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佬,救救我吧(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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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九辰直接傻眼,他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遇到了一個熟人。

  角落裡蹲著的,梳著中分髮型,滿臉污跡的削瘦身影,即便已經有幾年不見了,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傢伙。

  這是他讀大學時的同學兼舍友。

  他倆關係還不錯,就是畢業工作後陳九辰一直忙於工作,就很少聯繫了。

  「嗯?」

  角落裡的那道身影瞬間愣了一下,本來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向著自己靠近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全身顫抖得不停。

  可忽然響起他的名字,並且那聲音他好像還挺熟悉的,這夢幻一般的感覺,他還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聽了。

  當他疑惑,小心翼翼地轉頭,看見了只穿著一條褲衩子的陳九辰時,立馬像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老……老陳?我……我沒……沒看錯吧?」

  袁驊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說話都斷斷續續。

  「是我啊,如假包換!」

  陳九辰臉上露出驚喜,連忙拍了拍胸膛道。

  「嗚~老陳!」

  他界遇故知,一把辛酸一把淚。

  袁驊情緒崩潰,淚水缺堤,一下子從地面上爬過來,抱住陳九辰的腿,縱聲大哭道:

  「臥……臥槽槽槽,真的是你,嗚嗚~我終於在這鬼地方見到個熟人了,我到底遭了什麼孽啊,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我真後悔,我不該去碰瓷那遊艇的……」

  袁驊此時身上穿著一套捕魚服,但已經被八尺女妖的長爪切成了條形,襤褸布條里還看到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在血流不止。

  他整個人的氣息看起來很虛弱,樣子也足夠狼狽,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一會說什麼他的區長父親進局了,一會又說他去海上碰瓷搞錢,最後又說什麼被肛腸科主任的鬣狗怪追著屁股咬,慌不擇路逃進了地鐵站被女妖抓了,神智混亂,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遭遇了多少罪,可憐極了。

  要是袁驊可以保持這幅姿態躺在大街上,陳九辰敢肯定,收入絕對不菲。

  小朋友路過都得忍不住丟下幾個硬幣,然後激情地給他唱一首《孤勇者》,鼓勵他能夠早日康復。

  袁驊在看到陳九辰後,絕望暗淡的眼神里湧現出激動的光芒,但當他想起來這裡是八尺女妖的老巢時,他又一下驚醒過來。

  「不對,這不是敘舊的時候,你糊塗啊怎麼能來這裡,你不知道這是那該死的巨女妖的地盤嗎?」

  「你快跑,快,快離開這裡,不用管我,如果你還能活著回去,記得幫我給邱雅捎句話,就說我一直都還喜歡著她,一點都不怪她當初拋棄我和夏鑼在一起……」

  袁驊連自己的受傷身體都不顧,忍著傷口拉扯流血的疼痛,連推帶吼地擠力催促陳九辰快逃。

  「為什麼要讓他逃呢?」

  這時一直站在後面陰影里的原野繪梨子走了出來,腦袋一歪,有些疑惑。

  「啊——」

  袁驊抬頭一看,幾乎魂飛膽破,嚇得破音。

  他才發現原來折磨他死來活去的八尺女妖也在旁邊,剛剛他的心思都在與陳九辰的相逢上,壓根沒發現還有一道身影在。

  此時八尺女妖的高大身軀迎面而來,氣勢的壓迫給他一種無力,窒息的感覺。

  頃刻間他萬念俱焚,眼眸里僅存的一點光芒也都消逝了,變成一片死寂的灰暗。

  「完了,完了,呵呵,一切都完了,老陳你逃不掉了,快選個位置躺吧,不反抗她下手還會痛快點,免得受折磨。」

  袁驊悲極而笑,以過來人的身份傳授陳九辰經驗後,便雙眼一閉,啥都不想了,任憑剮殺。

  他受夠折磨了,現在只想求個痛快。

  「哈哈,袁驊,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

  陳九辰笑了出來,蹲下身拍了拍袁驊的肩膀,朗聲說道: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原野繪梨子,不用怕,她現在不會再傷害你的了,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會死,大家都能離開。」

  「啥?」袁驊眼睛一睜,一時間沒能理解陳九辰所說的話。

  「你和那女怪物做……朋友?」

  袁驊竭力把眼睛瞪到最大,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霹靂劈中。

  「嗯!」陳九辰為了增加可信度,用力地點頭,而後起身來到原野繪梨子身旁,和她相安無事地對視笑了笑。

  袁驊駭然,手指都在顫抖著,他發現那高大的女妖真的沒有攻擊陳九辰。

  而且她的神色不知為何,看上去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的恐怖陰森了,就如正常人一般,區別微小。

  「我的天,你,你是怎麼做到的?」袁驊震驚不解。

  這時他旁邊的另外兩個在裝死的受害者,一男一女也是猛然抬起頭,又驚又恐地看著陳九辰和女妖倆人,無法相信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他們都是剛剛經過八尺女妖的一番摧殘折磨後,才被扔進來這裡的,自然十分清楚女妖的恐怖與殘忍。

  那樣的女怪物怎麼會和人類做朋友,是保存食物的另一種方式吧。

  畢竟這樣可以肉質新鮮地存放更久,完全可以留在過節再吃。

  這個他們有經驗,以前他們從家鄉裡帶著活雞去城市也是這般,先不吃那麼快,關養一段時間,等節日到了,就可以磨刀霍霍向小雞了。

  所以相比於陳九辰的說法,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養小雞待宰設想,而陳九辰就是那個等著養肥的小雞。

  「這個嘛,哎!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反正你現在安全就是了。」

  陳九辰沒有跟袁驊解釋,他抬頭向原野繪梨子詢問道:「野原小姐,他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能否不吃他,把他放了?」

  這話一出,袁驊頓時提耳細聽。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被女妖殺死,是因為對方肚子還不餓,這是留著下一頓吃呢。

  這有點特殊,可能是因為boss怪的原因,被女妖丟進地下室里的,哪怕過了兩小時還活著,也不算通關,這可能是對女妖的獎勵吧,畢竟人家一直在這當boss打工,總得留點物品犒賞吧,要不怎麼說這裡是新玩家的墳場呢。

  由此可見,之前那個黃金瞳的男人真的好幸運,他是在準備被女妖丟進地下室時,剛好時間到了,逃過一劫,讓女妖快煮熟的鴨子硬是從嘴邊飛了,吃不著。

  而袁驊現在肯定也不想被吃,所以他屏氣凝神地,既擔心又期待地等著女妖回復。

  原野繪梨子想了想,便說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不吃了,你帶走也可。」

  喜悅。

  巨大的喜悅在袁驊心裡迸發。

  同時還有不敢相信的震驚。

  他實在沒想到陳九辰竟然真的能和女妖溝通,並且對方還願意聽他的話。

  這擺在眼前的事實讓袁驊徹底相信了他的朋友陳九辰真牛逼,真的與女妖混熟了。

  這人與人的差別就是不同。

  袁驊想起自己被女妖的虐待,而陳九辰卻是和女妖談笑風生,一對比之下他真感覺自己像條狗似的狼狽。

  解除死亡威脅,穩定情緒下來後,袁驊才反應過來陳九辰那傢伙居然就只穿著一條褲衩子,他的衣服跑哪去了?

  別人進來這鬼世界都是拼命的逃跑,他怎麼看起來像是來這裡露出身材的?難道他是個戶外愛好者?

  「等等,難道是……」

  袁驊腦中閃過一絲領悟,再看一眼和八尺女妖靠得近的陳九辰,他的眼眸里頓時露出一股明悟且睿智的光芒。

  「我這兄弟真牛逼啊,居然敢用這種方法……」

  「不過想想,許仙敢和蛇,寧采臣敢和鬼,這一比較之下,那女妖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袁驊心裡思忖道,偷偷壯著膽子抬頭窺視女妖,而後發現女妖此刻的樣子看起來好像確實還挺迷人的。

  他頓時有種想猛拍腦袋的衝動,怎麼當初自己就沒有想到用這招呢。

  好歹自己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啊,只要豁出去一下,不就不用遭受那麼多苦了嗎。

  不過當他回想起先前遇到女妖的那副恐怖樣子,他還是渾身一顫,而後還是覺得這種事情也只有他的牛逼兄弟能做到了。

  換別人上都不行,會被嚇軟的!

  指的是腿軟!

  陳九辰看見袁驊一副賊兮兮的樣子,立馬走過去在他耳旁打了一個響指,道:「在偷看什麼呢?還不快謝謝姐姐!」

  「是是。」袁驊腦袋一低,連忙對著原野繪梨子道:「謝謝女妖……啊不是,是謝謝姐姐不殺之恩。」

  說完他被陳九辰扶了起來,而這時一旁和他一樣被抓來的一男一女傻了。

  怎麼回事?

  那女妖真的就放了他了?

  不應該啊!

  要是他能走了,那是不是自己也能走?

  這時一男一女反應過來,他們也不管陳九辰是否真的和女妖熟悉,只要能離開這裡的話,他們不管如何都要試一試,畢竟要被吃掉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反應最快的便是那女子,她穿著一套值夜班的護士服,是在醫院忙碌過頭倒在一個雜物房裡猝死的,而後她就實體穿越來到了這個遊戲異界裡。

  她最倒霉,直接一醒來,開局就發現自己在這地鐵站里了,怎麼走都走不出去,最後被女妖一頓收拾,差不多丟了半條命關在了這地下室里。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

  這是她此時的模樣,她長得也是俊俏,臉蛋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跑過去抱住陳九辰的右腿,哀求道:

  「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把我也帶離開這裡好嗎,只要我能離開這裡,你以後要我做牛做馬都行。」

  女護士緊緊抱住陳九辰的大腿,大有一副他不答應就不放手的決然。

  「靠,慢了一步!」

  另一旁的男人看到女護士這麼快速,眉頭一皺,暗罵自己錯失了先機。

  但為了活命他也沒辦法了,眼眸擠出著急激動的淚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陳九辰的另一隻大腿撲去。

  「大佬,也救救我……哎呀!」

  「你別過來啊!」陳九辰看到男人那副鼻涕掛著像麵條的樣子撲過來,立馬感到一陣不適,直接抬起腳,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不過那男人身子很結實,像是個健身教練,他倒在地上立刻又站了起來,有些委屈地指了指正死死抱著陳九辰大腿的女護士說道:「大佬,咋還重男輕女了呢,她不是也抱得了你嗎?」

  「我胸膛也不比她小啊,健身房裡很多女孩看到我都自卑呢,我一樣可以給你做牛做馬,能騎能打,大佬,請你也救救我吧!」

  健身教練的男人見抱不到陳九辰大腿,乾脆就跪了下來,小模樣哀怨可憐極了。

  陳九辰沒理他,而是看向身下。

  「美女,男女授受不親,我是個傳統的男人,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循序漸進,慢慢了解,然後再深入發展,但現在請你冷靜一下,先放開我先,哎呀,你磕到我褲衩子了,有話好好說就行,不需要這樣。」

  陳九辰想扳開女護士,結果他不說還好,剛說完她反倒更加放肆了。

  「不放,你先答應救我,我再放好嗎?」

  女護士聲淚俱下,在生死的威脅下表現得既倔強又讓人憐惜。

  甚至將陳九辰的衣服都弄濕了一大片。

  「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不然我現在就叫她吃了你!」

  陳九辰可不吃小護士這一套,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冷肅起來,他最不喜歡就是有人在他眼前裝可憐了,他又不是什麼單純小男孩,哪會這麼容易軟。

  「啊,不要!」

  女護士曲線起伏有致的驕軀猛然一顫,她被陳九辰肅殺具備的聲調嚇得立馬放開了手。

  頓時她變得手足無措起來,面紅耳赤,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九辰依舊臉色冷然道:

  「我告訴你們,我救我身旁這人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必須得救,但眼前這位大姐姐也是我的朋友,我救了一個,讓她少了一份糧食就覺得過意不去了,總不可能再求情救你們,而讓她餓肚子吧,我和你們又不熟。」

  陳九辰說的很直接,很現實,他不是聖人,沒必要遇人就得施以助。

  原野繪梨子能夠給他提供庇護,和讓他帶走一個人,他就很感激了,如果再讓人家把用來保存到過節或過生日吃的美食全部放走,那豈不是他得寸進尺,過河拆橋?

  此乃小人之舉也,為他所不恥。

  所以他的答案很冰冷。

  「我不會幫你們,你們想要活命就自己去求原野小姐,恕我無能為力。」

  丟下這句話後,陳九辰就扶著袁驊往一個能坐著的猛獸僵硬屍體走去,讓受重傷又疲勞的他坐下來好好休息幾分鐘先,然後再爬樓梯離開地下室,看看能不能熬到兩小時的新人賽結束,到時候應該會有療傷的辦法。

  也只有如此了,不然這裡到處都是一片廢區,壓根就沒有救傷的藥。

  轟隆!

  女護士和健身教練聽到陳九辰如此決絕的回答,腦中仿佛響起一道轟雷,他們絕望了,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讓陳九辰幫忙。

  若他袖手旁觀的話,那就真的是前頭無路是懸崖,唯有赴死了。

  至於求那個女妖放過自己,這想想都不覺得可能。

  雖然他們不喜歡,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陳九辰說得對,憑什么女妖要把自己過生日的好菜放了,人家在這黑暗無日的地鐵站里容易嗎?想吃點好吃的也無可厚非。

  最後自知無望的他們恐懼地跌倒在地上,只有淚水打濕了地板。

  然而這時一道出人意料的聲音響了起來。

  「再放了你們兩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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