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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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簫腳步放慢,一邊走一邊暗自思忖,這麼晚了,霍錦笙來幹什麼?

  她不由得防備起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心裡的小手。

  梁簫發覺悄悄的異樣。

  低頭,看到悄悄的腳步越來越慢,偷偷往她身後躲。

  「媽媽。」悄悄小聲的呼喊。

  梁簫輕輕的安慰,「別怕,有媽媽在。」

  悄悄鼓起勇氣和梁簫一起往前走。

  霍錦笙發現她們母女,腳步緩慢的向這邊移動。

  梁簫心裡有些緊張,轉念一想,她又沒有做虧心事,幹嘛怕他。

  牽著悄悄,準備往他身邊走過,迎面與霍錦笙撞上。

  梁簫不悅的皺皺眉頭,「走開。」

  霍錦笙深邃的眼底深處匯集著濃濃的哀傷。

  「簫簫……」聲音壓低,無力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手掌心裡的小手緊緊握著,她能感覺到悄悄的害怕,梁簫生氣的說:「霍錦笙,你又來這裡幹什麼?悄悄看到你就怕,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這裡。」

  霍錦笙低眸看向悄悄,悄悄一邊往梁簫身後躲,一邊偷偷的抬頭看他。

  悄悄眼底的抗拒讓他心裡一扯。

  抬頭,目光落在梁簫臉上,她厭惡的表情和悄悄的抗拒加劇了他心裡的痛苦。

  他今天在公司看到陸遠和悄悄來接她下班,等他加班回來,明明想回家,鬼使神差的把車開到她家樓下,擔心她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於是一直等到現在。

  霍錦笙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弧度,苦笑的對她說:「我只是想你了,來看看你,沒別的事情。我這就走。」

  說完,頭也不回的從母女身邊走過。

  梁簫站在原地回味著他說的那句話。

  他竟然說想她?

  他的語氣和眼神,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動情,她動容的回頭,霍錦笙已經消失在樓道口。

  梁簫望著幽深的樓道,心裡壓抑得難受。

  好端端的,幹嘛說這些蠱惑人心的話,說了又不負責任的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獨自猜測他的用意。

  「媽媽。」

  悄悄抬頭,輕輕的扯了扯她的手。

  梁簫低頭,對她溫暖一笑,「沒事,我們走吧。」

  ……

  第二天,為了趕圖,梁簫早早的來到公司。

  意外的,突然看到桌子上平鋪著一張設計圖。

  這是?

  梁簫好奇的繞到桌子上一看,突然感到震驚。

  這是昨天被霍錦笙毀掉的圖紙。

  這張圖明明已經被霍錦笙毀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當初的半成品已經完成了。

  梁簫拿起來一看,驚奇的感慨,這張圖的設計思路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並且畫得非常專業,一看就是經過專業學習的設計師畫出來的。

  霍錦笙怎麼會畫出這麼專業的設計圖?

  梁簫心裡產生一絲疑惑,拿著圖紙突然走出去。

  站在總監辦門口,梁簫忐忑不安,抬起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霍錦笙低沉的聲音。

  梁簫咽了咽喉嚨,推開門走進去。

  霍錦笙正在電腦面前工作,沒有抬頭,低眸而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

  認真工作的樣子,安靜得如同一副絕美的畫卷。

  梁簫不得不承認,霍錦笙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光是靜靜的看著電腦,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都讓人無法轉移視線,連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動作,都讓人心動不已。

  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忘了停下來,直接就撞到了霍錦笙的辦公桌上。

  梁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剛才光顧著看他,竟然失神了。

  她趕緊收起眼底的一絲慌亂,低頭,霍錦笙坐在那張高檔的真皮座椅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是你?」意外而驚喜的語氣。

  霍錦笙沒想到梁簫會主動過來找他。

  梁簫掩飾慌張,氣息平穩的說:「霍總監,我有事找你。」

  「坐。」霍錦笙挑眉,視線落在她身旁的座椅上。

  「不用,我有幾句話問你,問完我就走。」

  霍錦笙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圖紙上,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好。」

  「這張圖,是你請人畫的?」

  梁簫把手裡的圖扔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霍錦笙看著圖紙,目光一沉。

  「霍總監,這個設計從初稿到最終確立方案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做,我有信心能夠做的很好,你突然讓別人參與進來是什麼意思?」

  霍錦笙皺眉,「你竟是這樣的想法?」

  霍錦笙很失落,似乎在她心裡,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心懷不軌。

  「這張圖若非專業設計師怎麼可能完成得這麼好,不是你請人畫的,難道還是你畫的不成?」梁簫不屑的睨了一眼霍錦笙。

  霍錦笙勾唇,揚起一絲自信的笑容。

  「是我畫的。」

  「你?」梁簫輕蔑的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怎麼可能?」

  她記得霍錦笙以前是學金融的,和設計根本不沾邊,這張圖紙的功力更不可能是短期內速成的設計師畫的。

  她的不屑一笑就像針一樣深深地刺進他的心裡。

  霍錦笙突然站起來,目光沉沉的說:「我看過你的設計初稿,這張圖完全按照你的思路來完成,今天是交稿的最後期限,你有信心能如期完成設計任務,你可以選擇不用這張圖紙。但是一旦逾期未完成,項目那邊追究下來,公司信譽受損,你也難辭其咎。」

  梁簫心知肚明,所以她努力加班,只是,她今天要想完成任務,確實是很有難度的。

  這張圖確實能解她燃眉之急。

  可是……

  「這張圖真的是你畫的。」她始終不信。

  霍錦笙目光堅定,「是。」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的設計。」她突然覺得她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了解他。

  沒想到她會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霍錦笙思忖了一下,「八年前。」

  這麼久。

  那時候,自己也才啟蒙。

  「在哪學的?」

  「東城美院。」

  梁簫心裡一盪。

  八年前,東城美院。

  似乎有某種力量無形中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梁簫的心突然加速跳動,喃喃的說道:「我們竟然是校友。」

  霍錦笙的眼底掠過一絲甜蜜,自從第一次遇見她之後,他做出此生最荒唐的決定,去她的學校,學習她的專業,默默的去做每一件與她有關的事情。

  這一切,她全不知情。

  梁簫驚奇又震驚,「我們以前怎麼沒見過?」

  見過,只是她不記得。

  那次下大雨,她遞了一把雨傘給他,他記憶猶新,對於她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善意的舉動,卻讓他惦記了一輩子。

  霍錦笙苦笑一聲,「或許你忘了吧。」

  梁簫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霍錦笙很快恢復常態,寡淡的說:「出去工作吧。」

  梁簫還想問,看到他突然冷淡的表情,又不知道說什麼,心裡突然產生一絲難過的情緒。

  出來的時候,梁簫心不在焉,走路也覺得輕飄飄的。

  她和霍錦笙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次宴會上,霍錦笙為什麼說那樣的話?

  難道自己以前和他見過,只是自己忘了?

  梁簫心裡好亂,緊緊關閉的心門突然像復甦了一樣在體內叫囂著。

  想起昨晚霍錦笙說的那句「我想你了。」

  即使他們曾經是夫妻,霍錦笙也從未對她說過任何動人的情話。

  所以,她從來都不知道霍錦笙對她到底是什麼情感。

  直到昨晚突然說那四個字,還有曾經他們千絲萬縷的聯繫,梁簫的心裡產生一絲微妙的感覺。

  難道霍錦笙真的喜歡她?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她心裡很甜蜜,又不敢相信。

  由於自己走路太認真,梁簫沒注意到自己在衛生間被人堵住了。

  「又是你?」

  梁簫不悅的蹙眉,這段時間為了避開她,梁簫寧願去公廁也不願在公司上廁所。

  剛才自己走神,突然忘了就走過來了。

  常伶俐堵在梁簫面前,凌厲的說:「梁簫,又見面了。」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不是答應我,霍總監回來讓就我復職,現在霍總監都回來幾天了還沒有動靜,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麼?」

  梁簫心裡一緊,最近太忙,她竟然忘了這件事。

  即使她記得,她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說服霍錦笙。

  而且她和霍錦笙現在的關係這麼僵,霍錦笙怎麼可能會答應?

  她佯裝鎮定,「常伶俐,霍總監的決定,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你說什麼?」常伶俐目露凶光。

  「我說真的,你應該了解霍總監的脾氣。」梁簫鎮靜的重申一遍。

  「是嗎?」常伶俐冷笑一聲,突然趁梁簫不注意,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

  頭皮用力一扯,梁簫痛得叫出聲。

  「啊,好痛。」

  她掙扎,妙妙和其他助紂為虐的人一齊抓住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

  「梁簫,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說,你到底答不答應?」常伶俐咬牙切齒的威脅。

  五指用力,頭皮都快被拉破了。

  梁簫的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對方人多勢眾,她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要我怎麼答應你?我根本就說服不了霍總監收回成命。」

  「你和霍總監關係匪淺,你騙誰呢,梁簫,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你勾,引霍總監的照片,你要是不答應,我馬上公開這些照片。」

  梁簫不僅身體痛,心裡更亂。

  「常伶俐,我……啊!」

  「答不答應?」

  梁簫痛得求饒。「痛痛痛,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你……」

  大不了,去求霍錦笙。

  常伶俐似信非信,「我要今天回設計部。」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常伶俐滿意的勾唇。

  「放開她。」

  妙妙鬆手,其他人退到一邊。

  常伶俐沒有鬆手,依然拉著她的頭皮,兇惡的說:「我再信你一次,下午下班之前,我要收到人事部的通知,要不然明天一早,我就會公開這些照片。讓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妙妙,咱們走。」

  常伶俐說完,帶著妙妙和那伙人離開了。

  梁簫終於鬆了一口氣。

  揉了揉頭皮,常伶俐下手真重,她的頭皮現在還是麻的,又痛又麻,特別痛苦。

  等頭皮的痛感逐漸消失,梁簫才從衛生間出來。

  回到辦公室,梁簫心裡在想著怎麼說服霍錦笙的事情,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一樣渾渾噩噩的,嚇了鍾情一跳。

  「梁姐,你來了。怎麼了?」

  梁簫輕輕的搖搖頭,「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失魂落魄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麼?」鍾情關心又擔心。

  「小情,我真的沒事。」

  她現在一心想著去找霍錦笙的事情。

  鍾情見她不想說,沒再追問。

  「好,梁姐,我走了。」

  「嗯。」

  鍾情突然回頭,補充一句,「對了梁姐,我剛才看到霍總監出去了,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霍總監走了?」梁簫快速反應過來,抓著鍾情的手追問,「霍總監去哪了?」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啊,你剛才不是才從霍總監辦公室出來嘛,難道霍總監沒告訴你?」

  梁簫心裡一慌。

  霍錦笙走了,那麼她答應常伶俐復職的事豈不是……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讓霍錦笙收回成命。

  梁簫快速往外沖。

  她直接跑到前台,那裡都會有員工出入登記。

  看看霍錦笙記錄的行程,他下午有個接待,對方是小區項目負責人廖總。

  時間剛好是五分鐘之前。

  梁簫當即打定主意,跑回辦公室把圖紙整理好,抱著圖紙就飛快往外跑。

  霍錦笙站在應該是去停車場了,那裡車多,應該有點堵,只要自己速度夠快還是能追上的。

  她抱著圖紙跑啊跑,一路累得氣都喘不過來,沖向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裡面空蕩蕩的,除了車,一個人都沒有。

  「霍錦笙。」梁簫對著停車場喊了幾聲。

  除了回聲,沒人答應。

  「霍錦笙,你在嗎?」又喊了幾聲,依舊沒聽到回應。

  難道他已經走了?

  梁簫頓覺失落,從來沒有這麼迫切的想見到他,雖然是另有目的,

  一邊走一邊喊,沒有注意到自己一邊倒退一邊走在一個直角拐彎處,一輛車突然轉彎,沖了出來。

  梁簫看到地面上突然大亮,回頭,看到兩個白色的燈刺得她的眼睛睜不開,她下意識的用雙手護眼,身體忘了動。

  那輛車的司機或許沒想到會突然有個人從拐彎處冒出來,突然緊急剎車。

  梁簫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車內,陳練驚魂未定的看著面前地上的女人。

  「夫人?」

  后座的霍錦笙隱藏在黑暗裡,淡定的眸子升起一絲驚喜之色。

  「霍總,是夫人。」陳練看清地面上的人真的是梁簫。

  萬幸,還好自己剛才反應快,要不然撞到她,陳練就能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有多慘。

  霍錦笙已經看到梁簫了。

  快速開車門下車。

  大步朝她走去。

  梁簫看到霍錦笙從車上下來,意外的驚喜讓她忍不住笑了。

  霍錦笙受寵若驚,她居然對他笑。

  「你怎麼來了?」她問了很多遍這個問題。如今反過來了。

  梁簫從地上起來,雙腿還在打顫。

  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梁簫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我聽說你要見廖總,我也想去。」

  霍錦笙再次意外的看著她。

  她不是最討厭和他同框。

  和他一起去接待,她確定?

  霍錦笙看著她手裡的圖紙,「所以這就是你急匆匆跑過來的原因?」

  「是。」梁簫直點頭,「還有……」

  霍錦笙這個人陰晴不定的,突然這樣要求他也有點不合適。

  「還有什麼?」他不喜歡吞吞吐吐。

  梁簫擺擺手,「沒什麼,霍總監,反正明天也要和廖總對接工作,不如現在就去,明天我好安排其他的工作。」

  梁簫說的有道理,霍錦笙沒懷疑。

  「走吧。」

  霍錦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到車面前,幫她把車門拉開,「上車。」

  梁簫鑽了進去。

  霍錦笙上車後,陳練再次開車,離開停車場。

  出來後,外面的光線很亮堂,梁簫和霍錦笙坐在一起,由於不自在,梁簫特意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幾乎貼著車窗的位置,與他保持很遠的劇情。

  霍錦笙注意到她的避嫌,眸光一暗。

  陳練故意把速度放慢,讓車子平穩的朝前方行駛。

  偶爾通過後視鏡看到後面隔著銀河的兩個人,陳練心生一計。

  故意用力向右打了方向盤,車子一顛簸,坐在左邊的梁簫由於慣性,身體直接往霍錦笙的身上一甩。

  「啊。」

  梁簫的臉直接撞到了霍錦笙的手臂,身體也甩到了他面前,緊緊擠著他。

  她嚇得尖叫。

  霍錦笙皺了皺眉,對著前面沉聲道:「陳練,開慢點。」

  陳練心裡一跳,為了給霍總製造機會,他已經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不過霍總好像並沒有生氣。

  通過後視鏡,他看到梁簫緊緊擠著霍錦笙,身體幾乎貼著他的。

  微笑,繼續開車。

  車子繼續平穩向前。

  梁簫抬起頭來,揉了揉自己的右臉。

  剛才好險,臉上這一撞痛死了。

  她想起來,突然發現自己一隻手撐在霍錦笙的大腿上,身體與他密不透風的貼在一起。

  這個姿勢,就好像她主動投懷送抱一樣。

  梁簫下意識的抬頭,發現霍錦笙緊繃著表情,表情看上去不對勁。

  「起來。」霍錦笙語調不自然的命令。

  梁簫眨眨眼,突然感覺手掌心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痒痒的,熱熱的,令她背脊一麻。

  低頭,發現她的手居然五指張開抓著他的兩腿之間……

  梁簫的臉頓時升起一絲紅暈。

  手反射性的一縮,身體也觸電般的後退。

  「那個,不好意思。」

  霍錦笙悄悄地彎起一絲清淺的弧度,「沒事。」

  梁簫繼續往旁邊挪,緊緊貼著車門,兩個人之間再次隔開了好遠的距離。

  車內,安靜得詭異。

  梁簫握了握五指,剛才那種異樣的感覺似乎還在手掌心裡似的,讓她的心跳得飛快。

  霍錦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緊張,她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

  剛才的意外讓他的心再次亂了分寸。

  他看著她的側臉,她小巧而挺立的鼻子,她的唇,她發紅的耳根,突然發現她凌亂的頭髮。

  她對自己的形象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即使是清湯掛麵的黑長直,也一定會注意自己的儀容不會對任何人失禮。

  那個位置,相比旁邊來說顯得稍微有點凌亂,所以霍錦笙很快便注意到了。

  身體往梁簫這邊挪了挪。

  越近,越容易看到一絲端倪。

  下意識的伸手,撥開她的頭髮。

  「你幹嘛?」她反射性回頭。

  霍錦笙什麼時候坐過來的?

  「誰幹的?」霍錦笙的聲音冷酷無比。

  雖然剛才只是一秒鐘,放他撥開她的頭髮那一瞬間,他清楚的看到她的頭皮紅了,似乎還有血跡。

  梁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剛才被常伶俐抓頭,她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儀容便來了。

  現在被他發現,梁簫心裡很抗拒,因為她不想自己的事過多暴露在他面前。

  而且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被常伶俐威脅。

  「沒事,你別管。」梁簫向車門處擠擠,不想和霍錦笙緊挨著。

  霍錦笙不依不饒的追問,「我問你誰幹的?」

  被他知道是誰,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梁簫不耐煩的說:「不關你的事。」

  「早上你還好好的,這個傷肯定是在公司受的,身為你的上司,我有義務保護你的安全。」

  又是這套說辭。

  梁簫不想他多管閒事,隨便找了一個藉口,「不小心撞到的。」

  「在哪撞的?」霍錦笙焦急萬分。

  「霍錦笙你煩不煩,能不能別問了?」問了她也不會說的,如果他插手這件事會更麻煩。

  霍錦笙沒料到自己的關切變成了她的煩惱。

  眼眸暗淡下去,不想增加她的困擾。

  又坐到之前的位置,沒再說話。

  車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因為拒絕了他的好意,梁簫心裡過意不去,忍不住回頭望向他,他看著窗外,眉頭深深皺著。

  不知為何,想到霍錦笙對自己超乎尋常的關心,心裡更亂,怕去猜,不敢猜,最後讓自己的心變成了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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