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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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瀚常常嘆了一口氣:「你啊……」</p>

  不知道為什,劉申宏突然發現,自家王爺好像對他非常失望。</p>

  於是連忙問道:「王爺,可是我有什地方做的不好?如果有請您儘管責罰。」</p>

  回答他的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也許我這次真的錯了,你恐怕根本就不適合擔任一名官員。」</p>

  對於朱瀚的質疑,劉申宏卻半點兒也沒有反駁的打算,反而苦笑這道:「王爺,您說的是。」</p>

  「是個屁!」朱瀚毫無預兆的暴躁,猛的站起來,一腳把劉申宏踢出去老遠。</p>

  這一腳含恨而出,猝不及防之下,劉申宏直接被踢的摔倒在地。</p>

  「我看你個小王八蛋,是跟那些官員天天待在一起,時間太長了,忘了自己原本也是普通老百姓的。」</p>

  「那些白蓮教的反賊固然可惡,可是真正可惡的是那些必有用心的陰謀家。」</p>

  「普通百姓,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誰會願意加入這種掉腦袋的組織?」</p>

  「這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是朝廷沒有讓他們吃飽穿暖,逼得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p>

  劉申宏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羞愧之色:「對不起王爺,是我讓你失望了。」</p>

  「哼!」朱瀚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疼不疼?」</p>

  劉申宏不敢撒謊:「疼。」</p>

  「疼就給本王記住了,記清楚了。」</p>

  「本王想讓你進入仕途,不是為了單純的讓你來升官發財的。」</p>

  「是希望你能夠牢記自己的身份,知道從百姓的角度考慮問題,以後能夠為百姓做點兒實在的事情。」</p>

  「這是第一次,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兒,本王就扒了你的皮。」</p>

  劉申宏低著頭,心中也滿是自責。</p>

  他倒不是真的忘了本,只是單純的為自家王爺考慮而已。</p>

  這多白蓮教的反賊,如果出了什事兒反而不算是什問題。</p>

  他們是反賊嗎嘛,造反什的,那不是應該的嗎?</p>

  可如果這些白蓮教的人,全都被朱瀚給招安了。</p>

  朝堂上原本就對英王殿下不利的輿論,豈不是更加來勢洶洶了?</p>

  別人可不管,朱瀚招攬這些白人藥,是不是因為體恤那些普通百姓?</p>

  他們只會覺得朱瀚是別有用心,然後更加賣力的把髒水往出汗的身上潑。</p>

  甚至劉申宏可以肯定,這些人就算是知道了朱瀚真正的目的,也絕對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p>

  反正不管怎樣,那些人都只會拚命往死黑朱瀚,所以劉申宏才希望能更加慎重的,處理白蓮教的問題。</p>

  雖然有些事情避免不了,可總有辦法儘量的減少麻煩,不是嗎?</p>

  就算被自家王爺狠狠的踢了一腳,又教訓了一通。</p>

  劉申宏確實半年也沒有生自家王爺的氣,非但不生氣,反而心暖洋洋的。</p>

  不管在那些讀書人之中的風評如何,自家王爺這些年來從來都沒有變過。</p>

  隱藏在那玩世不恭外表下的,卻是極其善良的靈魂。</p>

  「你還愣在那干什,還不趕緊去處理白天教的問題。」</p>

  「告訴錦衣衛那些沒用的廢物,這次給我把大同府守好了,絕對不能讓一個可疑的人物離開大同府。」</p>

  「要是連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本王就把他們全都送到遼東去放羊……」</p>

  劉申宏領命離開,錦衣衛的人又把徐世帶了上來。</p>

  朱瀚目不轉睛的盯著他。</p>

  徐世被看的渾身發毛,小心翼翼的看著朱瀚:「王爺學生可是做錯了什?」</p>

  朱瀚答非所問:「你真的不知道,那些人躲到什地方去了?」</p>

  徐世苦笑著搖頭:「王爺,學生雖然也是白蓮教的人,但是在白雲教之中的地位並不高。那些特別機密的事情,學生也接觸不到。」</p>

  「陳學英身為白蓮教的教主,就算是大同的壇主,恐怕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藏身所在,更不要說學生這個不受重視的人。」</p>

  「還真是夠狡詐的。」朱瀚美好氣的抱怨了一句:「本王還真沒想到,這白蓮教的教主竟然是陳友諒的兒子。」</p>

  「你跟我說說,關於這位教主你還知道些什?」</p>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了儘快揪出陳學英這個白蓮教的教主,朱瀚不希望放過任何有用的信息。</p>

  徐世只能絞盡腦汁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朱瀚。</p>

  只是可惜,他只不過是白蓮教在大同府一個分舵的香主。</p>

  對於陳學英的事,知道的還未必有朱瀚多。</p>

  畢竟陳友亮也算是大名的一個重要的對手,他以及他身邊之人的情報,大明都是掌握著的。</p>

  陳學英雖然只是個不重視的皇子,在陳友亮集團內部,是極其容易被人忽略的人。</p>

  但是大名卻不會因此,就忽略了關於他的情報。</p>

  對於這個陳學英,朱瀚其實也有一些小印象。</p>

  根據當時的情報來看,此人並沒有顯露出什特別非凡的才華。</p>

  反而因為不受重視,所以性格十分的膽小。</p>

  在陳友諒與蒙原大將決戰,被自己的兒子當場反殺。</p>

  導致陳友亮集團徹底崩潰,陳友諒的許多部將都四散奔逃,在大明的各處隱藏了起來。</p>

  與此同時,陳友亮的這位兒子也徹底的沒有了蹤跡。</p>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像這樣的皇子肯定是死在了亂軍之中。</p>

  到沒想到,這家夥飛到活了下來,而且還接管了整個白蓮教</p>

  「王爺,陳學英加入白蓮教之後,陳友諒以前的一些部將跟士卒,也都加入了我們白蓮教之中。」</p>

  「原本白蓮教的教主還很高興,因為這些人的加入極大的擴充了白蓮教的力量。」</p>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教主卻發現自己已經有些掌控不住白蓮教了。」</p>

  「所以他就萌生了除掉陳學英的想法,結果卻沒想到陳學英比他先動了手。」</p>

  「在原教主死後,陳學英也就徹底掌控了整個白蓮教。」</p>

  「為了穩住白蓮教各地的分舵,陳學英完全不吝嗇爵位,幾乎每一個分舵的壇主,都被他封了國公。」</p>

  「就連我們這些,原本不怎受重視的香主,也都是封了各種各樣的將軍。」</p>

  「雖然這些官職,全都只有一個名頭而已,可依舊讓白蓮教之中的許多人對他死心塌地。」</p>

  「不過陳學英畢竟是幹掉了前任的教主,而且正在大肆的擴充自己的力量。」</p>

  「也正因為如此,好幾個對前教主忠心耿耿的壇主,並沒有效忠陳學英。」</p>

  朱瀚聞言不屑的吃笑道:「區區一個造反的組織,竟然還在不停的內鬥。」</p>

  「就這樣他們還自以為能夠跟朝廷作對,簡直就是貽笑大方。」</p>

  「這個陳學英啊,也不愧是陳友亮的兒子,完全不知道什叫做大勢所趨。」</p>

  「現在這種時候,他們竟然還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造反成功?」</p>

  「可笑!」</p>

  徐世也趕緊附和道:「學生的想法也跟王爺一樣。」</p>

  「就連陳學英的父親陳友亮,都抵擋不過大明的天軍,被大明驅趕著一路北逃。」</p>

  「陳學英只不過,帶著一群殘兵敗將,就妄圖顛覆大明的統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p>

  朱瀚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徐世,所以在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消息之後,也就不再跟他多廢話了。</p>

  「行了,少拍兩句馬屁。有那功夫不如再仔細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什對朝廷有用的消息。」</p>

  大同府衙地牢之中,正有一個遍體鱗傷,幾乎看不到原本模樣的人,虛弱的躺在那。</p>

  此人年紀不小了,頭髮跟鬍子全都花白一片。</p>

  卻遭受到如此殘忍的酷刑,就連周圍的許多囚犯,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p>

  不過也有一些知道內幕的人,對此人是嗤之以鼻。</p>

  嘩啦啦!</p>

  鐵鏈的聲音響起,牢房的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p>

  數十名錦衣衛,簇擁著一個年輕男子走進了地牢之中。</p>

  單看此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此人絕對非富即貴。</p>

  如果換做平時的話,說不定早就已經有人衝到牢房前,開始拚了命的喊冤了。</p>

  不過現在嘛,在大同府發生旱災之後,就連那些官員都不一定能夠吃飽,更不要說這些本來就不怎招人待見的囚犯了。</p>

  以往的話,每天還能吃到一點餿掉的糧食。</p>

  現在卻是基本上兩三天才能吃到一次。</p>

  不管多兇狠,壯漢的囚犯,現在這個時候都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p>

  除了一些剛剛關進來的之外,大部分囚犯甚至連抬一下頭都困難,更不要說喊冤這費運氣的事情了。</p>

  朱瀚徑直來到了那個,被打的遍體鱗傷的老人面前。</p>

  「竟然還真是孔家的人,你們孔家不自詡為聖賢之後嗎?要為天下蒼生立言立德。」</p>

  「可現在你們孔家人,卻跟著反賊一起造反。你知不知道,不管你這次造反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被你們牽連進去。」</p>

  原本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咽氣兒的老頭兒。</p>

  在聽到朱瀚的聲音之後,血猛的睜開的眼睛。</p>

  緊接著他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目如雪的瞪著朱瀚。</p>

  這個時候的孔老頭兒,哪還有剛才那副仿佛要死了的模樣。</p>

  如果不是渾身上下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根本就不像是身受重傷,隨時都有可能咽氣的人。</p>

  「朱瀚!」孔老頭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p>

  臉上滿是猙獰,就仿佛要把朱瀚活活咬碎了一般。</p>

  「你這個惡賊,我孔家之所以有今天這般模樣,全都是拜你這個惡賊所賜。」</p>

  「你不要得意,別以為一時得逞就能夠賭上天下悠悠眾口。」</p>

  「千百年之後,我儒家正統必然會再次興盛,而你這個殘忍四殺的逆賊。」</p>

  「也必定會遭到這天下萬千百姓的唾棄。」</p>

  看到他這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朱瀚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p>

  有句話怎說來著?騙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騙過去。</p>

  孔家這些後裔,顯然就是這種類型的。</p>

  讀的書讀多了,還真把自己當成是聖人了。</p>

  孔家天天自詡為儒家魁首,以耕讀傳家自居。</p>

  可是只要詳細了解一下就知道,真正的耕讀傳家,是不可能積累幾千幾萬畝地,積累一下那些龐大的宅院的。</p>

  就算是真的有那多地,單憑孔家自己也是絕對耕作不過來的。</p>

  這多地都不能慌著,那就需要去僱傭長工來替他們工作。</p>

  而孔家所開出來的租傭,非但不比周圍的那些地主低,反而還高上不少。</p>

  這可是給衍聖公的家族種地,能選上他們已經是他們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竟然還想要高昂的租傭?</p>

  跟孔聖人後裔談錢?</p>

  這分明就是在侮辱當代的衍聖公,侮辱當代的衍聖公就是侮辱孔聖人。</p>

  區區種田的泥腿子,敢侮辱讀書人不想活了嗎?</p>

  朱瀚可不是那些傳統迂腐的讀書人,連當代的衍聖公都被他輕易打倒了,更不要說一個普通的孔家人。</p>

  在知道他為白蓮教出謀獻策,想要趁著大同旱災的機會,造反作亂。</p>

  朱瀚就沒打算讓這個家夥活著走出大同。</p>

  見這家夥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大放厥詞,朱瀚笑盈盈的眯起了眼睛。</p>

  「千百年之後的事情本王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本王知道的很清楚。」</p>

  「你們孔家意圖聯合白蓮教的反賊,起兵造反。」</p>

  「孔老頭兒有些事情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造反是什罪,古往今來莫不是如此。」</p>

  「所以,你就提前先走一步吧,很快我就會奏明皇上,把孔家剩下的人全都給你送過來,讓你們在九泉之下全聚。」</p>

  聽朱瀚這一說,孔老頭兒頓時就慌了,大驚失色的怒吼道:「混蛋,你想要干什?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別人沒有關係,你要殺就殺我一個人?!」</p>

  朱瀚厲聲斥:「住口!」</p>

  「我《大明律》中寫的明明白白。謀反以及大逆不道,共謀者不分從首,淩遲!」</p>

  「祖父,父子,孫,兄弟以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戶籍同異,年十六以上皆斬!。」</p>

  殺氣騰騰的斬字出口,原本還怒火滔天的孔老頭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p>

  「不,不……這事只是我一人所為,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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