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粱簫,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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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了,心裡就像關著一頭飢餓的猛獸,一旦放出來,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無法控制。

  他也不想控制。

  梁簫毫無反抗之力,身體在他的身下瑟瑟發抖。

  雖然以前和他有過親密的關係,但現在不一樣,他不是自己的丈夫,卻要被迫委屈在他身下,承受他肆虐的侵犯。

  身下的身體如記憶中一樣美好,霍錦笙雙眸深諳,只一眼,喉嚨像卡住了棉花,呼吸困難。

  特別是她發抖的樣子,讓他想起當年的新婚之夜,她不諳世事得讓人憐惜。

  他不是沒想過對她好,可是她卻不知好歹和方梓雋有染,想到這裡,霍錦笙用力的扣住她的下巴,憎恨又戲謔的說:「粱簫,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她一臉疑惑。

  「我最討厭你頂著這幅清純的皮囊,背地裡卻做著骯髒下賤的事情,像你這麼表里不一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憐憫。」

  說完,他再次瘋狂的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梁簫覺得自己快要痛苦至死的時候,霍錦笙終於停下來。

  疼……

  全身就像被龍捲風碾過一樣,痛得她只想立刻死去。

  霍錦笙翻身從她身上起來,背對著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他的動作細緻而優雅,和剛才瘋狂的樣子天差地別。

  穿好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粱簫,見她頭髮凌亂,眼睛通紅,混沌無神的眼裡全是生無可戀的情緒。

  霍錦笙目光一冷,轉身就走。

  「等等。」她叫了一聲。

  霍錦笙回頭,諷刺道:「怎麼,剛才沒有滿足你?」

  「你什麼時候把奶奶送回來……」

  俊美的臉瞬間一沉,嘲諷道:「粱簫,你太高估你自己這幅殘破的身子了。」

  梁簫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羞憤的說:「霍錦笙,你騙我。」

  他理所當然的說,「我只是說會告訴你奶奶的下落,可沒說把奶奶還給你。」

  「你!」梁簫氣結。

  沒想到他這麼無恥,掐住她的軟肋,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毫不顧忌的澆滅她所有的希望。

  哪怕以卵擊石,她也要為自己出口惡氣,手剛抬起來,就被霍錦笙鉗制住。

  「放開我!」

  霍錦笙厭惡的看著她憤憤不平的目光,深邃的眸里醞釀著狂風暴雨,聲音冷冷的從她的頭頂砸下來,「粱簫,你的身體又不止我一個人上過,要不要我告訴你,剛才你的表情有多享受,現在又何必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憐惜你?」

  他殘忍的將她的自尊一點一點的撕碎。

  想到剛才和他做的那事,粱簫只覺得羞辱,骯髒,就像做了一個見不得人的交易,她再想掙扎,霍錦笙突然將她的手用力一甩,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輕哼一聲,連呼吸都帶著鄙夷,「不自量力。」

  然後。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轉身離開。

  梁簫趴在地上,強咬著下唇,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心裡再一次疼得撕心裂肺。

  ……

  幼兒園。

  經過「小三」事件之後,這幾天悅悅在班裡受到同學們的各種崇拜和擁戴,大家都很羨慕悅悅的爸爸是霍錦笙,所有的小夥伴都圍著她轉。

  悄悄一個人坐在牆角的位置,因為那件事,老師將她調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班裡的同學都不跟她玩,每次看到悅悅那得意又挑釁的眼神,她都很緊張,好像自己是個灰姑娘一樣見不得光,而她就像公主一樣被大家羨慕崇拜。

  眼前突然遞過來一張紙巾。

  悄悄疑惑的抬頭,看到一個小男生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明明五官還很稚嫩,卻少年老成的說:「你的臉上有髒東西。」

  悄悄呆呆的看著他,她記得昨天老師將他介紹給班裡的同學時,他一句話也沒說,沉得就像一個木頭,後來還是聽老師說起,才知道他叫陳墨。

  陳墨。陳墨,果然沉。

  於是她就記住了他的名字。

  現在班裡沒有一個人願意和她玩,這個昨天才轉校過來的插班生,居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發什麼呆,你的臉髒死了,就像一隻醜小鴨,既然那麼羨慕人家,就不要這幅髒兮兮的樣子,不然拿什麼和人家比。」

  悄悄的小心思,好像一下子被他窺探了似的,她嘟著嘴巴,頭一偏,「不要你管。」

  陳墨吃了閉門羹,頭也一偏,「懶得管你。」

  悅悅在教室前排,清清楚楚的看到悄悄和陳墨之間的小互動。

  昨天陳墨一出現,她就注意他了,這個沉的男孩,和班裡那些留著哈喇子只知道巴結她的男孩不同,他長得很秀氣,酷酷的,她昨天主動去打招呼,他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這世上還有人見到她這麼可愛的女生不搭理的,悅悅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是這塊木頭,卻主動和梁悄悄說話,梁悄悄那個死孩子居然還拒絕他。

  悅悅最討厭梁悄悄總是一副恬靜淡雅的樣子,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把洋洋拉到一邊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洋洋,上次你說喜歡我,現在我給你一個證明你喜歡我的機會,如果你把梁悄悄弄哭,我就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洋洋一聽,他的悅悅小公主馬上就要做自己的女朋友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他壞壞一笑,走向角落的悄悄……

  ……

  霍錦笙離開之後,粱簫把房間收拾乾淨,待會要去接悄悄了,她不能讓悄悄看到房間裡凌亂的樣子。

  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李老師的來電,粱簫立刻緊張的接通電話,「李老師。」

  「梁小姐,你現在最好過來學校一趟,悄悄出事了。」

  粱簫的腦子瞬間空白。掛了電話,快速趕去學校。

  一路上,粱簫的心就一直擔心著,她的悄悄那麼乖,那麼聽話,怎麼會把別的孩子打傷?不可能的,傷的一定是悄悄,悄悄受傷了,她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暈倒……

  「師傅,麻煩您快點,我趕時間。」她催了司機好幾次,司機見她這麼急,又加快了速度。

  終於到幼兒園,直接跑到李老師的辦公室,裡面傳來爭執聲。

  「我送孩子來幼兒園上學是交了錢的,學校有義務保障我兒子的人身安全,現在他被別的孩子打傷,你們幼兒園就得負全責。」

  李老師的聲音傳來,「張小姐,對于洋洋受傷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學校肯定不會推卸責任。凡是好商量,好商量……」

  「有什麼好商量的,梁悄悄的家長呢?我等了這麼久,她怎麼還不來給我一個交代?」張潔看著悄悄躲到李老師身後,氣得上前沒素質的準備動手,,罵道:「你媽是不是又在破壞哪個家庭,沒空來管你這個野種?」

  「老師。」悄悄嚇得閉上眼睛,李老師趕緊攔住她。

  「住手。」

  粱簫跑進來,悄悄一看到媽媽,就像看到救星一樣跑過來。

  「悄悄。」粱簫蹲下來抱住她,「沒事了,媽媽來了,別怕。」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媽媽,對不起!」

  也許是意識到事情變得很嚴重,悄悄嚇得不知所措,連連認錯。

  粱簫忍住眼淚不掉下來,這孩子抖得這麼厲害,臉都嚇白了,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到底有多害怕多無助。

  「悄悄,別怕,別怕。」

  粱簫這邊忙著安慰悄悄,張潔見自己被冷落,氣不打一處來,大步走過來,看到粱簫凌亂的頭髮,冷言冷語的諷刺,「喲,這是剛從哪個野男人床上跑過來呢,身上都沒洗乾淨,也不怕出來丟人現眼。」

  粱簫心裡一刺,剛被霍錦笙欺負,現在這幅樣子確實很難堪,當時出門急忘記掩飾身上的痕跡,現在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抬頭,她一眼就認出了張潔,上次就是她被唐夢瑤慫恿,帶頭和其他家長圍毆她。

  「張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請你不要上升到人格侮辱。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根本解決不了這件事。」

  「我哪有對你人身攻擊?我說的是事實,上次在校門口大家都看到了,全校所有師生誰不知道你是專門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怎麼有臉做沒臉承認了?我是和你無冤無仇,但是現在你女兒打傷了我兒子,這就是咱們之間的仇怨,你今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休想出這個門。」

  粱簫忍一時之氣,「張小姐,孩子之間打鬧很平常,請你不要以小化大,等事情弄清楚,我自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潔想到兒子滿臉是血,心疼又氣憤,她的兒子是全家的小皇帝,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現在卻被人傷得滿頭是血,她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粱簫,你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嗎?我家洋洋被你的女兒用小板凳砸到了眼睛,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急救,這能是小事嗎?」

  粱簫震驚,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低頭看了一眼悄悄,悄悄抱著她的大腿躲到後面不敢看張潔。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生怕這件事屬實。

  張潔看悄悄不順眼,氣得又罵,「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上樑不正下樑歪,乾脆不要叫悄悄了,叫梁歪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生出來也是禍害。」

  悄悄被她一罵,小嘴唇都在發抖,憋著眼淚不敢哭。

  粱簫感到憤怒,忍著怒氣平心靜氣的說道:「張小姐,洋洋被砸傷,我替孩子向你道歉,請你不要因為孩子的過失就對她進行言語攻擊。」

  「現在是她砸了我兒子,我說她幾句怎麼了?」

  「事出有因,我家悄悄一向乖巧,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和洋洋打架。」粱簫相信悄悄,這件事她一定會先弄清楚。她蹲下來捧著悄悄的臉,一邊安慰悄悄一邊問,「悄悄,告訴媽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悄悄害怕得根本說不出話來,一直哭,粱簫知道她嚇壞了,怕觸及她的傷心事,沒有追問。

  張潔輕笑一聲,「說不出來了吧,我看你根本就是存心的。」

  悄悄已經嚇成這樣,張潔還得理不饒人,粱簫忍不住憤怒之情,維護道:「張小姐,沒有證據的事情,請你不要亂說,如果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商量一下,我會儘可能的彌補這件事。」

  「彌補?你拿什麼彌補?醫生說我兒子的眼睛傷到了眼角膜,有可能會失明,你知道一雙眼睛對一個孩子有多重要嗎?如果他真的失明了,你能彌補嗎?」

  失明!

  粱簫不敢想像這件事的後果。

  張潔得理不饒人的說:「如果我兒子失明了。我就要把你女兒的眼睛挖了賠給我兒子。」

  「媽媽。」悄悄一聽要挖眼睛,哭得更凶了。

  粱簫只好又蹲下來安慰她,「悄悄,不怕不怕,媽媽不會讓你有事,別怕,不哭不哭……」

  「粱簫,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阻止我挖你女兒的眼睛。」張潔根本不顧及悄悄的心理承受能力。

  悄悄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越哭越凶,把粱簫急壞了。

  安慰了一會,悄悄才好些。

  粱簫不想讓她再面對這樣的處境,儘早解決這件事,堅強而勇敢的直面張潔的無理,「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理虧,我不會推卸責任,該出多少醫藥費,我會一分不少賠給你。」

  「但是,請你也對孩子寬容一點,不要傷害一個孩子幼小的心靈,她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事情。你也是母親不是嗎?將心比心,難道你會忍受洋洋被人這樣傷害?」

  張潔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嘴硬道:「我家洋洋那麼乖,哪像你女兒那麼壞。」

  李老師見張潔的火氣降了一點,連忙過來勸道:「張小姐,現在洋洋的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咱們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商量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解決?」

  「還有什麼好商量的,無非就是賠錢。要不然咱們就打官司,這件事我不會輕易罷休。」

  李老師一聽要打官司就急了,這件事發生之後,學校立即給她下達命令,無論如何都要壓下這件事情,不然鬧大了,學校名譽受損,對下學期的招生有很大的影響,事情發生在她的班級,她自然要竭盡全力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李老師想讓張潔私了,連忙問道:「張小姐,您要賠多少錢?」

  「二十萬。」

  粱簫倒抽一口氣,「你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

  「二十萬還算少的,如果洋洋的眼睛看不見,還需要賠上你女兒一雙眼睛,當然,手術費你還要另外支付。」

  「你!」

  「梁小姐。」李老師拉住她,好不容易哄著張潔私了,她可不想粱簫破壞了她的計劃,拉著她到一邊說:「梁小姐,你別衝動,既然張小姐要私了,你最好還是答應她,要不然去打官司,到時候敗訴,幾場官司和律師費加上賠償,可不止區區二十萬。」

  李老師說的不無道理,她打不起官司,但是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她根本賠不起。

  ……

  方家。

  飯桌上,方梓雋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是母親沈寒玉的生日,他特意回來,家裡卻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儘管母親刻意撮合他和若兮,他除了偶爾嗯一下,半點開口的興趣都沒有。

  沈寒玉見方梓雋回來一直不說話,笑容滿面的給若兮遞了一眼色。

  若兮會意,夾了一塊魚準備送到方梓雋碗裡,「梓雋,我聽伯母說你最喜歡吃糖醋魚,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味道如何。」

  方梓雋把碗拿開,不近人情的說道:「不用,我不習慣別人用過的筷子給我夾菜。」

  若兮美麗的臉一僵,尷尬又不知所措。

  沈寒玉拉下臉,指責,「梓雋,若兮一片好心,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傷她。」

  「我說的是事實,我不喜歡的事,誰也不能勉強。」

  易有所指的一句話,讓沈寒玉心裡來氣。

  他這不是在暗示他和若兮半點可能都沒有嗎?

  沈寒玉正想教訓他,若兮趕緊打圓場,「伯母,梓雋說的對,這幾年梓雋長期出國出差,想必習慣了國外的單獨餐具,不如這樣吧,蘭姨,再給我來一副筷子。」

  蘭姨聽到後趕緊把筷子拿過來,若兮微笑的再夾了一塊魚送過去,「梓雋,我用公筷給你夾。你總不會再拒絕了吧。」

  這個女人,夠聰明的。

  看著那塊魚,他若不接,家裡人都看著似乎太不近人情,到時候母親又要給他上政治課,想到那些麻煩,方梓雋勉為其難接下。

  不過他並沒有吃,放在一邊當擺設。

  沈寒玉全程臉,若兮心事重重。

  方梓雋沒心思吃飯,正好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竟然是粱簫。

  這麼晚了,她打電話過來,方梓雋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拉開椅子就離開了。

  到了陽台,方梓雋微笑的接了電話。

  「簫簫,你找我。」

  「梓雋,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方梓雋耐心的聽她說明原委,想也不想就答應,「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方梓雋直接對著餐廳說一聲,「我有事,先走了。」

  沈寒玉追出來,準備叫住他,「梓雋,你去……」

  話還沒說完,門哐當一下關上。

  若兮站在她身後,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努力偽裝出來的笑容終於收斂。

  沈寒玉安慰她:「若兮,你別難過,我和你媽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氏和方氏一直有生意往來,秀蘭多次提到你和梓雋的事,我也有意想讓咱們兩家結親,在我心裡早已把你當成兒媳婦,梓雋年齡也不小了,兩年之內,我就會讓他結婚生子,到時候你絕對會是我方家唯一的兒媳婦。」

  若兮禮貌的笑笑,心裡卻並沒有多高興。

  剛才方梓雋對她態度那麼冷,一接電話便著急趕出去。

  她注意到他接電話時眉飛色舞的表情,可想而知,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對他有多重要。

  三年前她偶爾來方家做客。自從遇到方梓雋後,她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她等了他三年,她不會輕易放棄。

  ……

  辦公室內,站滿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

  生怕粱簫跑路,張潔將家裡人都叫來了,逼著粱簫拿錢出來,粱簫拿不出錢,他們就不准她走。

  張潔打了一個哈欠,一看時間都十點了,不耐煩的走到粱簫身邊,「你說的人到底還來不來?我還要趕著回去做面膜呢。」

  粱簫看了看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應該快來了,「快到了,你再等等。」

  「等等等,老子等得天都了,你不會是想耍我們吧?」一個胖子站過來吼道。

  「媽媽。」悄悄嚇得躲進粱簫懷裡,好不容易不哭了,這下又嚇哭了。

  粱簫緊緊摟著她,悄悄今天受到太多刺激,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害怕,心裡更加自責。

  胖子見粱簫光顧著哄孩子不理她,氣道:「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說了再等等,你沒聽清楚嗎?這麼嚇唬孩子,你有沒有人性?」粱簫憎恨的看著她,這幫人,簡直就是強盜。

  「你這個女人,你找死!」胖子被激怒,準備揚起手打人。

  「住手!」

  門外,方梓雋急匆匆的趕來,看到一個胖男人準備打粱簫,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擋在粱簫面前,氣勢如虹的吼道:「打女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胖男人怒目相瞪,手揚起來又準備打人。

  方梓雋鎮定自若的說道,「你們無非是為了錢,如果你敢動手,我保證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胖子的手停住。

  張潔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梓雋,這個男人看上去英俊不凡,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名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心想賠錢的事有著落了,將胖子拉開,「你是她什麼人?真能把錢賠給我?」

  方梓雋說道:「想要錢就不要那麼多廢話,你要多少,開個數。」

  看來是遇到金主了。

  張潔心裡高興,又不敢高興太早,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裝有錢人,試探道:「二十萬。」

  方梓雋面色不改,「我給你。」

  張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麼爽快,早知道多要點。

  方梓雋話鋒一轉,「不過,不是現在。」

  「你誆我?」張潔臉色一變。

  方梓雋凌厲的說道:「我答應賠錢,自然不會少你一分,但是這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孰是孰非由不得你一人評判。」

  「還有,你們涉嫌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剛才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是弄清楚事情之後和平調解,還是等警擦過來主持公道,你可要想清楚。」

  方梓雋停了幾秒,言語中透著提醒,「一旦驚動警察,這件事一定會鬧上法庭,到時候,我敢保證你們一定會兩手空空,什麼也撈不到。」

  張潔被他唬住,臉一陣白一陣紅。

  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張潔也不敢驚動警察,帶著家人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方梓雋深呼吸,回頭看到粱簫一直抱著悄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精神都沒有。

  他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軟的語氣,「簫簫,沒事了。」

  粱簫抬起頭來,目光中全是感激之情。

  要不是他,她不敢想像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困境。

  「梓雋,你真的報警了嗎?那悄悄……」傷人的是悄悄,她很擔心。

  方梓雋溫柔的說:「我是騙他們的。」

  他們緊閉她的時間沒超過24小時。警察根本不會管,好在那些人不懂法,一聽到警察就被唬住了。

  粱簫鬆了一口氣。

  抱著悄悄準備起來,雙腳突然一軟。

  方梓雋連忙扶著他們母女,將悄悄抱過去,「我來吧。」

  抱好悄悄,方梓雋擔心的看了她一眼,「能走嗎?」

  粱簫點點頭,之前只是坐久了腿發軟,過會應該就好了,「沒事。」

  方梓雋將自己的手臂伸過去,「扶著我的手。」

  粱簫呆住,看著他彎曲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手圈上去。

  車停在幼兒園,方梓雋將車門打開,先將悄悄放進去,回身又扶著她上車。

  悄悄一上車就睡著了,粱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這一天,粱簫覺得好累,不知不覺也睡了。

  方梓雋一邊開車,時不時抬頭看向後視鏡。

  她睡得很沉。不知道在做什麼夢,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

  她的頭向後靠,細長的脖子全露出來,意外的,他看到她白皙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和淤青。

  一瞬間,劇烈的刺痛從心裡生出,沖向四肢百骸。

  ……

  唐夢瑤從霍錦笙的房裡出來,十根手指都是酸酸的,很累,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只有霍錦笙頭痛的時候,她才有機會出入這套房子,所以即使再累,她都覺得開心。

  看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悅悅有沒有睡。

  未免打擾霍錦笙休息,她輕手輕腳的下樓。

  悅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平時這孩子到點就睡了,今日這是怎麼了,竟然還不睡。

  「悅悅。」一邊下樓一邊喊她。

  悅悅如受驚的小鹿一樣從沙發上站起來。

  回頭,見是唐夢瑤,才放鬆心情。

  「怎麼了?」唐夢瑤一向敏銳,從沙發外面繞進來,「我不過喊你一下,你就嚇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

  「沒有,媽媽,我沒有……」

  越是急於解釋,越是心裡有鬼。

  唐夢瑤精明的眯了眯眼睛,「悅悅,現在給你機會和我說實話,要不然等我查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悅悅畢竟還小,怕唐夢瑤一氣之下不要她,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媽媽,不敢隱瞞,「媽媽,我,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我讓洋洋去欺負悄悄,結果悄悄用板凳砸了洋洋的頭,洋洋住院了,聽說很嚴重,我。我怕……」

  唐夢瑤一臉驚訝,這孩子,這么小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正要說她,樓上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再說一遍。」

  唐夢瑤暗道糟糕,連忙站起來,回頭一看霍錦笙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臉色非常難看。

  「錦笙。」心想完了,事關悄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霍錦笙從樓梯上下來,一臉駭然的表情,嚇得悅悅趕緊躲到唐夢瑤身後,唐夢瑤想攔住他,「錦笙。」

  「讓開。」

  震怒的大吼一聲。

  「媽媽!」悅悅被霍錦笙嚇得哇哇大哭。

  霍錦笙聽到她哭,心裡亂糟糟的,更加煩躁,剛才他聽得一清二楚,悄悄傷人了,粱簫一定擔心得要命。

  「悅悅,你做了什麼,最好給我交代清楚。」

  「錦笙,孩子還小。你這麼嚇唬她做什麼?」唐夢瑤維護道。

  「還小?她的所作所為,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事情嗎?」霍錦笙冷冷的說道:「唐夢瑤,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我真懷疑,這件事背後,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

  唐夢瑤大呼冤枉,「錦笙,你這是說的什麼氣話,這件事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是嗎?上次你就暗中指使劉姐趕走粱簫母女,這點小事,指使一個孩子不是更方便?」

  「我沒有。」雖然她是做了一些對付粱簫的事情,可是這件事他真的冤枉她了。

  霍錦笙一點也不想看到她這幅狡辯的嘴臉,冷聲說道:「唐醫生,我們之間的僱傭關係,從今天開始,到此為止!」

  唐夢瑤被這個消息打擊得措手不及,悲傷的說:「錦笙,我真的沒有指使悅悅,你不要趕我走?你相信我。」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

  唐夢瑤委曲求全的說:「錦笙,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我是悅悅的監護人。她做了錯事,就是我的錯,但是請你不要解僱我,你有很嚴重的頭痛病,需要我隨時在身邊照顧,我走了,萬一你再犯頭痛怎麼辦?」

  她希望霍錦笙能看在她陪他五年的份上留下她。

  霍錦笙卻無動於衷,他並非什麼都不知情,不過是懶得去對外解釋,以後,他再也不想再聽到任何流言蜚語傳入耳中。

  霍錦笙面無表情,堅硬的下逐客令,「趕緊滾。」

  唐夢瑤知道他做的決定一向很難改變,自己再糾纏只會讓他厭煩,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生硬的擠出一絲笑容,「錦笙,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會回到你身邊。」

  出來後,唐夢瑤再也忍不住憤怒的心情,氣得將悅悅往地上一推。

  「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錦笙怎麼可能趕我走,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領養你這個災星,你現在就給我滾。」

  悅悅被推在地上,大聲哭起來,「媽媽,我錯了。」

  「不要叫我媽媽,我根本就不是你媽媽。」

  悅悅哭得泣不成聲,她好不容易才有媽媽,現在媽媽不要她了,她錯了,真的錯了。

  眼睜睜看著唐夢瑤把她丟下,悅悅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去追,唐夢瑤直接上車,不顧悅悅在車後面奔跑,將她遠遠甩在車後面。

  ……

  方梓雋將車停在小區樓下。

  剛下車,粱簫就看到小區大門口停了一輛車,霍錦笙背靠著車門,腳邊一地的菸頭,看樣子等了很久。

  霍錦笙也看到了她,正準備上前,當他看到粱簫身旁的方梓雋,他抱著熟睡的悄悄,三個人儼然一家三口時,表情瞬間冷酷。

  方梓雋回頭查看粱簫的臉色,借著昏的路燈,發現她目光躲閃,甚至不敢直視霍錦笙,不由想到她脖子上的紅痕,心裡再一次痛起來。

  平時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三個人,一時之間,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粱簫假裝沒看到他,拉了拉方梓雋的手臂,「我們走吧。」

  方梓雋抱著悄悄從霍錦笙身邊走過,霍錦笙壓抑著內心的狂躁,說道:「等等。」

  粱簫停住腳步,一想到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再次被他點燃了怒火,「霍錦笙,你又來這裡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不歡迎他,卻讓方梓雋上樓,這麼晚了,是不是又打算讓他留宿?

  知道悄悄出事後,明明是想來看看她好不好,話到嘴邊全變味了,「不歡迎我,歡迎方梓雋是吧,粱簫,你還真是欲,求不滿。」

  「你住口。」粱簫羞憤的說道,那是她不願提及的恥辱,更不願他在梓雋面前提起。

  「這麼害怕幹什麼?怕我當著你新歡的面,說你白天是怎樣在我身下承,歡,影響你們今晚的性,趣?」霍錦笙諷刺道。

  方梓雋的表情,掩飾不住的受傷。

  剛才在車上他就發現了,本以為自己不說,他就能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現在被霍錦笙這麼直白坦露的說出來,他如何能淡定自若的面對這樣的事情?

  粱簫看到方梓雋受傷的表情,更加憎恨霍錦笙,「霍錦笙,你無恥。」

  「我無恥,你又有多高尚?這麼晚了還把方梓雋帶回家,也不怕教壞你女兒。」

  粱簫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算了,簫簫,悄悄好不容易才睡著,別吵醒她。」方梓雋握住她發抖的拳頭,溫柔的一個小動作,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粱簫的憤怒。

  她不再理會霍錦笙的挑釁,仿佛他是透明的,故意挽著方梓雋的手臂,大大方方的進入公寓。

  當著他的面,一次又一次的秀恩愛給他看,霍錦笙怒上心頭,卻也改變不了她在他心中毫無存在感的處境。

  回到家後,方梓雋將熟睡的悄悄放在床上,悄悄一挨著床,就嚇得一激靈。

  「媽媽。」

  做夢,都在喊媽媽。

  粱簫趕緊俯下身抱住她,一邊輕拍她的肩,一邊悄聲在她耳邊安慰,「媽媽在這,別怕,別怕……」

  「爸爸,爸爸……」悄悄又開始囈語。

  粱簫心裡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痛不欲生。

  「媽媽,我想爸爸。」悄悄喃喃的念叨,「我的爸爸在哪?爸爸……」

  粱簫心酸不已,抱著悄悄,滿心的自責感和愧疚。

  「悄悄,對不起。」

  哄了一會,悄悄才睡熟。

  粱簫一直不敢離開她半步,坐在床邊守著她。

  方梓雋站在旁邊,看著粱簫流淚,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悄悄爸爸的事?」

  粱簫前所未有的為難。

  一方面看到悄悄這麼想爸爸,一方面因為霍錦笙讓她寒了心,她實在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梓雋,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和霍錦笙,註定水火不容,即使我告訴悄悄又如何?她現在還小,我該怎麼向她解釋?如果我真的告訴她霍錦笙就是她的爸爸,她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女兒,又會怎樣?我不敢想,梓雋,我真的不敢……」

  見她那麼難過,方梓雋不再多說,不經意中看到她的脖子,想到霍錦笙說的那些話,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的脖子移開,忍痛關心問:「悄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那麼乖,怎麼會打人呢?」

  粱簫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李老師說她當時不在,看來只有明天去幼兒園問問其他小朋友才會知道。」

  「我明天去打聽一下洋洋的傷勢,希望結果不要太悲觀。」

  他轉身就走,粱簫想到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情,他上來什麼也不問,他的善解人意,令她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梓雋!」

  方梓雋回頭,溫柔的笑了一下,「不用謝。」

  粱簫低頭,長長的頭髮從肩膀滑下來,她輕輕的將頭髮捋到耳後,脖子上的痕跡越發明顯的露出來。

  方梓雋移開視線,想到霍錦笙還在樓下,語氣變得不自然,「我出去給你們守夜。」

  ……

  霍錦笙在樓下等了好久,直到五樓的等熄滅,他的心仿佛也隨著那扇透光的窗戶熄滅了。

  他拿出手機給陳鍊撥了一個電話,「半個小時內,將悄悄出事的前因後果調查清楚。」

  每天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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