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所以一切都是在騙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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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羽翼的榮光正文卷192.所以一切都是在騙我對嗎源賴光和神谷世郎的這次交談毫無疑問是談崩了,而且是互相都沒有留臉面,沒有任何迴旋餘地的崩盤。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神谷世郎自然沒出現一口爽快應下的無腦決定,但也沒有互相翻臉破口大罵的場面,一切都是因為臉面。

  就算神谷世郎獅子大開口,貪圖利益也不可能真讓二女共侍一夫,這不只是利益交換,還更是丟了顏面。

  源賴光說這句話。

  幾乎是踩著神谷家的臉了。

  對於這種由近代華族衍生出來的豪門而言,有時顏面比利益更重要。

  但鑑於之前神谷世郎有意為難他的場面看,即便他這樣提議,也沒有翻臉不認人,只是厭惡的終止對話。

  也就是這份毫不猶豫的厭惡。

  更讓源賴光確定了猜想,只是面色自若的離開了後院,在下人的引領下走到大門口,神谷聖子等待已久。

  只是與剛進門時不同的是。

  神谷聖子的臉色並不好,往日裡掛著的淺笑全然消失,玲瓏身段巍然不動,站在那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源賴光沒來得及查看提示框。

  所以暫時不知道原因。

  但想到這位雙一流大概從初次見面就開始算計自己,他也面色坦然的沒半點說出踐踏她尊嚴言語的心虛。

  源賴光說要回京都大學。

  神谷聖子開口說親自送他回去。

  而路上車內一直保持安靜。

  橘紅色的夕陽早已落下,換上的是漆黑的夜幕,以及閃耀著霓虹的都市夜景,夜風微涼卻也剛好的程度。

  不遠處的京都塔通體發光。

  街邊店鋪燈火通明,作為氣氛濃郁的古都,路上還有穿著浴衣出行擺拍的女生,但仍然是穿短裙的最多。

  「今天的事沒談攏,倒是讓聖子小姐失望了吧,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源賴光收回了視線,覺得晚風稍微有點冷,便將車窗給升到了頂部。

  「生意談不攏是正常的。」

  神谷聖子目不斜視的應道。

  你在這氣什麼呢?

  二女共侍一夫?

  還是沒套出我的背景?

  「能陪我下去走走嗎?」源賴光忽然看了眼旁邊說道:「就在京都塔附近。」

  神谷聖子聞言蹙了下眉。

  斜過臉靜靜的看著他。

  在車子路過京都塔時才點了頭。

  京都塔位於下京區,隸屬於京阪電器鐵道集團,六十年前投入使用。

  塔身上下有兩個圓環,整體呈現燈塔模樣,由著名建築大師山田守親自操刀,類型為瞭望塔,但也作商業作用,除商場外還有浴池和展望台。

  繳納了一千五百四十日円。

  買了兩張展望台的票,源賴光與神谷聖子上樓,到了塔身上方圓柱。

  這裡的夜風更加凜冽。

  由於高度原因甚至能呼出白氣。

  但對半個京都都一覽無餘。

  除了塔身有著黃色的燈光外,上方還有探照燈映出白光,掃蕩著漆黑無明的夜幕,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芒。

  「對了,這個東西給你。」

  剛上了展望台後,源賴光忽然從兜里掏出東西,遞給了一路沉默的神谷聖子,不由分說塞進了她的手中。

  神谷聖子額前的髮絲被夜風颳的有些凌亂,突然被源賴光塞了個很硬的東西,她怔了片刻後才開始打量。

  手中的東西很硬。

  而且觸感有些滑膩溫熱。

  但又四四方方,神谷聖子趁著身旁的燈光看去,發現竟然是塊類似於板磚的透明灌膠,有半隻手那麼大。

  在暖黃的光線下,透明灌膠里的東西映入眼帘,是三朵嬌嫩的小花。

  分別是橙白黃三種顏色。

  而這三朵花,仍然保留著之前最鮮艷的顏色,靜靜的躺在四四方方的灌膠之中,像是睡著了的美人一般。

  神谷聖子唇瓣微微唅動。

  怔然的看著手中東西良久。

  「這是您說的辦法?」

  在過了將近半分鐘,她握著手裡的東西,終於主動說出了第一句話。

  「雖然我阻擋不了枯萎的規律,但我有辦法能盡力阻擋,哪怕明知道是場騙局,但能騙過自己不就好了嗎?」

  源賴光沒有看她,反而已經走到了展台的最邊緣,雙手握著冰涼的鐵欄杆,聲音夾雜著晚風傳入她耳中。

  神谷聖子聞言恍然了下。

  目光開始閃爍起來。

  但臉色卻已經恢復了平靜。

  「您說的有些道理。」

  她應和了句。

  又瞥了眼手中的東西。

  同樣走到欄杆邊緣。

  只是等她才站定了腳步。

  源賴光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有沒有發現很多風景不能近看?」

  還沒等神谷聖子回話,只見源賴光微眯起了眼,似乎被微涼的夜風吹的乾澀,連帶著還緊了緊身上衣服。

  神谷聖子看向源賴光的側臉。

  似乎看到了追憶之色,而接下來源賴光的話,也好像是在回憶過去。

  「就比如這京都塔,以前也算京都府的出名景色,我剛來到市內的京都大學時,在公寓窗外遠遠就能看見高聳入雲的它,兩隻圓碟很有藝術感。」

  「我覺得它很漂亮,特別是在晚上的時候,探照燈向外映去,通體有黃光發出,更是覺得它如燈塔般絢麗。」

  「可當我從左京區坐巴士,在上大學的第一個紅耀日來參觀之後,我卻發現我錯了,而且錯的非常的乾淨。」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簡單的講述以前的故事,而神谷聖子握著手中的硬物,也很有耐心都聽了進去。

  只是等他說到後面,越說語氣越有些惋惜的時候,卻總感覺他好像意有所指,但隱隱約約的又不太明白。

  所以神谷聖子看著他的側臉,終於有了交談的欲望,暫時忘了傍晚在家裡的事,同時也順勢的問了出來。

  「您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遠看漂亮是因為朦朧,真正到眼前觀察後,原來它是這麼破爛。」

  用破爛這個詞形容京都塔。

  當然是有些不合適的。

  但無論人或者事都最怕對比。

  特別是心中期待過高。

  見到現實時卻差距甚遠。

  這種落差感更會加大醜陋。

  「底部牆壁滿是龜裂,雖然沒有年久失修,但時間長了也其實沒有那麼乾淨,而且周圍的環境也很不衛生。」

  「而且我晚上站在塔下,看不見它在深空中探去的光芒,現在所能夠看到的,只有醜陋又破舊的牆壁而已。」

  「所以我就感覺被騙了,沒想到我期盼了那麼久的東西,竟然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美好。」

  心中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但神谷聖子依舊保持鎮靜,覺得是自己感覺錯了,反覆品味起源賴光的話來。

  半響後源賴光仍望著遠處。

  她才有些猶豫的再次開了口。

  「人有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句話她才說完,可源賴光似乎卻早已等待般的忽然轉過頭,看向了她的眼睛,目光很意味深長的說道:

  「沒錯,人有的時候,也是還沒接觸時美麗,但深入了解才知真面貌。」

  「您說句話是——」

  「當時,聖子小姐在後面吧?」

  源賴光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緊盯著神谷聖子棕色的瞳孔,稍微沉默了下,然後便緩緩地問出了這句話。

  神谷聖子心裡突然咯噔了下。

  下意識的想開口否認。

  可源賴光仍然沒給她機會。

  「你叫我來假扮男朋友,應該也不是為了掙脫所謂父親設下的鎖鏈吧?」

  「您這句話我不明白。」

  她攥著灌膠的手加重了力氣。

  「不明白?」源賴光看著她的目光逐漸冷漠了下來:「是不想承認才對吧。」

  「令尊的要求很過分,但這並不是我的著重點,重點是我並沒有感覺到他對伱的漠視,反而很重視你才對。」

  「如果我猜的沒錯,當時你就在屏風後面聽著我們說話,包括最後我說的話,而且當時不止有你還有令妹。」

  「我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說聖子小姐從剛開始設了個局,一直強調自己如何被禁錮,但實際上都是代表京都那些人來試探我身後的人才對。」

  源賴光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

  哪怕言語是在質問。

  可卻仿佛在闡述一個事實。

  而神谷聖子則眼神微動。

  竟然隱隱有些不敢跟他對視。

  「父親確實有這個意思,但要說完全欺騙您的話,其實應該有待商榷。」

  「有待商榷?」

  源賴光聞言笑了起來,就像是把鋒利的刀,直指神谷聖子的內心道:

  「欺騙就是欺騙,真誠這種東西有時很輕賤,但有時候又寶貴的可憐。」

  「我雖然是和你在交易,但所有籌碼都擺在明面上,但聖子小姐不僅不真誠,還踐踏我們之前的契約精神。」

  「我沒有違背交易。」

  神谷聖子低著頭說道。

  「要拋開事實不談了嗎?」

  源賴光笑著問道。

  得虧我經過宗師的共情訓練。

  要不然都沒法反制你了!

  設了這麼大個騙局來探明身份。

  只能說不愧是你啊。

  源賴光很有自知之明,雖然經過模擬器的強化,自己現在的顏值已經很不錯,氣質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世界上長相好看的人太多。

  只是因為長的好看,比常人更加擁有氣質,再加上調戲幾下,有那麼些身體接觸,就想讓別人愛上你了?

  或許會有曖昧的關係產生。

  但要說沒有條件的愛,特別是對於一個三十多歲掌管多年億萬家產的女強人來說,未免也太過可笑了些。

  而且真要找人冒充男朋友。

  對於神谷聖子而言,不說一抓一大把合適的,也不可能找自己這個被京都上層圈子猜忌和懷疑的年輕人。

  畢竟那位小林桑才警告過他。

  而邀請他去宴會的,也是神谷聖子這個人,狗都不信他們沒有串聯。

  另外的紕漏就是神谷世郎。

  源賴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算是出身貧寒,剛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外掛一無所有,所以世界觀仍然還正常。

  沒有父母會不愛孩子。

  這個價值觀深扎他的心中。

  即便真的有,就像神谷聖子剛開始給的解釋,是為了家族的榮光延續和利益維持,這其實也的確說的通。

  可當他真見過神谷世郎之後。

  這個想法就立即被他給推翻了。

  因為只要自己提到神谷聖子,神谷世郎即便沒有扭頭,源賴光也能略有略無的能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歉意。

  只為家族利益會有歉意?

  源賴光始終相信管理學家沙因的複雜人假設,認為從來不會有完全的好與壞,只有立場不同的好壞分辨。

  再加上神谷世郎一味的試探。

  看起來很正常,這麼坦然的發問是為了聯姻,但實際上就是披著這層精心準備的皮,來打探自己的背景。

  想到這源賴光都想鼓掌。

  不愧是心思深沉的豪門世家。

  騙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就算是十個大師,恐怕也比不上這次設的局,要不是種種跡象太過刻意,再加上源賴光不相信一見鍾情。

  他可能真信了神谷聖子的話。

  覺得有些身體接觸就會被愛上。

  源賴光只相信日久生情。

  所以就絕對不會上當受騙。

  難道世上就只有你會騙人是吧?

  我不得給你點回禮看看?

  今天我源大師就跟你過過招!

  讓我這個屠茶者終成綠茶!

  也不算虧待了你設這麼大個局!

  心中略微感嘆了下,源賴光卻已經打定心思,不管等會有沒有用,自己終歸要做,否則念頭也太不通達。

  源賴光腳步微頓,轉過身側著臉看向神谷聖子,輕聲開口問道:「所以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騙我,對嗎?」

  已不算平靜的聲音,此刻夾雜著微涼晚風,傳到了神谷聖子的耳畔。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京都塔下的源賴光,以及那張被光影籠罩的熟悉臉龐,身體早已經不由僵硬了起來。

  神谷聖子又想起剛才他的話,字字如同利劍刺入心中,心臟如同被緊緊攥住,痛苦的連嘶啞聲都發不出。

  而源賴光的聲音還在繼續。

  「美耗不過歲月的痕跡,所以能做的只有保護,我並不吝惜這種保護。」

  「大家都不算笨,真誠永遠是討喜的,起碼在我這裡是,而欺騙只要有一次,兩個人的信任就很難建立了。」

  「可你甚至連愛子那孩子都不如。」

  這些字句並不犀利,也沒有在急如驟雨的語氣下說出,可就是像冰雹般砸進心房,讓她感到一陣陣痛楚。

  看著源賴光虛影中的臉龐。

  以及倒映著流光的眼睛。

  她似乎看見了源賴光的期望。

  心神恍惚之間,神谷聖子絳紅色的唇瓣微微蠕動,有種衝動想說出我沒騙你四個字,可怎麼也沒有底氣。

  真誠就是說不出假話。

  她捏著手中的膠體,手指緊緊攥著指骨泛白,也只能站在原地沉默。

  就這樣保持了半分鐘。

  於是源賴光朝著她頷首了下。

  然後走了過來,在京都塔的光影下看著神谷聖子,勉強笑了下:「外面風大,你該回去了,我也要回家了。」

  「那坐我的車一起回去吧。」

  神谷聖子微低著頭回應道。

  「不了,我自己走,讓人來接。」

  「我大概知道了,為什麼聖子小姐說自己不配擁有愛情的原因,我能夠表示理解,但卻沒辦法在我這接受。」

  「所以我們的交易也終止了。」

  源賴光微微嘆了口氣,雖然說話很冷漠,但語氣中卻沒有半點責怪。

  甚至還覺得她不回答很正常。

  然而在神谷聖子的視線中,卻似乎看見了源賴光目光中已經逐漸斂去的期待,重新變的平淡且深邃起來。

  說罷話的他,徑直朝著最近的馬路走去,即便路過神谷聖子身邊,也沒有半點的停留,就這麼擦肩而過。

  直到身影消失在了附近,周圍重新歸於安靜,耳邊也只剩下風吟聲。

  絢爛的京都塔下,神谷聖子深吸了口氣,高聳的胸口不停起伏,哪怕衣服較松,也似乎壓的她喘不過氣。

  手中緊緊抓著的灌膠花朵,在持續用力的情況下甚至微微變形,而她咬著的口腔內壁,嘴角有鮮血流出。

  甜腥的味道和痛感同來,刺激著神谷聖子大腦的神經,強迫她還留有理智,可胸中依舊被情緒激盪不已。

  哪怕不遠處的保鏢,也察覺到了神谷聖子情緒的激烈變化,站在原地看了眼手機,有些急忙的走了過來。

  「大小姐,家主傳話,回去吧。」

  「他已經走了嗎?」

  「源專務已經走遠了。」

  聽到身邊中年人的這句話,神谷聖子心裡驀的鬆了下,連帶著緊抓的灌膠花也鬆開,痛苦的閉上了雙眸。

  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才緩過來。

  而身旁的中年人默默等待,在她面色疲累的吩咐之後,這才把車開了過來,等她上車之後朝法勝寺開去。

  平安神宮的別墅之內。

  茶室里燈光充盈,有淡淡的檀香味道四溢,神谷世郎正沖泡著茶碗。

  神谷聖子在旁邊站立。

  漂亮的臉頰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聖子啊。」

  「父親。」

  神谷世郎用木夾將茶碗夾起,用滾水澆燙起來,蒼老的眼皮略微耷拉兩下後問道:「你真對這孩子有意思?」

  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

  茶室內靜謐了片刻。

  只有滾水流入案板空洞的聲音。

  「我不知道。」

  神谷聖子輕聲回道。

  微微嘆了口氣,將手中燙好的茶杯放下,神谷世郎說道:「怪我年輕時不懂事,這才耽誤了你的幸福,以至於現在的你連喜歡都分辨不出來了。」

  「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神谷聖子的回答依舊冷漠。

  即便是這樣的語氣,也未讓神谷世郎皺眉,他只是像個引導著孩子走路方向的父親,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好孩子,你喜歡的話,就去吧。」

  「雖然不知道那孩子出身何處,但既然承載了源氏之名,身後的背景想來不差,你喜歡就不要在乎名聲了。」

  「而且我寧願招個婿養子,沒有背景也是好事,起碼不用擔心欺負你。」

  「只不過那孩子心思很細,如果他察覺出來我們這場戲,恐怕影響也不太好,說不定還會對你有些反作用。」

  看著父親仍然侃侃而談,仍然不怎麼在乎他人態度的模樣,神谷聖子愈發沉默,臉色也比原本晦暗難明。

  同時她想起剛才源賴光那抹斂去的期待目光,心中不禁又閃過了窒息般的痛苦,還記起了之前那三朵花。

  「他已經察覺出來了。」

  神谷聖子忽然出聲說道。

  神谷世郎挑了下眉,端著茶碗的動作頓了下,混濁的眼珠中綻放出了精光:「這倒是令我倍感出奇了些。」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被推到台前意圖現也不明,我幾番試探也沒有結果,但只看心性也不似犧牲品。」

  「這孩子要是犧牲品,我不相信他家中捨得,而且自信仿若與生俱來。」

  「我沒有收到任何風聲,也許是我們這些人太過緊張,而且現在經濟下行,即便那些人也不可能重新洗牌。」

  經歷過泡沫破碎的劇痛後,曾經這條不知痛楚的島國終於吃痛,面對經濟問題,更是開始竭力維持穩定。

  像洗牌這種事,哪怕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也需要順應著時代潮流才能完成,否則反撲的後果無法承受。

  說到底還是他們太怕了。

  畢竟這裡是京都,大多都是由華族演變而來的豪門,而近幾十年來新貴崛起,已經拉倒了太多的同類了。

  京都這邊就像將行就木的老人。

  即便已經日薄西山,可還是如履薄冰,早就丟失了前輩先祖的氣魄。

  可聽到父親仍然說著這些,神谷聖子的心愈發冰冷,嘴上同樣語氣平靜的佩服道:「父親真是出色的家主。」

  神谷世郎聞言怔了片刻。

  從遐想之中回過神來。

  然後看向自家大女的眼睛。

  冷漠、失望、生疏。

  緘默片刻後也似有所覺。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手背的褶皺皮膚像是稻草,面對大女那份不好的表情,他只是坐在位上默然了會兒。

  良久後才出聲問道:

  「所以不是出色的父親對嗎?」

  「您前些年做的事,就像刀划過肌膚留下的疤,哪怕結痂後掉落了,總歸有痕跡在,所以我不用您操心了。」

  神谷聖子說完後便低下了頭。

  無可挑剔的行了禮。

  拒絕了這份遲來多年,好不容易抱有期待,但仍舊還不純粹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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