第15章 姑姑與姑父
樓房跟四合院就是不一樣，看著就乾淨很多。
姑姑家的房子一室兩廳，80來平，地面是啞光水泥地面，牆是漆著綠漆的衛生牆，家裡很整齊，也很乾淨。
當駱佳明帶著兩個表妹過來的時候，姑姑正在帶孩子。
大院有暖氣供應，姑姑只穿著一件毛衣也感覺不到冷。
姑姑叫做駱淑萍，35歲，個子不高，鵝蛋臉，五官普通卻很耐看，留著一頭齊耳短髮，顯得很利落。
見到駱佳明，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混小子，是不是錢又用光了？」
駱佳明脫下厚厚的軍大衣，把它掛在玄關處的掛鉤上，接著一邊走進客廳，一邊笑道：
「看您說的，我就不能真心實意地來看看您？」
「說的好聽，但你哪次來不是要錢的。」駱淑萍滿臉譏諷，「告訴你，這次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就是在外面凍死、餓死，我也絕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姑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作為老駱家的唯一男丁，她對駱佳明格外寵溺，不然也不會讓他安安穩穩過到成年，而且每次給他的錢還不少。
駱佳明走到駱淑萍身邊坐下，嘿嘿笑道：
「行了，您這套說辭都說了多少次了，大概您自己都不信，不過您放心，我這次來還真不是向您要錢的。」
這時，招娣跑到兩人身邊，獻寶似的拿出一顆巧克力，「媽媽，表哥這次給我們帶了巧克力吃，可好吃了，你也嘗一顆。」
盼娣不甘示弱，同樣也拿出一顆。
駱淑萍好奇嘗了一顆，美味的巧克力頓時讓她眯起了眼，口感細膩甜美，真好吃！
不過她也只嘗了一顆，把另一顆給兩姐妹分了，接著還不忘板臉訓斥駱佳明：
「這東西得多貴啊，你這臭小子又亂花錢，知道你喜歡兩個妹妹，可你這也太寵她們了。」
「窮養兒，富養女，女孩子就應該富著養。」駱佳明微微一笑，「對了，這次我也給您帶了禮物。」
說罷，他從布包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小暖爐，外面套了個掐絲的毛絨印花布袋。
這玩意兒是個仿古暖手爐，駱佳明在網上買的仿製工藝品，花了他2000多，水藍色主體，琺瑯掐絲，看著很精美。
「這小玩意兒是什麼東西？」駱淑萍好奇問道，「看著像個小香爐，還蠻漂亮的。」
駱佳明指著暖手爐介紹：
「這個叫暖手爐，我有次逛信託商店時看到的，知道您冬天手愛生凍瘡，我就想著把它買下來送您，您平常上班或者走訪時，都可以用它來暖手。
而且我還幫您收集了香灰和香碳團，這碳好，燒著沒煙，也耐燒，一塊能燃燒很久。」
說完，他提了提布包，裡面裝了不少香碳團，足夠用一個冬天的。
「這些得花不少錢吧？」
「沒花多少錢。」駱佳明一邊逗著小表弟，一邊回道。
小表弟才幾個月大，目前還沒大名，只是為了他能順利成長，剛出生時，他爹給他取了個小名，叫狗剩。
哎，表弟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應該有的壓力。
「沒多少錢才怪！」駱淑萍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暖手爐，嘴上卻數落道，「你這混小子從小到大沒學會別的，花錢倒是有一手。
說吧，這次打算要多少錢？」
「姑姑我真不要錢，我今天來，是想拜託您幫我找份工作。」駱佳明直接說明來意。
駱淑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呃，聽說了什麼？」駱佳明有些驚愕。
「你姑父來信說今年過年回來一趟。」姑姑幸災樂禍道，「說走時候會把你帶去他部隊當bing，讓你在軍隊好好歷練歷練。」
一想到姑父，駱佳明腦海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張濃眉大眼的國字臉，哦，還有重男輕女。
姑父李衛國，是名身經百戰的軍人，年輕時打過解放戰爭，後來又去過朝鮮戰場，兩年前又狠狠打過阿三，目前帶領部隊駐守邊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駱佳明當即苦著臉道：
「姑姑您還不了解我嘛，我哪是當bing的料，而且姑父的部隊在高原上呢，讓我去那，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駱淑萍又道，「他還有另一個備案，讓你去文工團報導。」
「不去，不去！」駱佳明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文工團和軍隊沒差，他可受不了。
「這也不去，那也不去，那你到底想去哪？」駱淑萍惱了。
「街道辦怎麼樣？」
「想都別想！」駱淑萍毫不猶豫地給否決掉，「我是街道辦副主任，再把你招進去，這像什麼話呀。」
「不行的話，那您看著安排吧。」
「那你和我說實話，你是真心想踏實找份工作嗎？」
駱佳明舉手發誓：「真心，肯定真心啊！」
「那紅星軋鋼廠怎麼樣？」駱淑萍提議道，「我看你們院好多人都在這廠里工作，你要是去，還能有個照應。」
軋鋼廠工作起早貪黑，還累人，駱佳明不滿意，連連擺手道：「不去軋鋼廠。」
「那你想要什麼工作？」
「我其實想去雜誌社或者報社工作，當然去電影廠也行。」來之前，駱佳明就想好了要做什麼工作。
與文藝創作的相關工作，這類工作輕鬆，關鍵他還能當文抄公，很容易出成績。
駱淑萍狐疑地看著他，「這些可都是文化人的工作，你能行嗎？」
「怎麼不行？」駱佳明信誓旦旦道，「我好歹是初中畢業，文化人的工作我肯定能勝任。」
「雜誌、報社或者電影廠的工作，我想想啊......」
駱淑萍作沉思狀，梳理著人脈，沒一會兒，就一拍腦門道：
「兒童文學行嗎？我有個老戰友好像就在這個雜誌社當副主編，你要是覺得行的話，我去給她說說情。」
「行，就去兒童文學雜誌！」駱佳明也不再挑了，直接答應下來。
他更想去的其實是堅挺的首都電影廠，畢竟到了動盪時期，像一些雜誌或者報刊容易受到衝擊，尤其是兒童類期刊，更是重災區。
也不知道這個兒童文學雜誌到時能不能頂得住。
見駱佳明拍板，駱淑萍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去兒童文學雜誌，那我下午就去拜訪我那位老戰友，爭取儘快給你個答覆。」
「那就謝謝姑姑了！」
「臭小子，和我客氣什麼呀。」駱淑萍白了他一眼。
而後她饒有興致地打開暖手爐的蓋兒，興致勃勃地往裡加些許香灰，又夾出一塊香碳團，興沖沖用爐火點燃。
姑姑家的房子一室兩廳，80來平，地面是啞光水泥地面，牆是漆著綠漆的衛生牆，家裡很整齊，也很乾淨。
當駱佳明帶著兩個表妹過來的時候，姑姑正在帶孩子。
大院有暖氣供應，姑姑只穿著一件毛衣也感覺不到冷。
姑姑叫做駱淑萍，35歲，個子不高，鵝蛋臉，五官普通卻很耐看，留著一頭齊耳短髮，顯得很利落。
見到駱佳明，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混小子，是不是錢又用光了？」
駱佳明脫下厚厚的軍大衣，把它掛在玄關處的掛鉤上，接著一邊走進客廳，一邊笑道：
「看您說的，我就不能真心實意地來看看您？」
「說的好聽，但你哪次來不是要錢的。」駱淑萍滿臉譏諷，「告訴你，這次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就是在外面凍死、餓死，我也絕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姑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作為老駱家的唯一男丁，她對駱佳明格外寵溺，不然也不會讓他安安穩穩過到成年，而且每次給他的錢還不少。
駱佳明走到駱淑萍身邊坐下，嘿嘿笑道：
「行了，您這套說辭都說了多少次了，大概您自己都不信，不過您放心，我這次來還真不是向您要錢的。」
這時，招娣跑到兩人身邊，獻寶似的拿出一顆巧克力，「媽媽，表哥這次給我們帶了巧克力吃，可好吃了，你也嘗一顆。」
盼娣不甘示弱，同樣也拿出一顆。
駱淑萍好奇嘗了一顆，美味的巧克力頓時讓她眯起了眼，口感細膩甜美，真好吃！
不過她也只嘗了一顆，把另一顆給兩姐妹分了，接著還不忘板臉訓斥駱佳明：
「這東西得多貴啊，你這臭小子又亂花錢，知道你喜歡兩個妹妹，可你這也太寵她們了。」
「窮養兒，富養女，女孩子就應該富著養。」駱佳明微微一笑，「對了，這次我也給您帶了禮物。」
說罷，他從布包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小暖爐，外面套了個掐絲的毛絨印花布袋。
這玩意兒是個仿古暖手爐，駱佳明在網上買的仿製工藝品，花了他2000多，水藍色主體，琺瑯掐絲，看著很精美。
「這小玩意兒是什麼東西？」駱淑萍好奇問道，「看著像個小香爐，還蠻漂亮的。」
駱佳明指著暖手爐介紹：
「這個叫暖手爐，我有次逛信託商店時看到的，知道您冬天手愛生凍瘡，我就想著把它買下來送您，您平常上班或者走訪時，都可以用它來暖手。
而且我還幫您收集了香灰和香碳團，這碳好，燒著沒煙，也耐燒，一塊能燃燒很久。」
說完，他提了提布包，裡面裝了不少香碳團，足夠用一個冬天的。
「這些得花不少錢吧？」
「沒花多少錢。」駱佳明一邊逗著小表弟，一邊回道。
小表弟才幾個月大，目前還沒大名，只是為了他能順利成長，剛出生時，他爹給他取了個小名，叫狗剩。
哎，表弟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應該有的壓力。
「沒多少錢才怪！」駱淑萍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暖手爐，嘴上卻數落道，「你這混小子從小到大沒學會別的，花錢倒是有一手。
說吧，這次打算要多少錢？」
「姑姑我真不要錢，我今天來，是想拜託您幫我找份工作。」駱佳明直接說明來意。
駱淑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呃，聽說了什麼？」駱佳明有些驚愕。
「你姑父來信說今年過年回來一趟。」姑姑幸災樂禍道，「說走時候會把你帶去他部隊當bing，讓你在軍隊好好歷練歷練。」
一想到姑父，駱佳明腦海第一時間浮現出一張濃眉大眼的國字臉，哦，還有重男輕女。
姑父李衛國，是名身經百戰的軍人，年輕時打過解放戰爭，後來又去過朝鮮戰場，兩年前又狠狠打過阿三，目前帶領部隊駐守邊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駱佳明當即苦著臉道：
「姑姑您還不了解我嘛，我哪是當bing的料，而且姑父的部隊在高原上呢，讓我去那，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就知道你不會答應。」駱淑萍又道，「他還有另一個備案，讓你去文工團報導。」
「不去，不去！」駱佳明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文工團和軍隊沒差，他可受不了。
「這也不去，那也不去，那你到底想去哪？」駱淑萍惱了。
「街道辦怎麼樣？」
「想都別想！」駱淑萍毫不猶豫地給否決掉，「我是街道辦副主任，再把你招進去，這像什麼話呀。」
「不行的話，那您看著安排吧。」
「那你和我說實話，你是真心想踏實找份工作嗎？」
駱佳明舉手發誓：「真心，肯定真心啊！」
「那紅星軋鋼廠怎麼樣？」駱淑萍提議道，「我看你們院好多人都在這廠里工作，你要是去，還能有個照應。」
軋鋼廠工作起早貪黑，還累人，駱佳明不滿意，連連擺手道：「不去軋鋼廠。」
「那你想要什麼工作？」
「我其實想去雜誌社或者報社工作，當然去電影廠也行。」來之前，駱佳明就想好了要做什麼工作。
與文藝創作的相關工作，這類工作輕鬆，關鍵他還能當文抄公，很容易出成績。
駱淑萍狐疑地看著他，「這些可都是文化人的工作，你能行嗎？」
「怎麼不行？」駱佳明信誓旦旦道，「我好歹是初中畢業，文化人的工作我肯定能勝任。」
「雜誌、報社或者電影廠的工作，我想想啊......」
駱淑萍作沉思狀，梳理著人脈，沒一會兒，就一拍腦門道：
「兒童文學行嗎？我有個老戰友好像就在這個雜誌社當副主編，你要是覺得行的話，我去給她說說情。」
「行，就去兒童文學雜誌！」駱佳明也不再挑了，直接答應下來。
他更想去的其實是堅挺的首都電影廠，畢竟到了動盪時期，像一些雜誌或者報刊容易受到衝擊，尤其是兒童類期刊，更是重災區。
也不知道這個兒童文學雜誌到時能不能頂得住。
見駱佳明拍板，駱淑萍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去兒童文學雜誌，那我下午就去拜訪我那位老戰友，爭取儘快給你個答覆。」
「那就謝謝姑姑了！」
「臭小子，和我客氣什麼呀。」駱淑萍白了他一眼。
而後她饒有興致地打開暖手爐的蓋兒，興致勃勃地往裡加些許香灰，又夾出一塊香碳團，興沖沖用爐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