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胡漢三掙了錢,改日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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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頭用鑰匙將門打開,左右看了兩眼,示意這許平安趕緊進去。

  「吶,我就不進去了,你乘著現在人少,趕緊換上衣服,不然等上衙的人多了,我就不好交代了!」

  「謝謝差爺。」

  許平安趕忙竄了進去,他也很擔心,萬一那兩個去稟報的人來了,把自己堵在了門口,那就慘了。

  他趕忙進去,入目是一堆麻袋,只得趕緊翻找起了麻袋口的人名。

  「王五?張三!」

  牢頭在門外左顧右盼,隨口催促道:「好了沒有?」

  許平安聽著催促,翻找的速度更快,抬頭就回應道:「快了快了!」

  嘴裡念著卻一個沒注意,手一疼,他定睛一看,手掌出現了一道血痕。

  他目光一轉,罪魁禍首竟然是從麻袋伸出的半截簪子,透著銀光,十分的鋒利。

  許平安皺了皺眉,抱怨了一句「這簪子怎麼這麼鋒利的?」順眼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反賊劉毅,已死。

  許平安眼睛一轉道:「反正你也死了,與其被獄卒賣掉,還不如被我賣掉,正好賠償我的醫藥費!」

  說著,他小心的捏著簪子一用力便從麻袋抽出,放在手心打量了起來。

  只見這簪子整體銀白,末端一朵白蓮,尖端正沾著點點血跡。

  他喃喃道:「做工倒是挺精緻,也不知道這花是不是銀的,值不值錢。」

  「好了沒有啊!」牢頭有傳出了聲音,催促道。

  「正在穿衣服呢!」

  許平安隨口應付,收起了簪子後,小心的將這個麻袋移開,一轉眼就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和戶籍的麻袋。

  他用著簪子用力一划,繩子應聲斷開,他不由贊道:「這麼鋒利,真是好東西,比我那十文錢的匕首鋒利多了!」

  說吧,他趕忙脫下囚服,將那身灰袍子穿上,兩本書給插進了腰裡,簪子藏在了袖子裡,匕首則藏在了靴子旁。

  想了兩秒,他又回頭將這寫有自己名字和戶籍的紙條給撕了下來,揉成團放進了袖中。

  做完這一切,這大步的走到了門前對著牢頭說道:「差爺,好了!」

  牢頭打量了許平安一眼,皺著眉頭抱怨道:「你這人磨磨唧唧整半天,還有你的臉怎麼這麼黑?」

  剛才在牢房深處,即使是白天光線也很暗,看不出來什麼。

  但這裡光線稍好,牢頭一眼就瞧出了許平安的臉黑的有點不像話。

  許平安裝作不明所以,胡亂的用手擦了兩把道,解釋道:「黑?哪裡黑?」

  他故作不知道,又看了看手,恍然大悟道:「哦,您看,這牢房哪有乾淨的地方,弄髒了臉不是常事麼?」

  牢頭聽完點了點頭,覺得哪裡不對,但也沒多在意,畢竟牢房髒是很正常的,乾乾淨淨出去那才是怪事。

  「行了行了,別擦了,跟我走,我送你出去。」

  「謝差爺!」

  說完,牢頭在前面挺著胸膛,直接朝著門外走去,許平安則跟在他的身後低著頭,畏縮著不敢言語的模樣。

  「牢頭,來的真早!」對面迎來了兩個獄卒紛紛開口說道。

  牢頭隨口打量了起來,叮囑道:「嗯,牢里死了人,待會有上頭的人來,你告知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別讓人跳了刺!」

  兩個獄卒對視一眼,牢里死人顯然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只是驚動上頭讓他們感到很麻煩,當即一臉頭疼的表情到:「是」

  「快走吧,趕緊上衙去!」

  牢頭驅趕著兩人,兩人見到許平安也沒有多說什麼,顯然花錢贖人是個默認的潛規則。

  一路無驚無險,牢頭領著許平安出了這牢房。

  天高雲闊,許平安盡情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氣息,轉身對著牢頭抱拳告別道:「大恩不言謝,等我許···胡漢三掙了錢,改日請你喝酒!」

  牢頭點了點頭,嘴裡應到:「好說,好說!」心裡卻在想,你這個糊塗鬼,遲早得喝死。

  告別完,許平安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走去。

  還沒走多遠,迎面疾馳而來一隊人馬,只見他們頭頂官帽,一聲紅衣,腰跨長刀,魁梧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見到許平安,並未停馬,而是高聲呼喊道:「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快讓開!」

  許平安連忙讓開向著一旁躲閃,將道路讓了開來。

  馬蹄『塔塔』整齊有序的從許平安身旁經過,奔著牢房去。

  許平安不由的回頭多看了兩眼,心道這難道就是讓人聞之色變的錦衣衛?效率這麼高?

  見此一幕,許平安眉頭緊皺,快步離開。

  但回頭一想,這好像不對啊,怎麼第一時間驚動的是錦衣衛?

  按現在大明的律法來說,審查官員,審查民事案件,審查皇親國戚,都有不同的機構。

  但錦衣衛皇帝親信武將擔任,直接對皇帝負責,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親國戚,但從來都是秘密進行,並不對外公開的。

  換句話說,他們極少出現公眾場合,而楊憲這個案子幾乎人盡皆知,並且人都已經關進了牢里,哪裡還用的上錦衣衛?

  動用錦衣衛,這相當於大炮打蚊子,打的還是只死蚊子!

  許平安想了又想,也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索性不想。

  他擦了擦臉,從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寶鈔,看著一家當鋪就走了進去,走到了對著掌柜的說道:「麻煩掌柜的,給我將這寶鈔,兌換成一些細碎的銀兩。」

  掌柜的先是被許平安這臉下了一跳,但聽著兌銀子,趕緊露出了個笑容說道:「客官請稍等。」

  說著,他接過了寶鈔,拿出了一百兩的銀子,呈給許平安看。

  許平安掃了一眼,有五兩的,也有一兩的,數額不等,放在手裡掂了掂,點了點頭道:「剛好整數。」

  說著,他接過了銀子,放進袖子。

  忽的觸碰到了什麼,他從袖子裡拿出那根簪子,問著掌柜的說道:「掌柜的您要這簪子麼?」

  「簪子?」

  掌柜見到簪子先是一愣,面色一驚,像是看見蛇一般。

  他只用餘光隨即打量起了許平安,強裝著鎮定,見許平安沒什麼反應,便裝作細細的打量起了這簪子,又放進嘴裡對著白蓮咬了咬,小聲的說道。

  「客官,這簪子是鐵做的,不值錢,只是這做工倒是精緻,你要是真想賣,十文錢,您看行麼?」

  一邊說著,掌柜的伸出了一根手指,開口問道。

  「十文錢···」

  許平安很是無語,這麼鋒利的簪子,才十文錢···這老闆一點也不識貨!

  他很不樂意的說道:「算了,算了,不賣了!」

  掌柜的小心的雙手將這簪子奉上,開口道:「那客官您收好!」

  「嗯!」許平安點了點頭,拿著簪子收回了袖子,轉手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客官慢走!」掌柜像是送瘟神一般,對著許平安說道。

  待許平安走後,掌柜趕忙從裡頭出來,對著下人說道:「快,快把門給關了!」

  下人一臉懵逼的放下手裡的棍棒道:「掌柜的,您這是怎麼了,這不才剛開店,怎麼就關門?」

  掌柜的一拍大腿急道:「讓你關,你那麼多嘴幹什麼?反了你了!」

  下人不敢頂嘴,只得趕緊將門給關上:「是,是!」

  見門關上,掌柜的這才鬆了口氣,解釋道:「剛才來的那人他手裡拿著的可是白蓮教的信物。」

  「啊?反賊白蓮教?」

  那下人一驚,連棍棒也掉在了地上,心裡一陣後怕:「他們不是反賊麼,怎麼會出現在這金陵城呢?」

  掌柜的也是十分不解。

  「這白蓮教,輝煌時曾集結上萬信眾攻打元朝,曾經幫過當今聖上,只是這等信眾只會胡來,哪裡懂得治國。

  早先年被聖上宣布成了反賊,而今怎麼有出現在這金陵城,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下人一聽,有些慌神道:「大事?掌柜你可不要嚇我!」

  掌柜的十分無語道:「慌什麼,還不趕緊去報官,說不定還能領個幾兩銀子!」

  「是,是!」下人一聽銀子,腿也不抖了,拿著棍子的手也精神了,連忙從後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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