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尷尬的相視一笑
月光如水，繁星漫天。
沒有鋼筋混凝土叢林裡強烈光污染的夜空，美得令人目眩。
羅靖盤膝坐在雲床之上，默默修行。
他體內的靈氣，經過十二魔壇闖關時的祭練，已經淬鍊了海量的雜質。
但鍊氣境的修士，再怎麼淬鍊，體內也依舊有雜質，只是多少的區別。
羅靖如今引動體內靈氣、在氣海丹田之中，形成了一團黯淡的真火，不斷將經絡內流淌的陰氣引入這團真火之中，進行淬鍊。
理論上來說，靈氣越精純、突破蛻凡境的成功率便越高。
不過就算是再精純的靈氣，突破時也可能失敗。
畢竟突破境界時的因素很多，靈氣的精純與否、只是其中的一個因素罷了。
這樣默默修行到後半夜，羅靖隱約間、感覺到了神魂中的呼喚。
他知道，凌雲仙宗那邊的妻子也準備好了。
羅靖心念微微一動，下一瞬，便感覺身體好似飄了起來。
恍恍惚惚之間，他來到了雲海之中，見到了雲海間的白衣仙子。
兩人再次見面，皆是下意識的一笑。
但隨後，好像又沒什麼可說的了。
雲海之中，微微沉默。
明明羅靖這一天的經歷，頗為精彩，他原本有諸多念頭想要同妻子分享。
但此時坐在白衣仙子的對面，看著她的臉，羅靖竟又不知如何開口。
白衣仙子的表情清冷，並沒有多少親切柔和的感覺。她的嘴角、微微抿著，略顯冷傲。
雖然兩人每次目光對視時，她都會露出笑容。
但不知為何，越是看到這種笑容，羅靖便越能感覺到兩人間的那種淡淡疏離感。
「呃……先同步吧，」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的羅靖，只能先同步了。
他率先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同步狀態。
而坐在羅靖身前的沈青璇，略一遲疑，也只能進入同步狀態。
雲海中的夫妻兩人，緩緩的飄了起來。
周遭的白霧，圍繞著他們無聲旋轉。
這一天的修行成果，正在彼此疊加。
羅靖能夠感覺得到，體內的靈氣、更加精純了一些。
只是……
他微微困惑。
為何妻子那邊的進展，比他還慢呢？
青璇那邊，應該沒什麼事吧？
羅靖的眼前，浮現了妻子沈青璇的一天。
月光下，靜靜站了半宿的女子，走到翠竹小苑外，去尋找師父。
但她抵達了師父的住所後，卻發現師父外出了，留下了一封信，稱過兩日才回來。
倒是蛻凡丹，已經為女子準備好。
拿到蛻凡丹的沈青璇，回到了翠竹小苑，似乎演練了一套劍訣。
隨後，中午時分，女子回到雲床之上、打坐鍊氣。
之後，便一直都是這種狀態，沒有動過。
這……
羅靖睜開雙眼，微微詫異。
坐了一下午加半個夜晚，修行進展這麼慢？
羅靖有些擔心：「青璇，你遇到瓶頸了嗎？」
以沈青璇穿越後的資質，還有修行的功法，不可能進展比羅靖還要慢。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瓶頸，或者意外。
這種枯坐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卻進展寥寥的情況很不對勁。
「難道你現在就已經有了心魔滋擾？」羅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修行之道上，心魔滋擾隨處可見。一般來說，都是蛻凡境以後才會遇到心魔。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指的便是心魔的攪擾。修行者修為越高，心魔便越強，造成的影響便也越大。
莫非青璇因為天賦太高，鍊氣境大圓滿就已經有了心魔滋擾？
羅靖眼中，滿是擔憂。
坐在雲海中的沈青璇，也微微一怔。
「心魔滋擾？」
她遲疑著，想了想自己這一整天的渾渾噩噩、思緒繁雜。
的確，有些像是心魔滋擾的跡象。
畢竟她現在修為不高，就算有心魔，也不會形成實體來干擾她，心魔在無意識中干擾她的心境就是極限了。
白衣仙子微微遲疑，道：「的確……有些像心魔的滋擾。」
沈青璇想了想，又覺得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
自己的症狀，跟心魔滋擾的狀況實在太像了。
突如其來的心亂如麻，毫無緣由的靜不下心……這不就是心魔滋擾的症狀嗎！
她皺眉道：「看來我應該等師父回來，向她求教了。」
在鍊氣境遇到心魔這種事，無比罕見，已經觸及了兩人的知識盲點，只能向高境界的大修士請教解決之法。
好在鍊氣境遇到的心魔，很弱，影響思緒已是極限。
羅靖笑道：「你師父是凌雲仙宗的長老，修為高深，她肯定能幫你解決問題的。」
鍊氣、蛻凡、喚神、太虛、天人……修行五大境界，凌雲仙宗的長老，應該都是太虛境的大修士。
有這樣一位師尊，的確安全感十足。
羅靖也放下了對妻子的擔憂，道：「我這邊，已經拿到了蛻凡丹。」
「沒想到宗門會免費發放三粒，我用掉兩粒，剩下一粒，明日就打算嘗試突破。」
「青璇你那邊，也可以試著突破。反正鍊氣境就算突破失敗，也不會受傷，還能在突破過程中提煉靈氣、讓下一次突破更容易。」
「若是可以，我希望我們都能突破成功。」
「然後我就會去白虎堂領一個下山的任務，去莽古群山中飼養妖獸幼崽，避避風頭。」
羅靖道：「今天莫名其妙找上門來的駱言音，讓我覺得有些危險。」
「但只要我躲開她，問題應該不大。」
羅靖笑道：「青璇你那邊，就安心修行、先找師父幫忙，將心魔拔除吧。」
「我這裡，已經不用擔心了。」
進入內門，理論上來說，羅靖已經沒了性命之憂。
他唯一憂慮的，是因為駱言音的原因、捲入了上層親傳弟子間的鬥爭。
但只要他出去躲避一段時間，足以避開風頭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
而沈青璇，則微微一笑，道：「的確是你的處事風格。」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出聲。
「我在同步狀態時，看到那小女孩找上來，就在想、你應該會選擇下山躲避。」
「當親傳弟子的追隨者，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足夠的修煉資源和利益。」
「但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不願當那種蠻橫小女孩的僕人的。」
雲海之中，白衣仙子嘴角微曲，笑容輕快。
「結果，你也的確不願追隨她。」
「畢竟你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依仗權勢胡來的人了。」
沒有鋼筋混凝土叢林裡強烈光污染的夜空，美得令人目眩。
羅靖盤膝坐在雲床之上，默默修行。
他體內的靈氣，經過十二魔壇闖關時的祭練，已經淬鍊了海量的雜質。
但鍊氣境的修士，再怎麼淬鍊，體內也依舊有雜質，只是多少的區別。
羅靖如今引動體內靈氣、在氣海丹田之中，形成了一團黯淡的真火，不斷將經絡內流淌的陰氣引入這團真火之中，進行淬鍊。
理論上來說，靈氣越精純、突破蛻凡境的成功率便越高。
不過就算是再精純的靈氣，突破時也可能失敗。
畢竟突破境界時的因素很多，靈氣的精純與否、只是其中的一個因素罷了。
這樣默默修行到後半夜，羅靖隱約間、感覺到了神魂中的呼喚。
他知道，凌雲仙宗那邊的妻子也準備好了。
羅靖心念微微一動，下一瞬，便感覺身體好似飄了起來。
恍恍惚惚之間，他來到了雲海之中，見到了雲海間的白衣仙子。
兩人再次見面，皆是下意識的一笑。
但隨後，好像又沒什麼可說的了。
雲海之中，微微沉默。
明明羅靖這一天的經歷，頗為精彩，他原本有諸多念頭想要同妻子分享。
但此時坐在白衣仙子的對面，看著她的臉，羅靖竟又不知如何開口。
白衣仙子的表情清冷，並沒有多少親切柔和的感覺。她的嘴角、微微抿著，略顯冷傲。
雖然兩人每次目光對視時，她都會露出笑容。
但不知為何，越是看到這種笑容，羅靖便越能感覺到兩人間的那種淡淡疏離感。
「呃……先同步吧，」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的羅靖，只能先同步了。
他率先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同步狀態。
而坐在羅靖身前的沈青璇，略一遲疑，也只能進入同步狀態。
雲海中的夫妻兩人，緩緩的飄了起來。
周遭的白霧，圍繞著他們無聲旋轉。
這一天的修行成果，正在彼此疊加。
羅靖能夠感覺得到，體內的靈氣、更加精純了一些。
只是……
他微微困惑。
為何妻子那邊的進展，比他還慢呢？
青璇那邊，應該沒什麼事吧？
羅靖的眼前，浮現了妻子沈青璇的一天。
月光下，靜靜站了半宿的女子，走到翠竹小苑外，去尋找師父。
但她抵達了師父的住所後，卻發現師父外出了，留下了一封信，稱過兩日才回來。
倒是蛻凡丹，已經為女子準備好。
拿到蛻凡丹的沈青璇，回到了翠竹小苑，似乎演練了一套劍訣。
隨後，中午時分，女子回到雲床之上、打坐鍊氣。
之後，便一直都是這種狀態，沒有動過。
這……
羅靖睜開雙眼，微微詫異。
坐了一下午加半個夜晚，修行進展這麼慢？
羅靖有些擔心：「青璇，你遇到瓶頸了嗎？」
以沈青璇穿越後的資質，還有修行的功法，不可能進展比羅靖還要慢。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瓶頸，或者意外。
這種枯坐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卻進展寥寥的情況很不對勁。
「難道你現在就已經有了心魔滋擾？」羅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修行之道上，心魔滋擾隨處可見。一般來說，都是蛻凡境以後才會遇到心魔。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指的便是心魔的攪擾。修行者修為越高，心魔便越強，造成的影響便也越大。
莫非青璇因為天賦太高，鍊氣境大圓滿就已經有了心魔滋擾？
羅靖眼中，滿是擔憂。
坐在雲海中的沈青璇，也微微一怔。
「心魔滋擾？」
她遲疑著，想了想自己這一整天的渾渾噩噩、思緒繁雜。
的確，有些像是心魔滋擾的跡象。
畢竟她現在修為不高，就算有心魔，也不會形成實體來干擾她，心魔在無意識中干擾她的心境就是極限了。
白衣仙子微微遲疑，道：「的確……有些像心魔的滋擾。」
沈青璇想了想，又覺得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
自己的症狀，跟心魔滋擾的狀況實在太像了。
突如其來的心亂如麻，毫無緣由的靜不下心……這不就是心魔滋擾的症狀嗎！
她皺眉道：「看來我應該等師父回來，向她求教了。」
在鍊氣境遇到心魔這種事，無比罕見，已經觸及了兩人的知識盲點，只能向高境界的大修士請教解決之法。
好在鍊氣境遇到的心魔，很弱，影響思緒已是極限。
羅靖笑道：「你師父是凌雲仙宗的長老，修為高深，她肯定能幫你解決問題的。」
鍊氣、蛻凡、喚神、太虛、天人……修行五大境界，凌雲仙宗的長老，應該都是太虛境的大修士。
有這樣一位師尊，的確安全感十足。
羅靖也放下了對妻子的擔憂，道：「我這邊，已經拿到了蛻凡丹。」
「沒想到宗門會免費發放三粒，我用掉兩粒，剩下一粒，明日就打算嘗試突破。」
「青璇你那邊，也可以試著突破。反正鍊氣境就算突破失敗，也不會受傷，還能在突破過程中提煉靈氣、讓下一次突破更容易。」
「若是可以，我希望我們都能突破成功。」
「然後我就會去白虎堂領一個下山的任務，去莽古群山中飼養妖獸幼崽，避避風頭。」
羅靖道：「今天莫名其妙找上門來的駱言音，讓我覺得有些危險。」
「但只要我躲開她，問題應該不大。」
羅靖笑道：「青璇你那邊，就安心修行、先找師父幫忙，將心魔拔除吧。」
「我這裡，已經不用擔心了。」
進入內門，理論上來說，羅靖已經沒了性命之憂。
他唯一憂慮的，是因為駱言音的原因、捲入了上層親傳弟子間的鬥爭。
但只要他出去躲避一段時間，足以避開風頭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很有用。
而沈青璇，則微微一笑，道：「的確是你的處事風格。」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輕笑出聲。
「我在同步狀態時，看到那小女孩找上來，就在想、你應該會選擇下山躲避。」
「當親傳弟子的追隨者，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足夠的修煉資源和利益。」
「但以你的性格，肯定是不願當那種蠻橫小女孩的僕人的。」
雲海之中，白衣仙子嘴角微曲，笑容輕快。
「結果，你也的確不願追隨她。」
「畢竟你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依仗權勢胡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