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艱難抉擇！
白霧濤濤，水汽瀰漫的瀑布林蔭下。
三道人影圍著一方石桌落座，四周樹枝搖曳，沙沙輕聲迴響，逸散著安逸祥和的氣息。
攏了攏身上皮氅，向南生笑看著身旁氣息厚重，身形昂藏如岳的關鵬。
一個多月不見。
關鵬的進步可謂是神速。
不單單是修成氣血圓滿，且成功通過選拔，加入了赤虎庭，成為了正式的陽間行走。
這一切，都讓他大感欣慰。
「不錯不錯，話說這神靈義子是跟尋常人不一樣，記得咱們第一次見。
你還是個連煮血法都沒修成的小傢伙。
這一晃兩個月，都成陽間行走了，這速度傳出去，非得讓人驚掉下巴。」目露一絲回憶，向南生嘖嘖開口。
培養一個陽間行走的時間，極其漫長。
畢竟修行呼吸、煮血兩個基本法就需要一段冗長的時間，更別說後面的氣血圓滿關卡。
赤虎庭的行走，除了通過每十年一次的選拔外，自身也會收養一些孤兒從小培養。
而在以往的培養記錄里，天賦最好的，也花了十七年的時間才成為正式行走。
「僥倖而已。」淡淡一笑，關鵬言語謙虛。
他能夠如此進步神速，除了自己近乎不要命似的拼搏進取外，天道酬勤也是最大的助力。
若非有這枚金手指，能夠完美他所有努力全部喚回對應收穫。
他決然不可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從一個戰場睡覺的夜貓子，變成今時今日的陽間行走。
「你現在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望著面前的向南生，關鵬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預想的衰弱枯槁，他的樣子依舊年輕，看不到瀕死的氣息。
「就這樣吧，大概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其實能這樣毫無痛苦的死去，也挺好的。」開朗一笑，面對死亡，向南生似乎沒有半點崩潰和畏懼。
「不要說屁話，師父已經回總庭找師爺想辦法了，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點，師父沒有回來之前，你不管怎麼樣都得給我咬牙挺著！」聽到死字，聶武臉色一沉，直接開口呵斥。
縮了縮脖子，向南生衝著關鵬擠了擠眼，然後擺手道：
「知道啦，知道啦，還有一個多月呢，別緊張嘛。
嗯？這水聲，是西院的劉師姐來了？關鵬你小子有福了，快跟我來，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白到發光，渾圓挺翹！」
「什麼？」表情一愣，關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向南生一把拉住手腕，急匆匆往瀑布方向走去。
「你小子，我剛才說讓你消停點，你……」
無奈看著拉著關鵬鬼鬼祟祟往前摸去的向南生，聶武嘆氣搖頭，然後抬眸望向頭頂純淨無暇的天穹，心頭微沉。
師父，還有一個多月，您…找到辦法了嗎？
……
白晝喧鬧半日。
直到落日餘暉斂去，水靈瀑布再無人影后，向南生才意興闌珊跟著聶武返回了住處。
「大師兄，向師兄這樣，還有辦法補救嗎？」
注視著向南生的房間熄燈入睡，站在院落外面，關鵬低聲問道一旁的聶武。
側立一旁，聶武的眼眸如一口寒潭般深沉無比，目光閃動間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
「陽壽損耗，不比尋常。
那是命中注定的壽數被抹去了。
想要彌補，難於登天。」
沉默半晌，聶武道出了實情。
獻祭陽壽這種行為，本身就是用未來換取現在的一種賭博。
雖然向南生賭贏了，但陽壽的損耗，完全是不可逆的。
別看他現在生龍活虎，樣貌也沒有一絲變化，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可一旦陽壽耗盡，死亡會立刻降臨，誰都無法阻止。
因為那是，天意！
「嗯……」嗓子裡發出不甘和怨恨的悶哼，關鵬眼中凶光跳動：
「說到底，還是怪那個白寺官，若非他伺機一旁，不施援手，反想占漁翁之利，向大哥何至於此！
這個仇，我遲早要和他清算！」
毫不掩飾心中的仇恨，關鵬攥緊拳頭，成為正式行走後的欣喜因為向南生的狀態，如雲煙消散。
對自身實力不足的不滿，再度洶湧肺腑之間。
「這事沒完，總庭已經把上次陰間入侵的詳細戰報，遞交給了陽盟。
那條小泥鰍的行為違反了行走必須遵守的陽律，只要陽盟判定他違反陽律。
我們就能登門討罪！」目光冷漠陰沉，聶武一字一句開口。
陽盟！
那是十國陽間行走共同協作成立的一個組織。
其唯一職能，就是監督陽間行走遵守陽律。
一旦有陽間行走違反陽律，那陽盟就有權對他治罪。
如果違律者不從，或者其所在陽間宗門不從，就會遭受十國陽間行走的共同討伐！
而在陽律中，白寺官在壽城的所作所為，都是重罪。
只要落罪，辟幽山也休想保住他。
自向南生的院落返回到自己的住處。
端坐在漆黑無光的臥室里，關鵬雙眼泛著淡淡蒼白之光，有如一尊清冷淡漠的神明。
從寶卷閣的那些陽池法捲來看。
代價越是嚴重，淬鍊凝聚的陽血品質數量就越高，這之前的關係存在正比。
喚出技能面板，關鵬的目光落在了那兩道尚未選擇的陽池法卷上。
從修煉效果上來看。
雷池卷和覆海卷分別象徵著兩個方向。
一個質量！
一個數量！
雷池卷的修成的陽血極陽極烈，極凶極猛，號稱一滴血，十萬雷。
而覆海卷修成的陽血極龐極大，極廣極渾，陽血數量無窮無盡，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從代價嚴重程度來看。
兩道陽池法卷都會危及修煉者生命。
只不過雷池卷會導致天打雷劈，一個不慎，直接一道雷劈死。
而覆海卷則必須每日補充水源，否則會逐漸枯竭而亡。
一個當場暴斃，一個慢性死亡！
單手托腮，關鵬不停揉著眉心。
好難選啊！
雷池卷的陽血質量極高，這也就意味著其破壞力、殺傷性必然極其恐怖。
而覆海卷的陽血數量龐大，雖然不及雷池卷破壞力無雙。
但陽血數量一多，就意味著行走可以更長時間的維繫陽神狀態。
仰頭倒在床上，關鵬捂著腦袋，半晌發出一聲悠長的感嘆：
「啊！真的好想兩個都要啊！」
……
三道人影圍著一方石桌落座，四周樹枝搖曳，沙沙輕聲迴響，逸散著安逸祥和的氣息。
攏了攏身上皮氅，向南生笑看著身旁氣息厚重，身形昂藏如岳的關鵬。
一個多月不見。
關鵬的進步可謂是神速。
不單單是修成氣血圓滿，且成功通過選拔，加入了赤虎庭，成為了正式的陽間行走。
這一切，都讓他大感欣慰。
「不錯不錯，話說這神靈義子是跟尋常人不一樣，記得咱們第一次見。
你還是個連煮血法都沒修成的小傢伙。
這一晃兩個月，都成陽間行走了，這速度傳出去，非得讓人驚掉下巴。」目露一絲回憶，向南生嘖嘖開口。
培養一個陽間行走的時間，極其漫長。
畢竟修行呼吸、煮血兩個基本法就需要一段冗長的時間，更別說後面的氣血圓滿關卡。
赤虎庭的行走，除了通過每十年一次的選拔外，自身也會收養一些孤兒從小培養。
而在以往的培養記錄里，天賦最好的，也花了十七年的時間才成為正式行走。
「僥倖而已。」淡淡一笑，關鵬言語謙虛。
他能夠如此進步神速，除了自己近乎不要命似的拼搏進取外，天道酬勤也是最大的助力。
若非有這枚金手指，能夠完美他所有努力全部喚回對應收穫。
他決然不可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從一個戰場睡覺的夜貓子，變成今時今日的陽間行走。
「你現在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望著面前的向南生，關鵬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預想的衰弱枯槁，他的樣子依舊年輕，看不到瀕死的氣息。
「就這樣吧，大概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其實能這樣毫無痛苦的死去，也挺好的。」開朗一笑，面對死亡，向南生似乎沒有半點崩潰和畏懼。
「不要說屁話，師父已經回總庭找師爺想辦法了，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點，師父沒有回來之前，你不管怎麼樣都得給我咬牙挺著！」聽到死字，聶武臉色一沉，直接開口呵斥。
縮了縮脖子，向南生衝著關鵬擠了擠眼，然後擺手道：
「知道啦，知道啦，還有一個多月呢，別緊張嘛。
嗯？這水聲，是西院的劉師姐來了？關鵬你小子有福了，快跟我來，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白到發光，渾圓挺翹！」
「什麼？」表情一愣，關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向南生一把拉住手腕，急匆匆往瀑布方向走去。
「你小子，我剛才說讓你消停點，你……」
無奈看著拉著關鵬鬼鬼祟祟往前摸去的向南生，聶武嘆氣搖頭，然後抬眸望向頭頂純淨無暇的天穹，心頭微沉。
師父，還有一個多月，您…找到辦法了嗎？
……
白晝喧鬧半日。
直到落日餘暉斂去，水靈瀑布再無人影后，向南生才意興闌珊跟著聶武返回了住處。
「大師兄，向師兄這樣，還有辦法補救嗎？」
注視著向南生的房間熄燈入睡，站在院落外面，關鵬低聲問道一旁的聶武。
側立一旁，聶武的眼眸如一口寒潭般深沉無比，目光閃動間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
「陽壽損耗，不比尋常。
那是命中注定的壽數被抹去了。
想要彌補，難於登天。」
沉默半晌，聶武道出了實情。
獻祭陽壽這種行為，本身就是用未來換取現在的一種賭博。
雖然向南生賭贏了，但陽壽的損耗，完全是不可逆的。
別看他現在生龍活虎，樣貌也沒有一絲變化，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可一旦陽壽耗盡，死亡會立刻降臨，誰都無法阻止。
因為那是，天意！
「嗯……」嗓子裡發出不甘和怨恨的悶哼，關鵬眼中凶光跳動：
「說到底，還是怪那個白寺官，若非他伺機一旁，不施援手，反想占漁翁之利，向大哥何至於此！
這個仇，我遲早要和他清算！」
毫不掩飾心中的仇恨，關鵬攥緊拳頭，成為正式行走後的欣喜因為向南生的狀態，如雲煙消散。
對自身實力不足的不滿，再度洶湧肺腑之間。
「這事沒完，總庭已經把上次陰間入侵的詳細戰報，遞交給了陽盟。
那條小泥鰍的行為違反了行走必須遵守的陽律，只要陽盟判定他違反陽律。
我們就能登門討罪！」目光冷漠陰沉，聶武一字一句開口。
陽盟！
那是十國陽間行走共同協作成立的一個組織。
其唯一職能，就是監督陽間行走遵守陽律。
一旦有陽間行走違反陽律，那陽盟就有權對他治罪。
如果違律者不從，或者其所在陽間宗門不從，就會遭受十國陽間行走的共同討伐！
而在陽律中，白寺官在壽城的所作所為，都是重罪。
只要落罪，辟幽山也休想保住他。
自向南生的院落返回到自己的住處。
端坐在漆黑無光的臥室里，關鵬雙眼泛著淡淡蒼白之光，有如一尊清冷淡漠的神明。
從寶卷閣的那些陽池法捲來看。
代價越是嚴重，淬鍊凝聚的陽血品質數量就越高，這之前的關係存在正比。
喚出技能面板，關鵬的目光落在了那兩道尚未選擇的陽池法卷上。
從修煉效果上來看。
雷池卷和覆海卷分別象徵著兩個方向。
一個質量！
一個數量！
雷池卷的修成的陽血極陽極烈，極凶極猛，號稱一滴血，十萬雷。
而覆海卷修成的陽血極龐極大，極廣極渾，陽血數量無窮無盡，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而從代價嚴重程度來看。
兩道陽池法卷都會危及修煉者生命。
只不過雷池卷會導致天打雷劈，一個不慎，直接一道雷劈死。
而覆海卷則必須每日補充水源，否則會逐漸枯竭而亡。
一個當場暴斃，一個慢性死亡！
單手托腮，關鵬不停揉著眉心。
好難選啊！
雷池卷的陽血質量極高，這也就意味著其破壞力、殺傷性必然極其恐怖。
而覆海卷的陽血數量龐大，雖然不及雷池卷破壞力無雙。
但陽血數量一多，就意味著行走可以更長時間的維繫陽神狀態。
仰頭倒在床上，關鵬捂著腦袋，半晌發出一聲悠長的感嘆：
「啊！真的好想兩個都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