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沒有她的日子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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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堅定不移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關心和憐憫,梁簫無法控制的心跳加快。

  她已經答應了胡主任,為了悄悄的手術,她不能食言。

  「陸醫生,這件事你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的。」

  陸遠緊緊擰著眉,思維快速一轉,「是不是有人威脅你?」

  「沒有,沒人威脅我,我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悄悄的手術迫在眉睫,我只想息事寧人。」她垂著眸說道,刻意忽略他糾結的眉毛,牽著悄悄,「悄悄,我們走吧。」

  悄悄乖乖的由媽媽牽著,時不時回頭看看陸遠,和梁簫一起離開了。

  陸遠站在辦公室內,拳頭緊緊握著。

  她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恨不得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可是她不說,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前所未有的感到無力,心裡深深地自責,他恨自己不能為她討回公道。

  「陸醫生?」

  溫靜帶著早餐回來,看到陸遠來了,欣喜的走過來,「陸醫生吃了早餐沒有?我這裡正好多帶了一份。」其實是特意買了兩份。

  陸遠回頭,眉頭舒展,「溫醫生,梁小姐醒來後有沒有見什麼人?」

  溫靜驚喜,「梁小姐已經醒了嗎?」

  她快速的去檢查室查看,「人呢?」

  陸遠的表情緊緊繃著,冷酷無比。

  看來是有人趁溫靜不在的時候進來過。

  這背後的人,權利很大。

  陸遠的眼裡一向容不得沙子,無論那人是誰,敢傷害她,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

  梁簫帶著悄悄回到病房後,同病房的家屬看到她都紛紛關心她的傷勢,李奶奶更是拉著她的手心疼的說:「小梁,好端端的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我聽說昨天的女廁所有人打架。真沒想到你被打成這個樣子?」

  「是啊,看你這樣子,肯定受了不少罪,真是太可憐了。」另一張病床的家屬王姐說。

  大家這麼關心自己,粱簫很感動,「謝謝大家關心,我已經沒有事了。」

  「小梁,是誰這麼無法無天把你打成這樣?很多人都看到女廁所里到處都是撕爛的衣服,這事鬧得人心惶惶,大家都說醫院連病人家屬的安全都無法保障,已經有很多人轉院了。」

  「這事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花錢看病,還要顧及人身安全,你放心。患者家屬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到時候我們會幫你一起找醫院要個說法。」王姐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件事還沒有鬧大,大家的反應就這麼激烈,可想而知,一旦弄得人盡皆知,恐怕會天下大亂。

  難怪胡主任寧願下跪求情,也要讓她守口如瓶。

  粱簫既然答應了胡主任,自然不會再提起,「大家不用這麼激動,我真的沒事。」

  李奶奶和王姐見粱簫不發聲,也不好意思再煽動她的情緒。

  王姐比較年輕,年輕人愛八卦,她突然湊到粱簫身邊,曖,昧的朝她笑笑,「小梁,昨天陸醫生抱著你從女廁所衝出來,整個樓層的人都傳開了,說你和陸醫生是一對,你們是不是在暗中交往?」

  梁簫心裡一緊張,想到昨晚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抱著自己不停的奔跑。

  他的手臂那麼緊,那麼有力,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那種被人呵護在心上的溫暖,讓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已死去,這一刻,她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不規則的,讓她無法控制的狂跳。

  她努力保持鎮定,否認,「王姐,我和陸醫生是醫患關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王姐堅決的以為,「我是過來人,憑我多年看人的經驗,昨天陸醫生那麼緊張你的樣子,絕非是醫生對患者家屬那麼簡單,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和陸醫生都沒有男女朋友,若是互相喜歡,我可以幫你們暗中搭線。」

  王姐以前經常給人做媒。職業病一犯,粱簫都有點招架不住。

  實在接受不了她的熱心腸,粱簫拒絕道:「謝謝你王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陸醫生是悄悄的主治醫師,我很尊重他,感恩他,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其他想法,您誤會了。」

  看她這麼著急,王姐也不是勉強的人,剛好家裡人需要照顧,便到自己床前照顧家人。

  粱簫艱難的挪了挪步子,屁股往床上一坐,針鑽一般的疼讓她的行動也變得緩慢。

  「媽媽,你真的沒事嗎?」悄悄好擔心媽媽。

  粱簫忍著痛,強顏歡笑,「媽媽沒事,別擔心。」

  做到床邊,悄悄也踏著凳子爬到床上去,坐在粱簫身旁。

  「媽媽,你不喜歡陸叔叔嗎?」悄悄有些難過。

  粱簫本來不在意那些人背後的議論,現在連悄悄也這麼問,可想而知她和陸遠的緋聞已經是百口莫辯的事實,她有必要和悄悄說清楚,「悄悄,媽媽不是不喜歡陸叔叔,但是喜歡也分很多種,媽媽對陸叔叔的喜歡,是朋友之間的相互欣賞,你明白嗎?」

  悄悄似懂非懂,失望的「哦」了一聲。

  「悄悄,你真的明白媽媽的意思嗎?」為什麼看著那麼失落?

  「媽媽,悄悄明白,悄悄只是希望媽媽能和陸叔叔在一起,悄悄不想看到媽媽孤零零一個人。」

  粱簫心裡一暖,抱著悄悄,鼻子酸酸的,卻笑著說:「媽媽有悄悄,怎麼可能是孤零零一個人呢?」

  悄悄小大人似的在她懷裡嘆息,媽媽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呢?

  ……

  東城。

  這兩天,陳鍊按照霍錦笙的要求,將工作的一些相關事宜和漢城的酒店住處都安排妥當。

  「霍總,您打算什麼時候過去漢城?」陳鍊進來辦公室匯報情況之後問。

  霍錦笙俊秀的眉眼掩飾不住興奮,說道:「即刻啟程。」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去漢城。

  「好,我馬上幫您訂機票。」

  很快,陳鍊就訂好了最早班的機票。

  看看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剛好趕到機場。

  霍錦笙大步往外走。

  陳鍊快速跟上,兩人還沒有出辦公室的門,邱晚珍和唐夢瑤便來了。

  兩人堵在門口,邱晚珍一臉難看的說道:「錦笙,你要去哪?」

  霍錦笙面無表情,沒工夫理會,淡漠的說道:「出差!」

  「去哪出差?要多久?」

  「媽,你什麼時候關心起我的工作來了?」霍錦笙狐疑的問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霍錦笙不得不懷疑她別有用心。

  更何況,她還是和唐夢瑤在一起。

  這個女人,自從媽宣布認她做乾女兒之後,她就陰魂不散的跟著媽一起在他面前晃蕩,看著就心煩。

  「錦笙,媽一向關心你,你的工作,感情,私生活,媽哪一樣都關心。」邱晚珍天衣無縫的回答。

  這些對霍錦笙來說是負擔,不耐煩的說:「媽,您能不能別管我的事?你有那個空閒就多去關心關心爸。做做美容逛逛街,你有許多事情可以做,用不著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我身上。」

  邱晚珍並不這麼認為,「這些我隨時都可以做,等你結婚了,有人管你,我自然可以不用再為你操心,可你偏不聽我的話,這半年,我介紹那麼多好女孩給你,你一個都不見,錦笙,你年紀不小了,是該好好成個家,讓我和你爸安心。」

  這些話霍錦笙的耳朵都聽出繭了。

  唐夢瑤每次聽到也不是滋味,幸好霍錦笙都拒絕了那些女人,不然她又得花心思去對付她們。

  邱晚珍繼續說:「昨天,霍錦笛的兒子出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霍錦笛的兒子,成了霍家的嫡長曾孫,而你連個老婆都沒有,再這麼耗下去,霍家遲早有一天會落到二房手裡,等將來爸兩腿一噔,霍家哪裡還有我們一家的容身之地?」

  霍錦笙越聽越沒心思,時間本就不多,萬一路上堵車就趕不上最早飛機,他沒耐心再耗下去,「媽,我走了,你自便!」

  「你不准走。」邱晚珍一雙手張開,攔在霍錦笙面前。

  「讓開!」霍錦笙不悅的道。

  「霍錦笙,我是你媽,你這是什麼態度?」邱晚珍是故意來堵他的,自然不會給他離開的機會,「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半年你什麼人都看不上,無非是為了粱簫,她走了,你就像丟了魂一樣,我問你,你是不是也想和方梓雋一樣丟下我和你爸不管一走了之?」

  霍錦笙臉色一沉,早在粱簫走後,方梓雋就走了,據說是出國進修,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反倒羨慕方梓雋可以說走就走。

  而他,無論去哪,邱晚珍都把他盯得緊緊的。

  「霍錦笙,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被那個女人騙了一次又一次,你還想著她,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惦記?」

  霍錦笙深思,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哪裡好。

  她生了別人的孩子。是個男人都無法容忍這樣的背叛。

  他騙她說孩子是他的,他差點就信以為真,還為此沾沾自喜,結果卻狠狠地把他的心傷得鮮血淋漓。

  可是,他永遠都忘不了他第一次遇見她的情景,那是他用一輩子去記住的美好。

  就像心口的硃砂痣,怎麼抹也抹不掉。

  有些人說不上哪裡好,但就是誰也替代不了。

  她就是心尖上那顆無法替代的硃砂痣,明知道會受傷,還是放不下,忘不掉。

  他這次去漢城,根本就沒有想好怎麼去和她相見,半年前的決裂徹底的將兩人之間斷的一乾二淨,他不確定她是不是恨他,或者連恨也不屑,那他將如何自處?

  可是明知道她在漢城,他怎麼能忍住不去?

  「媽,我已經做了一次人生最後悔的決定,我不想再做第二次,我已經決定了,無論悄悄是誰的孩子,都無法阻止我愛她的這顆心。」霍錦笙手指著心臟的位置,堅定不移的說。

  唐夢瑤的臉色一瞬間蒼白如紙。

  她本以為悄悄的身世是他和粱簫之間最大的阻礙,如果他真的願意接受悄悄,那她暗中做的那些事又有什麼意義?

  邱晚珍不敢相信。

  這簡直就像一個噩夢一樣讓她無法接受。

  「霍錦笙,你是不是瘋了,那個孩子是粱簫不要臉的證據,連這個你都可以容忍?」

  若是以前。或許他無法忍受。

  所以,他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情。

  直到失去後,他才明白,比起悄悄的身世,他更無法容忍的是她的離去。

  她離開的這一百多天裡,他的生命就像一具空殼,每天渾渾噩噩,沒有她的日子毫無意義。

  霍錦笙目光堅決,冷靜的回答一個字,「是。」

  唐夢瑤心痛難忍,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他就那麼愛粱簫?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能接受一個野種,霍家絕對不會接受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你死了這條心吧。」邱晚珍憤怒的大吼。

  霍錦笙苦澀的說道:「媽,就算我現在想接受悄悄,粱簫也未必肯接受我,但那又怎樣,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只想儘可能的去彌補她,哪怕沒有結果,至少我努力過,嘗試過,總好過我現在,每天在懊悔中度過,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生,不如死。

  邱晚珍痛心疾首的說道:「為了一個女人,你用這麼可怕的字眼來傷害我。我是你媽,難道媽在你心裡也沒有那個女人重要?」

  「媽,這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好,你是鐵了心要走是吧。那好,今天你要是敢走,媽立馬死在你面前。」邱晚珍威脅,她就不信,霍錦笙真的會不顧她的安危。

  「媽,您別做傻事。」唐夢瑤終於開口,擔心的抱著邱晚珍的手臂相勸。

  霍錦笙皺了皺眉,他太了解自己的母親,她一向強勢,不會輕易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直接從她身邊離開,邱晚珍的臉色蒼白無血色。

  他真的連她的命都不在乎。

  好,那她也豁出去了。

  她突然翻開自己的手提包。

  唐夢瑤大驚失色,「媽,你要幹什麼?別……不要……媽……」

  霍錦笙匆匆離去的腳步停住。

  回頭,看到邱晚珍手裡拿著一個白色藥瓶,仰著頭把那些藥倒進自己嘴裡。

  唐夢瑤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霍錦笙震驚,快速往回跑。

  「媽。」他趕緊把藥瓶搶過去,看到上面的標籤寫著安眠藥,霍錦笙全身一,緊張的繃緊了表情,將邱晚珍抱住,手指用力撬開她的嘴,「快吐出來,媽,吐出來……」

  邱晚珍鐵了心。嘴巴閉得緊緊的,用力的把那些藥丸往肚子裡咽。

  「媽!」唐夢瑤哭得泣不成聲。

  「別哭了,你是醫生,不用我教你也知道先救人。」霍錦笙朝唐夢瑤吼道,將邱晚珍交給唐夢瑤,拿出手機快速撥打120。

  醫院。

  唐夢瑤隨其他醫生一起將邱晚珍送去急救室洗胃。

  霍錦笙全身僵直,表情冷酷,站在外面焦急等候。

  霍天匆匆而來。

  「晚珍,晚珍怎麼樣?」霍天聽到邱晚珍的事情馬上趕來了醫院,看到霍錦笙站在外面,著急的上前問。

  「正在洗胃。」霍錦笙無力解釋什麼,只希邱晚珍不要有事。

  霍天擔心又生氣。「到底怎麼回事?晚珍為什麼要自殺?」要不是兒子親口說,他根本就不相信。

  霍錦笙陷入深深的自責中,雖然和父母的關係處理的不算太好。但是血濃於水,畢竟是自己母親,突然吞藥自殺,他怎麼能不擔心。

  霍錦笙心煩意亂,他根本就想不到媽會自殺。

  說到底,還是他逼的。

  如果他不是那麼堅決的要去漢城,母親就不會以死相逼。

  邱晚珍從急救室洗胃出來,霍錦笙趕緊上前,由於洗胃,邱晚珍看上去臉色很不好,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看上去像是經歷過痛苦的折磨。

  「晚珍。」霍天擔心的握著她的手。

  邱晚珍睜著眼睛看霍錦笙,霍錦笙欲言又止,看到她脫離危險了,轉身就走。

  「錦笙,你去哪?」邱晚珍叫住他。

  霍錦笙站在原地,用力的深呼吸,又吸氣,再次呼吸,反覆幾次之後,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邊是梁簫,一邊是母親的性命,兩者的分量一樣重,面對選擇的時候,他卻只能顧此失彼。

  霍錦笙沒有回頭,聲音卻透著無奈和寒心,「回公司。」

  ……

  粱簫身上的傷都是一些皮外傷,休養兩天。除了一些看得見的淤青外,基本不疼了。

  陸遠對她的傷格外上心,每天例行一次的給悄悄做檢查,變成了幾次。

  想到王姐說的那些話,梁簫難以自處,每次陸遠來,她反倒渾身不自在。

  梁簫去食堂給悄悄打飯的時候,意外遇到胡蝶,胡蝶也看到她,兩人遠遠對望,誰也沒有主動打擾。

  打人事件,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這樣也好,蝴蝶不來糾纏,她樂得清淨。正好可以好好照顧悄悄。

  陸遠辦公室。

  胡蝶提著打包盒來給陸遠送午餐。

  「胡小姐,胡主任不在。」溫靜看到胡蝶,以為她是來找胡主任。

  胡蝶說:「我找陸遠,他人呢?」

  「陸醫生在手術室,這會怕是走不開。」

  蝴蝶失望的應了一聲,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他卻不在。

  將打包盒放在陸遠的辦公桌上,胡蝶看著空空如也的椅子,突然坐上去。

  這是陸遠的位置,上面還有陸遠遺留的氣息,她坐在上面,渾身上下都被他的氣息包裹著,她無比享受這種讓她沉迷的感覺。

  對面的溫靜秀眉輕蹙,早就聽聞胡蝶對陸遠有意思。她這麼明目張胆的坐在陸遠的位置上,待會陸遠回來,恐怕不高興。

  她是胡主任的女兒,想勸她的話在嘴裡轉了幾圈,又咽下去。

  胡蝶百無聊賴的翻開桌子上的醫書,幾乎每一頁都有陸遠做的筆記,他的字蒼勁有力,行雲流水,就像書法一樣好看。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無論他哪裡都喜歡,哪怕是他坐過的位置,寫的字,連他待過的地方,空氣都讓她喜歡。

  放下書後。又在桌子上翻了翻,突然看到桌子底下有雙鞋盒。

  「這是什麼?」

  一邊好奇,手已經伸過去。

  溫靜終於忍不住阻止,「胡小姐,陸醫生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胡蝶不在意,「我又不是別人,看一下都不行嗎。」

  「可是……」

  沒說完,胡蝶已經把鞋子打開了。

  裡面是一雙嶄新的小白鞋,款式簡潔大方。

  這是一雙女款的鞋子。

  看碼數,和她穿的一樣。

  難道這是送給我的嗎?

  胡蝶情不自禁的想,將鞋子拿出來,並穿在腳上。

  剛好合適。

  胡蝶穿著一雙鞋子左看右看,特別歡喜,她真的好喜歡這雙鞋子。

  溫靜在一旁無可奈何的看著,心想待會陸醫生過來,恐怕會不高興。

  正想著,陸遠就回來了。

  門口的陸遠,看到胡蝶穿著那雙他找了好久才買到的鞋子,表情瞬間凝住。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冰冷的聲音,似乎要把空氣凍結。

  胡蝶回頭,看到陸遠,高興的跑過去,「陸醫生,你回來了,我給你打包了飯,餓不餓?」

  「脫下來!」

  陸遠不留情面的吼道。

  胡蝶被他嚇了一跳,沒想到陸遠這麼不給她面子,而且裡面還有一個溫靜,當即臉上掛不住了,「陸醫生,你幹嘛這麼生氣嘛,這雙鞋子又不是什麼寶貝,我穿一下怎麼啦?」

  「沒聽清楚我的話?」陸遠冷眸掃過去,眼神如冰刀一樣刺骨。

  胡蝶更覺委屈,氣呼呼的說道:「不就是一雙鞋子嘛,要不是我爸,你有今天的成就?有什麼好拽的,這雙鞋子只要我想要,你還不得殷勤的送給我。」

  天生的優越感讓她自以為是的享受所有人的好,習慣了胡主任其他的學生的殷勤,她覺得陸遠也應該如此。

  陸遠的臉色難看至極。

  「不脫是吧。」

  「我就不脫。這雙鞋我要了。」

  陸遠的太陽穴氣的突突直跳。

  他突然抱著胡蝶,將她整個人倒過來,胡蝶嚇得尖叫。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

  陸遠將鞋子從她的腳上脫下來,然後放開她。

  「出去!」

  火大的一聲吼,嚇得胡蝶失魂落魄,哭著跑出去。

  ……

  梁簫打包了飯菜之後回來,悄悄驚喜的說:「媽媽,你回來了,你看,這是剛才陸叔叔送過來,說是給你的。」

  悄悄指著床上的紙盒子,梁簫好奇的上前,將盒子打開,發現裡面是一雙嶄新的小白鞋。

  這雙鞋……

  和她丟失的那隻一模一樣。

  「媽媽,你去哪?」

  梁簫抱著鞋子,回頭,「悄悄,你乖乖吃飯,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快速跑到陸遠辦公室,梁簫氣喘吁吁的將鞋子放到陸遠的辦公室。

  陸遠看著鞋子,疑惑的抬頭。

  「陸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能接受。」

  陸遠的眼眸一深,沒說話,似乎在等待原因。

  梁簫想到那些流言蜚語,堅決說道:「陸醫生,你是悄悄的主治醫生,我很感激你對悄悄的照顧,但是,我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你的東西,這雙鞋子你還是收回去吧,我不會要的。」

  陸遠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站起來,拉著梁簫的胳膊把她按在自己的椅子上。

  對面的溫靜驚異的看過來,心想陸醫生不是不喜歡別人坐他的位置?

  陸遠突然在她面前蹲下來,一隻手拖著她的腳,將她腳上那雙膠鞋脫下來。

  梁簫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僵了僵,忘記動。

  溫靜偷偷的用餘光看過來,驚訝得下巴都合不上。

  直到陸遠幫她把鞋子穿好,梁簫才反應過來,想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陸遠站起來,清淺的笑了笑,「這雙鞋子本來就是你的,現在我不過是物歸原主,梁小姐,如果你還想穿著一雙引人注目的鞋子招搖過市,我沒意見。」

  梁簫呆了呆,想起自己那天遇到劫匪的時候丟著一隻鞋子,這雙鞋和那隻一模一樣。

  而且,因為一雙膠鞋,確實給她惹了很多煩。

  回來的時候,梁簫腳上穿著一雙新鞋子,意外的被胡蝶注意到。

  胡蝶腳上的表情近乎扭曲,剛才她不過是穿一下,陸遠就那麼生氣,現在這雙鞋子居然穿在梁簫腳上。

  雖然只是一雙鞋子,胡蝶卻嫉妒萬分,轉頭憤恨離去……

  梁簫,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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