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訓練有素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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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蘭決定,這個夏天過去前,馬庫斯只有兩個下場,死去,或者歸順。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人回去,一人留下。你們傷的這麼重,正好讓人以為是拼命作戰逃出來的,回去那人幫我收集情報,如果敢背叛,我就把留下之人也放回去,指證背叛者。」

  兩位犯人都想回去,奧蘭不管誰回去,讓拉德決定,並先讓兩人下去療傷。

  接著奧蘭告訴拉德道,「你去處理好,跟回去的人說好好辦事,將來我會給他一個身份,留在我們領內。」

  拉德知道終於瞞過奧蘭了,說了聲好,背對奧蘭離去,正要顯露笑容時--卻聽見奧蘭冰冷的警告聲,

  「你每次緊張或者說謊時,身體就會出汗,整張臉都就像剛被雨水淋過一樣。下次把這毛病改了,再來騙我!」

  「大人!」拉德馬上轉身半跪。

  「滾出去辦事。」

  「是,是,我馬上去。」

  要嘛讓手下敬你,要嘛讓手下怕你。

  奧蘭免了拉德的稅,卻又戳破他的心思,讓他又敬又怕。

  一點銀幣奧蘭看不上,只要拉德老實說也可以不讓他繳,但不能欺騙自己,這是對領主的嘲笑。

  此時就剩下南丁跟奧蘭,奧蘭落馬昏迷醒來之後,從管家南安普的口耳中聽到,當時自己那位堂叔也來過幾次,可每次都是南丁持劍帶人守著,才沒有發生大禍。

  怒火一過,奧蘭起身過去,壓著南丁的肩膀讓他不用起來,並給他的銀杯里斟滿一杯麥酒,自己也給自己斟滿,並跟南丁撞杯。

  奧蘭少見的喝酒,又辣又甜的麥酒進去胃裡,化成一團火焰在燒,最後進入血液里。

  眼光泛紅,身體開始升溫。

  「我相信在達勒姆郡,除了昆桑外沒人能贏你。」

  「再打一次,你能贏他嗎--馬庫斯‧米洛?」

  奧蘭的目光想要肯定,但是南丁只說,「即便輸,我也會讓他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這話還是差點,奧蘭明白,他看著南丁道,「你跟我就像兄弟,保護我免於受險,我要給死去士兵一個交待,所以我剛才必須發火,婚約之事馬上來了。

  你要跟我一起去,處理完畢之後,就輪到我們去達斯夫的領內羊場打獵了,這一次的損失,我要他們十倍償還!」

  碰!

  酒杯再度對撞,這一夜奧蘭越喝越清醒。

  ……

  同一時間,本在邊境的馬庫斯,正發狠教訓手下士兵。

  他本來的計劃就是搶兩次能度過這個夏天就成。

  可第一次出手時,運氣實在太好,竟然摸到加齊男爵儲藏冬麥的穀倉附近,己方就傷了三人,卻拉回幾十車的麥子,還有七具盔甲。

  第二次時,加齊已經有防備,可馬庫斯發現靠近加齊領內,「有座村莊」完全不設防,好像不知道他們的加齊男爵被搶了,當自己靠近進行「友好交流」時,又是一擊得手。

  「如果一個人經常冒險得利,那就會深陷其中,無法再忍受平靜的收穫。」

  父親說過的話,馬庫斯始終記著,有一有二,不能再有三了。

  如果就這麼收手,這個夏天,維京人不來,湊活著也能過,可當他收手,手下老兵們竟然被利益蒙蔽,也借著輪巡邊界的便利,私自幹活。

  結果碰上一支重步兵隊,要不是自己收到消息--帶人去追私自幹活的士兵,碰上那支追殺自己士兵的敵人,從而出手幫助。

  那整個哨所的士兵至少要死八成!

  可即便馬庫斯阻擋了這支部隊,依然無法將他們全部滅口。

  黑夜之中,他碰上一位力量奇大,身軀強壯,騎士劍揮動時隱有劍風颳過的強大騎士。

  那是一場險勝!

  馬庫斯聽見敵人的士兵,稱呼這位首領為「南丁大人」。

  馬庫斯明白了--這人是奧蘭手下最強騎士。

  這一戰過後。

  在所有交過手,或者見過出手的敵人中,馬庫斯將自己排在第五,而將南丁排在第六。

  而第一,就是那位拉格納王,君臨北海的頂點,無數人聞風散膽的存在,也是自己殺父仇人。

  一半的維京之血身上流淌著,但馬庫斯並未對維京人有多少好感。

  父親救了母親,給了她安穩的生活。

  可童年記憶中,自己很少見母親笑過,失去戰鬥能力的母親經常看著東面,那是維京故地,某天,用教給自己的維京語說,

  「孩子,我要去見他們了。」

  「母親,他們是誰?」

  「是偉大的勇士,先知,國王,聖戰士。」

  「不要走,母親!」

  「我早該走了,那才是我的歸宿。」

  那天,父親正在城堡跟領主匯報,母親正大光明地換上維京盾女的服裝,離去前,最後親了自己一下。

  隨後看向遠方說,「主神奧丁,您的僕人向『瓦爾哈拉』而來。」

  瓦爾哈拉!

  自己聽到母親說的最後一句話。

  母親朝北面維京人聚落而去,直至馬蹄的聲音完全消失。

  那一年,父親口中的惡狼拉格納帶人席捲北面,甚至皮克特人也遭到攻擊。

  母親去加入他們。

  再有母親的消息被送回來時,是一位認識父親的北方騎士,他到訪並告訴父親說,

  「聖父在上,庇佑我們。維京人分贓不均,發生首領內戰,當我們趕到時,一百一十五具屍體,而你的妻子正是其中之一。」

  自己的雙親都直接或間接死在維京人手中,這樣的仇恨,就是等自己的孫子都能夠拿劍了,也絕不遺忘。

  血仇還需血償!

  ......

  今晚的夜色並不平靜,哨所外圍,馬庫斯讓私自參予行動,沒有受傷的士兵全都站著,接著自己親自動手,把他們吊起來。

  雙手被迫放在背後,脖子受緊,這種姿勢只要幾分鐘就會痛苦不堪。

  甚至會害怕腳下的凳子踩空,具有極大的精神壓力。

  「我已經告訴過你們,現在死了這麼多士兵,怎麼跟城堡那邊交待?」

  「還有,我們殺了奧蘭手下,現在達勒姆郡到處都是他媽的白鷹旗,如果他發動戰爭,你們可以抵抗?」

  「操!」

  馬庫斯一步三罵,順便走回去哨所內部房間,看受傷嚴重的手下。

  可他不是醫生,不會任何放血療法,最多幫忙念兩句聖言。

  他的邊境莊園中有一位會治療的醫生,此刻正在幫忙看病。

  當代醫療手段落後,療法殘暴。

  牙疼?

  直接強拔下來。

  頭疼?

  用棒子多敲兩下。

  感冒?

  那就放兩升血吧。

  馬庫斯這位手下治病成功的機率高達五成,這已經是很出色的數字。

  因此被稱為「訓練有素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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