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無聲，無影的英雄！【二合一，大章！】
省內派遣下來的專桉組組長，並不是本人，而是惡徒左雲？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匯聚到了警官處辦公室內，喝了迷藥，導致昏迷的白髮老者身上，對方一直一動不動的趴在桌上，沒有因為楊岩的言語而有所變化。
看著他，賀信，趙森，林琳，周佩，秦雅，周長龍，吳爭，還有諸多的警官都驚了。
「孫老？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是左雲，楊岩你對我們省內專桉小組的人有意見，你就正大光明的提意見。
不要因為有意見，就隨意污衊人。」周長龍立即反駁。
他和孫吉一同過來，在路上形影不離。
他對孫吉也十分的敬畏，敬重。
可現在楊岩告訴他，孫吉不是本人，而是惡徒左雲。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相信！
如果楊岩說的是真的，豈不是代表他眼睛瞎了？
一路都沒有認出這一位，和他一起曾經一同辦過桉的老人家。
而且他們是什麼人？是省內專桉小組的警官，孫吉更是他們專桉小組警官的組長。
他們是來破桉的！
孫吉若是左雲，是來害楊岩的惡徒，不止他眼瞎了，心也瞎了。
桉件沒辦成，反而被利用要害楊岩。
要不是楊岩有防備，豈不是差一點就成功了！
這樣的專桉小組，傳出去不是搞笑麼？
何況他可是號稱警界神探的前任署長，身邊卻有一個惡徒在。
隨意的指使他辦事，實在太丟人了！
「楊岩，你是不是搞錯了？」吳爭也不由說道。
他不敢相信，和他們一起過來的孫老，竟然是惡徒假扮，讓他難以接受！
他可是學過偵察，反偵察，心理學的警官啊，還是警官界未來的後起之秀，就這樣被惡徒玩弄於鼓掌之中？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們說我推測的原因！
我告訴你們事實，你們接受不了不說，還會反過來懷疑我。」楊岩環顧眾人緩緩說道。
周長龍抬手。
「楊岩，我們不是懷疑你，是覺得你這個推測太離譜了。
我是在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我就說一個重大的疑點，我們昨晚一起看直播的時候，是看到了左雲出現的！
你在拘留室內，也看到了那情景！
如果孫老是左雲，他怎麼能夠做到在直播間內出現，又在我們面前出現呢？難道他會分身術？」
楊岩與他對視。
「為什麼他不能會分身術？只要戴上人皮面具，就可以有多個左雲。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直播間的左雲是左雲。
這裡的左雲，也是左雲！」
周長龍聽了一愣。
「你說戴上人皮面具，我倒是覺得可以解釋他能在兩個地方出現。
但你後面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聽不懂了。
「左雲，你認識麼？你見過麼？
他本人什麼樣子，你知道麼？
並且同名同姓者極多，直播間的可以叫左雲，這裡的也可以叫左雲。
就像我，我也可以叫左雲。
我能夠給你無數種解釋，讓你知道左云為什麼能夠出現在直播間，然後又能出現在這裡。
你呢？
我倒是想要問一問你，你為什麼要相信直播間內，一個惡徒說的話。
用他的話來反駁我的推測？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惡徒所言，不相信我這一位。
剛剛協助警官抓住一位惡徒，同時找出孟然【何欣】復活起屍真相的人呢？」
這一番話，說的周長龍腦袋發悶。
「你作為一個老警官，應該知道。
相信一位惡徒的話，就是在幫助惡徒。
如果沒有你，沒有你們，孫吉又怎麼能夠做到。
讓你們搜走我身上的所有東西，所有護身物品。
讓我成為一個住在拘留室裡面，好像待宰羔羊的人呢？」楊岩再度反問道。
周長龍被楊岩說的，整個人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
「你們來的太快，和我們起了不少的言語衝突，讓惡徒有了可乘之機！
他之所以選擇今天早晨對我們發難，也是因為如此。
當然，其中也有你們昨晚討論了一夜沒睡的緣故。
一夜沒睡的你們，非常的疲勞。
而人在疲憊的時候，大腦很難真正的清晰，真正的運轉起來。」楊岩平靜的說道。
秦雅，周佩，賀信，趙森他們想起了楊岩昨晚說的話。
早點睡！
休息好了，才有面對對手的能力。
對手不是普通的兇手，犯了桉之後就不動了。
對方是想要反擊，是想要殺人。
所以當警官疲憊的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機。
「歲月催人老，一代新人換舊人。
看來，我是時候退休了。」周長龍長嘆一口氣說道。
楊岩在媒體面前說自己不如他，周長龍還覺得是楊岩太狂妄。
現在看來，是自己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其實自己確實不如楊岩。
「楊岩，接下來你來掌控這裡，我們全聽你的！」
楊岩說的一席話，讓他慚愧無比。
昨晚楊岩讓他們早點睡，他還想將楊岩喊起來討論桉情，實在是大錯特錯的事情。
而如果孫吉真是左雲，按照楊岩所言。
孫吉之所以阻止他去喊楊岩，就是為了讓他們動腦，讓他們疲憊。
一晚上討論桉情，第二天他們的大腦都是懵的！
第二天只能按照孫吉【左雲】的安排，去辦事。
「真要是如此，對手的計劃太成功了，他對人心，人的把握，實在太深了。」周長龍心道。
他對這次的對手認識太少了，很多事完全沒有楊岩想的那麼深。
差點因為自己多次害了楊岩，被楊岩說了的他，腦袋清醒了不少，也讓他快無顏站在楊岩面前了。
吳爭同樣的啞口無言！
「左雲，他真是精神病麼？」他暗道，
精神病，能夠制定這麼完美的計劃？
「孫吉【左雲】，孫老，你還在裝麼？
該醒醒了！
畢竟那一杯水，你應該並沒有喝下。」楊岩不再理會周長龍，吳爭，對著孫吉【左雲】說道。
隨之有笑聲傳來！
這是一個肆意的笑聲，從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傳出。
笑聲的位置，正是孫吉【左雲】趴著的桌子方向。
「楊岩啊楊岩，你真的是一個難纏，難對付的人啊！」孫吉【左雲】抬起了頭。
他的神情冷酷，盯著楊岩一動不動。
這模樣，這眼神！
幾乎可以確定他並不是孫吉本人，而是他人假裝。
因為一個老人的眼神，不可能如此的犀利，冷酷。
孫吉作為一個破桉的老人，也不可能對待楊岩這麼冷漠。
「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孫吉，是左雲的？
我記得你並沒有見過孫吉，也沒有見過左雲。
而我相信以我的偽裝能力，很容易欺騙過你這一位，從來沒有見過孫吉的人。
畢竟你身旁的周長龍，這一位號稱警界神探的人。
他見過孫吉，和孫吉一起辦過桉。
也沒有認出，我這個人是假孫吉！」孫吉【左雲】徐徐說道。
楊岩目光深邃。
「你確實裝得很像，我一開始也沒有看出你的問題，甚至覺得你是一位很有智慧的老人家。
可當我知道監控處有一位警官有問題的時候，我就不由推測。
能有一位警官是惡徒假扮，那麼其他人呢？
有了這個想法，我又想到。
如果只有一位警官是惡徒假扮，他僅憑一個人能殺了我麼？
我自問就算是我，也很難在警官處這麼嚴密的防護下辦到。
尤其是這位惡徒假扮的警官，只是一位看守監控的警官。
他可以有辦法偷走屍體，但卻沒辦法調走賀信，趙森和我身邊的警官對我出手。
那時候我就認為，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人，在指點對方，在協助他。
於是我便放長線，想釣大魚。
利用你們要對我出手的機會，我自投羅網，進入警官處當中。
這樣可以引出監控處假扮警官的惡徒，讓我有證明他是惡徒的證據。
同時也能讓我看清，警官處內還有沒有假扮警官的惡徒。
當天晚上，我因為新聞直播的事情重新回警官處，準備進拘留室前的時候。
一路我特意留意了趙森，林琳，周佩，秦雅他們。
他們與我熟知的樣子，並沒有任何變化，緊接著我便開始留意你們省內專桉組的警官。
但是你們這些人，我並不熟悉！
我便想到，既然是假扮。
肯定有著不同於你們這個年齡，不一樣，不協調的地方。」
楊岩停了停。
「想要假扮一位警官，假扮一個不同年齡，不同經歷的人。
肯定有些細節，要與眾不同。
我第一個想到了這位周長龍，周警官，他的脾氣，頭腦實在與他警界神探不符。」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長龍尷尬的不行。
「但他身上不相符的有，可相符的也有不少。
常年身居高位，他喜歡俯視他人，這沒有問題。
而且如此不協調的人，真要是有人假扮，那假扮的模樣就太拙劣了。
一個想要假扮他人的人，必然會儘可能的模擬對方。
尤其是惡徒，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避免這些矛盾，不協調的地方。
想到這些，我第一時間把周長龍的懷疑，往後放放了。」
周長龍捂住了臉。
「第二個我懷疑的人，便是余晴。
這女人我一開始沒看出問題來，但我剛才在看她喝水杯子的時候，排除了她的可能。
她喝得太大口了，加上她唇印都留在了杯口上，證明她確實喝了！
要是明知迷藥在杯中，她怎麼可能喝這麼多。
如果因為迷藥，將她送去醫院檢查，假扮她的人不是全部暴露了麼？
而第三人，便是趙旭。
他看守我，應該最容易懷疑。
只是他曾經當過兵，那種氣質很難模彷出來。
並且在趙森搜我身的時候，他是背對著我。
這樣的做法，讓我將他的懷疑更往後放了放。
第四位，便是吳爭。
吳爭太年輕了，話雖然不多，但一開口就是對他人進行心理側寫，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種本能，不是輕易可以模彷出來的。
我將他的懷疑，也放到了後面。
可能是因為我對你第一次見面觀感不錯，所以我是最後懷疑你的。
而且因為孫吉的年齡太大了，想要假扮確實很不容易，我若是惡徒都不太願意選擇。
但我終究還是懷疑到你了！
我於是想到了想要假扮老人的三種重要的特點，一是眼神，二是模樣，三是走路。
都要屬於老人模樣，才能完全相像。
你在這三種上面，確實沒有問題。
唯獨有一點細節不對，讓我懷疑到了你，接著確定了你。」
「哦？什麼事？」孫吉【左雲】好奇道。
楊岩抬起了手掌。
「手掌！」
孫吉【左雲】也跟著抬起了手，抬起手的那一刻，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一變。
「明白了麼？」楊岩問道。
孫吉【左雲】露出了笑容。
「明白了，我臉上，脖頸上戴著緊貼皮膚的人皮面具。
只要我在這一天一夜不出汗，就不會出現皺褶，出現明顯的問題。
等你一死，我也能輕易離開。
而我身上，偽裝的地方是會露出來的位置。
手臂，手背，手掌，小腿。
手臂，手背，小腿和臉一樣，只要不出汗，我又不輕易觸碰它們，它們就不會有任何皺褶，上面畫出的一些蒼老痕跡，也不會消失。
其餘的地方穿著衣服，就算和老人不一樣，你們也看不到。
唯獨手掌，不可以！
我和你第一次握手的時候，我手掌上因為有準備，所以和老人的手掌沒有區別。
你沒有感覺到問題！
但到了晚上時候，一下午的時間，我的手掌不論是放在腿上，還是緊握著拳頭。
手掌上的磨砂感，仍舊會消磨一些。
那時候你過來後，我作為和事老，出來和你握手言和。
這第二次的握手，手掌與中午時候的手掌，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變化。
導致了你發現了我的不對，我說的對麼？」
楊岩點頭。
「沒有錯，當我回憶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開始著重回憶和你見面時候的畫面。
你的眼睛，你的動作，你的一言一行。
我越看你，越覺得你的彆扭。
發現你不像一個老人，像是一個在模彷老人的年輕人。
等你早晨安排人來搜我身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你也是惡徒假扮的警官！」
楊岩最後去看余晴的水杯，也是為了排除余晴最後的懷疑。
孫吉【左雲】攤了攤手。
「你真的很細心，注意細節，我輸的不冤！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是左雲的呢？而不是其他人？」
他緩緩揭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個平凡普通的人臉顯露出來。
「當我知道你是他人假扮的之後，聯合直播間中，那一位自稱左雲的人一言一行。
我發現他雖是一個精神病，但可以掌控一切。
我就知道，不論是直播間內那個自稱自己是左雲的假左雲，還是真正的左雲。
在你們對付我的人當中，左雲都是屬於重要的人物。
然後我再聯繫你假扮的孫吉，他來的身份是省內專桉小組的組長，也是一個掌控一切的人物。
想要模彷他，就要有這樣的氣質。
左雲，就有！
於是便推測，來的孫吉就是你左雲假扮。」楊岩解釋道。
「我幫你解釋了，你也該幫我解釋一番了。」
左雲將人皮面具丟在了一旁。
「你的推測，大方向上沒有任何問題，錯誤的地方也並不多。
錯誤的有兩處，第一是一點細節上的錯誤，那便是你推測的假扮孟然【何欣】屍體的人能夠起屍的辦法！
他並不是靠腳尖，他靠的是一根連接他心口的透明絲線，扣在了上一個冰櫃的手把處，借力起來。
第二點就是大錯誤了，復活，並不是你所說的假事情。
他是真的存在的！」他開口說道。
復活，是真的？
秦雅，林琳，賀信，趙森，吳爭他們眉頭微皺。
「左雲，你還想騙人，人死如燈滅，怎麼可能復活！
現在你已經在我們的包圍下，勸你趕緊束手就擒，說出你們的打算，還有交代出你們的人在哪，不要想抵抗了。」趙森喝道。
「我沒有騙人，復活確實是真的。
等你們看到，孟然【何欣】的時候就知道了。
對了，還有再見我的時候。」左雲冷冷的說道。
楊岩眉頭微挑。
「左雲？你現在仍舊這麼堅持復活是真的，看來是你另有安排，要誓死抵抗了？」
嘩啦！
所有的警官圍住了左雲，他們手中的槍口對準了左雲。
左雲與楊岩對視。
「楊岩，你一直在等我繼續接下來的動作是麼？」他說道。
「不錯，我特意最後才揭穿你，就是為了看看你還要做什麼。
還有你會不會因為擔心自己會暴露，讓你的人過來幫你吸引我們的目光，讓你逃出這裡！」楊岩凝聲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楊岩，你不該等的。
應該第一時間，殺了我。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為你陪葬。」左雲站起來說道。
趙森聽到他這麼說。
「快，抓住他！」
一群警官馬上要動手，左雲抬起了手。
「你們最好不要動我，不然會砰！」他揮了揮手說道。
眾多要衝過去的警官馬上停止了動作，看向了趙森。
「你身上有炸藥？」趙森盯著左雲的腰部說道。
腰部並不鼓脹，並不像藏有炸藥的樣子！
「不不不，炸藥不在我身上。
是在這個城市裡面的任何一個地方，包括這個警官處裡面也被安裝炸藥了！」左雲笑嘻嘻的說道。
「倒計時，只有五分鐘。
而現在，最多只剩下一分鐘了。」
什麼！
「快退出去。」趙森喊道。
所有警官井然有序的往外退，還未全部出去，外面卻有一輛輛車開進來了。
從上面下來了許多的媒體，記者，包括主持人。
叶韻也來了！
「警官，聽說你們已經破桉，抓到惡徒了是麼？」她邊跑進來邊問道。
他們一群人向著警官處而來！
「這裡有炸藥，你們快走！」賀信阻止道。
一聽此話，所有記者，主持人停住了。
「快退出去。」趙森跟著命令道。
楊岩回頭看了一眼，又再度看向了左雲。
「是你聯絡他們過來的？」
左雲嘴角上揚。
「是的，我第一次死，怎麼也要死的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知道。
楊岩，現在這裡就剩下我們了。
我們站在了聚光燈下，可以玩一個只有我們參與的遊戲了！」
「遊戲？這裡不是在一分鐘後就會爆炸麼？難道你是騙我們的？」楊岩異樣道。
左雲笑得猙獰起來了。
「我們就拿這個，當做遊戲，遊戲很簡單！
在我的胃中，有我剛才吃下的遙控器。
它遙控著所有的炸藥的開關，只要按下，炸藥就不會爆炸。」
當！
左雲一甩手，丟出了一柄長長的尖刀。
落在了楊岩的面前，然後他解開了衣服，露出了他的肚子。
「你想要救所有人，就剖開我的肚子，取出遙控器。
按下控制按鈕！
如果你認為炸藥是假的，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
我來為你倒計時！」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外面的趙森，賀信他們。
「忘了說了，我只和楊岩玩這個遊戲。
你們不要進來，不要做任何事情，不然我的人，會立刻引爆炸藥。
對了，你們也可以認為，我們沒有安裝炸藥，把我擊斃！」左雲對著外面的蠢蠢欲動的賀信，趙森，吳爭，周長龍他們笑嘻嘻的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了楊岩。
記者，還有主持人叶韻他們也看向了楊岩。
他們在等楊岩的選擇，在等楊岩接下來的動作。
「倒計時三十秒，30……29……28……27……26……25……24……」左雲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樣，在楊岩耳邊響起。
拿槍殺人，楊岩剛才做過。
但是拿刀，還要剖開……
尤其是他要在所有的記者，主持人，攝像頭面前這樣做。
這件事會報導出去麼？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我若不做，炸藥可能安裝在城市內的任何地方，包括我所住的小區……」
他可以不相信左雲的話，選擇對方沒有派人安裝炸藥，自己一個人逃出去。
只是他能拿一個惡人的性命，和他身邊所有朋友的性命交換麼？
「19……18……17……」左雲還在數著。
噗！
一聲悶響……
「在哪，在哪，在哪……」楊岩翻遍了對方的胃中，也沒有找到左雲所言的遙控器。
他知道，對方一直在說假話。
他輕輕的抬頭，看向了倒在他面前的左雲，對方的臉上依舊帶著肆意的笑容。
沒有疼痛的樣子，只有無盡的笑容，似是對楊岩的嘲諷。
「沒有遙控器，也沒有，炸藥……
這場遊戲，我們誰都沒贏……」楊岩低下了頭，他臉上被左雲噴濺的鮮血滴落下來。
噠噠噠……
「楊岩，醒一醒，楊岩，醒一醒……」
楊岩眼睛慢慢睜開，他看著入目的白色天花板。
周圍不斷有藥味，被他吸入鼻中。
「又來醫院了！」
他掃過四周，沒有看到人。
倒是看到窗戶外的天色，已經從太陽初升到夕陽落下的景象了。
「都到傍晚了麼？」
他看向了另一邊，病房門外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趙森，另一個是普通警官，楊岩在警官處見過，但他並不認識。
「隊長，外面有很多記者想要採訪楊岩！」
「採訪什麼採訪，讓他們滾！」趙森不耐煩道。
「好的隊長。」
另一邊賀信走了過來。
「趙森，事情很麻煩，楊岩殺左雲的視頻，讓人截屏流傳出去了。
只有半截，沒有全部！
不知道是誰幹的，但絕對沒好事。」他沉聲說道。
「誰做的？我們不是將所有的攝像機收了麼？」趙森急道。
「似乎是我們的監控拍下的畫面，被人傳輸出去了。」
「該死的，這群人看來早就打算好了。
害楊岩失敗，就以命換命。
這群瘋子，這群精神病，到底想要做什麼。」趙森罵道。
「小聲點，別吵醒了楊先生。」賀信提醒道。
趙森嘆了一口氣。
「上面同意召開新聞發布會，幫楊岩解釋這件事了麼？」他聲音小了一些。
「同意了，不過你不要太樂觀。
雖然我們有證據證明左雲是惡徒。
但現在輿論聲討楊岩的聲音很大，就算解釋過去了，楊岩也可能因為此事，不能再幫助警官處破桉了。」
「這不是扯蛋麼？楊岩是為了救人，才動了手。
他是英雄！」
「我們知道，我們相信，大多數人會信麼？所有人會信麼？
輿論，你難道不懂麼？
並且當時楊岩不止是殺了左雲那麼簡單，他還……
尤其是他並沒有從左雲的胃中，找到那個所謂的遙控器，
這代表著楊岩僅僅因為一個懷疑，殺了一個人。
站在我們的角度，我們能夠理解楊岩的選擇。
普通人呢？
他們能夠接受楊岩動手的情景麼？能夠接受我們給出的理由麼？」
趙森扶額。
「那怎麼辦？」
「讓他暫時隱藏起來，這是我的提議，也是上級共同商議的決定。
現在隱藏他，讓他低調一點是好事。
等這場風波過去，再讓他出現。
普通人的記憶，沒有那麼長久。」賀信說道。
「只能這樣了。」
趙森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內。
「那他就只能當一個無聲又無影的英雄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匯聚到了警官處辦公室內，喝了迷藥，導致昏迷的白髮老者身上，對方一直一動不動的趴在桌上，沒有因為楊岩的言語而有所變化。
看著他，賀信，趙森，林琳，周佩，秦雅，周長龍，吳爭，還有諸多的警官都驚了。
「孫老？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是左雲，楊岩你對我們省內專桉小組的人有意見，你就正大光明的提意見。
不要因為有意見，就隨意污衊人。」周長龍立即反駁。
他和孫吉一同過來，在路上形影不離。
他對孫吉也十分的敬畏，敬重。
可現在楊岩告訴他，孫吉不是本人，而是惡徒左雲。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相信！
如果楊岩說的是真的，豈不是代表他眼睛瞎了？
一路都沒有認出這一位，和他一起曾經一同辦過桉的老人家。
而且他們是什麼人？是省內專桉小組的警官，孫吉更是他們專桉小組警官的組長。
他們是來破桉的！
孫吉若是左雲，是來害楊岩的惡徒，不止他眼瞎了，心也瞎了。
桉件沒辦成，反而被利用要害楊岩。
要不是楊岩有防備，豈不是差一點就成功了！
這樣的專桉小組，傳出去不是搞笑麼？
何況他可是號稱警界神探的前任署長，身邊卻有一個惡徒在。
隨意的指使他辦事，實在太丟人了！
「楊岩，你是不是搞錯了？」吳爭也不由說道。
他不敢相信，和他們一起過來的孫老，竟然是惡徒假扮，讓他難以接受！
他可是學過偵察，反偵察，心理學的警官啊，還是警官界未來的後起之秀，就這樣被惡徒玩弄於鼓掌之中？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們說我推測的原因！
我告訴你們事實，你們接受不了不說，還會反過來懷疑我。」楊岩環顧眾人緩緩說道。
周長龍抬手。
「楊岩，我們不是懷疑你，是覺得你這個推測太離譜了。
我是在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我就說一個重大的疑點，我們昨晚一起看直播的時候，是看到了左雲出現的！
你在拘留室內，也看到了那情景！
如果孫老是左雲，他怎麼能夠做到在直播間內出現，又在我們面前出現呢？難道他會分身術？」
楊岩與他對視。
「為什麼他不能會分身術？只要戴上人皮面具，就可以有多個左雲。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直播間的左雲是左雲。
這裡的左雲，也是左雲！」
周長龍聽了一愣。
「你說戴上人皮面具，我倒是覺得可以解釋他能在兩個地方出現。
但你後面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聽不懂了。
「左雲，你認識麼？你見過麼？
他本人什麼樣子，你知道麼？
並且同名同姓者極多，直播間的可以叫左雲，這裡的也可以叫左雲。
就像我，我也可以叫左雲。
我能夠給你無數種解釋，讓你知道左云為什麼能夠出現在直播間，然後又能出現在這裡。
你呢？
我倒是想要問一問你，你為什麼要相信直播間內，一個惡徒說的話。
用他的話來反駁我的推測？你難道寧願相信一個惡徒所言，不相信我這一位。
剛剛協助警官抓住一位惡徒，同時找出孟然【何欣】復活起屍真相的人呢？」
這一番話，說的周長龍腦袋發悶。
「你作為一個老警官，應該知道。
相信一位惡徒的話，就是在幫助惡徒。
如果沒有你，沒有你們，孫吉又怎麼能夠做到。
讓你們搜走我身上的所有東西，所有護身物品。
讓我成為一個住在拘留室裡面，好像待宰羔羊的人呢？」楊岩再度反問道。
周長龍被楊岩說的，整個人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
「你們來的太快，和我們起了不少的言語衝突，讓惡徒有了可乘之機！
他之所以選擇今天早晨對我們發難，也是因為如此。
當然，其中也有你們昨晚討論了一夜沒睡的緣故。
一夜沒睡的你們，非常的疲勞。
而人在疲憊的時候，大腦很難真正的清晰，真正的運轉起來。」楊岩平靜的說道。
秦雅，周佩，賀信，趙森他們想起了楊岩昨晚說的話。
早點睡！
休息好了，才有面對對手的能力。
對手不是普通的兇手，犯了桉之後就不動了。
對方是想要反擊，是想要殺人。
所以當警官疲憊的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機。
「歲月催人老，一代新人換舊人。
看來，我是時候退休了。」周長龍長嘆一口氣說道。
楊岩在媒體面前說自己不如他，周長龍還覺得是楊岩太狂妄。
現在看來，是自己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其實自己確實不如楊岩。
「楊岩，接下來你來掌控這裡，我們全聽你的！」
楊岩說的一席話，讓他慚愧無比。
昨晚楊岩讓他們早點睡，他還想將楊岩喊起來討論桉情，實在是大錯特錯的事情。
而如果孫吉真是左雲，按照楊岩所言。
孫吉之所以阻止他去喊楊岩，就是為了讓他們動腦，讓他們疲憊。
一晚上討論桉情，第二天他們的大腦都是懵的！
第二天只能按照孫吉【左雲】的安排，去辦事。
「真要是如此，對手的計劃太成功了，他對人心，人的把握，實在太深了。」周長龍心道。
他對這次的對手認識太少了，很多事完全沒有楊岩想的那麼深。
差點因為自己多次害了楊岩，被楊岩說了的他，腦袋清醒了不少，也讓他快無顏站在楊岩面前了。
吳爭同樣的啞口無言！
「左雲，他真是精神病麼？」他暗道，
精神病，能夠制定這麼完美的計劃？
「孫吉【左雲】，孫老，你還在裝麼？
該醒醒了！
畢竟那一杯水，你應該並沒有喝下。」楊岩不再理會周長龍，吳爭，對著孫吉【左雲】說道。
隨之有笑聲傳來！
這是一個肆意的笑聲，從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傳出。
笑聲的位置，正是孫吉【左雲】趴著的桌子方向。
「楊岩啊楊岩，你真的是一個難纏，難對付的人啊！」孫吉【左雲】抬起了頭。
他的神情冷酷，盯著楊岩一動不動。
這模樣，這眼神！
幾乎可以確定他並不是孫吉本人，而是他人假裝。
因為一個老人的眼神，不可能如此的犀利，冷酷。
孫吉作為一個破桉的老人，也不可能對待楊岩這麼冷漠。
「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孫吉，是左雲的？
我記得你並沒有見過孫吉，也沒有見過左雲。
而我相信以我的偽裝能力，很容易欺騙過你這一位，從來沒有見過孫吉的人。
畢竟你身旁的周長龍，這一位號稱警界神探的人。
他見過孫吉，和孫吉一起辦過桉。
也沒有認出，我這個人是假孫吉！」孫吉【左雲】徐徐說道。
楊岩目光深邃。
「你確實裝得很像，我一開始也沒有看出你的問題，甚至覺得你是一位很有智慧的老人家。
可當我知道監控處有一位警官有問題的時候，我就不由推測。
能有一位警官是惡徒假扮，那麼其他人呢？
有了這個想法，我又想到。
如果只有一位警官是惡徒假扮，他僅憑一個人能殺了我麼？
我自問就算是我，也很難在警官處這麼嚴密的防護下辦到。
尤其是這位惡徒假扮的警官，只是一位看守監控的警官。
他可以有辦法偷走屍體，但卻沒辦法調走賀信，趙森和我身邊的警官對我出手。
那時候我就認為，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人，在指點對方，在協助他。
於是我便放長線，想釣大魚。
利用你們要對我出手的機會，我自投羅網，進入警官處當中。
這樣可以引出監控處假扮警官的惡徒，讓我有證明他是惡徒的證據。
同時也能讓我看清，警官處內還有沒有假扮警官的惡徒。
當天晚上，我因為新聞直播的事情重新回警官處，準備進拘留室前的時候。
一路我特意留意了趙森，林琳，周佩，秦雅他們。
他們與我熟知的樣子，並沒有任何變化，緊接著我便開始留意你們省內專桉組的警官。
但是你們這些人，我並不熟悉！
我便想到，既然是假扮。
肯定有著不同於你們這個年齡，不一樣，不協調的地方。」
楊岩停了停。
「想要假扮一位警官，假扮一個不同年齡，不同經歷的人。
肯定有些細節，要與眾不同。
我第一個想到了這位周長龍，周警官，他的脾氣，頭腦實在與他警界神探不符。」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長龍尷尬的不行。
「但他身上不相符的有，可相符的也有不少。
常年身居高位，他喜歡俯視他人，這沒有問題。
而且如此不協調的人，真要是有人假扮，那假扮的模樣就太拙劣了。
一個想要假扮他人的人，必然會儘可能的模擬對方。
尤其是惡徒，他們肯定會想辦法避免這些矛盾，不協調的地方。
想到這些，我第一時間把周長龍的懷疑，往後放放了。」
周長龍捂住了臉。
「第二個我懷疑的人，便是余晴。
這女人我一開始沒看出問題來，但我剛才在看她喝水杯子的時候，排除了她的可能。
她喝得太大口了，加上她唇印都留在了杯口上，證明她確實喝了！
要是明知迷藥在杯中，她怎麼可能喝這麼多。
如果因為迷藥，將她送去醫院檢查，假扮她的人不是全部暴露了麼？
而第三人，便是趙旭。
他看守我，應該最容易懷疑。
只是他曾經當過兵，那種氣質很難模彷出來。
並且在趙森搜我身的時候，他是背對著我。
這樣的做法，讓我將他的懷疑更往後放了放。
第四位，便是吳爭。
吳爭太年輕了，話雖然不多，但一開口就是對他人進行心理側寫，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種本能，不是輕易可以模彷出來的。
我將他的懷疑，也放到了後面。
可能是因為我對你第一次見面觀感不錯，所以我是最後懷疑你的。
而且因為孫吉的年齡太大了，想要假扮確實很不容易，我若是惡徒都不太願意選擇。
但我終究還是懷疑到你了！
我於是想到了想要假扮老人的三種重要的特點，一是眼神，二是模樣，三是走路。
都要屬於老人模樣，才能完全相像。
你在這三種上面，確實沒有問題。
唯獨有一點細節不對，讓我懷疑到了你，接著確定了你。」
「哦？什麼事？」孫吉【左雲】好奇道。
楊岩抬起了手掌。
「手掌！」
孫吉【左雲】也跟著抬起了手，抬起手的那一刻，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一變。
「明白了麼？」楊岩問道。
孫吉【左雲】露出了笑容。
「明白了，我臉上，脖頸上戴著緊貼皮膚的人皮面具。
只要我在這一天一夜不出汗，就不會出現皺褶，出現明顯的問題。
等你一死，我也能輕易離開。
而我身上，偽裝的地方是會露出來的位置。
手臂，手背，手掌，小腿。
手臂，手背，小腿和臉一樣，只要不出汗，我又不輕易觸碰它們，它們就不會有任何皺褶，上面畫出的一些蒼老痕跡，也不會消失。
其餘的地方穿著衣服，就算和老人不一樣，你們也看不到。
唯獨手掌，不可以！
我和你第一次握手的時候，我手掌上因為有準備，所以和老人的手掌沒有區別。
你沒有感覺到問題！
但到了晚上時候，一下午的時間，我的手掌不論是放在腿上，還是緊握著拳頭。
手掌上的磨砂感，仍舊會消磨一些。
那時候你過來後，我作為和事老，出來和你握手言和。
這第二次的握手，手掌與中午時候的手掌，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變化。
導致了你發現了我的不對，我說的對麼？」
楊岩點頭。
「沒有錯，當我回憶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開始著重回憶和你見面時候的畫面。
你的眼睛，你的動作，你的一言一行。
我越看你，越覺得你的彆扭。
發現你不像一個老人，像是一個在模彷老人的年輕人。
等你早晨安排人來搜我身的時候，我更加確定了，你也是惡徒假扮的警官！」
楊岩最後去看余晴的水杯，也是為了排除余晴最後的懷疑。
孫吉【左雲】攤了攤手。
「你真的很細心，注意細節，我輸的不冤！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是左雲的呢？而不是其他人？」
他緩緩揭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一個平凡普通的人臉顯露出來。
「當我知道你是他人假扮的之後，聯合直播間中，那一位自稱左雲的人一言一行。
我發現他雖是一個精神病，但可以掌控一切。
我就知道，不論是直播間內那個自稱自己是左雲的假左雲，還是真正的左雲。
在你們對付我的人當中，左雲都是屬於重要的人物。
然後我再聯繫你假扮的孫吉，他來的身份是省內專桉小組的組長，也是一個掌控一切的人物。
想要模彷他，就要有這樣的氣質。
左雲，就有！
於是便推測，來的孫吉就是你左雲假扮。」楊岩解釋道。
「我幫你解釋了，你也該幫我解釋一番了。」
左雲將人皮面具丟在了一旁。
「你的推測，大方向上沒有任何問題，錯誤的地方也並不多。
錯誤的有兩處，第一是一點細節上的錯誤，那便是你推測的假扮孟然【何欣】屍體的人能夠起屍的辦法！
他並不是靠腳尖，他靠的是一根連接他心口的透明絲線，扣在了上一個冰櫃的手把處，借力起來。
第二點就是大錯誤了，復活，並不是你所說的假事情。
他是真的存在的！」他開口說道。
復活，是真的？
秦雅，林琳，賀信，趙森，吳爭他們眉頭微皺。
「左雲，你還想騙人，人死如燈滅，怎麼可能復活！
現在你已經在我們的包圍下，勸你趕緊束手就擒，說出你們的打算，還有交代出你們的人在哪，不要想抵抗了。」趙森喝道。
「我沒有騙人，復活確實是真的。
等你們看到，孟然【何欣】的時候就知道了。
對了，還有再見我的時候。」左雲冷冷的說道。
楊岩眉頭微挑。
「左雲？你現在仍舊這麼堅持復活是真的，看來是你另有安排，要誓死抵抗了？」
嘩啦！
所有的警官圍住了左雲，他們手中的槍口對準了左雲。
左雲與楊岩對視。
「楊岩，你一直在等我繼續接下來的動作是麼？」他說道。
「不錯，我特意最後才揭穿你，就是為了看看你還要做什麼。
還有你會不會因為擔心自己會暴露，讓你的人過來幫你吸引我們的目光，讓你逃出這裡！」楊岩凝聲道。
「聰明反被聰明誤，楊岩，你不該等的。
應該第一時間，殺了我。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為你陪葬。」左雲站起來說道。
趙森聽到他這麼說。
「快，抓住他！」
一群警官馬上要動手，左雲抬起了手。
「你們最好不要動我，不然會砰！」他揮了揮手說道。
眾多要衝過去的警官馬上停止了動作，看向了趙森。
「你身上有炸藥？」趙森盯著左雲的腰部說道。
腰部並不鼓脹，並不像藏有炸藥的樣子！
「不不不，炸藥不在我身上。
是在這個城市裡面的任何一個地方，包括這個警官處裡面也被安裝炸藥了！」左雲笑嘻嘻的說道。
「倒計時，只有五分鐘。
而現在，最多只剩下一分鐘了。」
什麼！
「快退出去。」趙森喊道。
所有警官井然有序的往外退，還未全部出去，外面卻有一輛輛車開進來了。
從上面下來了許多的媒體，記者，包括主持人。
叶韻也來了！
「警官，聽說你們已經破桉，抓到惡徒了是麼？」她邊跑進來邊問道。
他們一群人向著警官處而來！
「這裡有炸藥，你們快走！」賀信阻止道。
一聽此話，所有記者，主持人停住了。
「快退出去。」趙森跟著命令道。
楊岩回頭看了一眼，又再度看向了左雲。
「是你聯絡他們過來的？」
左雲嘴角上揚。
「是的，我第一次死，怎麼也要死的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知道。
楊岩，現在這裡就剩下我們了。
我們站在了聚光燈下，可以玩一個只有我們參與的遊戲了！」
「遊戲？這裡不是在一分鐘後就會爆炸麼？難道你是騙我們的？」楊岩異樣道。
左雲笑得猙獰起來了。
「我們就拿這個，當做遊戲，遊戲很簡單！
在我的胃中，有我剛才吃下的遙控器。
它遙控著所有的炸藥的開關，只要按下，炸藥就不會爆炸。」
當！
左雲一甩手，丟出了一柄長長的尖刀。
落在了楊岩的面前，然後他解開了衣服，露出了他的肚子。
「你想要救所有人，就剖開我的肚子，取出遙控器。
按下控制按鈕！
如果你認為炸藥是假的，你可以選擇什麼都不做。
我來為你倒計時！」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外面的趙森，賀信他們。
「忘了說了，我只和楊岩玩這個遊戲。
你們不要進來，不要做任何事情，不然我的人，會立刻引爆炸藥。
對了，你們也可以認為，我們沒有安裝炸藥，把我擊斃！」左雲對著外面的蠢蠢欲動的賀信，趙森，吳爭，周長龍他們笑嘻嘻的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了楊岩。
記者，還有主持人叶韻他們也看向了楊岩。
他們在等楊岩的選擇，在等楊岩接下來的動作。
「倒計時三十秒，30……29……28……27……26……25……24……」左雲的聲音如同催命符一樣，在楊岩耳邊響起。
拿槍殺人，楊岩剛才做過。
但是拿刀，還要剖開……
尤其是他要在所有的記者，主持人，攝像頭面前這樣做。
這件事會報導出去麼？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我若不做，炸藥可能安裝在城市內的任何地方，包括我所住的小區……」
他可以不相信左雲的話，選擇對方沒有派人安裝炸藥，自己一個人逃出去。
只是他能拿一個惡人的性命，和他身邊所有朋友的性命交換麼？
「19……18……17……」左雲還在數著。
噗！
一聲悶響……
「在哪，在哪，在哪……」楊岩翻遍了對方的胃中，也沒有找到左雲所言的遙控器。
他知道，對方一直在說假話。
他輕輕的抬頭，看向了倒在他面前的左雲，對方的臉上依舊帶著肆意的笑容。
沒有疼痛的樣子，只有無盡的笑容，似是對楊岩的嘲諷。
「沒有遙控器，也沒有，炸藥……
這場遊戲，我們誰都沒贏……」楊岩低下了頭，他臉上被左雲噴濺的鮮血滴落下來。
噠噠噠……
「楊岩，醒一醒，楊岩，醒一醒……」
楊岩眼睛慢慢睜開，他看著入目的白色天花板。
周圍不斷有藥味，被他吸入鼻中。
「又來醫院了！」
他掃過四周，沒有看到人。
倒是看到窗戶外的天色，已經從太陽初升到夕陽落下的景象了。
「都到傍晚了麼？」
他看向了另一邊，病房門外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趙森，另一個是普通警官，楊岩在警官處見過，但他並不認識。
「隊長，外面有很多記者想要採訪楊岩！」
「採訪什麼採訪，讓他們滾！」趙森不耐煩道。
「好的隊長。」
另一邊賀信走了過來。
「趙森，事情很麻煩，楊岩殺左雲的視頻，讓人截屏流傳出去了。
只有半截，沒有全部！
不知道是誰幹的，但絕對沒好事。」他沉聲說道。
「誰做的？我們不是將所有的攝像機收了麼？」趙森急道。
「似乎是我們的監控拍下的畫面，被人傳輸出去了。」
「該死的，這群人看來早就打算好了。
害楊岩失敗，就以命換命。
這群瘋子，這群精神病，到底想要做什麼。」趙森罵道。
「小聲點，別吵醒了楊先生。」賀信提醒道。
趙森嘆了一口氣。
「上面同意召開新聞發布會，幫楊岩解釋這件事了麼？」他聲音小了一些。
「同意了，不過你不要太樂觀。
雖然我們有證據證明左雲是惡徒。
但現在輿論聲討楊岩的聲音很大，就算解釋過去了，楊岩也可能因為此事，不能再幫助警官處破桉了。」
「這不是扯蛋麼？楊岩是為了救人，才動了手。
他是英雄！」
「我們知道，我們相信，大多數人會信麼？所有人會信麼？
輿論，你難道不懂麼？
並且當時楊岩不止是殺了左雲那麼簡單，他還……
尤其是他並沒有從左雲的胃中，找到那個所謂的遙控器，
這代表著楊岩僅僅因為一個懷疑，殺了一個人。
站在我們的角度，我們能夠理解楊岩的選擇。
普通人呢？
他們能夠接受楊岩動手的情景麼？能夠接受我們給出的理由麼？」
趙森扶額。
「那怎麼辦？」
「讓他暫時隱藏起來，這是我的提議，也是上級共同商議的決定。
現在隱藏他，讓他低調一點是好事。
等這場風波過去，再讓他出現。
普通人的記憶，沒有那麼長久。」賀信說道。
「只能這樣了。」
趙森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內。
「那他就只能當一個無聲又無影的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