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未婚妻淚崩,哭得斷腸,她要退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天後,裴卿傳送在東荒風離道域,蒼穹各種飛舟戰船隆隆碾過,朝著就近傳送陣而去。

  還有強勢倨傲者,九條蟒蛇拉拽輦車,所過之處媚氣沸騰。

  「不能逗留了,否則大師姐要來捉我。」裴卿牢記七天期限,沒在風離古城停留。

  修仙界實在是精彩,古城戰火震天裂地,圍觀者足有數百萬修士,據說是東荒天驕之間的生死戰。

  裴卿深知自己幾斤幾兩,沒有師姐陪同,還是別湊熱鬧了。

  荒原,一輛白玉戰車迎面而來,幾乎要與飛舟撞上。

  轟隆隆!

  戰車陡然靜止,風浪席捲百里,一個紅裙曳地的女子踏空而來,眸中冷芒閃動。

  裴卿一動不動,短短片刻,便調整好面部表情,看不出半分異樣。

  有空間圓盤,他隨時可以逃跑。

  圓盤主控者是大師姐,考慮了他童生二階的修為,僅需意志就能驅動。

  「閣下想做什麼?」裴卿氣定神閒,饒有興致打量來人。

  仙姿玉顏,青絲挽起,露出細膩粉頸,一步一花紋,威懾力十足。

  裴卿已經審美疲勞,此女雖然貌美,卻很難讓他驚艷。

  論容貌,小師姐五官精緻得慘絕人寰;論身段,大師姐波濤洶湧蜜桃臀,長腿嫩足,誰人可敵?

  紅裙女子以冷漠的目光凝視他:「你這種毒瘤必須剷除!」

  「你我素不相識,至少給個理由吧?」裴卿面無表情,心裡有了推測。

  大概跟飛鶴宗脫不了干係,這是他在東荒唯一的敵人。

  「爾等手段殘忍,天理難容。」

  紅裙女子面色冰冷,白皙纖指演化出一朵牡丹,妖嬈且血煞。

  裴卿眯了眯眼,簡直就是站在道德高地的婊子,飛鶴宗貪圖他寶物,不自量力圍住鳳闕在先,反過來卻指責他們師姐弟殘忍。

  莫非引頸受戮,搖尾乞憐,將寶物雙手奉上?

  暫且將怒火壓下,裴卿沉聲道:

  「仗勢欺人,你可敢壓制修為,同我公平一戰,我必斬你!」

  他也就為了轉移注意,早就準備好驅動空間圓盤了。

  但他忽略了蓋世天驕的傲氣,那種生而高高在上的自信。

  「童生二階?如你所願。」紅裙女子掌間牡丹消失,徐徐降落荒原。

  裴卿無聲笑了,這世道究竟怎麼了,寧願放棄優勢,也要滿足自以為是的傲慢,儒家那姑蘇操亦如此。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南宮婉容,十歲時鍊氣二階,就越階擊敗過鍊氣七階。

  所以在她看來,裴卿就是困獸猶鬥、徒死掙扎。

  給他一點希望,再讓他徹底絕望,這才是誅心又摧毀肉身的報復。

  「請。」

  話音落罷,裴卿搖晃兩聲鈴鐺,清越聲音在空中實質化,呈冰晶狀波紋湧向紅裙女子。

  南宮婉容冷笑,任憑波紋覆蓋而落,雖然只是鍊氣二階的靈力,卻依舊安然無恙。

  「等天黑。」

  偷襲不成,裴卿波瀾不驚,淡淡說了三個字。

  肉身太強,根本無法撼動。

  南宮婉容似笑非笑,步履輕盈走回白玉戰車,安靜倚靠車壁。

  輕描淡寫的眸光,裴卿卻看出了居高臨下的蔑視。

  「真的好裝逼啊……」他暗笑一聲,表情喜怒難辨。

  其實他猜出了紅裙女子的意圖,於是乎很自然取出玉簡。

  南宮婉容美眸輕眯,她就是故意讓此子搬救兵,好一網打盡,將那兩個女人鎮殺替蕭郎報殺父之仇。

  【對方正在長頭髮:師姐們,今天開心麼?】

  【大大大大大音子:還有七個時辰,你再不回來,後果自負。】

  【對方正在長頭髮:我給你帶了禮物,非常好吃的糕點,酥軟甜糯。】

  【江南風霜:我呢?】

  【對方正在長頭髮:也是糕點。】

  【大大大大大音子:不是我獨一份,那就不要,你快回來給我洗腳說書。】

  【君寶寶:洗腳?】

  君無罪陡然冒泡,裴卿稍微有點緊張,這大師姐真害人精啊,這種事也要炫耀。

  望著聚精會神的和尚,南宮婉容勾了勾唇角。

  繼續求助,將所有能依靠的力量全部叫上。

  【大大大大大音子:師弟孝敬我呢】

  等待許久,君師姐沒有回覆,裴卿正想繼續聊些家常話。

  【江南風霜:你看看被三師姐切斷聯繫了沒有。】

  這是私聊。

  裴卿微怔,莫非惹怒了三師姐?

  對於這種征服欲爆滿的變態而言,小師弟竟然敢給別人洗腳,已然激怒了她?

  趕緊湧現文氣點擊【君寶寶】的名字,果然毫無反應。

  跟拉黑的方式相似,對方單方面斬除了陣法里的連接紋絡。

  「天色已晚,死期將至!」

  平靜聲音傳來,紅裙女子走出白玉戰車。

  裴卿鬱悶收起玉簡,心不在焉地運轉體內星星靈根,天穹隱有幾顆星辰。

  他拖延到現在,只為試驗《星變》的效果。

  不知死活的壓制修為,正給了趁虛而入的機會。

  南宮婉容警覺側眸,以為是對方援兵來了,可附近沒有氣息波動。

  為何她心悸?

  天穹星辰雖遙隔億萬里,卻仿佛懸浮在她頭頂。

  裴卿盯著她,輕輕說:

  「你別殺我。」

  語出肺腑,絕非作偽。

  可在南宮婉容眼裡,對方孤獨站在星光里,眼神透著心疼,這個眼神令她痛徹心扉,仿佛揭開了塵封的記憶。

  那是風雪交加的冬天,她尚是個被遺棄的小女孩,顫抖依偎在角落,嘴唇慘白,幾乎瀕臨死境。

  「冷嗎?」

  高大身影停在她的身邊,替她披上棉襖,牽起她的手走向遠方。

  從此往後,她就在這個男人身邊學習武功,生活不再貧窮,只是有點苦累。

  很多次她練功傷痕累累,都是男人替她敷藥,背著她走過崎嶇山路,跨過浪潮江海。

  在無盡歲月里,她稱他為義父,這是她生命最重要的男人。

  「你大功已成,去報仇吧。」

  某一天,男人眸光溫柔地望著她。

  南宮婉容沉默很久,點了點頭,她要報復那個害得她雙親喪命的敵人。

  於是乎,她踏上尋仇路,遠離了那個相伴三十年的義父。

  荒原上,得益於經常說書,裴卿隨便就能編纂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

  望著靜止不動的紅裙女子,他心中湧現一股得意。

  《星變》的威力簡直可怕,這還是他初學皮毛,練到精髓恐將不可一世!

  瞬間,趁著對方完全陷入幻境,裴卿再度搖晃鈴鐺,甚至走到面前揮拳暴擊。

  他最擅長趁人之危,就以為能鎮殺,可讓裴卿失望了。

  紅裙女子巍然不動,他的拳頭就像泥牛入海,始終無法撼動對方。

  肉身之強大,令他息了滅殺的心思,只能用留影石烙印容貌,以後留給師姐解決。

  南宮婉容陡然面露絕望。

  她剛剛離開桃花源,卻似乎想到什麼,為什麼義父不陪我復仇?

  「爹?」她困惑地走進屋子,便見到義父靜靜躺在涼椅上,再無聲息。

  「爹!!」

  她雙膝跪倒在地,無聲地嗚咽著,微風將遺書飄起。

  【女兒,爹不能陪你了,請好好活著。】

  南宮婉容看到這句話終於控制不住,嘶啞的哭了起來,哭得歇斯底里,哭到斷腸。

  「好女兒,別哭。」

  裴卿凝視淚流滿面的紅裙女子,故作慈祥地說道。

  好好一個傲雪凌霜的冷艷女子,怎麼就喊我爸爸呢?

  「爹?您沒死?」南宮婉容霍然抬頭,驚喜看著裴卿。

  裴卿確定對方還沉浸在幻境中,不由震驚。

  現實與模擬還能相融合,《星變》簡直可怖。

  「女兒,請你自殺吧。」他溫柔注視紅裙女子。

  南宮婉容淚痕猶在,怔怔了半晌,「為什麼?」

  裴卿盯著她,突然想到這個提議不現實,與她深陷的幻境相悖。

  畢竟在她眼裡,慈愛義父絕不可能讓她自殺。

  「是誰指使你來傷害為父?」裴卿痛心疾首,冷視著這張嬌嫩玉頰。

  南宮婉容悔意滋生,眸光有憤恨之色,立刻取出一張繪畫牡丹的玉簡,顫聲道:

  「我們立刻退婚,你竟想讓我傷害我的爹爹,卑鄙無恥!」

  ……

  無盡海域,白袍青年負手屹立,苦苦等待。

  婉容給他傳過訊息,已經截住了裴卿,估計現在正引出螻蟻背後的兩個女子。

  「來了。」

  感知動靜,蕭爭立刻取出玉簡,裡面傳來哽咽又憤怒的顫音。

  「我們立刻退婚,你竟想讓我傷害我的爹爹,卑鄙無恥!」

  剎那,蕭爭渾身顫抖,清俊臉龐陰雲密布,隱隱有不詳的預感。

  「誰是你爹?」他竭力壓抑不好的念頭,沉聲問。

  「我義父裴卿,他是我最敬重的人,你這個卑鄙小人!」

  聽到抽泣聲,蕭爭頭暈目眩,海浪一片平靜,他卻覺天地顛覆。

  他的未婚妻叫仇人叫爹?

  砰!

  蕭爭一個踉蹌,直接癱軟在地,額頭青筋一根根綻起,臉龐徹底猙獰。

  他心裡的清純未婚妻,竟然被仇人給糟蹋強暴了,甚至都弄到哭腔,還被迫喊爹爹?

  「啊!」

  蕭爭嘶吼咆哮,眼眶通紅,痛苦近乎將他吞噬殆盡。

  他的未婚妻,那個讓他發乎情止乎禮的高傲女人,如今正被仇人強暴,還毫無羞恥地喊爹爹?

  他從未碰過她指尖啊,如今卻……

  蕭爭痛到癲狂,抱住自己抽搐。

  ……

  裴卿面無表情,心中已然樂開了花,《星變》第三層配合星靈根,效果差點將他震翻在地!

  這特麼逆天!!

  一定要找到第一層和第二層功法!!!

  不過也幸賴對方托大,還真壓制修為接收全部幻境。

  「爹,究竟怎麼回事?」南宮婉容面帶央求,她直接不確定這是魂魄還是死而復生。

  裴卿正想再夸一句好女兒,陡然注意到對方玉頰變幻莫測,仿佛要從幻境掙脫。

  「爹要遠遊,女兒請保重。」

  既然奈何不了此女,裴卿也不逗留了,立刻用意識驅動空間圓盤,整個人消失,在空間規則里扭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