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兵部禮遇,劉昭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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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明顯是白家錦安排的。

  馮一博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也不想知道。

  因為這筆錢是一次性的。

  後續和戶部打交道的機會應該不多了。

  而且對方沒有親自下場,只是過來救場。

  他也沒必要率先撕破臉。

  當務之急,還是先拿到銀子再說。

  此時,場面有些僵住。

  馮一博不再理會那個戶部官員,而是朝白家錦露出一個笑容。

  「既然白侍郎親自出面,我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不是?」

  他一口氣帶出三個「不」字,還可惜加了重音。

  任誰一聽就知十分勉強。

  白家錦面無表情的道:「那就多謝馮侍講給我面子了?」

  「客氣了。」

  馮一博說完就往裡走。

  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皺眉看向那愣在原地的戶部官員。

  「等什麼呢?給我把銀子支出來啊!」

  對方想吞他4000兩銀子。

  他自然不會再給什麼好臉色。

  其實,這個數目對他而言。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雖然馮一博可以輕易拿出來,但也不能任人吃拿卡要。

  若是落個好欺負的名聲,以後他還怎麼辦事?

  今天別說是個侍郎。

  就算是戶部堂倌來了,他也不能退讓分毫。

  若是月月支領那種,他可能會稍微客氣一些。

  之後再想辦法徹底解決。

  起碼不會這麼激烈,直接以回京為要挾。

  畢竟真回了京城,他的仕途也廢了。

  很快,馮一博就從戶部辦好手續。

  只要讓人過來拉走銀子,再換成匯票即可。

  與禮部這邊的坎坷不同。

  兵部這邊,可就順利多了。

  兵部涉及的事,其實比戶部還多了不少。

  但南京兵部尚書許倫,親自接見了馮一博。

  「見過許部堂!」

  馮一博一進門就恭謹施禮。

  許倫大咧咧的受了這一禮,才道:

  「這就是『唯願海波平』的馮稼軒?」

  只有人誇他堪比稼軒,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

  馮一博連連擺手:「大人玩笑了,稼軒之名,下官如何敢當?」

  「哈哈哈哈!」

  許倫誇張的大笑幾聲,道:

  「一博啊!在我面前就不用謙虛了。」

  「我與李公也是老交情了,之前沒少聽他誇你。」

  這話就純屬寒暄了。

  許倫本是南京吏部尚書,因受到倭寇流劫江南的牽連。

  被人彈劾他識人不明,最後被平調為南京兵部尚書。

  好在馮一博當時把這股倭寇滅了。

  不然,再多幾個州府被劫掠。

  許倫這個吏部尚書受到的牽連更大。

  當然,他見馮一博也不是為了感謝。

  而是因為,許倫是張松越一系的人。

  他和張松越是同鄉。

  不然也不會罰酒三杯,平調就保住了尚書的位置。

  知道張松越正因為倭寇的事焦頭爛額。

  又見了張松越親自批的條子,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為難。

  面見馮一博,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而已。

  並沒有什麼知心話要說。

  兩人又寒暄半晌。

  等馮一博出來,再去兵部辦事的時候。

  就格外順暢了。

  除了駐地之事,還要與當地官員溝通。

  其他的軍備、軍糧,都已經洽談妥當。

  等馮一博回到馮家莊,已經是傍晚時分。

  第二天上午,他就備了禮物。

  準備去拜訪京營指揮使穆琨。

  可他還沒出發,卻迎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馮一博親自將這「不速之客」迎入府中。

  對方沒有投貼直接過來,確實稱得上是不速之客。

  兩人分賓主落座,就有僕人上茶。

  那人先道:「一博賢弟四喜臨門,怎麼還喝茶,是不是該請我喝個酒啊?」

  馮一博笑道:「明亮兄此話何解?哪來的四喜?」

  來人正是原南京京營千戶劉昭,劉明亮。

  「一喜探花及第,二喜聖上賜婚,三喜官至翰林侍講,四喜嘛!」

  劉昭本是個大老粗,此時不知從何處學的搖頭晃腦。

  看著就有些不倫不類。

  說到第四喜,還故意賣了個關子,像是唱戲一樣。

  「則是欽差江南,衣錦還鄉!」

  說完,朝馮一博咧嘴一笑,問道:

  「此不是四喜臨門嗎?」

  馮一博笑眯眯應道:「若如此說,應該是五喜臨門。」

  「哦?」

  劉昭被這話說懵了。

  這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

  不是應該先感謝他嗎?

  怎麼還自己炫耀出第五喜來了?

  現在讀書人都這麼不謙虛了嗎?

  他想了半天,也沒再想出一個喜來。

  便問道:「還有一喜是什麼?」

  馮一博這才笑吟吟道:

  「明亮兄一早上門,兄弟我心中歡喜。」

  「額……」

  劉昭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這種土味十足的玩笑,正對了他的性子。

  他來此的那一點拘束和不安,頓時也都跟著消散不少。

  劉昭大馬金刀的往後一仰。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放鬆了下來。

  口中嘆道:「一博賢弟不愧是探花之才,說的話都比旁人好聽。」

  「我的話都出自真心,自然好聽。」

  馮一博不介意他的姿態不雅,還笑著問道:

  「明亮兄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我昨天在兵部聽說,兄長在寧波府駐紮?」

  「不錯!我正好回金陵辦事,聽說你回來了,便立刻過來看看。」

  劉昭聞言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他不告而來,確實失禮。

  「倒是忘了你才回江南,定然忙的很!」

  他撓了撓頭,又問道:

  「也沒提前投貼,沒耽誤你什麼事吧?」

  馮一博本來想說沒事,但心中一動。

  「今日原打算拜會京營的穆指揮使,倒也不是很急。」

  一提到穆琨,馮一博就發現劉昭好像緊張了一下。

  便又繼續試探道:

  「主要也是想問一問,他向朝廷舉薦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完見劉昭更緊張了。

  整個人都坐的筆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馮一博連忙追問道:「兄長可是曾聽聞了什麼?」

  「其實……那個……一博賢弟啊……」

  劉昭正自為難,聞言頓時吞吞吐吐。

  他大咽了幾下口水,最後才期期艾艾的道:

  「一博賢弟,其實舉薦你,不是穆指揮使的主意。」

  說到這,他擠出個難看的笑臉,道:

  「而是我求他幫的忙。」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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