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涼了,讓不知名門派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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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山中空曠寂靜。

  裴卿匆忙趕路,想著要不要將自己鍊氣一階的修為告訴兩位師姐。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還是決定暫時隱瞞。

  畢竟大師姐都說了,之所以選擇他,完全是因為他屬於出類拔萃的廢柴。

  裴卿深刻明白天道忌盈、業不求滿的道理。

  在二十四節氣中,有小滿,而沒有大滿,其中便蘊藏著「過猶不及」的生存哲學。

  現如今他可以修煉,已經不符合標準,恐怕有被逐出鳳闕的可能。

  沒有師姐撐腰,他要想勒索必定舉步維艱,談何變強呢?

  念及於此,裴卿丟掉符籙盾牌等戰利品,只留儲位袋揣進腰包。

  ……

  第三天清晨,裴卿風塵僕僕趕回宮殿,在籬笆圍欄里種菜,便見到兩道絕代風華的倩影。

  一人立一山峰,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闖禍了!」姑蘇以南語調一如既往的清冷。

  裴卿以為敲詐的惡行暴露了,有點不知所措。

  「誰讓你碰兩柄劍,那是你三師姐的東西,她回來你死定了。」

  大師姐一臉幸災樂禍,唇角微微翹起。

  「啊,我不知道。」裴卿想起自己挖蚯蚓的工具。

  高貴典雅的姑蘇小師姐踱步而來,冷聲道:

  「記住,千萬不要再碰宮殿裡的衣裙以及劍琴,否則師尊都保不住你。」

  「她就不顧及同門情誼麼?」裴卿費解,我好歹也是可憐的小師弟呀。

  「君無罪是個自命不凡的變態!」大師姐突然抱怨,堵著小嘴說:

  「師弟你一定別招惹她,她會狠狠折磨你。」

  君無罪……一聽名字就很霸道,裴卿忙不迭點頭。

  「十年前,她就被吊起來打,舔舐君師姐的腳趾,被玉足踩在臉上三天三夜,才被寬恕。」

  姑蘇以南緩緩眯起美眸,漫不經心說道,冰冷神色閃過一絲笑意。

  瞬間,餘音臉頰漲得通紅,如此揭傷疤,就是在小師弟面前破壞自己優雅的形象。

  「你誣陷,明明是……」大師姐惱羞成怒,想解釋只有一天一夜,卻半晌說不出來。

  裴卿噤若寒蟬,未曾蒙面的三師姐不可得罪,光聽傳說就毛骨悚然。

  聽大師姐說,二師姐一人鎮守孤城,看樣子是個熱血女子,肯定心地善良、性格溫和。

  他暗下決心,萬一需要站隊,一定選擇二師姐和小師姐。

  ……

  荒原中,一輛輦車隆隆碾過天際,數十個衣襟繡鶴的修士負手屹立。

  為首者兩鬢蒼白,頭戴竹冠,一襲雪白長袍,正是飛鶴宗的宗主蕭如海。

  方圓萬里,屹立雲端的奢遮大人物,先天境六階的修為。

  「若敢誆騙本尊,宗規處置!」

  他濃墨般的眉頭深深皺起,不威而怒。

  「宗主,弟子所言有誤,願自刎謝罪。」藍袍青年恭敬侍立,語氣十分篤定。

  報仇不隔夜,已經隔了兩夜,他錐心飲血、痛不欲生!

  修行以來,從未承受如此奇恥大辱,若是被絕頂高手欺負還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引以為傲。

  偏偏對方是個凡人!

  「寺廟小僧,兩件仙器?」一個長老雙眼放光,厲聲質問。

  「弟子發誓,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通天仙器,甚至是造化仙器!」

  藍袍青年斬釘截鐵,他天賦再平庸也能分辨出法寶的光芒。

  造化……

  聽到這句話,輦車裡的一個個呼吸不穩,連蕭如海都緊攥拳頭。

  這是飛鶴宗更近一步的契機,也是吾兒跟東荒天驕角逐的資本!!

  「記住,先禮後兵,給寺廟捐贈一萬兩黃金香油錢,行事不能折損宗門名聲。」

  蕭如海環顧左右,表情嚴肅。

  「遵命!」

  眾人鏘然有聲,躍躍欲試。

  其實他們也考慮到寺廟有高僧坐鎮,可轉瞬就否決這個念頭。

  作為方圓三千里霸主宗門,有沒有威脅存在,他們豈會不清楚?

  天降機緣若是不爭,宗門怎麼崛起?

  「就是這!」

  在藍袍青年的提醒下,輦車盤踞在高峰之上,俯瞰山林中那幾座華麗宮殿。

  「沒有陣法,靈氣稀薄。」有長老終於放下心來。

  再弱小的宗門都會有一個像模像樣的陣法,一是劃分地盤;二是避免入侵。

  「有沒有可能,是咱們看不透。」一個真傳弟子弱弱說道。

  「荒謬!」長老氣急反笑,「自以為人間清醒,哪裡的大宗門會坐落在犄角旮旯地?」

  蕭如海眼神示意藍袍青年。

  後者走出輦車,運轉靈力大喊道:

  「懇請大師出來一見,小的負荊請罪來了。」

  萬籟俱寂,四方無聲。

  見毫無動靜,蕭如海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吾乃飛鶴宗宗主,想跟此地主人面談。」

  回答他的只有鳥禽撲扇翅膀的聲音。

  眾人臉色慍怒,換個凡人都能聽到,此地還裝聾作啞,分明是不敬!

  禮儀已經到位,既然不給面子,那就休怪飛鶴宗不客氣。

  大長老闊步而出,渾濁的雙目閃耀奇異光芒,平靜道:

  「天涼了,就讓這個不知名的門派毀滅吧。」

  話音落罷,恐怖的一幕出現。

  蕭如海肝膽欲裂,眼前的場景讓他恐懼萬分。

  那些長老弟子更是面色慘白,神魂顫慄。

  噗——

  頭顱沖天而起,又炸裂開來,大長老那雙眼珠子還在渙散光芒。

  「別髒了這裡,自己找個墳。」

  冰冷聲音綻響,像一座萬年難化的冰窟,飈飛的血液都裹上寒霜。

  身首異處的大長老宛若冰棺里的喪失,無頭身體朝遠處掠去,生機漸漸湮滅,倒在山谷沼澤里。

  氣氛近乎令人窒息,飛鶴宗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不……不……」蕭如海渾身僵硬如鐵,根本不敢動彈,悔恨的情緒瘋狂蔓延。

  大長老的實力只比他弱一點點,卻這樣不堪一擊,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回招惹到不可匹敵的存在了。

  貪婪蒙蔽了他啊!!

  「別動。」

  冷漠嗓音再一次傳來,隨後重新恢復死寂。

  輦車早就四分五裂,飛鶴宗眾人渾身發寒,又不敢忤逆命令,大部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而那藍袍青年,早就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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