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襄陽之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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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襄陽之戰(七)

  「小子,真當佛爺懼你不成?」

  一聲冷笑,楊璉真迦感覺雙臂已不再那般劇痛,倏地停躲閃,一雙大肉手快速結印。

  大量真氣在暗夜裡奔騰、瀰漫,一抹金光閃爍,佛華如水般蔓延至楊璉真迦全身。

  「金剛加持,助我降魔!」

  一聲暴喝,只見一尊約摸近丈高,張牙舞爪、青面獠牙的怒目金剛與楊璉真迦重迭。

  堅固無能截斷者,勢成以金剛神威。

  依仗著「金剛印加持」,楊璉真迦笑容滿面,雙掌血紅一片,再次結印,掌心奔出一頭鬃毛如同火焰般燃燒的金紅血獅子。

  密宗大手印——獅子印。

  呼——

  一縷微風乍起,輕輕柔柔,看似毫無傷害,卻殺機重重。

  下一瞬!

  令人牙酸的真氣碰撞聲在夜空中炸響。

  「死!」

  楊過一步踏天,雙掌握劍,便是全力一擊的「一劍開山。」

  這一劍極重,極沉。

  楊璉真迦面色一變,他不確定「金剛印」能否抗住,思緒一動,使出密宗輕功,彈指間消失在原地。

  身不留影,形不留痕,空不留跡,正是將密宗輕功——「身形空」,臻至圓滿了。

  鏘——

  一劍落空,劈出的劍風吹的百草俯首,千花墜落。

  楊過神色淡然,倏地回身,一劍橫掃而出。

  咔嚓——

  細微的破碎聲響起,「金剛印」出現如蛛網般的裂痕,楊璉真迦滿目冰寒,趕忙後撤,補充真氣修復,口中喝道:

  「你們兩個怎麼還不出手,若是耽擱了大事,你們承擔的起嗎?」

  抱臂而立的金輪法王看著楊璉真迦這狼狽、暴怒的樣子,心頭舒暢不已,譏笑道:

  「楊髡,你怎麼面對個娃娃都拿不下,難道還要老衲出手不成?」

  鳩摩智面帶微笑,並不言語,有那麼些隔岸觀火的意思。

  楊璉真迦目光包含怒火,正想開口回懟,眼前又是一黑,寬厚的劍身已朝著他壓來,只得再次躲閃。

  金輪法王聚精會神看著,手中兩尺左右,穿著五隻輪子的金剛杵微微震顫。

  金輪法王來此,與楊璉真迦的目的是一樣,雖會出言譏諷,可卻不會袖手旁觀。

  他只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偷襲重創楊過的機會。

  「明王。」

  鳩摩智微微一頓,望向金輪法王,眼眸帶起些許疑惑。

  金輪法王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一旁唇角帶血的洪七公。

  鳩摩智當即會意,點了點頭。

  嗡——

  「嗡嗡」的異響聲出現。

  洪七公眼眸半闔,雙掌合一,周身真氣匯聚於雙掌,隱隱約約可見一隻頭角崢嶸,氣勢磅礴的黃金龍首浮現。

  「你這蒙古大和尚,一把年紀了還想偷襲?當正是枉為宗師!」

  瞥了他一眼,金輪法王不予理會,繼續朝著金銀銅鐵鉛五隻飛輪灌輸真氣。

  鳩摩智呵呵一笑,雙掌合十,熾熱的真氣泛起陣陣白霧。

  「小僧還想領教閣下的降龍十八掌。」

  洪七公面色一沉,決定先下為強,想逼著二人對付自己,旋即數步靠近金輪法王。

  「欸~老施主別著急啊,先品鑑一下小僧的火焰刀!」

  一言落下。

  鳩摩智雙掌高舉過頭頂,掌間赤紅一片。

  呼、呼、呼……

  丈許長的火焰神刀突然出現,熊熊燃燒的烈火,驅散黑暗,映的天空大亮。

  「落!」

  一聲暴喝,鳩摩智面色微紅,闔十的雙掌猛的落下。

  熊熊火焰,熾熱無比,融金化石。

  見狀。

  洪七公不再猶豫,身子微微前傾,雙掌猛然頂向鳩摩智心口。

  易經:乾卦:象曰:初九:潛龍勿用。

  昂——

  只聽得一聲蒼茫龍吟,以真氣所鑄的金龍,嘶吼著撲向鳩摩智。

  火刀橫空,金龍嘶鳴。

  二者剛一接觸,便迸發劇烈的爆炸聲響。

  磚瓦橫飛,煙塵瀰漫。

  此時。

  按耐許久的金輪法王赫然出手,金銀銅鐵鉛五隻轉輪齊齊飛出。

  然。

  金輪法王想要一招制勝,剛用出「五輪大轉」後,又使出「龍象般若功」。

  沉寂在體內的九龍九象之力赫然爆發。

  只見金輪法王騰空而起,與空中飛舞的五輪,一同殺向楊過。

  金輪法王憑空長高三寸,渾身青筋暴起似遠古大蛇遊走,肌肉成片成片虬扎在一起,看似醜陋,卻給人有一種古樸雄渾之感。

  金輪法王拖到現在才動手。

  楊璉真迦心中雖不滿,可卻立即出手想留下楊過,口中喃喃道:「無畏無懼,無恐無怖。」

  密宗大手印——無畏印。

  只見楊璉真迦面頰帶笑,神色平和,屈手上舉胸前,手心向外,仿佛毫不在眼前那厚重無比的重劍。

  砰——

  「一劍開山」猛然落下,帶起狂風四起。

  嘴角微微抽搐,眉宇似有痛楚的楊璉真迦被重劍壓下彎曲的手臂緩緩挺直。

  楊過頓感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襲來,不做猶豫運起「蓄勢勁」妙法。

  這一刻。

  楊過身體好似化為傳說中北冥之海,任這勁力如何恐怖。

  一入北冥,不見波瀾。

  楊璉真迦眉頭皺起。

  他是知道楊過的劍有多重,有多沉。

  可他方才以「無畏印」反震,楊過卻連表情都未變化,惹得楊璉真迦都懷疑自己正拿手好戲——密宗大手印,是不是練錯了。

  嗡——

  一隻金燦燦的輪子已要命中腦後「玉枕穴」,楊過回首剛要拍出一記「摧心掌」阻難時。

  楊璉真迦冷冷一笑,雙掌猩紅,用出「大藏手血手印」印向楊過腦門。

  動作停滯一瞬間,楊過劍眉微皺。

  橫劍抵擋楊璉真迦後,左掌已被飛來的金輪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這時才用出「摧心掌」將輪子拍飛。

  嗡、嗡、嗡……

  其餘四枚輪子前後殺到。

  『金輪,你倒是還有些用。』

  心中嘀咕著,楊璉真迦又出招逼迫楊過與自己對招。

  楊過已曉得他們心思,不做猶豫便要躲閃。

  方才被打的如此狼狽,如今見重創楊過的機會就在眼前,楊璉真迦如何能放棄?

  只見他出招倏地變快,便想拖住楊過。

  「你想拖住我?」

  「呵,你方才不是挺神氣的嗎?不是挺狂的嘛?佛爺就在這,你別跑啊?」

  楊璉真迦挑釁著,笑容愈發燦爛。

  「既然這樣……那就借你一用!」

  楊璉真迦還未反應過來此言何意,

  便見到自己一記「大藏手」竟穿過重劍,拍出在了楊過胸口,頓時面露喜色。

  「原來是瘋了,那你就好好享受享受佛爺的大藏手吧!」

  楊璉真迦似乎已經看到楊過被自己的掌勁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場面。

  楊璉真迦內功不俗,掌力也不小,楊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些許鮮血,可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笑……不對,你抓著佛爺做什麼?快點鬆開!」

  楊璉真迦臉色微變,快速變幻招式,想從楊過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別著急!」

  楊過放下重劍,牢牢抓住楊璉真迦手臂,拇指死死按著他的脈門,免得他印出「密宗大手印」。

  嗡、嗡、嗡……

  一枚鉛輪飛來,楊過猛然發力,掄起楊璉真迦就迎了上去,倒是熟練的緊。

  楊璉真迦瞳孔收縮,大驚失色。

  「金輪,快讓你的破輪子停下來!!快停下來!!!」

  噗呲——

  鉛輪劃破衣衫,帶出大塊血肉,楊璉真迦不禁痛呼一聲,內力爆起,瘋狂掙扎,引的全身充血,看起來好似個紅皮胖子。

  噗呲——

  噗呲……

  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劃出,潺潺鮮血流出,楊璉真迦已快是個血人。

  丹田一陣嗡鳴,一腳踢中楊過胸口,借力掙脫束縛。

  見小龍女給自己縫的袍子上的腳印,楊過皺起劍眉,伸出手拍了拍。

  楊璉真迦臉色煞白,喘著粗氣,急忙服下一枚血紅的肉質丹藥,面頰這才帶起三分血色。

  「呼、呼、呼……金輪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老衲並沒有。」

  金輪法王沉聲回道,只是從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心情的很是愉悅。

  楊璉真迦怨毒的瞪了金輪法王一眼,不再言語,躍上石牆,看著周圍黑乎乎一片,尋了個方向,快速離去。

  他方才強行催動內力衝破楊過束縛,經脈受損不說,還受了內傷,再加那些血流不止的外傷。

  若是再不止血療傷,這一身武功怕是要廢去大半。

  金輪法王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楊璉真迦為何直接離開,他並不知道楊璉真迦已受重傷。

  『過兒,郭夫人好像難產了,還有黃前輩被一個老和尚打傷了,我讓丁典去幫忙了。』

  楊過劍眉越皺越深,感覺有些頭疼,眸間泛起異光,看向「銳金位」這才鬆了口氣。

  『姑姑,可有人發現你們?』

  『現在還沒有,不過我瞧見了個老道士似乎在找我們。』

  『老道士?姑姑你多加小心,我馬上回來。』

  楊過神色一變,握起重劍,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金輪暗自警惕,起手轟出一掌。

  楊過無心與他糾纏,快步躲到一處假山。

  金輪法王蹙眉,握緊金剛杵,砸向那處假山。

  鏘——

  金石相擊之音傳出。

  「血刀?不對……你是……你是蕭峰?血刀的兵器怎的在你手上?」

  「他逃了。」

  蕭峰隨即的揮舞的兩下大刀,突然拍出一掌。

  惡風襲面,金輪法王不閃不避,亦是一掌迎了上去。

  啪——

  二人一步未退。

  『這蕭峰好強的掌力,比之郭靖還要剛猛!竟能和老衲平分秋色。』

  金輪法王自忖如今的自己,比之在英雄大會上的自己要強上不少,尤其是掌力方面,可謂是突飛猛進。

  而蕭峰亦是感覺眼前的大和尚掌力恐怖,乃是生平僅見,不由重視起來。

  那邊。

  洪七公與鳩摩智對了一掌後,各自默契後退。

  「洪前輩,你怎麼樣了?」

  「無礙,小傷罷了,」笑著擺了擺手,洪七公瞥了眼金輪法王,側目看向蕭峰,低聲喃喃道:

  「蕭小子,這個叫金輪的大和尚掌力厲害的緊。

  你不要和他對掌硬拼,太吃虧的。

  你與他見招拆招,沒出五十招,他就會落入下風的。」

  蕭峰微微一愣,點了點頭,「晚輩受教了。」

  ……

  靈木位。

  「楊少俠又見面了。」

  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盯著將自己圍起來的眾人,楊過眸間異光閃爍。

  「段延慶還有……嗯……你是……你怎麼也在這?」

  對於蕭遠山的出現,楊過感覺意外的緊。

  蕭遠山並未回答,只是默默運起真氣,意思不言而喻。

  「楊過!!!」

  帶著滿腔怒意的暴喝聲炸響。

  楊過微微一頓,盯著眼前的的斷臂老者。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鹿杖客不僅僅是眼紅,那是已經要把眼睛給瞪出來了。

  「楊過,你斷老夫一臂,今日老夫不僅要斷你四肢,還要抓住你,當著你的面,淫你妻女!」

  嗤——

  重劍觸地。

  眸間寒星跳動,楊過緩緩舉起劍,內力湧入劍身。

  重劍輕顫,嗡嗡作響,四溢的劍氣掠過,四周的竹叢斷裂無數。

  「老東西,那天給你逃了,那麼……你今天便來領死吧。」

  「領死?我與師弟定讓你先死!」

  話音剛落。

  鹿杖客、鶴筆翁二人搶先迎了上來,瀟湘子、尼摩星落後一步。

  見狀,蕭遠山停了下來,只露出的一雙眼眸裡帶著思緒。

  段延慶呵呵怪笑,鐵杖一抬,一股灼熱的射線迸發而出。

  楊過神色淡漠,伸出手掌,接下一記「一陽指」。

  段延慶當即愣住,見楊過那滿是鮮血的左掌並無什麼變化,有些疑惑,旋即繼續射出「一陽指」。

  鹿杖客、鶴筆翁兩人自小生活在一起,二者配合極有默契,只是那鹿杖客少了只手,有些招式會缺失。

  只見鹿杖客飛躍而起,立在鶴筆翁肩膀。

  一人專攻上盤,一人專攻中盤。

  鹿頭短杖、鶴嘴雙筆兩件奇門兵器,舞的是密不透風,叫人應接不暇。

  瀟湘子的哭喪棒揮舞,如夜鬼哭嚎,讓人心神煩躁。

  尼摩星則是用一條蛇形鐵鞭,不斷朝著楊過下盤捲去,每每落下鞭子,都帶起一條溝壑,顯然力道極強。

  被五人圍而攻之,楊過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眼神愈發冰寒。

  不知不覺已過百餘回合。

  楊過只感覺重劍越來越輕,出劍越來越快,殺人之意也愈發沉重。

  嗡——

  一聲輕鳴,重劍顫抖不止,黑暗中閃爍起一抹森寒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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