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咱們該結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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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鳳鳴閣,又開始了燈火闌珊,喧囂熱鬧,鶯鶯燕燕搔首弄姿與賓客們嬉笑怒罵,又是尋常的一天...此時一架馬車飛快的奔襲而來,停在了鳳鳴閣的後門,老鴇親自下來迎接。

  微服出巡的霽蟬和李子居急匆匆的下來,老鴇戰戰兢兢的帶著霽蟬上樓,來到了雲顏的廂房...

  看到屋子裡擺設冷冷清清,已經人去樓空,霽蟬坐在桉台前,失落的發呆...此時他聽到有女子的聲音朝他走來,高興的抬頭喊道:

  「雲顏!?」

  然而出現在霽蟬眼前的是夏莎原本的尊榮,同樣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霽蟬的表情明顯是失落...夏莎懷著一絲愧疚,來到了霽蟬面前說道:

  「陛下...雲顏姑娘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完,夏莎將霽蟬的護身法器龍腦精魄,遞給了霽蟬,這是上次霽蟬為了鍛鍊自己獵魔人的能力交給雲顏的...其實本來是當做定情信物的...但是這次韓雲卿接著這個機會讓夏莎還給了霽蟬...

  霽蟬神識掃過一遍,沒有做任何手腳,嘆了口氣,心灰意冷的說道:

  「既然她如此決絕,那也罷,朕也不再窮追不捨...嗯?你...你的氣息...為何朕如此熟悉...」

  夏莎默默不語,只是給霽蟬行了一個禮,起身就要離開,忽然夏莎的手被霽蟬拉住,霽蟬站起身來嚴肅的說道:

  「是你!居然是你!每一晚陪著朕的是你!?」

  夏莎緩緩說道:

  「陛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請陛下專心於朝政,雲姑娘為陛下剪除了所有隱患,包括霽煊,霽桓,晉王如今都不會擋你的路了...還請陛下能重振朝綱,勵精圖治,將大梁國復興!恢復當年的榮光,奴婢告退!」

  霽蟬拉住夏莎怒問道:

  「你等等!是雲顏讓你代替她陪朕的麼?她就那麼嫌棄朕麼?你們怎麼能欺騙朕的感情!你們!你們該死的!她與朕吟詩作對,撫琴飲酒,暢談人生,而入夜時分,陪朕雲雨歡愉的卻是你?朕甚至都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你們!你怎可如此戲弄於朕!?」

  夏莎沉默片刻,澹澹說道:

  「陛下,我們沒有任何人戲弄與你...雲顏教給您治國理政的良策,哪一個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助陛下改善了法度和民生?雲顏姑娘在地下溶洞時捨身為您擊殺刺客...還有在鳳鳴閣時,您熟睡之時也有刺客來偷襲,妾身也為了護持陛下,捨命相搏,試問我們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為了陛下真真切切的利益著想?可有害過陛下...就只是因為雲顏沒有親自用身體服侍陛下,就是戲弄於您...就是該死麼?」

  「你...好一副伶牙俐齒....朕之前每每入夜,鬥嘴都贏不了你!你可知朕沒有別的女人,只和她...最後居然還是用如此手段...」

  霽蟬心有不甘的說道,夏莎說道:

  「陛下,妾身也沒有別的男人...您也是妾身第一個男人...」

  霽蟬此時憤怒的神情緩和了許多,反正自己也不虧了,他繼續問道:

  「那雲顏...她可有相好...?」

  夏莎思考了一下點頭說道:

  「有...她的相好是一位元嬰巔峰境界的修士,非常厲害...」

  聽聞此話,霽蟬頓時間如同霜打了一樣,神情失落,他喝了一口悶酒...

  「難怪,修行之人都心愛強者,元嬰巔峰的修士,洞玄之下已經是當世最強了,八品九品不出,洞玄在這天道有缺的世界裡不能隨意出手,元嬰就是霸主了!朕這一點不做狡辯,朕如今剛入三品凝神...確實在修為上和元嬰修飾比起來是天地之別...」

  夏莎微微一笑說著:

  「陛下也不必妄自菲薄,雲顏一直誇讚陛下少年有為,加以時日一定能成為一代明君!」

  霽蟬此刻無奈的苦笑,隨後問道:

  「你們接近朕,引誘朕,幫助朕清除威脅,然後又悄然離開,意欲為何?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夏莎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妾身只能告訴您,我們與陛下有著共同的利益,陛下越強大,對我們越有利!」

  霽蟬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隨後緩緩睜開,對著夏莎敬了一口酒,然後說道:

  「既然當初的日日夜夜皆是有所圖謀,逢場作戲,朕就不問你的姓名了...」

  夏莎眼神多有所觸動,但依然保持鎮定的說道:

  「妾身於陛下實屬微不足道,陛下也無需知道妾身名諱,日後妾身也不會再與陛下相見...!」

  霽蟬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

  「最好如此!既然我們在鳳鳴閣做了客人和花魁做的事情,就該有給錢的道理!子居,拿錢!」

  李子居點了點頭,從袖口裡掏出一沓銀票,遞給夏莎,夏莎眼角漏出了淚水,慢慢接過銀票,有一些哽咽道:

  「謝陛下賞賜!」

  霽蟬也強忍著如同刀絞一樣的心痛,緩緩說道:

  「這是皇室專用銀票,在大梁任何一家錢莊都可以兌換銀子和黃金!這筆錢夠你一輩子富足了,給自己贖身,離開吧!」

  夏莎含著淚躬身行禮道:

  「妾身遵旨!謝陛下!」

  霽蟬面無表情,起身說道:

  「子居,我們走!」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廂房,李子居轉身給夏莎傳音說道:

  「替我傳話給你家主子,算我欠他一個人情!」

  只見夏莎的背對著李子居,點了點頭,李子居也嘆了一口氣,離開了廂房。

  房間裡只剩下夏莎,她跪坐在地上,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此時韓雲卿走到她身旁,夏莎急忙擦乾眼淚,韓雲卿卻說道:

  「有情有義沒什麼不好的...我並不需要你做到絕情,霽蟬不是壞人...想哭就哭吧...」

  夏莎抽泣的說道:

  「主子,我不哭了,是我還不夠成熟...」

  韓雲卿搖了搖頭說道:

  「服從命令是天職,但是我們之所以犧牲個人的情感和利益,就是為了能讓這個世界的有情之人都有一個善果!你也看到了,霽蟬並不是對你無情,他剛才也是強忍著心痛,要成全你,你和他都很清楚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同路人的...」

  夏莎點了點頭說道:

  「主子,奴婢都知道,所以奴婢才哭,他不是對奴婢一點感情都沒有!」

  韓雲卿點了點頭說道:

  「以後有機會還會見的!」

  夏莎忽然一驚,抓住了韓雲卿的胳膊急忙問道:

  「真的麼主子,什麼時候!?」

  韓雲卿看著夏莎,面無表情,夏莎趕緊將手拿開,跪著說道:

  「奴婢該死!奴婢僭越了,奴婢這就領罰!」

  韓雲卿冷笑了一下說道:

  「去找洛小岑,如實匯報工作,至於怎麼賞你和罰你,讓她來定吧!我送你會臥龍城!」

  夏莎躬身謝過韓雲卿,伸手拿出來一個玉符說道:

  「主子,這是您上次交給我的傳音保命玉符,現在任務結束,妾身物歸原主!」

  韓雲卿看了看玉符道:

  「你留著吧,不管任何時候,有危險就碎這個玉符,我都會去救你!有重要的情報也可越級直接找我匯報!」

  夏莎終於流露出來一絲微笑,韓雲卿無奈的笑了笑,拉著夏莎,利用神境通,將她傳送回了臥龍城,而韓雲卿剛到臥龍城,就接到了邢山的呼叫,又馬不停蹄的將自己傳送到了前線戰場上。

  一來到軍帳中就直接吐槽道:

  「哎,不知不覺我已經日理萬機了...比皇帝都忙...」

  眾人看著韓雲卿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也都有點忍俊不禁,邢山笑著說道:

  「主子,大事還得你來拿主意啊...我可不敢隨便下決定!」

  韓雲卿點了點頭,他對邢山的工作表現異常的滿意,一直想給邢山加官進爵,可是目前還沒有重新制定律法和行政官級制度,邢山也不是很在意,只要能讓他帶兵打仗,開疆拓土,給他修行資源和足夠的屍體,他就無欲無求...

  韓雲卿感知了一下邢山說道:

  「哎幼,老邢,元嬰了都?這麼厲害的麼?」

  邢山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

  「哎,主子給的修行資源到位,屬下也是託了您的服才能晉升如此順利!」

  韓雲卿點了點頭說道:

  「給為不是金丹就是元嬰,我還是四品有點說不過去了...」

  李長青趕緊擺了擺手說道:

  「你小子可不用謙卑,趕緊坐上去發布命令吧...」

  甄慶也是無語的說道:

  「你修為可別再高了,四品都已經搞的天下雞犬不寧了...放過這個世界吧...」

  噗...甄長老平時話不多,一張嘴就是絕殺...楊媛芝長老看著韓雲卿尷尬的表情笑著說道:

  「你們別老欺負師侄了,人家也是為了宗門和臥龍城勞心勞力,就不能噓寒問暖一番...真是越老越不懂得人情世故了...」

  韓雲卿趕緊點頭道:

  「楊長老還是您對我好!」

  楊媛芝點了點頭微笑著問道:

  「你和你師尊去大周度蜜月可還快活?」

  噗...韓雲卿一口老血差點把自己嗆道...他黑著臉繼續不再看眾長老的揶揄,來到主座上說道:

  「各位,我並不清楚這次戰爭的具體情況,所以我不能不負責任的隨便給出結論,還是要和大家一起商量著來...」

  邢山點了點頭說道:

  「主子,正好人到齊了,我就再說一遍現在的情勢...」

  一炷香之後,邢山複述完辰山的戰事,並不是大渝想撿漏,而是蓄謀已久,現在有兩條路擺在眼前...

  一個是徹底開戰,雖然辰山沒有實力去滅了大渝的國家,但是如果用兵得當,打贏打疼他們還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做好消耗大量資源和金錢以及戰鬥減員為代價...

  二是慢慢消耗他們,拖著他們,藉此機會迅速接手辰山西域遊牧民族部落...但是能否順利接手,亦或是不順利和遊牧民族開戰,那就是另外一個局面了...

  韓雲卿頷首,難怪要我來做決定...這兩條路分別代表了兩種完全截然不同的命運!

  韓雲卿思索著...大渝國確實有能人,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壓制助我,以後我平定了大梁,全面統治辰山,又交好大周,那大渝就再也沒有機會制衡我...

  這個時候出兵,正好是趁著我現在分身乏術,而且各方面都處在發展的關鍵期,當真殺人誅心...

  這個大渝國的宣景皇帝,當真也不是等閒之輩了...之前派使者過去交好他們,完全一點談判溝通的機會都不對,要麼就是臣服,要麼就是滾蛋...看來要從內部瓦解他們了!

  韓雲卿沉思了片刻說道:

  「兩個辦法我們同時進行!既要消耗他們,也要和他們來一場大戰定勝負!」

  邢山一聽,來了興致,他之前一直在思考這兩種方案的可行性,不是第一種,就是第二種,無論是打還是耗,他和肖子謙都擬定了一套損失最小的最佳方案給韓雲卿,結果韓雲卿卻說出來了第三種方案...

  邢山一開始覺得有點荒謬,可是轉念一思考,某些地方的思路好像又打開了...確實韓雲卿的智謀在大戰略層面比邢山要高一些維度,每當邢山相處一些絕佳的方案之時,韓雲卿總能給出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思路,這就是為什麼邢山當初願意死心塌地跟著他的緣故。

  如果只是因為一場決鬥將他贏了,是不足以讓邢山屈服的,讓邢山決定跟著這位修為比自己低一個大境界的人幹事業的原因是韓雲卿的頭腦和魄力,還有他的格局和胸襟,以及他對待法度的嚴謹,一絲不苟,連自己都不給特權。

  最重要的是,臥龍城的治理方式,是邢山曾經見都沒見過,想都想到過的,辰山這片不毛之地,持續了幾十年,邢山是親眼見證過的,他的夢想就是當上一方將領,可是來到辰山,大環境只能讓他屈服於晉王,當個山賊,一身才華和修為只能用在山賊之間的打殺與黑吃黑上。

  韓雲卿的到來,給了他一個值得保衛守護的安寧之地,又給了他一個可以施展才華的舞台,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比他有才華,他也想見證韓雲卿到底能走多遠...

  而韓雲卿其實並不想邢山想的那樣,雄才大略支撐自己逆天的野心...他只是想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每天為自己的性命擔驚受怕,可以讓自己周圍的人生活的舒服一些,僅此而已,只是大勢所趨,將他逼到了這個境遇。

  他等待著韓雲卿接下來的話語,韓雲卿心中阻止了一下語言說道:

  「你們都知道我這個人其實是不願意按常理出牌的,能不出的力氣就不要出,能撿的便宜儘量撿,大渝這次都騎到咱的脖子上來了,一味地隱忍也是不好的,讓人覺得我臥龍城各個都是膽小怕事的人呢...不過我們勇勐也不能無腦,隨隨便便就去和人家莽...」

  他喝了口茶,吃了一口桌子上果盤裡的葡萄說道:

  「這場戰爭不是臥龍城和大渝的戰爭而是大梁,臥龍城,和大周之間的戰爭!」

  邢山默不作聲,仔細思索著韓雲卿的話語,肖子謙此時說道:

  「主子,讓大梁和大周為咱們出兵,不太現實吧!」

  韓雲卿想了想說道:

  「說服他們是不可能的,但是把他們想辦法綁在一條繩子上,不出兵都不行,還是可以想辦法做到的!邢山,我需要你為我爭取四個月的時間,然後我們對大渝發動總攻,我要直接打穿大渝,把大周的這些旁系余脈,打到東海上,餵了妖域!」

  邢山想了想說道:

  「耗四個月,應該可以!但是這樣我就沒有精力去收割辰山西域的那些遊牧民族了!」

  韓雲卿擺了擺手說道:

  「他們交給我,兩個月之內,我把他們的可汗送到你手上,聽你調遣!」

  邢山起身下跪道:

  「主子威武,屬下靜候主子佳音!」

  韓雲卿繼續說道:

  「大梁必須得出兵,我勾引...我培養了小皇帝那麼久...他也該給我出出力了!」

  邢山接著說道:

  「主子,我需要軍餉,很多...打造飛獸軍和影豹騎兵,需要大量的物資去餵還要訓練!」

  韓雲卿點點頭說道:

  「大梁國庫前些日子被我搜颳了將近一多半...我已經送到白小萌那裡去了...你管她要就行了...」

  眾人聽後倒吸一口冷氣,甄慶長老忍不住對著韓雲卿豎起了大拇指...韓雲卿趕緊拱拱手抱拳行禮,以示謙虛...

  論當山賊的資歷,韓雲卿在辰山是排不上名詞的,但是論當山賊的業績, 整個辰山也找不到誰能比他能折騰,收割大周的土地,劫掠大梁國庫...目前這個蒼玄大陸,沒有人能趕出來這事兒...

  「諸位長老,這段期間還是辛苦各位,配合我們家老邢作戰大渝了!弟子們已歷練提升增長經驗為主,切記不要一名相搏,前些日子我看宗門戰鬥減員有點多!我帶過來的幾千名同屆弟子減員了一多半了...我感覺掌門好像是在針對我...」

  眾長老趕緊擺擺手異口同聲的說道:

  「沒有沒有沒有!賢侄你誤會了...人口基數大,就是正常的優勝略汰而已...」

  韓雲卿點點頭說道:

  「那就好,那我這就告辭了,我還得去大周!」

  眾人起身拱手行禮,雖說他是師侄,但是他是道極仙宗未來的掌門,還是這次作戰的總統領,長老們也要起身行禮,一碼歸一碼。

  臨行前韓雲卿又想起一件事,祭出了不滅金輪,釋放出淨化光芒,在每個人身上照了一下,確認沒有人身中邪染之力後,才放心的離開。

  利用傳送陣回到了大周皇城的山水文站,自己的房間裡,剛剛洗完澡躺下...

  忽然身上被狐狸尾巴纏住了,一瞬間韓雲卿的衣服被扒了個乾淨...

  藺無暇光著身子躺到韓雲卿身邊情意綿綿的看著韓雲卿說道:

  「小郎君,咱們該結帳了!!」

  韓雲卿:「!

  !

  !姐,讓我先吞一把枸杞,我再跟你拼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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