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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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昏沉一片的海面在狂鬼與卡普對轟的瞬間為之一空,而伴隨著一個巨大的「天」字映入所有人的眼眸,那兩道漆黑的身影亦是從空中失重隕落。

  誰,誰贏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這樣疑惑的想著,一直到最後,他們這才看到那躺倒在戰艦殘骸上的卡普以及艱難屹立的豪鬼。

  是豪鬼嗎?斯摩格等人疑惑的想著,但還沒等他們繼續細想,緊接著那豪鬼就好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飛速的乾癟了下去。那一身隆起的肌肉飛速乾癟,從原本的豐盈豐盈變成精悍,然後變成消瘦,最後更是變成了皮包骨似弱不禁風的樣子。

  相較之下,一旁的卡普則是在劇烈的咳嗦兩聲後吐出一口鮮血,而後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從那戰艦殘骸之上爬了起來。望向豪鬼,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采……如果不是因為在最後一刻豪鬼的力量也達到了盡頭,無法在原有的基礎上更進一步。那麼不是說死亡,但修養十天半個月是少不了的……

  而豪鬼本身並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事實上,當豪鬼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常識中的世界,而是一片純黑的精神空間。

  低頭望向自己的手臂,張豪鬼發現自己的身軀並不是豪鬼的姿態……而是自己生前的樣子。

  難道之前的都只是一場夢嗎?那還真是讓人感到無奈……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這裡又是什麼?這麼想著,張豪鬼本能的朝向一望無際的黑暗走去。

  真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極其雄壯的男子。面容粗獷,眉弓與鼻樑極為突出,好似獅子一般,毛髮旺盛,大紅色的鬍鬚與毛髮在空中肆意伸展,好似在宣示自己那恐怖的力量層級。隱約之間,殺意在背部的輪廓呈現「神人」二字。

  張豪鬼很熟悉面前的這個傢伙……位於街霸五中登場,超越天地的神人豪鬼。

  「小童。」

  察覺到了張豪鬼的到來,神人豪鬼也是將目光望向了身後的張豪鬼。完全掌握了殺意的極限,雙目與鬃毛一派赤紅的神人豪鬼將目光望向了張豪鬼。

  「就是你,繼承了我的軀殼吧。」

  張豪鬼:「……」

  並沒有說話,張豪鬼只是等待著神人豪鬼接下來的話語——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歷,張豪鬼發現自己對生死看的極其淡薄。所思所想的,只有如何朝向更高更強進發。

  至於身體的歸屬權……如果能幹碎面前這傢伙,那也就沒有討論歸屬權的必要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張豪鬼心中的想法,神人豪鬼並沒有憤怒,相反,嘴角為一抹滿是殺意的笑容所撕裂。

  「不錯的想法。」

  張豪鬼:「……」

  雖然依舊沒有回答,但神人豪鬼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平靜的說到:「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是存在著上限的,再達到了極限之後,我變通過殺意超越了天界的限制前往了其他更高階的世界……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的軀體遺失在了過程中。」

  「我並不在意你使用這曾經的身軀。」神人豪鬼說到:「因為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你能夠喚醒這具身軀之中的本能……」

  這麼說著,豪鬼突兀的一頓,而後繼續笑道:「你是在變成另一個我嗎?」

  「不。」聞言,張豪鬼抬起了眼眸,平靜的說到:「我就只是我……而已。」

  「隨便你怎麼說。」神人豪鬼並不在意張豪鬼的想法,而是轉頭說道:「我的技藝已經刻在了那軀體的本能之中……殺意,是不需要桎梏的。」

  聽到了神人豪鬼的話語,張豪鬼的眼眸也是波動些許——他知道,這是神人豪鬼在告誡自己。

  對此,神人豪鬼亦是繼續說道:「不需要倫理,不需要道德,更不需要任何道理!只需要不斷地變強,不斷的超越極限,超越天界——得到了吾之本能的承認,我期待你能站到我的面前!」

  話語落下,神人豪鬼的身軀逐漸融入黑暗,等到張豪鬼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帶著這漆黑一片的精神世界也都開始逐漸的消散。

  見到了這一幕,張豪鬼下意識的來到了神人豪鬼剛剛屹立的方位。也正是再來到了這裡之後,張豪鬼這才看到位於神人豪鬼身下的一切……那是一片山崖,山崖之下是數不盡的屍體。濃郁的仇恨與怨憤化作實質,形成惡鬼不斷的朝向這漆黑的山壁攀爬,怒吼著想要將豪鬼徹底吞噬。不過尚未等張豪鬼繼續看些什麼,緊接著,漆黑的精神世界便消散了。

  等到張豪鬼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有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與前所未有的虛弱。突如其來的衝擊讓張豪鬼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般的哀鳴。而在聽到了這聲音之後,海軍戰艦的醫務室了,滿頭大汗的主治醫生也是驚喜的握緊了拳頭。、

  「醒了!快去告訴卡普中將!豪鬼醒了!!!」

  「神跡!簡直就是神跡!!」相較於主治大夫的亢奮,一旁的副手目光中則是充滿了震撼。要知道,剛剛的豪鬼可是連骨髓都快要燃盡了。渾身上下的肌肉質量合起來可能還沒有索隆一條胳膊上的沉重。超過半數的器官停轉,心跳微不可聞,脈搏更是幾近於無……直接拉到火葬場都符合規章制度的那種!

  而現在,居然醒了過來?!

  對此,張豪鬼睜開眼睛便已經感到艱難無比——沉重的眼皮上好像掛著秤砣。但就算如此,張豪鬼也依舊沒有閉眼。

  他能夠感覺到,這具身軀之中的本能已經消失了……又或者與自己融為一體了。由內而外的,靈魂與肉徹底交匯。

  那麼過程中都發生了什麼?

  張豪鬼很疑惑……因為他的記憶就停留在心臟停跳的瞬間。在那之後,便是神人豪鬼控制這幅身軀了……

  其他的雖然現在都無法確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神人豪鬼並沒有殺死自己……張豪鬼知道神人豪鬼的目的。因為在街霸的劇情中便是,神人豪鬼很少會殺死敵人。只要神人豪鬼斷定對方還有繼續成長的潛力,那麼便會在擊潰對方後放任其繼續成長,並等待其向自己復仇,從而讓自己在不斷的戰鬥中突破極限。

  而自己……可能也只是因為有「潛力」吧……

  這麼想著,張豪鬼不禁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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