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甄家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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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馮府的後宅之中。

  一個小丫鬟正幫忙數著節拍。

  一群女孩兒都做著奇怪的動作。

  「姐姐,我真不行了!」

  沒過一會兒,黛玉就上氣不接下氣。

  累的面紅耳赤。

  寶釵倒是悠然自得,額頭才微微見汗。

  她轉頭見黛玉的模樣,笑著鼓勵道:

  「半截香馬上就燃盡了,妹妹再堅持一下!」

  晴雯也跟著一起動作,一邊做一邊也勸道:

  「姑娘,馮大爺說每天活動活動,對身子有好處的!」

  雪雁年紀小些,也微微氣喘,但依舊附和道:

  「可不是嘛!」

  「這些日子,姑娘飲食起居都按大爺說得做,身子可是好太多了呢!」

  其他丫鬟也紛紛出聲鼓勵。

  「林姑娘再堅持堅持,馬上就要休息了!」

  所有人都知道,對這位姑娘來說。

  沒什麼比身子更重要。

  黛玉自然也明白,卻依舊叫苦不迭。

  她一邊踢打著手掌,一邊哀嘆:

  「嗚嗚嗚!可這個什麼毽子操好醜啊!」

  黛玉知馮一博好心,自然不會說他的不是。

  只能怪到這個毽子操上。

  但這話卻立刻引起了,在前面領操的,馮府特派丫鬟,香菱的注意。

  她一邊標準的做著動作,一邊反駁道:

  「林姑娘這話說的可有些偏了,大爺是那天看咱們踢毽子,才專門編的這套健身操呢!」

  「雖說著讓咱們都練,但誰不知道大爺是為了姑娘?」

  林黛玉聞言頓時訕訕。

  沒辦法,誰讓她身子弱。

  人家寶釵每次過來也都跟著練。

  但一刻鐘的時間,對她來說不過剛剛熱身罷了。

  哪像自己要死要活的?

  當然,還好沒讓馮一博看見,不然肯定讓寶釵加練。

  這套後世風靡的毽子操,只是最基礎的。

  等黛玉能跟得上,後面還有《牛仔很忙》、《龍拳》什麼的。

  若是馮一博知道寶釵也連,自然不介意提前拿出來。

  讓享受單獨加練的待遇。

  這邊黛玉健身,練的欲仙欲死。

  另一邊的甄家,被一個消息氣的要死。

  就在甄家的船隊,和掛了甄家名頭的船隊,失蹤不久之後。

  泉州衛給南京兵部,傳來一份軍情。

  「近日,因各處港口關閉,致大量商船在寧波和泉州兩處港口擁塞。」

  「泉州衛水師日常巡邏過程中,發現了大量倭寇集結。」

  「隨後不久便接到軍情,有近百艘商船失蹤。」

  「此疑為倭寇所擄,遂泉州衛水師加強巡海的強度,以震懾倭寇。」

  落款處,「泉州衛指揮使劉昭。」

  甄應嘉看著剛得到的消息,一臉不解的自語道:

  「真的是倭寇所為?」

  「江南這邊的倭寇都是廢物,難道東南的倭寇卻成了氣候?」

  正這時,甄有財被人叫了過來。

  「主人!您找我?」

  甄應嘉把軍報遞了過去,依舊帶著疑惑,問道:

  「你覺得這是真的嘛?」

  甄有財皺眉把軍報都看了一邊,也是一臉不解。

  「主人,這事倒是像真的。」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

  「這劉昭想必也不敢在這樣的軍情上作假,只是……」

  「唉!」

  甄應嘉聽他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道:

  「你也發現了,是吧?」

  「嗯!」

  甄有財凝重點頭,道:

  「就算真是倭寇做的,為什麼只針對我們甄家?」

  甄應嘉也是這個意思,聞言也皺眉沉思。

  這時,甄有財又道:

  「主人,你說會不會是這個劉昭做的?」

  這話讓甄應嘉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搖頭。

  「倭寇沒這個本事,泉州水師有?」

  甄應嘉一煩躁就坐不住。

  他起身來回踱步,嘴裡也喃喃道:

  「劉昭就算有點能耐,才去泉州半年,能有什麼作為?」

  這話讓甄有財的思路一下打開,眼睛一亮,道:

  「主人,你說這個劉昭一直和馮淵來往密切,會不會……」

  「你是說……」

  甄應嘉一聽馮淵,頓時也眯起了眼睛。

  半晌後,才道:「他學會了馮淵練兵的方法?」

  「對啊!」

  甄有財用力點頭,理直氣壯的道:

  「馮淵用三個月練出的精兵,對陣倭寇可以以少勝多。」

  「這個劉昭去了半年,沒準也練出一隻精兵。」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越說越覺得對味。

  最後還做出結論道:「那他悄無聲息的滅了我們的船隊,也不是不可能!」

  甄應嘉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

  「就算他有這個能耐,可劉昭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啊這……」甄有財頓時無法回答。

  兩人探討半晌,最後還是彷徨無果。

  等甄有財出去不久,德福又被人叫了過來。

  甄應嘉直接問道:「林如海那邊如何,可有什麼動作?」

  「沒有,自從去了馮家莊,就再也沒出來過。」

  德福搖了搖頭,又想起什麼,道:

  「只是我們的人想混進去,卻被馮家莊的莊丁給捉了。」

  「哦?」

  甄應嘉聞言想起剛才和甄有財的話,點頭道:

  「這馮淵善於練兵,倒也算是正常。」

  說完又問道:「他們可有發現什麼?」

  「沒有!」

  德福搖頭,道:

  「我派去的本就是個慣偷,被莊丁送到官府。」

  「他熟門熟路,花了點小錢,沒多久就出來了。」

  甄應嘉知他辦事妥當,點了點頭,又問道:

  「他們可有派人去都中?」

  「也沒有,他們只派人來過金陵兩趟。」

  德福再次搖頭,又補充道:

  「期間和薛家還有賈家來往密切,但兩家最近也沒人回都中。」

  「大難不死,懂得惜福了?」

  甄應嘉還有些不信,又搖搖頭,自我否定道:

  「也許他真的是個聰明人吧?嘖嘖!」

  咂了咂嘴,遺憾道:

  「早知道當初先等等,不急著對他動手了。」

  「當初我們也是沒辦法,誰讓他調取鹽院二十年間所有的鹽引情況了!」

  德福聞言卻不同意,又回憶道:

  「若非他沒有後續動作,我可能當時就要施以辣手。」

  頓了頓,又陰狠道:「而且,就算他是個聰明人,這種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中毒的事,經過了應天府,金陵稍微有點心的人,全都知道了。」

  甄應嘉知道德福是想硬來,拒絕道:

  「等風頭過了,再看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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