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學閥天地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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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學閥天地宮

  天武王府。

  林染思索間,冬天的身影出現在了仙魂的感知之中。

  來到殿門口停下了腳步。

  「王爺,我來了!」冬天站在殿門口,朝著殿內喊道。

  「進來吧。」林染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冬天一蹦一跳的歡快身影映入眼帘。

  「欸?」冬天剛要說什麼,忽然欸了一聲,詫異的看著身前的林染。

  「王爺您突破了?」

  林染驚訝的看著她,氣息這般內斂也能被她看出來?

  「你能看出來?」

  「沒有。」冬天搖了搖頭,「只是感覺王爺你的靈魂氣息層次更高了。」

  林染聞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聖靈對靈魂的感知非常敏銳,林染和冬天朝夕相處,他的靈魂氣息和階位冬天都很熟悉,突破一個大階位產生的質變自然瞞不過身為風雪聖靈的冬天。

  聖靈生命本源?

  林染想到了自己時空印記里存放著的雪蓮燈蓮子,如果能夠成功孕育出來,或許能夠重塑冬天的聖靈之軀。

  看了眼正走神的小丫頭,林染笑了笑,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什麼事。」

  「下元大會已經開始七天了,今天是試選拔前百的時間,我來問問王爺您去不去看看。」冬天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下元大會已經過去七天了嗎。」林染微微詫異,「魏易的成績呢?」

  「堪堪進入前一百。」

  「試主考官是何人?」

  「天地宮的大儒蘇玉。」

  難怪了。

  魏武侯是朱聖一脈,而這蘇玉出身於天地宮,也是朱聖一脈的大儒,打壓魏易,倒也是正常。

  「你去看看吧,我還有些事要做處理。」林染沉吟了半響說道。

  「哦。」冬天不疑有他,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仙魂輻散開來。

  人可以不去,但下元大會還是可以看的。

  下元大會於皇城外的安和園內舉辦,安和園是大周第三代周帝建造的皇家娛樂場所,後來經過改造,逐漸成為了下元大會等重大活動的舉辦場所。

  安和園面積很大,足有半個皇宮大小,和天武王府的面積相當。

  原本列為平民禁地的安和園此時人聲鼎沸,到處都是來看武會試人們。

  武試在試之後,下元大會持續一個月,如今一周過去了,試也已經過半,開始了最後能夠聞名天下的角逐。

  無論是試還是武試,能夠被張貼皇榜的只有武會試的前一百名,一旦躋身前百,將會由各大風媒組織將名單發往人界各地,可謂是一朝成名天下知。

  林染的仙魂俯瞰著正在進行的試,試各個環節的題目都在那次早朝上商議決定了。

  題目是沒辦法徇私舞弊的,這是由武百官商議決定的。但試這種主觀意識極強的考核,主考官想要一個考生失去名次太過簡單。

  魏易面對主考官的刁難自然是沒有太多反抗的餘地,除非

  他的采能夠力壓所有試考生,讓每一個看到他的章者都在心中將其列為第一。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哪怕他和第二名的差距不大,主考官將他壓下去都不會有什麼問題,即使是林染出面,在講理的情況下也不好說些什麼。

  歸根結底還是要魏易自己爭氣。

  如果魏易連這些世家大族的考生都沒辦法力壓,他也就沒有被林染側目的價值。

  葬天之路上需要的是同行者。

  廢柴、庸才,乃至尋常的天才都沒有成為同行者的資格。

  仙魂注視著站在台前奮筆疾書的魏易。

  這是命運的分岔路口,就看你有沒有掙脫牢籠的資格了。

  每個人都想要掙脫自身所處的囚籠,但寄希望於他人的幫助終歸只是小道,自我的出眾才是堂皇正道。

  魏易足夠優秀的話,林染不介意讓他與其他人處在同一公平的地步。但沒有那麼優秀,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看向觀眾席之中的兩道身影。

  「辰兄看好哪一位?」楊南遠遠的看著台上的一百位考生,朝身側的辰戩問道。

  台上有靜音法陣,他們這些觀眾就算是喊破喉嚨,台上的考生們也不會聽到絲毫的異響。

  這也造就了台上鴉雀無聲,台下聲如菜市的奇妙景象。

  得益於辰戩「武道天眼,少年武聖」的威名,楊南與辰戩的身側並沒有閒人靠近。

  辰戩是此次武試備受矚目的奪魁考生,萬年未曾出現的武道天眼,武聖之姿,年僅十六便已經展現出了鎮壓當代的無敵氣勢,縱然來自鎮北關這樣遠離皇城的邊疆,也不會有人因出身而小瞧於他。

  而辰戩身側的楊南就顯得稍稍不太起眼,但稍微打聽一下也不會小看此人。

  七絕仙宮入門弟子!

  哪怕楊南如今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但依然不會有人輕視於他。七絕仙宮入門弟子這一身份足以比肩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

  人界有數的古老道統中,只有七絕仙宮居於皇城,其他道統盡數分散在人界各地的大周境內。

  原本天地宮才是唯一身處皇城的古老道統,但可惜觸怒了天武王,皇城的天地宮直接被拍成了殘渣,天地宮被迫遷移至較為富庶的中州南部,靠近南域的地界。

  七絕仙宮自重開仙道道統以來非常低調,但再低調也掩蓋不了其皇城唯一道統的地位。

  楊南這麼一個七絕仙宮的入門弟子足有讓絕大部分考生升起結交的心思。

  但可惜,無論是楊南還是辰戩都不怎麼搭理湊上來結交的考生,時間一久,也就沒人來熱臉貼冷屁股了。

  兩人也樂的清淨。

  「我不懂道。」辰戩隨口的說道。

  「以治國為題,這麼多年了,能有什麼新奇的回答。」楊南搖了搖頭,「大周真正的問題就是根深蒂固的世家門閥以及朱聖一脈為首的宮學閥,這些問題誰都知道,但這些考生敢寫嗎?」

  楊南自從加入七絕仙宮,膽子也是大了起來。

  人界誰都知道七絕仙宮和天地宮不對付,七絕仙宮的弟子對天地宮這一人界第一道統毫無敬畏可言,甚至可以說是想起來就譏諷一句。

  時間長了,楊南也被影響到了。

  好吧,主要還是天地宮太噁心了。

  「楊兄有如此見解,為何不參加試?」辰戩問道。

  「我也想參加啊,但是道的四書五經我一竅不通,這些都是基礎考核,我前面的考核都過不去,談何來到現在這第四試。」楊南無奈的說道。

  那些基礎知識他是看著就頭大,滿篇的之乎者也,簡直是折磨。

  況且,有讀這些道典籍的功夫,他還不如提煉一下靈力,爭取早日元嬰。

  他一個九曜金丹在這一群相當於元嬰圓滿的武試考生當中顯得格外突兀。

  最離譜的是,人家帶的侍女都特麼比他強!

  「後面還有最後兩試吧?」辰戩說道。

  「嗯,算上這第四試,後三試全部考核完畢後才會公布成績與名次。沒什麼好看的,哪怕天武王打破聖孫立下的妾室子弟不可參與雙試的規矩,依然不會改變試被世家大族,朱聖一脈包攬的局面。」楊南搖頭說道。

  「朱聖一脈這般做不怕引起天下寒門子弟的反抗嗎?」辰戩疑惑的問道。

  「不怕。因為朱聖一脈的人占據了天下道修士七成以上,世家大族的儒生從小就在天地宮的學堂讀書,從接觸道開始就已經是朱聖一脈的儒生。而寒門子弟想要出人頭地唯有加入到朱聖一脈,否則要麼不被重用,要麼遭受到朱聖一脈的打壓。」

  「某種意義而言,道稱得上被朱聖一脈所壟斷,這人界的學閥甚至比尋常的世界大族還要可怕。」楊南搖頭嘆息。

  「道大勢已成,縱然世人皆知朱聖一脈的學閥危害,也無濟於事。而且我聽仙宮的前輩說,天地宮有著天界背景,這更加的提升了人們對天地宮的忌憚,因而天地宮更加的肆無忌憚。」

  楊南加入到七絕仙宮這段時間裡聽到最多的就是天地宮的危害,楊南並不是一個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性格,但他在皇城這段時間的見聞卻是印證著仙宮前輩的所言。

  只要是天地宮自知無人敢惹,一個個行事毫不掩飾,太容易了解了。

  「他們不怕被人群起而攻之嗎?」辰戩詫異的說道。

  他從小在鎮北關長大,北原尚武,道在北原並不興盛,辰戩對天地宮的學閥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不怕。」楊南搖了搖頭,「道是如今人界的第一道統,哪怕是人數眾多的武道修士也無法與之抗衡。」

  「武道不成道統,更多的都是各自為戰,不像道那般形成一個個利益集團,一個個利益集團再構築成了如今的天地宮。」

  「而其他古老道統如佛門、妖脈等,都是居於一隅之地,無法與席捲天下的道相媲美。」

  「仙宮呢?」辰戩又問道。

  「仙宮重開道統不久,論及底蘊還是差太多了。」

  「那天武王呢?」

  楊南一滯,隨即笑了起來,笑的很是幸災樂禍。

  「我不是說過嗎,道有上界背景,所以很多時候行事肆無忌憚。但同樣的,天武王背景更強,行事更加隨心所欲。」

  「辰兄,你可知天武王為何會出手拍碎天地宮?」楊南笑吟吟的說道。

  「不是因為天武王看天地宮不順眼嗎?」辰戩將流傳最廣的版本的說了出來。

  「非也非也,這只是天地宮為了抹黑天武王,但又不敢太過失真傳出來的流言罷了。」

  「真正的情況乃是朱聖一脈的儒生不服天武王成為大周第四王,出言質疑了一番,然後天武王為了自證有資格稱王,就把天地宮給拍碎了。」

  「嘖嘖,佇立皇城一千多年不倒的天地宮就這麼被拍碎了。」楊南嘖嘖稱奇,看臉的幸災樂禍。

  辰戩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異色,這朱聖一脈還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踢到靈金上了。

  「這兩個挺有意思的。」林染的仙魂聽到了兩人交流的全過程,哪怕是用傳音,但在林染聽來和當面密謀沒什麼區別。

  而且

  林染看向天空雲霧之中。

  「冬天姑娘攔下本官所為何事?」蘇玉皺眉看著將他攔下的窈窕身影,若非對方攔下他,此刻他已經讓

  真以為傳音就行了,試範圍內他作為主考官手握大周四品官印,除非修為強於他,否則任何傳音不可能瞞住他。

  「看你太醜了,當面看看為什麼可以這麼丑。」冬天澹澹的說道。

  蘇玉臉色一黑,想他蘇玉年輕時也有玉面書生的綽號,容顏自是不用多說,哪怕你冬天姑娘是天生聖靈,容貌得天地造化,也不可能看他蘇玉丑吧?

  「冬天姑娘看完了可否讓開?」蘇玉不想和這個惹不起的少女爭辯。

  若非對方是那位的侍女,換做旁人,他此刻已經一巴掌拍了過去。

  「不讓,我現在發現你更丑了,我準備觀摩一下,讓王府的人好好看看試主考官有多醜。」冬天澹笑著說道。

  蘇玉臉色更黑了。

  「冬天姑娘是想保下那兩個狂妄的小子?」

  「什麼狂妄小子,我不知道。」冬天又不傻,這種事情可以承認,但沒必要。

  「那冬天姑娘可否暫時讓開,等本官拿下那兩人再來讓冬天姑娘觀摩本官的丑!」蘇玉忍著怒意說道。

  「不好不好。」冬天搖了搖頭,「現在我還有靈感,等下你離開了就沒有靈感了,等我觀摩完吧。」

  蘇玉盯著冬天,冬天毫不閃避,像是高傲的孔雀一樣揚起了頭,下巴看人。

  蘇玉忽的笑了起來。

  「冬天姑娘可知,即使這兩個狂徒離開安和園,本官也能抓捕他們。」蘇玉的手中浮現出一枚記憶玉符。

  冬天挑了挑眉。

  「你對付兩個後輩還這麼謹慎?」

  「那是自然。」蘇玉澹笑著點頭,「冬天姑娘可以讓開了嗎?」

  「真是卑鄙呢,不會弄了好幾個吧?」冬天不滿的說道。

  「不曾,一枚足以。」蘇玉把玩著記憶玉符說道。

  「只有一枚啊。」冬天笑容莫名。

  蘇玉心頭一緊,但是下一瞬,手中的記憶玉符已然消失了。

  勐的轉身,恰好看到了冬天捏碎玉符的瞬間。

  「你!」

  「哎呀,蘇大人剛才說什麼?」冬天故作茫然的說道。

  「風雪聖靈!」蘇玉眼神陰沉的看著冬天。

  這詭異的速度該說不愧是風雪聖靈麼。

  「我叫冬天,蘇大人如果想找我,可以去天武王府哦。」冬天笑眯眯的說道。

  「債見。」

  看著冬天消失的方向,蘇玉臉色陰沉如水。

  天武王府的人,全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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