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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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嬋衣羞得臉都紅了,腦子更是燒得厲害,只知道他的唇貼著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往下,再往下,他的嘴唇十分灼熱,一路下來,燙的她無所適從,可偏偏被他壓著,動一分都難。

  直到他觸到了自己的柔軟,她措不及防的急喘一聲「意…意舒……」,連喚他的聲音都有些破碎。

  進了楚少淵的耳朵裡頭,越發的魅惑難擋,心裡頭的那把火騰的一下,幾乎要將他燒盡。握住她的肩頭,察覺到她縮了縮身子,那嬌小孱弱的圓潤肩頭從小衣裡頭滑出,扣人心弦,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弱姿態,讓楚少淵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想必她是被他這一副色中餓狼的模樣給嚇著了吧,實際上但凡是個男人,在對上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時,又有幾個是把持得住的,何況他們這樣日夜相對這麼久了,有幾回忍不住動了情也實在正常,只是此刻在外頭,總是不如家裡那般恣意,弄出動靜來,最難堪的是她。

  就在楚少淵想著是要收手,還是再放任一下的時候,錦瑟的聲音緊緊張張的從門外傳進來,「王爺,王妃,大公子來了,已經在外頭等了一刻鐘……」

  往常在夏府,大公子指的就是夏明辰,便是這幾個丫鬟跟著嬋衣出了閣,這個稱呼一時半刻都沒改過來,不過好在府里還沒有子嗣,這麼叫著也不會搞混了。

  嬋衣趁著楚少淵愣神的功夫,一把將人推開,臉上的紅暈未退下,便嗔怒的瞪他:「都是你沒點分寸,待會兒叫大哥看出端倪來,我可不會替你說好話!」

  中途被打斷,雖說楚少淵本就有些罷手的意思,但到底是有些掃興,不過看到嬋衣這般嬌俏的瞪著自己,他又忍不住有些想笑,嘴角湊到她耳際,壓低聲音曖昧的道:「晚晚當真捨得看我被大哥責罵,卻一句也不替我圓?」

  嬋衣剛哼一聲,還沒瞪他,便聽他下一句又至。

  「……若不是晚晚這般勾人的魂兒,我又如何會方寸大亂?說到底還是怪晚晚長得太漂亮,才叫我一時按捺不住自個兒。」

  一邊說,一邊還將她掬在懷裡輕吻她臉頰,她手忙腳亂的險些將盤扣都給扣錯。

  嬋衣皺著眉,扭了身子不去理他,往前再翻幾個月,她肯定不會料想到楚少淵這樣一個冷性的人,能說這樣甜滋滋的,調笑人的話出來,越臨近生辰,他便越是毛手毛腳的厲害,生怕自己忘了這一天就要到了似得。

  楚少淵披衣起身,瞧見她還在那邊披披掛掛的穿小衣,伸手過去幫她扣著盤扣,修長的手指靈活的繞來繞去,盤扣便聽話的都給他系好了。

  「貼身的小衣何必做這麼樣式繁雜的扣兒?你瞧你自個兒都扣不好,回頭做幾身兒簡單些的,也省得急起來慌慌張張,」他嘴角勾起,笑容里有幾分得了便宜還賣乖樣子,「何況,與我親近的時候,解的也太麻煩了些。」

  嬋衣抬頭瞪他一眼:「哪裡繁雜了?還不是輕易便被你解了?」

  這倒是實話,只是不能真的附和了她,否則又要生氣,楚少淵嘴角一抿,忍笑忍得肩膀聳動,十分辛苦。

  穿戴好了,嬋衣也不理他,徑直便往屋外偏廳走。

  楚少淵將腰帶束好,忙大步趕上她,伸手握了她的手,輕輕往懷裡一帶:「還在生氣吶?等會兒這麼黑著臉見了大哥,叫大哥誤以為我欺負你回頭再將我揍一頓,那我可真是冤枉。」

  還有功夫與她調笑,真是!

  嬋衣本想再狠狠瞪他一眼的,可看見他這麼個可憐巴巴的樣兒,忍不住哧的一笑,挑眉瞥他:「做都做了,還怕被打麼?」

  楚少淵只覺得好氣又好笑,低下頭狠狠的親了她一口:「那我得提前收點好處,不能被白打了。」

  等到了偏廳,夏明辰早已經有些等的坐不住了。

  倒不是他不耐煩,只是這一次的事情關係重大,既然已經擒獲了賊人,能儘快趕回去,還是儘快趕回去結了這個事兒的好,也省的夜長夢多了。

  既是辭行,除了夏明辰,蕭沛和簡安禮也都來了,只留了宋雲楓看著人犯。

  嬋衣跟在楚少淵身後與他們一一的見了禮。

  「是沒想到這麼快能了結,所以也不好在此處多留,還是要早些回去交差,等得了閒我再過來看你。」夏明辰站起來,也不與嬋衣客套,跟自家妹子有什麼好客氣的。

  嬋衣聽他這麼說,是全然沒有想到他才來了兩天就要走,不舍之情溢於言表。

  看著她那麼個愣住的神情,楚少淵心疼極了,他連忙道:「你們一夜沒合眼,到了路上還不知要遇見些什麼事兒,須得先將精神補足了才好趕路不是,何況趕路得多備幾匹馬,我看緩半天再走也不妨事。」

  楚少淵這麼說,便是要幫他們置辦的意思,在川貴的地界兒,楚少淵這個藩王無論如何都是極為尊貴的人物,他能夠替他們開路,在川貴就不怕遇見什麼難處。

  何況也確實是熬了一夜,睏乏的不行,夏明辰跟蕭沛和簡安禮合計了一下,決定暫留半日。

  嬋衣怏怏的神情才好了一些,連忙讓丫鬟去客棧的廚房準備飯食。

  楚少淵讓張全順準備馬匹,嬋衣則是叫人去薛家集的鎮子上採買些瓜果蔬菜跟一些米糧,打算做些乾糧給夏明辰幾人在路上食用。

  這麼折騰了半日,才將東西都備好,井井有條的安置齊全,四個小郎君也終於補足了覺。

  縱是緩了半日,也終須告別,四個小郎君一覺睡到了午後陽光正燦,大太陽照得人睜不開眼,連路邊兒的花木都是打著蔫兒的,烈日當空,馬兒也不耐煩炎熱,不停的打著響鼻。

  夏明辰是行伍之人,常年在軍中磨礪,對於自個的親人,倒是有些不太會表達情感了,只覺得妹子送他的樣子,似乎是想哭,戀戀不捨的盯著他看,就像是看完這一眼就沒了下一眼一般,想想也是,川貴離雲浮這麼遠,便是自己來一趟也是千難萬難的,若不是借著這麼件事,怕是三年五載也不會到川貴一趟,這麼想著,就叫他心裡難受起來。

  「大哥保證一有空兒了就來瞧你,你在這兒好好的,現下的局勢未定,什麼都說不準,指不定你們哪天就能回來,大哥在雲浮也不會閒著,不論是費多大力氣,定不能讓人瞅了便宜,」拉著嬋衣低聲絮絮叨叨的說著時局,末了,不忘添一句,「要是妹夫敢跟你置氣,你也不用怕他,寫信給大哥,保管大哥過來揍得他老老實實。」

  前半段話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後半段就有些叫人無言了,楚少淵好歹是個王爺,哪兒還能像小時候那樣,一有什麼不痛快就動拳頭,即便楚少淵肯,她還不肯呢,大哥向來沒個輕重,真的挨著碰著了,她得多心疼。

  嬋衣看他一眼,「大哥也是當爹的人了,往後行事須得多多注意,否則嫂子跟安姐兒往後靠誰去?」

  雖沒有明說他這些話不妥當,但夏明辰也不是笨人,自聽出來妹子話里的意思,懊惱的撓了撓頭,也沒個可說的,半晌之後才敷衍的應著:「好好好,那我走了,你多多保重身子。」

  嬋衣點了點頭。

  夏明辰又朗聲跟楚少淵道了別,才折身走出屋子。

  雖說在這個小鎮上不像是在益州城那樣引人注目,但嬋衣的身份卻不允許她拋頭露面的站在外頭送夏明辰,再加上他們這一行是要押送犯人回京師雲浮的,自然是儘量低調,行蹤更要隱密,否則還沒進雲浮就要被人盯上,若這回功虧一簣的話,四皇子那一派又會耀武揚威起來。

  夏明辰一行人雖然走了,但嬋衣他們卻在今日不好再啟程了,畢竟半下午了,距離晚上也不過是幾個時辰的功夫,行不了多遠,便在客棧裡頭歇著,跟掌柜的要了些冰釜放在房中,閒著無趣拉了顏夫人跟顏黛二人在房裡打葉子牌。

  顏夫人跟顏黛原就是不大會打的,又遇上嬋衣今日心緒不大好,便沒有心思算牌,足足贏了顏夫人跟顏黛十幾兩銀子,讓一旁湊份子打的錦瑟不由得抓耳撓腮,雖說她時不時的讓牌出來,但對上嬋衣心情不佳的時候,只能保證自個兒不輸罷了,卻是沒法兒管其他人。

  看著錦瑟對她擠眉弄眼,嬋衣這才回過神來,笑著道:「也不知是我今日手氣好還是什麼,往日分明一打牌就輸的,今日竟贏了這麼許多,待會兒打完了,叫王爺將外祖母跟黛兒輸的銀錢都補上吧。」

  顏夫人笑呵呵的道:「你這孩子與我還這麼計較,原本就是個消磨時間的東西,況且我體己銀子不少,哪裡就要王爺補這些銀子給我的道理了。」

  「您跟王爺這般客氣做什麼,本就該是孝敬您的,」嬋衣抿嘴笑了,「何況外祖母的體己雖多,但黛兒哪裡有這麼多銀錢?」

  顏黛撅嘴道:「表嫂說的是,我本就不富,還輸了這麼多,自然是要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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