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同父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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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證據,足以讓龍澤辛辛苦苦豎立起來的形象毀於一旦,我不信你不在乎。」

  鄭昕在就近的沙發坐下,並沒有因為龍梟的壓力退縮。

  她必須拿回證據,不再受到龍梟的壓制!

  龍梟丰神俊朗的一笑,「鄭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你手上的東西,對我和龍澤都造不成任何威脅。」

  鄭昕脊背發寒,挺直的脖子因為隱忍的憤怒冒出了幾根青筋,「龍梟,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把內容公布?」

  「那是你自由。」龍梟四兩撥千斤,輕易的把皮球踢給了鄭昕。

  鄭昕手指頭骨節發緊,一根根的將手指捲起來,「你最擅長攻心,也最懂得讓人在氣場上敗下陣,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明明心裡很著急很在意,卻能裝的滿不在乎,你真是厲害!」

  他就是這樣的龍梟,偏偏這個人,就讓她愛的願意挫骨揚灰,她怎麼那麼傻!那麼蠢!

  龍梟飛揚入鬢的眉毛蹙了蹙,「鄭小姐說的這些話,我聽不明白。」

  「呵呵!」鄭昕苦笑,從齒縫裡發出一聲冷嗤,「說個條件吧龍梟,讓你放棄你手上的東西,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知道你野心很大,但到了這個份上,我想咱們沒必要玩兒的死去活來,是不是?」

  門內的高景安算是明白了,大哥手上有足以讓鄭昕膽寒的證據,所以她才主動送上門,跟大哥談條件!

  哼!這個女人,大哥絕對不能手軟!

  龍梟對鄭昕能提出條件都不感興趣,他也絕對不會交出證據讓鄭成林逍遙法外,有些事可以用以利益交換,但有些,不行。

  見龍梟只是冷眼坐著卻不說話,鄭昕有點吃不准了,她以為自己拿了優盤就等於掌握了讓龍梟心動的閥門,沒想到……

  「拆遷案我可以幫忙。你應該知道,一個大型的開發項目通常不會進行的太順利,或多或少會製造點壓力,你在行業多年,對行規的了解比我更深入,我今天可以把話放這裡,只要我在,項目組不會給你使絆子。」

  鄭昕能承諾他的,也只有這個了。

  她不敢確定龍梟會不會心動,他的心思太深太重,他想要的東西也太多。

  高景安聽的耳朵熱熱的,心也不禁熱了一下。

  鄭昕果然不是蓋的,她跟她父親聯手在江城扒了幾層皮,手上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為什麼怕大哥怕成這樣?

  龍梟終於緩慢的開口,「鄭小姐,寰球商廈已經走了正軌,我在江城沒有開發其他樓盤的準備,坦白說,你和你父親對我來說作用並不大,換言之,沒有作用的東西,留著沒什麼意思。」

  龍梟無視鄭昕發白的臉,繼續道,「現在打擊貪污和腐敗的勢頭很強,一旦觸及法律紅線,基本上永無翻身之地,你覺得區區一個子虛烏有的視頻,加上早就是我們囊中之物的項目,有吸引力嗎?」

  鄭昕被他說到了痛處,血液禁不住上涌,血管迅速擴張,兩腮的肌肉抽搐,手指頭抓緊了座椅下的真皮,「你什麼意思?」

  難道龍梟不想再等?他打算現在就把一切公開?!

  他要發狠招將父親送進監獄?

  鄭昕驚恐的眼睛倒映出龍梟的身影,因為瞪得太大,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個黑色的影子。

  龍梟端起咖啡,啜飲一口,「我是有這個打算,但什麼時候?什麼方式?我還沒想好……但是,鑑於鄭小姐不給面子,我的耐心也沒必要替你留著了。」

  龍梟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優盤,說的很是無辜。

  高景安聽到這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哥這是空手套白狼的節奏!牛!太牛了!

  鄭昕再也笑不出來?,所以的表情都在臉上凝成了冰點,「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急!」

  龍梟好整以暇的看她,不說話,只是眼眸深深。

  鄭昕忙不迭的將優盤隔著桌子給他,「這個你留著,剛才的話當我沒說……我父親年紀大了,再過幾年他就要退休,離開這個職位以後,對你再也構不成威脅,我可以保證,那些錢我會用別的方式補償給社會,我可以捐贈給紅十字會,或者……希望工程!

  這樣……也算是去至於名用之於民了,你覺得怎麼樣?」

  說到這個份上,鄭昕不敢再逞能了,她壓根就不是龍梟的對手!

  該死的!

  該死!

  龍梟聽的貌似很有興趣,「捐贈出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鄭昕吞了吞口水,「他拿的錢不光彩,但是做公益……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不然就算交給紀檢委和檢察院,這筆錢還知道去哪兒呢。」

  鄭昕避重就輕,開始跟龍梟談人情。

  高景安咬牙切齒的盤算,鄭成林貪污的金額肯定不小,足以讓他們幾代人吃喝揮霍,她居然還能說得這麼無辜,瑪德!

  龍梟不接她的話,反而另闢蹊徑,「你和你父親怎麼處理錢跟我無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擁有檢舉權而已。」

  鄭昕磨牙!

  該死的龍梟!軟硬不吃!

  怎麼辦?

  「優盤我給你,項目我也會幫忙,至於你的寰球大廈,我保證中途沒人給你找麻煩,後續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竭盡全力。」

  鄭昕再也不高傲不起來,忍了忍,咽下了怒火。

  風風火火的來,本想靠手上的東西扳回一局,沒想到賠的血本無歸。

  也是……

  杜凌軒那種人都不能把他怎麼樣,何況是她呢?

  龍梟……難道真是不敗神話?

  龍梟並不關心優盤,全程都沒在乎過這個東西,反而更關注鄭昕的父親,「另外,你父親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了吧?」

  鄭昕還沒平息的忐忑又沸騰了,「他……」

  該死!該死!

  父親的病是楚洛寒調理好了!

  無形中,她和父親的命運好像被他們夫妻掌控了!

  「他沒事了!」

  撐住氣場,擠出一句話。

  「那就好,我夫人告訴過他,戒急戒躁戒浮,讓你父親記著點。」龍梟話說的輕飄飄的,餘音卻不絕於耳。

  ……

  高景安推開衛生間的門,激動亢奮的原地蹦躂,「大哥!大哥!我太崇拜你了!」

  龍梟這才拿起來優盤,「這是誰的主意?」

  高景安的興奮戛然而止!

  完蛋了,大哥要秋後算帳。

  「呵呵呵呵呵呵呵,這個……這個……其實我們……好吧,是我的主意。」高景安大義凜然的背下了大鍋。

  龍梟手指摩擦優盤,不用看也知道裡面大概是什麼,「很有膽子,嗯?很有計謀,嗯?」

  他說的越輕鬆,高景安的腿彎的越低,「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杜凌軒是什麼角色?你們這種伎倆就想讓他倒下?很厲害啊。」龍梟把批評的話說的輕鬆鬆松。

  高景安的臉已經快地板了,「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都是我的主意,跟三弟無關。」

  龍梟把優盤給他,「鄭昕想拿優盤威脅我,幸虧我手上的東西足夠嚇唬他,不然……一旦內容公開,你知道什麼結果嗎?嗯?」

  高景安不敢接,優盤好燙手,「我知道……小澤會被唾沫淹死,深挖下去我也會倒霉,項目泡湯,我和龍澤都會被業內定義為剽竊商業機密的投機派……」

  瑪德,仔細一想,後果好嚴重!好可怕!

  要不是鄭昕蠢到來威脅大哥,要不是大哥剛好對付了鄭昕,他和龍澤就完了!

  高景安心虛後怕的打了個哆嗦,一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算你還有點腦子,以後多長個心眼。這個你留著,隔三差五提醒提醒自己。」龍梟把優盤塞進了高景安的西裝上衣口袋,拍了拍。

  高景安吞了一口涼氣,「是……今天謝謝大哥。」

  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常年跟一群妖魔鬼怪作鬥爭,可是這一次高景安的確被寒到了,鄭昕和杜凌軒如果直接越過大哥對付他和龍澤,他們的肩膀承擔不起。

  腿……軟。

  「對了大哥,你說的義大利黑手黨……現在是不是可以著手準備了,我這邊已經沒有懸念了。」高景安悶頭好了好幾口咖啡,腦袋終於清醒了一點。

  龍梟舉目看向窗外,頎長的背影散發出絲絲冷冽,「對,該開始了,明天我帶證人回京都。」

  「他們……能上庭作證嗎?」

  不……能吧?

  「上庭不上庭不是最關鍵。」

  關鍵是龍庭。

  「我要做什麼?」高景安把自己的身家背景給梳理一遍,好像自己能做的,大哥都能啊。

  「項目敲定之後,你去一趟英國。」

  洛洛一個人在那邊……他始終不放心。

  「大嫂那邊!好!我儘快過去!」

  ——

  上次的藥效很明顯,洛寒決定用最新制定的方案給麥瑞克進行深入的治療。

  他長期服用抗生素和強度較大的西藥,心腦血管和胃部的壓力很大,換成中成藥和溫和的中藥,會慢慢的緩解他此前的胃痙攣和失眠。

  轉眼,這是她在英國的第七天了。

  「安娜,你好像要心事?」

  喝完藥,麥瑞克微微笑著問她。

  安娜心裡的確有事,她想搞清楚麥瑞克和max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們明明是兄弟,為什麼反目成仇?還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我在別墅看到了一張照片,男性,長相很帥氣,跟你有幾分神似,不知道是誰。」洛寒在窗前搭理一盆蘭花,蘭花的修長葉子被她擦拭的閃閃發亮。

  麥瑞克深藍色的眼睛沉下來,「沒想到你心思這麼細。」

  洛寒也不急,「哦?這麼說那個人你認識?」

  麥瑞克並沒打算隱瞞,靠在床頭順了順呼吸,「認識,不止認識,還很熟悉,他是我弟弟,我們同父異母。我父親和母親離婚後,娶了他母親,生下了max,我比他大五歲。」

  竟然是這樣的?

  不是一個母親,所以有隔閡也不奇怪,但何至於鬧得那麼血腥?

  「是麼……max先生是做什麼的?」洛寒輕輕的擦一片纖長的葉子,細緻的能看到葉子紋路。

  麥瑞克準備跟她袒露心扉嗎?

  麥瑞克雙手壓在腹部,沉入了回憶,「當年……我們都犯了錯,說到底,是我害了他。」

  安娜急的想直接刨根問底,還必須淡定自若的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麥瑞克苦苦的扯了下嘴角,窗外的夕陽灑在他的眼睛裡,把藍色眼睛染成了淡淡的橘色,「max很極端,很尖銳。」

  安娜不打斷他,讓他自己慢慢的說下去。

  他這麼評價max,是真的?還是詆毀?

  「他樹敵太多,明里暗裡,很多人都看他像眼中釘,很多人想踢開他,但max自恃有才能有穩定的基礎,不把他們當回事,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導致他下面的政客倒戈。」

  哦?

  max年輕時候是那樣的人?所以他採取報復手段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沒幫他嗎?」既然兄弟兩人都在圈子裡,哥哥幫弟弟是應該的吧?

  但,安娜顯然不懂政治上的血腥和殘忍。

  麥瑞克打量她,「你覺得,我應該幫他嗎?」

  他的眼神像琉璃一樣的閃光卻冰涼,一瞬間的冷然,足以讓洛寒感覺到他的絕情,說到底,他也是政客!

  「如果你們競爭的是同一個位置,你不會幫他,反而會趁虛而入。」安娜也不幫他粉飾太平,說的很直接。

  這一幕,大約就等於被演爛了的清代九子奪嫡之類的梗,為了競爭皇帝的位置,可以互相殘殺、兄弟反目。

  放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時代都行得通。

  麥瑞克沒有否認,但他說的很圓滑,「我們身後都有一些人,有時候,不進則退,有時候別無選擇。」

  呵!

  是麼!

  「所以,你默認了你的政客幫你剷平了他的團隊?然後把他踢開了?」

  安娜一針見血,直戳要害。

  同時她好像已經明白了,max當年的政敵、對手、他恨之入骨的人,其實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話不能這麼說,不在那個位置上,無法體會……但後來max做的事,很讓我心寒。」

  麥瑞克不知道在辯解還是訴說無奈,說完就閉目養神了。

  安娜放下蘭花葉子,心裡的疑雲已經驅散,max的心結和仇敵就躺在這裡。

  那麼……如果讓麥瑞克和max握手言和,龍梟要辦的事是否會更順利?

  思及此,洛寒萌生了一個想法。

  「麥瑞克,max其實沒有忘記你是他哥哥,他的別墅里,也有你的照片,和他的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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