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躺著
工地上，有呼朋喚友、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花了些壽數買燒雞燒鴨喝酒吃肉的。
也有身為奴隸，蜷縮在角落裡艱難度日的。
考慮到工匠奴隸們都知之甚少，蘇行便直接選擇略過，並很快就來到一有守衛看管的營帳。
在夜色的掩護下，憑著『影遁』能力，蘇行輕易就潛入進了營帳內部，並見到一昏迷不醒之人。
看這人所穿衣物，應當是工地里的一名奴隸。
蘇行打量此人兩眼，見對方氣色並不像是染病的樣子，身上也無任何傷痕，心中便有了一絲疑惑。
他從黑影變回人類形態，又輕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木棍推了下對方。
後者搖晃兩下，並無任何回應。
見此，蘇行便再次化作黑影，打算繼續去其它地方查探。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很快，兩名管事打扮的道門高層便匆忙走了進來。
從其中一管事卑躬屈膝的態度，便不難看出，這二人應是上下級關係。
那下級管事率先開口：「楚總管，這就是我說的那奴隸了，他已經在這兒躺了整整半個多月。」
「都半個多月了？」楚總管皺眉道：「出了這麼大事，怎麼現在才通知到我？」
「此事是屬下考慮不周。」
下級管事先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而後才出聲辯解：「一開始，這奴隸也就是昏迷不醒，並沒太大影響，我想著沒必要驚擾大人，就把他一直安排在這兒，可沒曾想這『窮病』居然....」
『窮病』？
角落裡，聽見下級管事所言，蘇行心中更覺不解了。
和他穿越前的世界一樣。
壽星上的凡人，也同樣會感染風寒和傷寒，甚至是瘟疫等疑難雜症。
可是這『窮病』....
蘇行穿越到壽星已有三年之久，還從未聽說過這一奇怪症狀。
出於好奇，他此刻便更不願離開這營帳了，並專心偷聽起與『窮病』有關的信息。
「行了。」
楚總管倒也不是真要追究這下級管事責任。
見對方態度恭敬，他語氣也緩和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儘快控制住『窮病』，不要讓太多人感染。」
「難啊....」
下級管事苦笑道：「我們的人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窮病』到底是怎麼傳染的，只知道越是無知的人，就越是容易染上這病。」
楚總管不悅道：「什麼叫『無知』的人？能不能說具體點？」
「這要我怎麼形容呢....」
下級管事一臉為難：「所謂『無知』，大體就是容易被我們騙到，容易被我們控制，一輩子都活不明白的那種人....總之這概念沒個具體界限的。」
楚總管點了點頭，表示已明白對方意思：「那現在工地上，具體有多少人感染『窮病』了？」
「不算多，除掉這人要用作研究之外，被感染的總共也就兩名奴隸和一名工匠，我已經讓人暗中把他們做掉了。」下級總管回道。
「嗯，漂亮！」
楚總管再次點了點頭，一臉滿意道：「這事兒你倒是處理的不錯，記著：解決不了問題，就及時解決出現問題的人！」
下級管事忙低下頭，應道：「屬下明白！」
好傢夥....
聽到這裡，蘇行已大致明白了這『窮病』是怎麼一回事。
——若他沒猜錯，這『窮病』很可能是一種超出了物理認知的『疾病』。
它的傳播方式很可能涉及到了因果，根本就無法用常理解釋，所以也就無藥可醫。
也不知道，這種病會不會在王城大範圍傳播開來....
營帳里。
楚總管又問道：「這奴隸昏迷之後，就一直是這樣嗎？」
下級管事答道：「有時候也偶爾會醒過來，但即便是醒過來也是渾身無力，根本就沒什麼利用價值。」
楚總管追問：「有給他吃過東西麼？」
「有的。」
下級管事回道：「考慮到這奴隸不能幹活兒，所以這些天就只餵了些流食，能讓他吊著一口氣就成。」
「那醫師又是怎麼說的？」
「醫師說，這種『窮病』倒也不會要了人性命，但卻會讓人這麼一直渾身無力，躺在病床上。」
說到這，下級管事似是猛地想起了什麼：「哦，對了！為了便於區分，醫師還給這狀態起了個名字，叫做『躺平』！」
「躺平麼？還確實挺形象的！」
楚總管細細品味一番後，又一臉嚴肅道：「可不能讓這些工匠、奴隸們都躺平了！否則工地上的『壽像』誰來建造？這要是延誤了工期，上頭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承擔不起！」
下級管事惶恐道：「那楚總管您的意思是？」
「再有發現躺平之人，一律暗中解決掉，千萬別讓『窮病』在工地上傳播開。」
楚總管強調道：「你使用什麼手段我不管，但無論如何，這『壽像』一定得按時建成！」
「屬下明白！」
「好好干吧！」
待那下級管事應了一聲後，楚總管便不再多做言語，只逕自走出了營帳。
角落裡。
聽完二人對話的蘇行，心中感到震驚不已，並對與因果律有關的『窮病』愈發好奇。
眾所知周。
疾病大多是因為病毒，又或者細胞出現功能、形態、代謝紊亂所所引起。
可這『窮病』卻全然不再其列。
所以，普通醫師大概率是治不好這病的，甚至整個南贍部洲，都不一定能找出根治此疾病的醫師。
這病的成因，極有可能隱藏著某個大秘密....
偷聽完工地兩位管事的對話後，蘇行又將其它區域都仔細探查了一番。
在確定並無甚重要情報後，方才回了自己住處。
因有著一千多年的壽數，再加上築基期修士壽兩百多載。
考慮到此，蘇行並未急著前往道門駐地查探，而是選擇了穩紮穩打，依舊每日前往『壽像工地』上探查情報。
蘇行探查情報的思路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不一定非得打探出什麼，但一定不能讓道門的人發現，更不能將自身陷於危險境地。
而『壽像工地』管理鬆散，幾乎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這樣步步為營，自然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如此又過去了六天時間。
終於，在下級管事『處理』了大量窮病患者後，那秘密營帳里又來了一位道門大佬。
也有身為奴隸，蜷縮在角落裡艱難度日的。
考慮到工匠奴隸們都知之甚少，蘇行便直接選擇略過，並很快就來到一有守衛看管的營帳。
在夜色的掩護下，憑著『影遁』能力，蘇行輕易就潛入進了營帳內部，並見到一昏迷不醒之人。
看這人所穿衣物，應當是工地里的一名奴隸。
蘇行打量此人兩眼，見對方氣色並不像是染病的樣子，身上也無任何傷痕，心中便有了一絲疑惑。
他從黑影變回人類形態，又輕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木棍推了下對方。
後者搖晃兩下，並無任何回應。
見此，蘇行便再次化作黑影，打算繼續去其它地方查探。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很快，兩名管事打扮的道門高層便匆忙走了進來。
從其中一管事卑躬屈膝的態度，便不難看出，這二人應是上下級關係。
那下級管事率先開口：「楚總管，這就是我說的那奴隸了，他已經在這兒躺了整整半個多月。」
「都半個多月了？」楚總管皺眉道：「出了這麼大事，怎麼現在才通知到我？」
「此事是屬下考慮不周。」
下級管事先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而後才出聲辯解：「一開始，這奴隸也就是昏迷不醒，並沒太大影響，我想著沒必要驚擾大人，就把他一直安排在這兒，可沒曾想這『窮病』居然....」
『窮病』？
角落裡，聽見下級管事所言，蘇行心中更覺不解了。
和他穿越前的世界一樣。
壽星上的凡人，也同樣會感染風寒和傷寒，甚至是瘟疫等疑難雜症。
可是這『窮病』....
蘇行穿越到壽星已有三年之久，還從未聽說過這一奇怪症狀。
出於好奇，他此刻便更不願離開這營帳了，並專心偷聽起與『窮病』有關的信息。
「行了。」
楚總管倒也不是真要追究這下級管事責任。
見對方態度恭敬，他語氣也緩和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儘快控制住『窮病』，不要讓太多人感染。」
「難啊....」
下級管事苦笑道：「我們的人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窮病』到底是怎麼傳染的，只知道越是無知的人，就越是容易染上這病。」
楚總管不悅道：「什麼叫『無知』的人？能不能說具體點？」
「這要我怎麼形容呢....」
下級管事一臉為難：「所謂『無知』，大體就是容易被我們騙到，容易被我們控制，一輩子都活不明白的那種人....總之這概念沒個具體界限的。」
楚總管點了點頭，表示已明白對方意思：「那現在工地上，具體有多少人感染『窮病』了？」
「不算多，除掉這人要用作研究之外，被感染的總共也就兩名奴隸和一名工匠，我已經讓人暗中把他們做掉了。」下級總管回道。
「嗯，漂亮！」
楚總管再次點了點頭，一臉滿意道：「這事兒你倒是處理的不錯，記著：解決不了問題，就及時解決出現問題的人！」
下級管事忙低下頭，應道：「屬下明白！」
好傢夥....
聽到這裡，蘇行已大致明白了這『窮病』是怎麼一回事。
——若他沒猜錯，這『窮病』很可能是一種超出了物理認知的『疾病』。
它的傳播方式很可能涉及到了因果，根本就無法用常理解釋，所以也就無藥可醫。
也不知道，這種病會不會在王城大範圍傳播開來....
營帳里。
楚總管又問道：「這奴隸昏迷之後，就一直是這樣嗎？」
下級管事答道：「有時候也偶爾會醒過來，但即便是醒過來也是渾身無力，根本就沒什麼利用價值。」
楚總管追問：「有給他吃過東西麼？」
「有的。」
下級管事回道：「考慮到這奴隸不能幹活兒，所以這些天就只餵了些流食，能讓他吊著一口氣就成。」
「那醫師又是怎麼說的？」
「醫師說，這種『窮病』倒也不會要了人性命，但卻會讓人這麼一直渾身無力，躺在病床上。」
說到這，下級管事似是猛地想起了什麼：「哦，對了！為了便於區分，醫師還給這狀態起了個名字，叫做『躺平』！」
「躺平麼？還確實挺形象的！」
楚總管細細品味一番後，又一臉嚴肅道：「可不能讓這些工匠、奴隸們都躺平了！否則工地上的『壽像』誰來建造？這要是延誤了工期，上頭怪罪下來，你我可都承擔不起！」
下級管事惶恐道：「那楚總管您的意思是？」
「再有發現躺平之人，一律暗中解決掉，千萬別讓『窮病』在工地上傳播開。」
楚總管強調道：「你使用什麼手段我不管，但無論如何，這『壽像』一定得按時建成！」
「屬下明白！」
「好好干吧！」
待那下級管事應了一聲後，楚總管便不再多做言語，只逕自走出了營帳。
角落裡。
聽完二人對話的蘇行，心中感到震驚不已，並對與因果律有關的『窮病』愈發好奇。
眾所知周。
疾病大多是因為病毒，又或者細胞出現功能、形態、代謝紊亂所所引起。
可這『窮病』卻全然不再其列。
所以，普通醫師大概率是治不好這病的，甚至整個南贍部洲，都不一定能找出根治此疾病的醫師。
這病的成因，極有可能隱藏著某個大秘密....
偷聽完工地兩位管事的對話後，蘇行又將其它區域都仔細探查了一番。
在確定並無甚重要情報後，方才回了自己住處。
因有著一千多年的壽數，再加上築基期修士壽兩百多載。
考慮到此，蘇行並未急著前往道門駐地查探，而是選擇了穩紮穩打，依舊每日前往『壽像工地』上探查情報。
蘇行探查情報的思路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不一定非得打探出什麼，但一定不能讓道門的人發現，更不能將自身陷於危險境地。
而『壽像工地』管理鬆散，幾乎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這樣步步為營，自然是最為穩妥的做法。
如此又過去了六天時間。
終於，在下級管事『處理』了大量窮病患者後，那秘密營帳里又來了一位道門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