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主動邀請霍錦笙去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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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悄悄離開陸遠的家去坐電梯,進去後,按了關門鍵。

  兩扇門從兩邊漸漸向中間靠攏,外面突然傳來呼喚聲。

  「梁小姐,等等。」

  是陸遠的聲音,他怎麼來了?

  兩扇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外面伸進來,電梯門輕微顫動,發出刺耳的咣當聲,然後向兩邊縮進去。

  梁簫站在電梯裡都能感受到電梯輕輕晃了一下。

  「陸醫生,這樣太危險了。」她驚魂未定的說。以前看過類似的新聞,萬一電梯門直接關上,後果不堪設想。

  陸遠伸手擋住電梯門,兩個人一個在里一個在外。

  梁簫看到他微微喘氣的樣子,看得出來他是著急趕過來的。

  陸遠調整好氣息,不解的問:「怎麼不打聲招呼就走了?」

  梁簫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悄悄睡著了,看你忙著招呼客人,就不打擾你了。」

  陸遠從她躲閃的目光中知道她不是善於說謊的人,「今晚的宴會確實很無聊,如果你想走,我送你。」

  說完準備進來,梁簫趕緊制止,「不用了,你家裡還有那麼多客人,這麼丟下他們也不合適,我出門打個車就行了,你回去陪客人吧。」

  陸遠抬手看了下時間,「現在有點晚,我不放心,既然是我帶你來的,自然要安全把你護送回去。」

  她再次拒絕,語氣堅決,「陸醫生,真的不用了。」

  她的堅決讓陸遠的腳步悄悄的縮回去,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憂愁。

  陸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臉上寫滿了心事,「是不是今晚我哪裡做的不好?還是怠慢了你讓你不開心?」

  今天家裡客人多,除了她,其他人都熟,陸遠想或許是這個原因。

  「不是,陸醫生,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點晚了,想回家。」

  「那你為什麼拒絕我送你?」

  以前,她不會拒絕。

  梁簫抬頭望著陸遠疑惑的眼神,突然在陸遠身後不遠的地方看到溫靜站在走廊。

  不管是陸振國還是溫靜,她真的不想再面對他們無休止的誤解。

  梁簫狠了狠心,「陸醫生,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陸遠震驚的看著她。

  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不自然的發抖,「我給你造成困擾了麼?」

  他的表情很受傷,語氣也輕得像羽毛一樣,即使心裡突然一下痛得很難受,他依舊處變不驚的站在她面前,不讓她看出一絲破綻。

  梁簫不忍心看他,怕自己心軟,她很想告訴他,他沒有給她造成困擾,反而幫了她很多,但是她不能這麼說,她和陸遠的關係不能再繼續下去。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她故意露出一絲冷冰冰的表情,艱難的說出一個字。

  「是。」

  陸遠心裡突然裂開了一樣疼。

  「陸醫生,悄悄的學費是你幫我墊的吧,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你這麼做,徐先生會誤以為我和你有關係,還有悄悄的老師,她以為你是悄悄的爸爸,你每次去接悄悄,會讓越來越多的人誤會。」

  陸遠的眉心緊緊皺在一起,「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點壓力,你太辛苦了,我……」

  「陸醫生,你是我的什麼人?需要你來幫我分擔壓力?」梁簫反問。

  陸遠沉默。

  梁簫苦笑,壓抑的說:「我的生活已經很艱難了,我要工作,要照顧悄悄,實在沒有精力去處理不必要的麻煩事,陸醫生,以後你不要來找我了。」

  她的每一個字對他來說就像無情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口。

  他竟然成了她的麻煩事。

  「梁小姐,我以為,我們至少還是朋友……」

  梁簫輕笑一聲,「陸醫生太抬舉我了,我何德何能,能和陸醫生這樣優秀的人交上朋友,我們的圈子根本不一樣,就像今晚的宴會,我和所有人都無法融入,像我這樣一個一窮二白的人,連女兒的學費都拿不出來,還要你幫忙墊付,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也配不上和陸醫生這麼高貴的人交朋友,勉強在一起只會自尋煩惱。」

  「梁小姐,你竟這樣認為?」一向好脾氣的他有點生氣,他從來沒有看不起她,反而,他看到的不是她的貧窮,而且面對貧窮不斷拼搏的毅力和堅持。

  有時候他真的很心疼她,很想去幫她分擔一點生活壓力,又怕她不接受,所以才會暗中幫她墊付學費。

  這樣被她誤會,他心裡很委屈。

  梁簫狠下心腸,「陸醫生,該說的我都說了。請你放手。」

  陸遠擋在電梯門上的手一抖。

  「梁小姐,你真的決定了?」

  「對,我決定了。」

  與其讓他越陷越深,不如狠心斬斷了他的念想。

  陸遠很不捨得就這麼放她走,但是,他一向不喜歡勉強別人,哪怕是她再也不想見到他,他也不忍勉強她做任何事。

  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陸遠慢慢的把手縮回來。

  梁簫垂著眸子,余光中看到他縮回去的手。

  心裡,也跟著他的動作狠狠的一縮,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讓她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突然抬頭看向他,他也看著她,短暫的四目相對。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看到他的眼圈紅紅的。

  兩扇門將他和她阻擋在兩個世界。

  電梯向下,她的心也隨之一落,就好像突然從高樓往下墜的那種感覺,說不出的難受。

  眼淚,突然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但她不敢哭出聲,怕吵醒悄悄。

  她一邊流淚一邊自責,他那麼好的人,她這麼狠心傷害她,她覺得自己真的壞透了,也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但她又不得不這麼做。

  陸醫生,對不起!

  電梯到了一樓,梁簫深呼吸,從電梯裡出來。

  離開公寓,她準備下台階,意外看到公寓前面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影。

  他一身黑色,淹沒在黑暗中,手指夾著的煙燃著微弱的火光,白色的煙霧在黑暗中裊裊升起。

  在梁簫的記憶中,霍錦笙很少抽菸。

  不由想,他什麼時候過來的?來了多久?

  抱著悄悄走過去。

  越走進他,越能聞到香菸的味道,她一向討厭煙味,他不知道抽的什麼煙,味道有點淡淡的香味,她竟然不覺得反感。

  低頭,他的腳邊滿地菸頭,她不知道是不是無聊居然去數地上的搖頭,一共十九個,加上他手裡的半支煙,剛好一盒。

  「回來了。」他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梁簫竟然有點不適應。

  正常情況下,他不應該是質問她為什麼來這裡嗎?

  「你怎麼過來了?」問完就後悔了,他既然來了,肯定是知道陸遠來接她。

  而他跟過來,一直等到現在。

  晚上的溫度有點低,他不在車裡坐著等,還在外面吹風,心裡突然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陸遠呢?怎麼沒送你?」霍錦笙特意看向她的身後。

  想到剛才的事情,梁簫心裡很不好受,更讓她不好受的是霍錦笙的態度,知道她來陸遠家,不僅沒有暴跳如雷,反而關心陸遠沒有送她。

  他的態度讓她感到不可思議,若是以前,她只是和方梓雋站在一塊,他早就暴躁的亂發脾氣了。

  隨便找了一個理由,「他有點事。」

  霍錦笙不滿的說道:「不管多大的事,這麼晚了就不該讓你一個女人獨自回家。」

  他的語氣有點生氣。

  梁簫驚得下巴一張,還好黑暗中沒被霍錦笙發現。

  「上車,我送你。」霍錦笙已經轉身拉開了車門。

  梁簫鬼使神差的抱著悄悄上去了。

  霍錦笙上車後,迅速開車載著她離開小區。

  霍錦笙的車剛掉頭,一個身影迅速從公寓裡出來。

  陸遠剛好看到霍錦笙的車離開。

  雖然梁簫說以後不再見面,但是這麼晚了,陸遠不放心,回頭拿了車鑰匙就追出來,卻沒想到她已經上了霍錦笙的車。

  陸遠握緊了手裡的車鑰匙。

  溫靜從公寓裡追出來,看到陸遠失落的背影,也看到那輛漸行漸遠的車。

  溫靜走過去,「陸醫生。」

  陸遠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轉身準備進公寓。

  溫靜故意說道:「陸醫生,剛才那輛車好像是梁小姐前夫的車。」

  陸遠停住,沒說話。

  「你走的那段時間,梁小姐的前夫天天給她送花,真沒想到梁小姐的前夫這麼浪漫,看來他們複合是早晚的事,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女兒。」

  陸遠的心用力地痛著。

  「陸醫生,你忘了她吧,她根本不值得你喜歡。」溫靜突然站在陸遠面前勸道。

  陸遠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目光在黑暗中顯得特別哀怨。

  陸遠目光深沉,聲音低沉的說:「溫醫生,你對梁小姐說了什麼?」

  溫靜嚇了一跳,慌張的說:「沒,我沒說什麼。」

  「大家都在餐廳,她坐在客廳好好的,你一去說了幾句話她就要走,如果不是你對她說了什麼,她怎麼可能突然不告而別?」

  陸遠覺得梁簫的態度太過突然,雖然平時她也會與他保持距離,絕不會像今晚這麼絕情。

  溫靜心慌意亂,她知道陸遠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平時他待人溫和,若非堅信不可能會這麼問她。

  狡辯只會讓他反感,她只好承認,「陸醫生,我只是叫她與你保持距離,她離過婚,如果你們被大家誤會,對你的名聲不好。」

  陸遠惱怒的看著溫靜。

  這件事真的與她有關。

  「陸醫生,我這麼做也是為你考慮,你想想孫醫生,他已經懷疑你和梁小姐了,其他同事肯定聽出他的畫外音,如果她繼續留下來,大家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她為他考慮這麼多,陸遠一點都不感動,反而反感。

  「溫醫生,我們只是同事,你未免管得也太多了。」他對她的態度突然冷淡了幾分,語氣也不似平時那麼客氣。

  溫靜不怕他生氣,她知道剛被梁簫拒絕,他心裡肯定不好受,讓他發泄下也好。

  「陸醫生,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溫醫生,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要你替我操心我的事。」

  溫靜心痛的抓著衣角,鼓起勇氣對他說,「陸醫生,我,我喜歡你。」

  陸遠一點感覺都沒有,冷淡的說:「我就當沒聽到這句話。」

  溫靜心碎了一地。

  她一個女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表白,他居然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陸遠邁開步子直接往公寓走。

  一雙手突然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身。

  陸遠腳步一停,本能的拉開她的手臂。

  溫靜就像藤蔓一樣死死抱住手臂,纏著他。

  「陸醫生,我求你別這麼對我,我喜歡你,已經三年了,我對你是真心的。」

  陸遠皺眉,「溫醫生,我和你相處才幾個月,這種事情別開玩笑,你一個女孩子,給自己留點顏面,我不想傷害你。」

  他再次拉開她的手,溫靜又抓著他衣服,稍微用力,他就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

  他惱怒的低吼,「溫醫生,請自重。」

  溫靜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背,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她偏著頭,臉緊緊挨著他的背,貪戀他的體溫。

  「陸醫生,我真的喜歡了你三年,自從第一次我坐在台下聽到你的演講,我就深深的愛上你了,後來,我收集了很多關於你的學術言論和照片,裝訂成冊,我每天都會看很多遍,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我最崇拜和仰慕的男人成為我的同事,每天抬頭就看到對面的你,我有多激動多高興,可是,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我又有多傷心多難過,每次看到你為了梁小姐傷心,我的心也跟著傷的支離破碎,我告訴自己,我不能再等了,我喜歡你,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歡你。」

  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聲音帶著哭腔和隱忍的傷感,任哪個男人聽了不會被感動。

  陸遠鬆了手,無可奈何的說:「溫醫生,謝謝你的真心,但是我不能接受。」

  溫靜聽到自己的心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的表白情深意切,連她自己都被感動了,而他卻還是那麼無情的拒絕了她。

  「為什麼?」

  「我對你只有同事之情,溫醫生,對不起。」

  溫靜握著他衣服的五指鬆了松。

  她以為梁簫與他了斷,她就有機會,所以她趁機告白,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再這麼沒羞沒躁的抱他,肯定會被他看不起。

  她不舍的鬆手,偷偷的擦眼淚。

  陸遠把隨身帶著的紙巾遞過去。

  他拒絕了她的表白還這麼關心她,溫靜心裡暖暖的,又有點心酸,他對她始終只是朋友之情,同事之義,即使對她好,也是出於禮貌。

  溫靜接過,難為情的低著頭,「謝謝。」

  「不客氣,大家都等著,我們上去吧。」

  溫靜擦乾眼淚,準備和他一起上去。

  剛走幾步,陸遠突然覺得頭暈,抬手扶著額頭,差點站立不穩。

  溫靜趕緊扶著他,「陸醫生,你怎麼了?」

  「沒事。」

  「你最近連續做了幾場大手術,好幾次我都看你累得站不穩,這樣下去怎麼行,要不然我們去醫院看看。」

  「我是醫生,自己的身體很清楚。你別擔心。」陸遠從她的手裡把手臂抽出來。

  溫靜卻堅持,她不是一次兩次看陸遠頭暈了,每次他從手術室出來,他都是扶著牆走,溫靜起初還以為他是太累,現在看他的症狀,平白無故頭暈,心裡很擔心。

  「就算你是醫生,也有自己察覺不了的病,我懷疑你貧血,要不然我們去醫院查查血。」

  「不用。」陸遠搖搖頭,堅持往公寓走,「走吧,別讓大家久等。」

  陸遠不聽勸,溫靜也勉強不了他,跟著他的後面走。

  剛走幾步,溫靜看到前面的陸遠突然在她面前倒下去。

  溫靜大驚失色,趕緊衝過去,「陸醫生。」

  ……

  車內。

  悄悄躺在梁簫的懷裡睡得正香。

  車裡很暗,也很安靜。

  梁簫坐的位置在霍錦笙的斜後面,稍微一抬頭,可以看到他半邊側臉。

  逆著光,讓他的側臉看上去更加完美無缺。

  梁簫看著他的眼睛有些出神。

  「唐總的項目進展如何?」霍錦笙突然說道。

  沒回頭,聲音傳得太突然,嚇了梁簫一跳。

  還好車裡很暗,很好的掩飾了她的緊張。

  「挺順利的。」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霍錦笙彎唇,目視前方認真開車。

  他的信任讓她心裡莫名一暖。

  他來公司後,他們之間一起經歷過趕稿的苦逼日子,能得到他的認可,她很開心,突然很懷念以前和他一起工作的日子。

  「你還會回公司嗎?」她腦子一熱,想到什麼就問了。

  「你希望我回去嗎?」他把問題拋給她。

  希望嗎?

  梁簫不知道,她只知道公司里沒有他,她反倒有點不習慣。

  每次經過他的辦公室,她就會回想以前和他一起工作的日子。

  他幫她畫圖,點外賣,送胃藥……

  一起簽約,一起出席招標會。

  一點一滴,匯聚成河。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那些以前被她忽略的小事,突然在她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在她的心裡已經刻上了不可磨滅的回憶。

  「怎麼不說話了?」

  後面的沉默讓霍錦笙心一緊,抬頭看著後視鏡,車裡太黑,她的臉隱藏在黑暗中,他很緊張,怕她不開心。

  他越來越在意她的感受,哪怕她蹙一下眉頭,他都會緊張。

  霍錦笙說:「我們離婚的事情在公司好不容易壓下來,以後還是不去了,免得影響你的工作。」

  雖然他很想去。

  梁簫沒說話,他果然是為了她才不去公司。

  黑暗掩飾了她臉上微笑的表情。

  霍錦笙認真開車,很快便到了她家樓下。

  車停穩。

  霍錦笙下車,繞道她跟前幫她開車門。

  悄悄睡得像只小豬,梁簫沒有喊她,一來怕吵醒她,二來,怕她醒來看到霍錦笙會不開心。

  霍錦笙伸手過去,「我來抱她。」

  正好梁簫也抱不起來,便答應了。

  霍錦笙抱悄悄的時候很小心,生怕把她弄醒。

  等梁簫下車後,伸手準備把悄悄接過來,霍錦笙說:「我幫你抱上去。」

  平時她一定會拒絕,今天不知為何,突然說道:「要不你上去坐坐吧。」

  霍錦笙一臉驚喜。

  未免她反悔,趕緊答應,「好,那快走吧。」

  轉身,大步朝樓里走。

  步履輕鬆,像帶著風。

  梁簫怔了怔,突然一拍腦門。

  她一定是抽風了,怎麼會主動邀請霍錦笙去家裡坐。

  話已經說了,而且霍錦笙已經上去了,想反悔也來不及,趕緊跟上去。

  霍錦笙的速度真快,她一口氣跑到二樓,霍錦笙早就上五樓了。

  這傢伙,走路怎麼這麼快。

  氣喘吁吁的爬到五樓,門已經開了,霍錦笙早就進去了。

  突然想起來霍錦笙配了家裡的鑰匙,他這樣就等於隨時可以出入她的家。

  梁簫囧,真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進去,把門關上。

  霍錦笙剛好從臥室出來。

  「我去下衛生間。」

  「嗯。」

  霍錦笙直接去了。

  梁簫站在客廳沒事,想著霍錦笙來了總歸是客人,去給他泡杯茶吧。

  她走到飲水機面前按下熱水的按鈕。

  找好杯子,突然發現家裡沒茶葉。

  她對著衛生間問,「家裡沒茶葉,你喝不喝茉莉花茶?」

  衛生間裡沒回答。

  家裡的空間不大,霍錦笙不可能聽不到。

  她走近一點,鑑於他在上廁所,沒靠的太近,「霍錦笙,你喝不喝花茶?」

  衛生間沒回音,倒是突然響起水龍頭的聲音。

  這是洗手台的水龍頭髮出的聲音。

  梁簫突然想到一件事,早上她肚子痛,原來是好朋友來了,換下來的內,褲浸在盆子裡,正好放在洗手台,快速衝過去敲門,著急的喊:「那個,霍錦笙,你能不能開下門?」

  裡面傳來他低沉的聲音,「幹嘛?」

  「我有急事。」

  解鎖的聲音傳來,門從裡面開了,梁簫趕緊推門進去。

  然後,傻眼了。

  霍錦笙站在洗手台面前,挽著袖子,一個大男人,居然在幫她洗,內,褲……

  看到這一幕,梁簫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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