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你被雷劈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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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黃酥脆,逸散著濃郁肉香的誘人乳豬擺放在這偌大酒桌的正中央,四周各色菜餚,熱氣騰騰,混淆著重重香氣的饕餮盛宴,讓人食指大動。

  「二位大人,請上座。」笑著拱手示意關鵬和林家坐在主位上,文海崖拿起酒壺,為兩人一一斟酒:

  「兩位大人嘗嘗,這是我縣特產的梨子酒,甘甜清冽,入口不辣,回味無窮,而且一點都不醉人。」

  帶著淡淡酒香的梨子酒晶瑩剔透,酒氣很淡,更多的是一種梨果的清甜香氣。

  注視著關鵬與林佳輕抿了兩口梨子酒,文海崖臉上的笑意更加燦爛。

  「吃菜吃菜,這乳豬要趁熱吃,涼了就不酥嫩了。」手持兩把短刃菜刀,文海崖親自上手,將乳豬最好吃的裡脊部分剝下,遞向關鵬。

  「大人,請用。」

  看著那明晃晃菜刀背上,粉嫩誘人,香氣撲鼻的乳豬裡脊,關鵬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明明已經對普通食物需求甚少的胃裡,竟蔓延出了一絲飢餓感。

  拿起筷子,緩緩伸向粉紅色的肉塊。

  筷子越來越近,文海崖的眼角的笑意也越來越盛。

  可就在筷子馬上就要夾住那片裡脊的時候,關鵬突然手臂一抽,又把筷子放了下去。

  神色一怔,文海崖連忙道:「大人這是……」

  蹙眉看著那誘人無比,肉汁流淌的裡脊嫩肉,關鵬捂著心口,若有若無的痛楚從心臟蔓延開。

  不,準確來說,是從那突然躁動的陽池中蔓延開。

  「不對勁,陽池突然作痛,一定有緣故。」多疑謹慎,關鵬立即轉動眸子環顧四周。

  陽池乃行走根本,絕對不會無緣無故作痛,這必然是某種徵兆。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還堆著笑臉,舉著裡脊嫩肉的文海崖身上。

  雙眼微眯,關鵬緩緩開口:「關某今日腹胃不適,郎中囑我少食肉類,這乳豬裡脊,文縣令就自己享用吧。」

  聽到關鵬拒絕,文海崖眼神深處一緊,但其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

  「原來是這樣,那還是身體要緊,既然關大人不用,林大人,您請?」笑意燦爛,文海崖又將這乳豬裡脊遞向了一邊的林佳。

  「好……」眼神迷亂,咽了口唾沫的林佳,下意識的就要接下來。

  一把攥住林佳舉著筷子的手腕,關鵬嗓音低沉,隱含一絲雷音:

  「不用,她吃素!」

  距離貼近,被雷音震耳的林佳一下清醒過來,眼神在關鵬和文海崖之間划過,立刻道:「對,我吃素。」

  「吃素……」眼角不易察覺的一挑,連連被拒絕的文海崖輕笑兩句:「那好吧,那兩位大人嘗嘗其他菜。」

  說著,文海崖就要把那片乳豬裡脊放回盤子裡。

  「等等!」

  突然開口制止,關鵬嘴角勾起,目光灼灼的看著文海崖:

  「菜都夾起來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這乳豬裡脊一看就是好東西。

  我二人無福消受,文縣令就自己吃吧。」

  「我?」身軀微震,文海崖強壓下心中緊張,擠出笑容:「這東西來的金貴,還是給關大人留著吧。」

  「文縣令不是說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你要給我吃剩菜?」眼神愈發凌厲,關鵬身子微傾,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如百丈海嘯,猛地向前一壓。

  頓感雙肩一沉,對上關鵬那雙蒼白雙眸,文海崖只感覺難以言喻的森寒,纏繞周身:

  「不是不是,下官豈敢給大人吃剩菜。

  只是……只是……」

  心神一亂,文海崖只是了半天,也沒能只是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不是,那就請文縣令動筷吧。」

  「這……」額頭冒出冷汗,文海崖看著那粉嫩誘人,熱氣騰騰的裡脊嫩肉,卻遲遲不肯動手。

  「吃啊。」關鵬的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我!我……」

  砰!

  猛地一拍桌子,砰然巨響,桌上的所有菜餚全部翻倒,酒水灑落,地面瞬間炸開道道裂紋。

  「吃!」寒聲大喝,關鵬周身氣息鼓盪,若有若無的雷音轟鳴,熾熱滾燙的陽威席捲四周,門窗嘩嘩震動,整棟房子像是都要散架崩塌一下。

  「我吃你老母!」眼看瞞不下去了,文海崖臉色驟然兇狠起來,一把將手裡菜刀扔向關鵬。

  轟——

  豁然起身,霸烈凶威,瞬間將房間裡的一切悉數震碎,牆壁紛紛炸裂,蛛網般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關鵬雙眸神光暴漲,面露獰笑: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被關鵬暴虐狂猛的氣息直接掀飛出去,文海崖狼狽起身,口中尖聲呼喊:

  「老羊破圈了!」

  「羊?你居然稱呼我……為羊?」膨脹賁起的肌肉將上半身的赤袍撐破,關鵬背後赤芒流轉的山君刺青愈發明顯。

  一步步邁出,引得地面震動連連,關鵬低垂眼眸,大手一伸,如青龍探爪,便要將文海崖攥在手裡。

  唔!

  腹部猛然一陣劇痛,關鵬眼神微變,嘴角溢出紫黑色的血跡。

  我中毒了?

  是……剛剛那杯梨子酒!

  「嗬嗬嗬,毒發了吧,這可是主上們親自調配的陰毒,哪怕你是陽間行走,也一樣無法豁免。

  現在是不是感覺肚子猶如千刀萬剮般疼痛難忍?

  我告訴你,這還只是剛開始,這種疼會隨著時間不斷增加,直到讓人疼的失去意識。

  你看,那個小丫頭,已經受不了了。」從地上拍起來,文海崖一改奴才般的阿諛奉承,此刻滿臉猙獰,眼神里充滿了惡毒與邪惡。

  側身看向屋子,同樣喝了梨子酒的林佳此刻也是嘴角溢血,疼的蜷縮在地上,雙眼緊閉,儼然已經昏迷過去。

  捂著腹部,感受著那愈發劇烈的痛楚,關鵬沉默不語。

  「是不是快忍受不了了?嗬嗬嗬,這就是所謂的陽間行走嗎?也不過如此。」見關鵬不再動作,文海崖認定他是在極力忍耐痛楚,無法行動,發出冷笑。

  「你被雷劈過嗎?」沉默片刻,關鵬突然開口問向文海崖。

  「什麼?」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文海崖張了張嘴:「什麼意思?」

  低下頭,發出陣陣沉悶的低笑,叩擊心臟的笑聲讓文海崖感到隱隱地不安。

  「如果你被雷劈過,那你就會知道,這點所謂的劇痛和天打雷劈相比……」

  一步跨出,關鵬勢若咆哮暴龍,恐怖體魄噴薄熾烈氣血,腳掌踏碎大地,土石崩飛,方圓數十米內的地面猛然向下一陷。

  「狗屁都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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