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沒有講完的朋友故事！【兩章合一！】
借死還生！
秦雅與周佩對視了一眼。
「蔣川借了誰的死？」秦雅問道。
「那一位流浪漢！」楊岩回道。
秦雅，周佩回想楊岩所說的流浪漢情況。
「不對啊楊先生，流浪漢在蔣川死後一年，還有流浪漢老家的人看到他。
而且流浪漢的父親，那年邁的老人也證明了這一點。
難道說看到流浪漢的人，並不是四年前看到，而是五年前看到。
他記錯了時間，年份？」秦雅不解道。
楊岩搖頭。
「不，這人應該沒有記錯時間，他可能看錯了人。
他看到的流浪漢，不是年邁老人的兒子。
而是已經成為流浪漢，在假裝流浪漢，已經在一年前就死亡的蔣川！」他凝聲說道。
秦雅和周佩神情一怔。
「我看過蔣川父母家中擺放的蔣川年輕時候的照片，後來在樓道內，又看到了流浪漢遺留下來的衣服。
對比過後，我認為蔣川的身形與流浪漢差不多。
如果蔣川穿得邋裡邋遢，擋住臉，一般人是認不出不同。
尤其是年邁老人家鄉的人，流浪漢跑出來多年。
他家鄉的人恐怕早就沒有幾個，記得這個流浪漢的真正模樣。
把假裝成流浪漢的蔣川認為是年邁老人的兒子，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楊岩接著說道。
「這麼說來，蔣川在五年前並沒有死去，他是以某種方法，將自己與流浪漢交換。
讓流浪漢代替他被焚燒而死，埋葬在了這裡。
楊先生，如果按照您這麼推測，倒也說的通。
只是孫明和年邁的老人，怎麼知道蔣川的墓中埋的不是蔣川，而是年邁老人的兒子呢？」周佩奇怪道。
這一點，她有點想不明白。
「因為年邁老人口中的兒子，孫明認識！」楊岩說道。
秦雅在一旁驚醒道。
「對，一定是認識。不然他們怎麼會從公墓內出來，就直奔楊先生附近的那個小區。」
「是的，我推測孫明在帶著年邁老人前往警官處登記的路上。
孫明和對方聊天，問了年邁老人兒子的一些信息。
突然聽到了年邁老人口中的兒子名字，這個名字，是他很熟悉的人。
於是他立刻想到了，蔣川沒有死，而是借用流浪漢的身份，活了下來。
不過他應該也不確定！」楊岩隨後說道。
「如果確定，他應該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或者是打電話給警官處，讓我們去抓兇手。
而不是來到蔣川葬下的地方，取出骨灰。
帶著年邁老人，去找那個人對峙。」
同名同姓者，如果這個名字比較大眾，一個市內可能有成百上千位一樣名字的人。
「除了想要證明自己，這也是孫明沒有通知我們的重要原因之一。」
楊岩一開始的推測，只是依照現有的消息，進行的片面推斷。
如今他得知了更多消息，於是有了更加完整的推測。
「既然蔣川沒有死，很可能就是他殺了張艷一家。
楊先生，我們立馬去那個小區吧。
以你的推測，想來很快就能找出真正的兇手。」秦雅立馬說道。
抓兇手要緊，而且目前孫明，年邁的老人都在兇手手裡。
必須要儘快找到兇手，才能有機會安全的救下孫明與年邁的老人。
「不用去那個小區，我應該知道孫明當時要找的人是誰。
他不住在那個小區，他只是路過那個小區，讓孫明看到了！
這才讓孫明，直奔小區當中。」楊岩直接說道。
說完他向著公墓下走去，秦雅和周佩趕忙追上。
「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秦雅邊走邊問。
「是的，孫明是我們孫組長的兒子。
他曾經不上班，經常在晚上遊蕩在個個小區。
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不務正業。
一個不務正業的人，真正熟悉的人不會太多。
並且這些熟悉的人大多和他一樣，同樣的不務正業。
加上孫明一直在研究追蹤，反偵察之類的事情。
又喜歡白天睡覺，晚上出來，日夜顛倒。
這樣的人熟悉，認識的人就更少了。
而能夠讓孫明熟悉，且敢親自去對峙的人。
想來孫明了解他的性格，脾氣。
知曉著這人的底細，才能讓他無所畏懼的過去。」
他沒有說，孫明曾經是一個溜門撬鎖的小偷。
只說他是一個不務正業的人。
這是他為孫明保留顏面，而且孫明已經改邪歸正了。
過去的事情，他不便再提。
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足夠了，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說到這裡，楊岩頓了頓。
「孫明不務正業時候認識的熟人，大多也是無務正業的人。
他為了安全，不會帶著年邁老人前往對峙。
因為這些不務正業的人，如果真是兇手。
孫明清楚，他等同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
既然不是孫明不務正業時候認識的人，就只剩下兩個答案了。
一個是孫明很早就認識的熟人，另一個就是孫明後面才認識的人。
很早認識的熟人！
這人很早和孫明就認識，這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年歲比孫明大十幾歲的蔣川。
所以最後剩下的可能，就是孫明後來才認識的人。
孫明知曉對方的工作，脾氣，性格，不畏懼對方！
同時滿足以上條件的人，只有一個！」
楊岩的神情漸漸凝重。
「孫明現在工作的地方，工作時候認識的同事。」
「孫明現在在哪工作啊？」秦雅好奇道。
「他和我在一個地方工作！」楊岩直視她回道。
一個地方！
「快遞公司……兇手是一名快遞員，他就在您身邊。」秦雅瞬間反應了過來。
兇手就在楊岩身邊，和他一起上下班！
「是的，他是一個快遞員，他也不是一個快遞員。」楊岩緩緩說道。
「楊先生您在說什麼？」周佩不解道。
什麼又是快遞員，又不是快遞員。
「我小區周圍的街道，小區，本該我來送。
但我今天沒上班，沒有去送快遞。
那么正在代替我送快遞的人，他在快遞公司，不是一位主職工作是快遞員的人。
他只是會在我請假之後，才發代替我送快遞工作的人！」楊岩回道。
「也只有快遞公司的三輪車，能夠在打暈人或者殺了人之後，把人裝在電動三輪車後面的箱子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去，不讓監控發現！
所以那個小區裡面，不用去找了。
兇手不在那裡，孫明和年邁老人也不在，他們都讓人帶走了。」
「恩，兇手叫什麼名字，你告訴我們，我們馬上查他現在的住處。」秦雅拿出手機來說道。
「他叫徐剛，是快遞公司的副組長。
他現在的住處……我也不知道。
也不用去找了，我想我應該知道，他目前在哪！」
「在哪？」
「他的父母那裡！」
「他的父母是……哦，他的真名是蔣川。
那麼他的父母就是蔣川的父母，我們直接去蔣川的父母家就行。」秦雅清醒的說道。
「對。」
他們一起下了公墓，上了車。
車上，秦雅開著車，周佩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上。
她看著坐在后座上，眉頭緊皺的楊岩。
「張先生，您怎麼知道，這個假名為徐剛，真名為蔣川的人。
此時在父母家，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她問道。
「孫明帶著的牌子上有我的名字，他也知道孫明和我在查這件案子。
以他對我的了解，肯定能夠想到，我會找到他。
到時他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他根本逃不掉。
很容易被抓，所以他現在去了父母那裡，應該是見他們最後一面。」楊岩推測道。
「楊先生，那你能不能推測一下，蔣川偽裝成徐剛幾年，為什麼同在一個城市，他以前的熟人卻沒有發現他啊？
他明明已經不是流浪漢的模樣了，熟悉他的人，應該認得出來吧。」她問道。
這不是她想對楊岩說的話，她其實想安慰楊岩。
因為兇手是楊岩的熟人，楊岩此刻的表現，更像是一種悲傷。
但她不清楚，楊岩不是悲傷，是有事情想不通。
「他可能整過容，而且我在蔣川父母家看到過他的照片。
那時候的他很瘦，與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其實就算認出來，也沒什麼。
他只要說認錯了，說自己叫做徐剛就可以。
畢竟有兩個人長的有點相像，也沒有什麼特別。」
楊岩跟著說道。
「我所在的快遞公司，說是公司。
其實人並不多，而且也不交五險一金，講的是多勞多得。
什麼都不交，每月只拿工資，而且是直接打到卡上。
所以沒人知道，徐剛真名不叫徐剛，叫蔣川……」
楊岩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的眉宇之間出現了一絲異樣。
「楊先生，您怎麼了？」周佩看著楊岩漸漸變化的臉，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
楊岩嘴角扯開來。
「我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周佩一愣。
「什麼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件案子沒有那麼簡單，我們認為的兇手，或許並不是兇手。」楊岩認真道。
兇手？
「不是徐剛麼？不對，不是蔣川麼？」周佩詫異道。
楊岩眼神深邃。
「是他，也不是他！
因為很多事情解釋不了，比如說第一，快遞公司發錢是直接打到銀行卡裡面。
蔣川的卡名，叫什麼？
徐剛？
可是徐剛是流浪漢，他又怎麼會開銀行卡？
就算他開了一張卡，蔣川又怎麼能夠知道。
精神不好的徐剛，他的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如果這些都可以用，蔣川欺騙了流浪漢徐剛，從對方口中套出了流浪漢徐剛的銀行卡密碼來解釋。
還有第二，蔣川又是用了什麼方式，讓流浪漢徐剛代替他被焚燒？
殺了流浪漢徐剛？如果真是殺了流浪漢徐剛。
蔣川又是怎麼做到讓張艷一家人看不出不對，又是怎麼讓自己的親戚看不出不對來？
要知道死者在殯儀館焚化前，會有瞻仰死者儀容的情況。
這麼多親戚在場，流浪漢徐剛的屍體，怎麼掩蓋過去？」
「會不會是蔣川的好友趙陽的幫助？對方是殯儀館的主任。
他在眾人瞻仰蔣川遺容之時，讓蔣川先躺在那裡。
等結束後，再用流浪漢徐剛的屍體換成蔣川，然後送入焚化爐焚化？」秦雅思索著解釋。
「這操作有可能，但是太麻煩了。
並且趙陽這麼做，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可能發現不了不對，這個解釋很難說服別人。
何況趙陽為什麼這麼做，僅僅是因為蔣川是他的好朋友麼？」楊岩反問道。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讓人更迷惑的事情，蔣川為什麼要滅張艷一家的門？
如此兇狠的手段，對待他自己的兒子……」
他的聲音忽然一停。
「他的兒子……是他的兒子麼？」
楊岩腦海中，不由想起了那一天。
他得知了林曉曉資料，然後坐在桌邊，假名為徐剛，真名為蔣川的人跟他講的一個朋友故事。
「如果這個故事，是蔣川的故事呢？」
蔣川的兒子，不是蔣川的親生骨肉。
「他於是動了殺心？」
殺完人後，他再假借了徐剛的名。
「有可能是這樣，只是真的是這樣麼？」
當日蔣川講得故事中，還有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他沒有女兒。
倒是張艷的腹中，有一個孩子。
「周法醫，問你一件事。」楊岩忽然說道。
周佩剛才見楊岩似乎有所發現，沉默思考起來，就沒有去打擾對方。
現在聽到楊岩的詢問，她回道。
「楊先生，有什麼您儘管問。」
「三年前張艷腹中的孩子，是男孩女孩？」
「是個女孩。」
「那麼昨天在昊泰健身房地下車庫中，找到的男孩屍體，你們在查過他的資料後，知不知道他有沒有得過白血病？」楊岩再度問道。
「查過，那個男孩很健康！」
很健康！
「蔣川說的故事，對照不上。
他朋友的故事……
趙陽的資料信息？」
楊岩立馬取出了手機，查看起了趙陽家裡的情況。
趙陽出車禍後，父母相繼去世，老婆重新改嫁。
「和趙陽的資料信息也對不上。」
他靠在了車座上，這件案子發生的時間距離如今實在太久了。
目前找到的也只有屍骨，案發的第一現場都不知道在哪。
「看來具體的答案，需要見到真正的蔣川，才能知道了。」
秦雅開著車，停在了蔣川父母家的門口。
在門口處，停著一輛送快遞的電動三輪車。
電動三輪車輕微的搖晃，楊岩知道，這是裡面有人。
他拿起了一塊石頭走近了，用力砸開了鐵皮箱子上的鎖。
打開了門後，看到了裡面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孫明和年邁老人。
兩人並沒有什麼事！
他也差不多料到了，知道楊岩正在調查這件案子。
蔣川真要殺人，不會帶著兩具屍體離開，應該丟在那個小區，直接走掉。
可警官去了那個小區，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過來，報告線索。
足以證明，那個小區中沒有發現任何情況。
楊岩解開了被膠布裹住嘴的孫明。
「呼呼呼！」孫明大口喘氣。「楊哥，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他就是徐剛。
他的真實身份……」
「我已經知道了，秦雅，麻煩你幫他們鬆綁，我上去看一看。」楊岩打斷了孫明的話語說道。
「好的，楊先生。」
楊岩一個人沿著樓梯而上，到了蔣川父母住的家門口。
門沒關，他輕輕推開門來，裡面有幾道目光看過來。
「小楊，你來了。
我們正要吃飯，來，一起坐下喝一杯。」假名徐剛，真名蔣川的人對著楊岩招手說道。
他的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而在一旁的桌邊坐著蔣川的父母，還有一位穿著新衣服的身影。
那不是別人，楊岩認得出來，那是在天橋下的流浪漢。
是蔣川最親近的好朋友，趙陽。
此刻的趙陽面無表情的坐在桌邊，他的面前擺著一份完整的烤鴨。
他盯著烤鴨，眼睛不眨一下。
「好。」楊岩順手帶上了門，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空位上擺放著一雙筷子，一個空碗。
似乎早已料到，有人會來了。
蔣川跟著匆匆進了廚房。
「兒子，別忙了，過來吃飯吧。」蔣川的母親喊道。
「媽，還有一個菜馬上炒好。
炒好了我就過來，你們先吃，別等我了。」廚房裡面傳來聲音。
蔣川的母親笑了笑。
「我兒子就是這樣，來，我們先吃，」她招呼道。
她說完，趙陽就抓起了整隻烤鴨撕咬了起來，油滴的到處都是，他也不在乎。
蔣川的父親喝起了酒，也不說話。
不多時，蔣川從廚房內端著菜走了出來，將最後一個菜擺在了桌上。
「小楊，上班這麼多年還沒有嘗過我的手藝吧。
來，嘗一嘗。」他解開了圍裙，笑著坐下來說道。
楊岩沒有動筷子。
「不放心？也是。
我一個殺人兇手，很可能會害人，你小心點也是正常。」蔣川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的笑容不減，拿起了酒杯。
「爸，我敬你。」
他跟父親碰了杯，喝了酒，又吃一塊肉壓了壓酒。
「小楊，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麼？」這時候他對楊岩說道。
「記得，你說的很對。
哪怕每日相見，也不能說了解對方，只能說，彼此熟悉。」
他見徐剛比起見林曉曉的次數與時間還要多，還要長。
可他並不知道，徐剛不是徐剛，他的真名叫蔣川。
「是的小楊，不交心，永遠只是熟悉的身邊人。
連朋友都算不上！
而我這輩子很幸運！
擁有一個能夠和我交心的唯一好友，趙陽。」他說著又喝了一杯酒。
邊倒酒，邊侃侃而談起來。
「小楊，想不想聽我再跟你講一個朋友的故事？」
「上一次沒說完的故事？」
「你可以這麼認為！」
「洗耳恭聽！」
秦雅與周佩對視了一眼。
「蔣川借了誰的死？」秦雅問道。
「那一位流浪漢！」楊岩回道。
秦雅，周佩回想楊岩所說的流浪漢情況。
「不對啊楊先生，流浪漢在蔣川死後一年，還有流浪漢老家的人看到他。
而且流浪漢的父親，那年邁的老人也證明了這一點。
難道說看到流浪漢的人，並不是四年前看到，而是五年前看到。
他記錯了時間，年份？」秦雅不解道。
楊岩搖頭。
「不，這人應該沒有記錯時間，他可能看錯了人。
他看到的流浪漢，不是年邁老人的兒子。
而是已經成為流浪漢，在假裝流浪漢，已經在一年前就死亡的蔣川！」他凝聲說道。
秦雅和周佩神情一怔。
「我看過蔣川父母家中擺放的蔣川年輕時候的照片，後來在樓道內，又看到了流浪漢遺留下來的衣服。
對比過後，我認為蔣川的身形與流浪漢差不多。
如果蔣川穿得邋裡邋遢，擋住臉，一般人是認不出不同。
尤其是年邁老人家鄉的人，流浪漢跑出來多年。
他家鄉的人恐怕早就沒有幾個，記得這個流浪漢的真正模樣。
把假裝成流浪漢的蔣川認為是年邁老人的兒子，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楊岩接著說道。
「這麼說來，蔣川在五年前並沒有死去，他是以某種方法，將自己與流浪漢交換。
讓流浪漢代替他被焚燒而死，埋葬在了這裡。
楊先生，如果按照您這麼推測，倒也說的通。
只是孫明和年邁的老人，怎麼知道蔣川的墓中埋的不是蔣川，而是年邁老人的兒子呢？」周佩奇怪道。
這一點，她有點想不明白。
「因為年邁老人口中的兒子，孫明認識！」楊岩說道。
秦雅在一旁驚醒道。
「對，一定是認識。不然他們怎麼會從公墓內出來，就直奔楊先生附近的那個小區。」
「是的，我推測孫明在帶著年邁老人前往警官處登記的路上。
孫明和對方聊天，問了年邁老人兒子的一些信息。
突然聽到了年邁老人口中的兒子名字，這個名字，是他很熟悉的人。
於是他立刻想到了，蔣川沒有死，而是借用流浪漢的身份，活了下來。
不過他應該也不確定！」楊岩隨後說道。
「如果確定，他應該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或者是打電話給警官處，讓我們去抓兇手。
而不是來到蔣川葬下的地方，取出骨灰。
帶著年邁老人，去找那個人對峙。」
同名同姓者，如果這個名字比較大眾，一個市內可能有成百上千位一樣名字的人。
「除了想要證明自己，這也是孫明沒有通知我們的重要原因之一。」
楊岩一開始的推測，只是依照現有的消息，進行的片面推斷。
如今他得知了更多消息，於是有了更加完整的推測。
「既然蔣川沒有死，很可能就是他殺了張艷一家。
楊先生，我們立馬去那個小區吧。
以你的推測，想來很快就能找出真正的兇手。」秦雅立馬說道。
抓兇手要緊，而且目前孫明，年邁的老人都在兇手手裡。
必須要儘快找到兇手，才能有機會安全的救下孫明與年邁的老人。
「不用去那個小區，我應該知道孫明當時要找的人是誰。
他不住在那個小區，他只是路過那個小區，讓孫明看到了！
這才讓孫明，直奔小區當中。」楊岩直接說道。
說完他向著公墓下走去，秦雅和周佩趕忙追上。
「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秦雅邊走邊問。
「是的，孫明是我們孫組長的兒子。
他曾經不上班，經常在晚上遊蕩在個個小區。
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不務正業。
一個不務正業的人，真正熟悉的人不會太多。
並且這些熟悉的人大多和他一樣，同樣的不務正業。
加上孫明一直在研究追蹤，反偵察之類的事情。
又喜歡白天睡覺，晚上出來，日夜顛倒。
這樣的人熟悉，認識的人就更少了。
而能夠讓孫明熟悉，且敢親自去對峙的人。
想來孫明了解他的性格，脾氣。
知曉著這人的底細，才能讓他無所畏懼的過去。」
他沒有說，孫明曾經是一個溜門撬鎖的小偷。
只說他是一個不務正業的人。
這是他為孫明保留顏面，而且孫明已經改邪歸正了。
過去的事情，他不便再提。
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足夠了，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說到這裡，楊岩頓了頓。
「孫明不務正業時候認識的熟人，大多也是無務正業的人。
他為了安全，不會帶著年邁老人前往對峙。
因為這些不務正業的人，如果真是兇手。
孫明清楚，他等同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
既然不是孫明不務正業時候認識的人，就只剩下兩個答案了。
一個是孫明很早就認識的熟人，另一個就是孫明後面才認識的人。
很早認識的熟人！
這人很早和孫明就認識，這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年歲比孫明大十幾歲的蔣川。
所以最後剩下的可能，就是孫明後來才認識的人。
孫明知曉對方的工作，脾氣，性格，不畏懼對方！
同時滿足以上條件的人，只有一個！」
楊岩的神情漸漸凝重。
「孫明現在工作的地方，工作時候認識的同事。」
「孫明現在在哪工作啊？」秦雅好奇道。
「他和我在一個地方工作！」楊岩直視她回道。
一個地方！
「快遞公司……兇手是一名快遞員，他就在您身邊。」秦雅瞬間反應了過來。
兇手就在楊岩身邊，和他一起上下班！
「是的，他是一個快遞員，他也不是一個快遞員。」楊岩緩緩說道。
「楊先生您在說什麼？」周佩不解道。
什麼又是快遞員，又不是快遞員。
「我小區周圍的街道，小區，本該我來送。
但我今天沒上班，沒有去送快遞。
那么正在代替我送快遞的人，他在快遞公司，不是一位主職工作是快遞員的人。
他只是會在我請假之後，才發代替我送快遞工作的人！」楊岩回道。
「也只有快遞公司的三輪車，能夠在打暈人或者殺了人之後，把人裝在電動三輪車後面的箱子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去，不讓監控發現！
所以那個小區裡面，不用去找了。
兇手不在那裡，孫明和年邁老人也不在，他們都讓人帶走了。」
「恩，兇手叫什麼名字，你告訴我們，我們馬上查他現在的住處。」秦雅拿出手機來說道。
「他叫徐剛，是快遞公司的副組長。
他現在的住處……我也不知道。
也不用去找了，我想我應該知道，他目前在哪！」
「在哪？」
「他的父母那裡！」
「他的父母是……哦，他的真名是蔣川。
那麼他的父母就是蔣川的父母，我們直接去蔣川的父母家就行。」秦雅清醒的說道。
「對。」
他們一起下了公墓，上了車。
車上，秦雅開著車，周佩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上。
她看著坐在后座上，眉頭緊皺的楊岩。
「張先生，您怎麼知道，這個假名為徐剛，真名為蔣川的人。
此時在父母家，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她問道。
「孫明帶著的牌子上有我的名字，他也知道孫明和我在查這件案子。
以他對我的了解，肯定能夠想到，我會找到他。
到時他的真實身份一旦暴露，他根本逃不掉。
很容易被抓，所以他現在去了父母那裡，應該是見他們最後一面。」楊岩推測道。
「楊先生，那你能不能推測一下，蔣川偽裝成徐剛幾年，為什麼同在一個城市，他以前的熟人卻沒有發現他啊？
他明明已經不是流浪漢的模樣了，熟悉他的人，應該認得出來吧。」她問道。
這不是她想對楊岩說的話，她其實想安慰楊岩。
因為兇手是楊岩的熟人，楊岩此刻的表現，更像是一種悲傷。
但她不清楚，楊岩不是悲傷，是有事情想不通。
「他可能整過容，而且我在蔣川父母家看到過他的照片。
那時候的他很瘦，與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其實就算認出來，也沒什麼。
他只要說認錯了，說自己叫做徐剛就可以。
畢竟有兩個人長的有點相像，也沒有什麼特別。」
楊岩跟著說道。
「我所在的快遞公司，說是公司。
其實人並不多，而且也不交五險一金，講的是多勞多得。
什麼都不交，每月只拿工資，而且是直接打到卡上。
所以沒人知道，徐剛真名不叫徐剛，叫蔣川……」
楊岩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的眉宇之間出現了一絲異樣。
「楊先生，您怎麼了？」周佩看著楊岩漸漸變化的臉，露出了疑惑不解之色。
楊岩嘴角扯開來。
「我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周佩一愣。
「什麼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件案子沒有那麼簡單，我們認為的兇手，或許並不是兇手。」楊岩認真道。
兇手？
「不是徐剛麼？不對，不是蔣川麼？」周佩詫異道。
楊岩眼神深邃。
「是他，也不是他！
因為很多事情解釋不了，比如說第一，快遞公司發錢是直接打到銀行卡裡面。
蔣川的卡名，叫什麼？
徐剛？
可是徐剛是流浪漢，他又怎麼會開銀行卡？
就算他開了一張卡，蔣川又怎麼能夠知道。
精神不好的徐剛，他的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如果這些都可以用，蔣川欺騙了流浪漢徐剛，從對方口中套出了流浪漢徐剛的銀行卡密碼來解釋。
還有第二，蔣川又是用了什麼方式，讓流浪漢徐剛代替他被焚燒？
殺了流浪漢徐剛？如果真是殺了流浪漢徐剛。
蔣川又是怎麼做到讓張艷一家人看不出不對，又是怎麼讓自己的親戚看不出不對來？
要知道死者在殯儀館焚化前，會有瞻仰死者儀容的情況。
這麼多親戚在場，流浪漢徐剛的屍體，怎麼掩蓋過去？」
「會不會是蔣川的好友趙陽的幫助？對方是殯儀館的主任。
他在眾人瞻仰蔣川遺容之時，讓蔣川先躺在那裡。
等結束後，再用流浪漢徐剛的屍體換成蔣川，然後送入焚化爐焚化？」秦雅思索著解釋。
「這操作有可能，但是太麻煩了。
並且趙陽這麼做，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可能發現不了不對，這個解釋很難說服別人。
何況趙陽為什麼這麼做，僅僅是因為蔣川是他的好朋友麼？」楊岩反問道。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讓人更迷惑的事情，蔣川為什麼要滅張艷一家的門？
如此兇狠的手段，對待他自己的兒子……」
他的聲音忽然一停。
「他的兒子……是他的兒子麼？」
楊岩腦海中，不由想起了那一天。
他得知了林曉曉資料，然後坐在桌邊，假名為徐剛，真名為蔣川的人跟他講的一個朋友故事。
「如果這個故事，是蔣川的故事呢？」
蔣川的兒子，不是蔣川的親生骨肉。
「他於是動了殺心？」
殺完人後，他再假借了徐剛的名。
「有可能是這樣，只是真的是這樣麼？」
當日蔣川講得故事中，還有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他沒有女兒。
倒是張艷的腹中，有一個孩子。
「周法醫，問你一件事。」楊岩忽然說道。
周佩剛才見楊岩似乎有所發現，沉默思考起來，就沒有去打擾對方。
現在聽到楊岩的詢問，她回道。
「楊先生，有什麼您儘管問。」
「三年前張艷腹中的孩子，是男孩女孩？」
「是個女孩。」
「那麼昨天在昊泰健身房地下車庫中，找到的男孩屍體，你們在查過他的資料後，知不知道他有沒有得過白血病？」楊岩再度問道。
「查過，那個男孩很健康！」
很健康！
「蔣川說的故事，對照不上。
他朋友的故事……
趙陽的資料信息？」
楊岩立馬取出了手機，查看起了趙陽家裡的情況。
趙陽出車禍後，父母相繼去世，老婆重新改嫁。
「和趙陽的資料信息也對不上。」
他靠在了車座上，這件案子發生的時間距離如今實在太久了。
目前找到的也只有屍骨，案發的第一現場都不知道在哪。
「看來具體的答案，需要見到真正的蔣川，才能知道了。」
秦雅開著車，停在了蔣川父母家的門口。
在門口處，停著一輛送快遞的電動三輪車。
電動三輪車輕微的搖晃，楊岩知道，這是裡面有人。
他拿起了一塊石頭走近了，用力砸開了鐵皮箱子上的鎖。
打開了門後，看到了裡面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孫明和年邁老人。
兩人並沒有什麼事！
他也差不多料到了，知道楊岩正在調查這件案子。
蔣川真要殺人，不會帶著兩具屍體離開，應該丟在那個小區，直接走掉。
可警官去了那個小區，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過來，報告線索。
足以證明，那個小區中沒有發現任何情況。
楊岩解開了被膠布裹住嘴的孫明。
「呼呼呼！」孫明大口喘氣。「楊哥，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他就是徐剛。
他的真實身份……」
「我已經知道了，秦雅，麻煩你幫他們鬆綁，我上去看一看。」楊岩打斷了孫明的話語說道。
「好的，楊先生。」
楊岩一個人沿著樓梯而上，到了蔣川父母住的家門口。
門沒關，他輕輕推開門來，裡面有幾道目光看過來。
「小楊，你來了。
我們正要吃飯，來，一起坐下喝一杯。」假名徐剛，真名蔣川的人對著楊岩招手說道。
他的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而在一旁的桌邊坐著蔣川的父母，還有一位穿著新衣服的身影。
那不是別人，楊岩認得出來，那是在天橋下的流浪漢。
是蔣川最親近的好朋友，趙陽。
此刻的趙陽面無表情的坐在桌邊，他的面前擺著一份完整的烤鴨。
他盯著烤鴨，眼睛不眨一下。
「好。」楊岩順手帶上了門，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空位上擺放著一雙筷子，一個空碗。
似乎早已料到，有人會來了。
蔣川跟著匆匆進了廚房。
「兒子，別忙了，過來吃飯吧。」蔣川的母親喊道。
「媽，還有一個菜馬上炒好。
炒好了我就過來，你們先吃，別等我了。」廚房裡面傳來聲音。
蔣川的母親笑了笑。
「我兒子就是這樣，來，我們先吃，」她招呼道。
她說完，趙陽就抓起了整隻烤鴨撕咬了起來，油滴的到處都是，他也不在乎。
蔣川的父親喝起了酒，也不說話。
不多時，蔣川從廚房內端著菜走了出來，將最後一個菜擺在了桌上。
「小楊，上班這麼多年還沒有嘗過我的手藝吧。
來，嘗一嘗。」他解開了圍裙，笑著坐下來說道。
楊岩沒有動筷子。
「不放心？也是。
我一個殺人兇手，很可能會害人，你小心點也是正常。」蔣川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的笑容不減，拿起了酒杯。
「爸，我敬你。」
他跟父親碰了杯，喝了酒，又吃一塊肉壓了壓酒。
「小楊，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麼？」這時候他對楊岩說道。
「記得，你說的很對。
哪怕每日相見，也不能說了解對方，只能說，彼此熟悉。」
他見徐剛比起見林曉曉的次數與時間還要多，還要長。
可他並不知道，徐剛不是徐剛，他的真名叫蔣川。
「是的小楊，不交心，永遠只是熟悉的身邊人。
連朋友都算不上！
而我這輩子很幸運！
擁有一個能夠和我交心的唯一好友，趙陽。」他說著又喝了一杯酒。
邊倒酒，邊侃侃而談起來。
「小楊，想不想聽我再跟你講一個朋友的故事？」
「上一次沒說完的故事？」
「你可以這麼認為！」
「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