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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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多事之秋

  怔怔看著那方手帕,小龍女白嫩的指腹摩挲過手帕上繡著的「楊、龍」二字,清澈見底的眼眸不知何時泛起氤氳霧氣,久久無言。

  「過兒……」

  驀地,一股暈眩感伴隨著些許痛楚襲來,只見小龍女臉色蒼白數分,玉立的身姿搖曳數下,險些摔倒。

  良久。

  小龍女緩過勁來,只是感覺腦袋仍舊暈暈沉沉,很是不適。

  小龍女俯身於床前,手掌輕抵著額頭,漸漸合上眼眸。

  一夜無話。

  次日。

  身著僧袍的阿朱下巴撐在手臂上,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一大桌子飯菜,有些難過。

  「咕咕~」

  神鵰鳴叫著,沐浴著漫天雨水,也不覺得寒冷,反而有些樂在其中的意思。

  側目望向院子裡昂首闊步的神鵰,阿朱一陣嘆息,「蕭大哥還沒醒,楊少俠、龍姐姐他們不知道怎麼的,也不過來來吃飯,雕大爺,這下只有咱們兩個了。」

  「咕咕?」

  神鵰走近門框,矮下身子,將大腦袋湊了進來,那雙銳利的眼眸此時顯得憨氣的很。

  阿朱努力不去看它,試探著回道,「雕大爺,要不咱們再等等?」

  「咕咕!」

  神鵰搖了搖頭,看起來十分堅定。

  阿朱雖早就知曉神鵰之神異,可見著它這靈性的樣子,還是不由的感嘆道,「成精了啊……」

  「側目望向還未醒來的蕭峰,阿朱嘆了口氣,那圓圓的杏眼裡流露著擔憂。

  「不行,我得去問問楊少俠這是什麼。」

  下定決心,阿朱從房間裡找出一柄油紙傘,撐著傘,行於漫天寒雨里。

  可惜風雨太大,她這一人一傘在此刻就像是大海里的一葉孤舟,仿佛下一瞬便會被淹沒。

  不。

  已經淹沒。

  看著自己身上的僧袍又被雨水打濕,阿竹十分無奈,加快了腳步。

  她在江南生活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這般駭人的雨幕。

  「咕咕……」

  神鵰歪著腦袋看了看,腳步移動,行至阿朱身旁,展開的一隻寬大的羽翅。

  阿朱怔在原地,心中感動不已,「雕大爺放心,過會阿朱肯定請你大吃一頓!」

  「咕咕……」

  神鵰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菩提院。

  摸了把臉上冰冷的雨水,阿朱伸出手敲了敲門。

  見無人應答。

  阿朱這才高聲喊道,「楊少俠、龍姑娘起床了沒有啊!」

  仍是無人應答。

  阿朱微一思量,估摸著是不是因為雨下的太大,所以他們沒聽見。

  目光流轉,阿朱眼睛落在院牆處,嘿嘿一笑,云云內力,輕身而起,一個漂漂亮亮「靈雀展翅」跳進了院子裡。

  剛進來,阿朱的目光便被那顆古老蒼勁的菩提古樹吸引,隨口感嘆了兩句,往長廊走去,再度呼喊起來。

  「奇怪,這都快一天,龍姐姐他們還沒醒嗎?」

  撩了下鬢角濕噠噠的髮絲,有些不安的阿朱透過門縫往裡面瞧去,磨蹭調整了好半會才瞧見枕在床榻邊的小龍女。

  嘭、嘭、嘭……

  阿朱心下擔憂,大力怕打著門窗,呼喊著二人。

  室內。

  楊過驟然睜開眼眸,眸間血絲密布,泛著淡淡紅芒,顯得的有些嚇人。

  被吵醒,未休息好餓楊過鬧帶著有些疼,看起來十分煩躁。

  「嗯……姑姑……」

  側目瞧見枕在床榻邊上的小龍女,楊過微微怔住,心疼不已。

  躡手躡腳將她抱上床,蓋好被子,楊過徑直來至門口。

  吱——呀——

  正在猛拍門的阿朱失力,險些摔個狗吃屎,被楊過拉住手臂扶住。

  「阿朱什麼事?」

  阿朱按了按胸脯,見著楊過這臉色不善的樣子,有些心慌,不過很快又急了起來。

  「楊少俠這都快一天了,蕭大哥都沒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聽著時間都過去一天了,楊過劍眉蹙起,「你等會,馬上我就去看看。」

  阿朱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眼巴巴的看著轉身走向房間裡的楊過。

  「這一天都沒醒,是那什麼「忘憂心經」的原因?』

  行至床榻前,楊過蹲一下身子,探出手按在小龍女脈門上,旋即眸間生出異彩,一陣打量。

  「楊少俠,龍姐姐怎麼了?」

  阿朱關心的詢問聲從身後響起。

  將小龍女那柔弱無骨的手放入暖和的被子,楊過站了起來,「我們去看看蕭兄。」

  看了看雙眸闔起的小龍女,又看了看劍眉緊蹙額楊過,心頭疑惑的緊,卻沒在繼續發問。

  她還是能看得出來,楊過此時心情不是很好。

  兩人來到門外,楊過將門關嚴實,瞧見院子裡神鵰,叮囑道,「雕兄麻煩你在這裡看著點我姑姑,莫要離開。」

  「咕?」

  神鵰你疑惑的歪著頭,雙眸不停眨巴著,似在詢問。

  「阿朱我們走!」

  「什麼……啊……」

  還未反應過來的阿朱直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便來至半空中,側目望去,正是楊過抓著她肩膀朝著蕭峰的院子快速奔襲。

  建築物從身旁快速閃過,阿朱緊閉雙目,已經做好被冷冷的冰雨拍打的準備了。

  吱呀——

  「阿朱你愣在那裡幹嘛呢?」

  一把推開門,見著阿朱縮著脖子站在門口,楊過喊了一句,來至蕭峰床前。

  聽著楊過的聲音,察覺到腳踏實地,阿朱連連回過神來,看著四周場景,驚訝不已。

  她未曾想到楊過輕功如此快,如此駭人,十息不到的時間,便能橫跨半個山頭。

  大步走進房間,阿朱抬了抬手,忽的發現自己那方才還濕噠噠的僧袍此刻卻恢復了乾燥,微一思量便已經知曉是楊過做的。

  看著楊過的背影,阿朱眼眸泛起情緒,除了感激之外,便是滿滿的羨慕。

  作為習武之人,阿朱也曾夢想做一個武藝高絕的女俠。

  只可惜,天賦如此,也只得作罷。

  床榻前。

  楊過收回手掌,站了起來。

  見狀,阿朱快步上前,開口詢問道,「怎麼樣了?蕭大哥沒事吧?」

  楊過搖了搖頭,掃了房間桌上已經涼了的一桌子飯菜,開口道:

  「我昨天運功醫治一番,蕭兄已經沒大礙了,沒醒的主要因為精氣神消耗過大,神思沉困,需要養神,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找定閒師太拿幾枚「白雲熊膽丸」來,說不定好的快些。」

  「白雲熊膽丸」、「天香斷玉膏」兩種「恆山派」獨有的療傷聖藥,阿朱自然是聽說過,當即便跑了出去,想要求藥。

  只是沒一會,阿朱又折返回來,「楊少俠需要我多取些來嗎?」

  楊過稍微思忖,便知曉阿朱是想為小龍女也拿些來。

  「不用了,我姑姑和蕭大俠情況不一樣,還有藥不要多吃,蕭兄傷勢已無大礙,吃多了傷身。」

  正所謂久病成醫,楊過雖沒有久病過,不過這些年風裡來雨里去,各種傷痛都受過,還是清楚蕭峰的情況的。

  「行,我知曉了。」

  阿朱應了一聲,再度離開。

  楊過心中擔憂小龍女的情況,也無留下之意,後腳離開,運起輕功,奔回菩提院。

  望著床榻上眉宇間有些些許痛楚之色的人兒,楊過束手無策,心中煩悶的緊。

  「應當向薛慕華學習一番醫術的,否則我也不會成這個半吊子的。」

  輕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楊過深深嘆了口氣。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眨眼,已過了月余的時間,來到了五月末。

  這些天過去,那濃重的漫天黑雲,也漸漸消散,可以瞧見灼熱耀眼的太陽了。

  月余時間。

  小龍女卻遲遲未見得轉醒,楊過臉色的神情也愈發陰鬱,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他心情不好,仿佛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子。

  「之前定閒師太說了,龍姐姐只是暫時昏迷,會醒過來的,楊少俠也不必如此擔心。」

  阿朱端著食案走進房來,瞧見桌上早已涼透的素麵,嘆息一聲,看著墨發散亂的楊過,開口道,「楊少俠我將將飯放在桌上了,你趁熱吃。」

  一言落下。

  阿朱邁著蓮步離去,眉宇間掛著憂慮回到自己房間,

  涼亭處的蕭峰迎了上來,「阿朱怎麼樣,楊兄弟吃飯了沒?」

  阿朱搖了搖頭,「楊少俠的性子犟的很,龍姐姐不醒來,他怕是不會用飯的。」

  蕭峰站起身子,粗眉緊蹙,「這樣下去可不行,楊兄弟上個月為治我傷,都不顧自己的傷勢,已至現在否沒恢復,這下子在不吃飯,身子骨再硬朗也決計是抗不住的。」

  阿朱一屁股坐在的圓凳上,肘撐在膝蓋處,雙手托腮。

  「我們知道,楊少俠肯定知道啊,不過他說要和龍姐姐一塊受苦,除了龍姐姐,咱們誰能勸住他的。」

  蕭峰點了點頭,頗為認同,開口道,「楊兄弟如今體虛力弱,我找機會和他交手,趁機將他打暈如何?」

  白了蕭峰一眼,阿朱搖頭道,「蕭大哥就不要說這些玩笑話了?」

  蕭峰笑了笑,腦袋中呼的靈光一閃,「我們去找「閻王敵」薛慕華吧,他醫術高絕,與楊兄弟交情也不錯,說不定出手有奇效啊。」

  「可是我聽說薛慕華雲遊四方,治病救人,我們不知道他再哪裡啊?」

  「楊兄弟說不準知曉的。」蕭峰搖了搖頭,依著思緒說道,「上次薛慕華邀請楊兄弟去擂鼓山參加什麼玲瓏棋局,我們可以現在就去擂鼓山,說不定可以遇見他。」

  聽著蕭峰的話,阿朱女圓溜溜的杏要越來越亮,似是認同,「蕭大哥說的沒錯,我這就去和楊少俠說。」

  「我們一起,之後再去找定閒師太辭行,叨擾了這麼久,屬實是過意不去。」

  靜心居。

  盤座於蒲團上的定閒師太看著手中的兩封信件,眉宇間掛滿了憂愁。

  一封是「聰辮先生」蘇星河送來的請柬,邀請她「恆山派」前去聾啞谷觀禮。

  另一封,則是「白蓮教」送來的。

  亦是一封邀請函,不過卻指名道姓要她去。

  「唉——」嘆息一生,定閒師太搖了搖頭,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風雨飄搖,多事之秋啊……」

  篤、篤、篤……

  通透的敲門聲響起。

  「掌門,蕭大俠他們求見。」

  定閒師太感慨頓住,快速將兩封信壓在了蒲團下方,鎮定自如的開口道,「請他們進來吧。」

  「是。」

  ……

  見著只有蕭峰、阿朱進來,定閒師太微微驚訝。

  「見過定閒師太。」

  「蕭大俠不必多禮,不知前來找貧尼,是有什麼事啊?」

  蕭峰收了手勢,朗聲道,「蕭某叨擾多日,實無厚顏,這次過來是向師太辭行的。」

  「蕭大俠何處此言?可是鄙派招待不周啊?」

  「並非如此,而是因龍姑娘久久不信,我等想去擂鼓山,請那薛神醫出手救治。」

  定閒師太有些驚訝,「那位薛神醫可是擂鼓山,聾啞谷「聰辮先生」的弟子,薛慕華?」

  「正是他,薛神醫號稱「閻王敵」,醫術必定是高絕的。」

  定閒師太眸間思緒點了點,想著蕭峰、楊過二人的本事與這些日子所見之人品,定了定心神。

  「不瞞蕭大俠,那「聰辮先生」有意尋出一人解開玲瓏棋局,便書信一封,請鄙派前去觀禮,貧尼門派事物繁多,不便前往,不知蕭大俠可否方便,讓貧尼門下弟子一同前往?」

  「這……」

  蕭峰罕見的猶豫了起來,這一個多月的相處,蕭峰對這「恆山派」的感官還是不錯的,他是知曉自己的名聲的,也是怕拖累的「恆山派」的清譽。

  「並非蕭某不願,只是蕭某的名聲……」

  「蕭大俠放心,我「恆山派」上上下下,皆是誠心修佛之人,決計不會是聽風就雨之輩,而且貧尼讓門下弟子與你們同行,也是有私心。」

  蕭峰略感詫異,「私心?」

  「沒錯……私心。」定閒師太唇角含笑,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溫聲道,「蕭大俠與楊少俠武功超絕,人品貧尼也甚是放心,也是想請兩位一路上多多照拂。」

  蕭峰點了點頭,做出瞭然神色,「原來如此,那蕭某便答應了。」

  定閒師太微微頷首,做出請的手勢,「那就請蕭大俠去前殿稍微等一會,貧尼叫門下弟子收拾一下。」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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