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仗勢欺人?借勢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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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月庵,是都城北門外的一座尼姑庵。

  因為饅頭做的好,也被本地人叫作饅頭庵。

  庵里的尼姑們,和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女卷有所來往。

  按說,秦鍾也沒什麼機會去認識裡面的尼姑啊?

  馮一博正有些疑惑,忽然想起之前秦氏葬禮。

  當時秦業因年邁多病,不能親送。

  就讓秦鍾參加大殯,等待安靈。

  馮一博雖然沒跟著去,卻也知道。

  秦氏的大殯,就是在北門外。

  賈家的家廟,鐵檻寺中辦的。

  那裡離著水月庵不遠。

  想到這裡,馮一博心中恍然。

  也就是說。

  這個秦鍾,很可能是在他姐姐的「葬禮」上。

  勾搭了一個尼姑?

  真是個好弟弟啊!

  馮一博心中輕嘆一聲。

  還好他姐姐沒死,不然真是要被氣活了。

  也不怪秦業會氣成這樣!

  朗伯這邊說完,就直勾勾的看著馮一博。

  眼中都是期盼。

  見他沒說話,朗伯口中又都是哀求的道:

  「就算淵哥兒你今天不來,我也想過去找你幫忙呢!」

  不管怎麼說,秦家和馮家也是通家之好。

  而且可卿如今又是他座下「黑龍婆」。

  從哪面來說,這事他也不能束手旁觀。

  正想著叮囑朗伯兩句,就準備去找賈璉。

  請託那位太醫院的王院判。

  可還沒等他張口,就聽院外有人喊道:

  「秦大爺可好些了?」

  隨著聲音,進來一個書童打扮的小廝。

  顯然也是常來常往的。

  也不用人引領,熟門熟路的就進了院裡。

  他也沒看到在房山的兩人,直接朝著屋裡喊道:

  「寶二爺讓我過來問問,秦大爺可能去上學了?」

  屋裡秦鍾聽到,強撐著喊了一聲:

  「是茗煙嗎?」

  那小廝三兩步躥到窗根,應道:

  「是我啊,秦大爺!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秦鍾聽到聲音就在窗外,便也不再高呼,應道:

  「哪裡還好得了?」

  說著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道:

  「你去回寶玉一聲,說我一時半會也不能去找他了,讓他自己上學去吧!」

  茗煙得了回應就要離開。

  這時朗伯從房山走出,一把拉住茗煙。

  「我們家鍾哥兒和寶二爺最是要好,茗煙你是寶二爺的書童,自也不是外人。」

  「不怕你們笑話,秦家在都中也沒別的親戚了,我就和你直說了。」

  朗伯也不顧馮一博還在旁邊,又把一模一樣的話說了一遍。

  唯一不同的,就是沒細說水月庵的事。

  只說秦鍾惹禍挨了打,秦業老病氣得犯了。

  「今兒個才找大夫看了,說老爺怕是要不行了。」

  說到此處,又如剛剛對馮一博一般。

  一臉期盼的看著茗煙,哀求道:

  「就算你今天不來,我也想過去賈府找寶二爺幫幫忙呢!」

  茗煙聽聞頓時嚇了一跳,驚訝道:

  「竟是這般嚴重?我這就回去找寶二爺。」

  說完就往外跑,邊跑便道:

  「等我回過話,看他有沒有什麼法子幫襯一把!」

  馮一博在房山聽著對話,有些哭笑不得。

  但若是寶玉幫忙,倒是省了他的事。

  就不用再請託賈璉了。

  他繞回正院,茗煙已經走了。

  朗伯見他出來,上前連連拱手道:

  「淵哥兒勿怪,我知你才是秦家的真親,但這時候也顧不得其他,只能四處亂求了。」

  「朗伯你一心為了伯父和鍾哥兒,我又怎會不知?」

  馮一博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未在意,又道:

  「而且說實在的,就算是我幫忙,也不過是繞個彎子,依舊要找榮國賈府那邊。」

  說到這裡,他又示意道:

  「他們有太醫院的門路,我之前也請託過的。」

  朗伯聞言,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道:

  「淵哥兒能理解我這個老頭子就好。」

  馮一博笑了笑,表示理解,又道:

  「朗伯,如今既請了賈府幫手,我就在這邊等一會兒,若是不行,我再讓人請託太醫過來。」

  「好好好!」

  朗伯聞言連連點頭,口中感慨道:「只這個時候才看出誰親誰近了!」

  兩人正說著,又一群人烏泱泱的過來,亂鬨鬨的上前問詢朗伯。

  「老爺呢?怎麼樣了?」

  「朗伯,聽聞老爺不行了?」

  「是啊!老爺不行了,鍾哥兒又小,我們這些做親戚的,必須要來幫襯一把。」

  「就是就是,咱們姓秦的都在,若讓其他人插手,還不惹人笑話了?」

  「……」

  這些人,說的倒是好聽。

  可馮一博冷眼旁觀,沒兩句就明白這些人的身份了。

  一群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

  也不知從哪得了信兒。

  像是欺秦鍾年紀小,想來插手秦家的事。

  就這樣的。

  若真讓他們插手,秦業怕是熬不過今天。

  沒準秦鍾都要被伺候走了。

  到時候這秦家就成了絕戶。

  這些人怕是轉瞬就能把秦家的家底瓜分一空。

  這種事,馮一博之所以能一眼看穿。

  是因為他自己就經歷過。

  好在不僅他有前世的見識,還有陳伯和孟姨這樣的忠僕相護。

  而秦家卻只有朗伯這一個老僕忙前忙後。

  更無語的是,又聽了一會兒。

  馮一博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是朗伯通知的。

  這可真是病急亂投醫!

  此時朗伯正挨家恭敬著,想往正堂那邊讓。

  可這些人也不理他,就想進正屋。

  見馮一博死死擋在門口,這些人就質問道:

  「你是哪家的?」

  「就是!怎麼這麼沒規矩?」

  「趕緊讓開,我們去看看老爺如何了?」

  「……」

  這些人七嘴八舌,堵在門口叫嚷。

  只是馮一博的穿著打扮不似常人,才不敢輕易動手。

  便都轉頭去問朗伯。

  「這是什麼意思?」

  「對啊!讓我們來了,又不讓進屋!」

  甚至有人還明知顧問,道:

  「這是防我們呢嘛?」

  朗伯連連解釋,想把眾人拉倒前堂。

  卻是無人理會。

  正這時,外面呼啦啦又進來一群人。

  開頭幾個豪奴,一見門被堵著,便喊道:

  「讓讓!都讓讓!」

  「讓我們寶二爺進去!」

  人群被推搡了幾下,就露出了門口的馮一博。

  來人中中立刻有人見禮,諂媚一笑,道:

  「喲!馮大爺也在啊!」

  說話的,正是去而復返的茗煙。

  見門口的人群散了,就有僕從出去。

  隨後護著一人進院。

  一進院裡,那人就忙不迭的喊道:

  「鯨哥,寶玉來了,你怎樣了?」

  才一炷香的功夫,寶玉就到了。

  因擔心秦鍾,他聽到信兒就忙去找賈母稟明。

  賈母聽聞,便吩咐要派妥當人跟去,還叮囑道:

  「到那裡盡一盡同窗之情,就回來,不許多耽擱了。」

  當下除了茗煙,又讓李貴等人跟隨。

  寶玉也顧不得其他,忙更衣備車。

  之後又催促著車馬。

  過來之後對眾人視若無睹,悶頭就想往屋裡闖。

  茗煙連忙拉住他,寶玉才見馮一博也在。

  敷衍的拱了拱手,道:

  「馮大哥哥也在啊!我來看看鯨哥,你能不能讓我進去?」

  這時秦鍾聽到寶玉的叫聲,便在裡面喊道:

  「讓寶玉進來,快讓寶玉進來!」

  馮一博不好在再攔,便對茗煙、李貴道:

  「寶玉進去,你們讓人把這些人攆走。」

  朗伯聞言頓時有些著急,在旁還想說什麼。

  馮一博抬手止住他,直接道:

  「我和寶玉來了,就別指望這些人了。」

  「可是……」

  朗伯還想說什麼,馮一博抬手阻止,高聲道:

  「勞煩諸位前來幫手,只是秦伯父臥病在床,不便接待。」

  「等他老人家調理好身子,到時候自會親自答謝諸位。」

  那群人聽了,頓時不幹了。

  「你說讓我們走就走嗎?」

  「就是!」

  「你是誰家的,這是我們秦家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就算你是大家子弟,也不能阻攔我們同族相見吧?」

  「……」

  馮一博不理他們,只看著朗伯道:「看見了嗎?朗伯。」

  「現在你還不明白這些人來做什麼嗎?」

  朗伯一時有些為難,不知如何開口。

  「這些人來這就不是誠心幫忙的吧?」

  這時就連茗煙都看出不對來,皺眉道:

  「秦家老爺就算病了,還有秦大爺在呢!輪得到你們伺候?」

  那些人聞言立刻不願意了,高聲道:

  「是朗伯叫我們來的!」

  「對啊!找我們幫忙就來了,現在又攆人?」

  「就是!怎麼著?這是耍我們這些親戚呢?」

  「……」

  馮一博懶得和這些人廢話,直接高聲喊道:

  「你們知道秦家和賈府是親戚吧?」

  「告訴你們,剛來的這位,就是榮國賈府的二爺!」

  「若是再不走,咱們就試試官面上見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在那了。

  朗伯依舊為難,不知該如何收場。

  茗煙、李貴等賈府下人,顯然都沒想到。

  馮一博竟然仗著賈府的勢攆人?

  一時也不知該不該說什麼。

  而那群秦府的遠親都面面相覷,連話都不敢說了。

  剛還說大家子弟也不能阻攔的,現在一聽竟是國公府的老爺。

  早就蔫了。

  馮一博見狀,便看向茗煙等賈府下人,皺眉道:

  「還等什麼呢?寶玉帶你們是來看熱鬧的嗎?」

  這下李貴、茗煙等更無語了。

  但想到馮一博畢竟也算賈府的親戚。

  而眼前這些人,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便也只好嘆了口氣,順勢開始攆人。

  沒一會兒,院裡就清淨了。

  沒想到,馮一博卻還沒完。

  又得寸進尺的道:「茗煙,你讓人去趟太醫院,找王院判。」

  說到此,還補充道:「就說你們二爺讓叫的。」

  不得不說,無論攆人還是請人。

  這賈家的名頭,真的好用。

  「啊這……」

  見馮一博仗賈家的勢還上癮了,茗煙有些為難道:

  「這我得問過寶二爺。」

  馮一博無所謂的朝裡面努了努嘴,笑著道:

  「你去吧,看他有沒時間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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