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地球輪迴
第三章地球輪迴
凌晨四點。
龍國首都龍城，神龍廣場。
在這顆星球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首都最著名的國家級廣場在每周的升旗時自然是人山人海。
人貼人有些誇張，但人與人直接完全突破了安全距離只有短短的幾厘米差距卻很是常見。
天只是蒙蒙亮，人們站在警戒線外，等待著升旗。
林染和林躍的身影也在人群之中，用一些小小的法術，兩人很輕易的來到了最前排。
在林躍放學後林染替他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帶著林躍來到了這顆在神聖宇宙非常火爆的旅行世界。
說是世界，其實倒不如說是星球。
這方世界只有地球這顆星球是時空管理局允許旅行的，任何神聖宇宙來客都不允許離開地球所在的恆星系，最多逛逛這個恆星系內的宇宙。
這次林染本尊並沒有和林躍一同前來。
無靈世界承載不了林染的位格，天仙道果哪怕盡全力收斂也足以壓塌這方世界。
林染如果本尊前來那就不是旅遊而是滅世了。
天仙道果一縷道與理都足以泯滅掉此方世界，位格差距太大太大了。
林染的本尊待在家裡，顯化出一道練氣大圓滿，也就是練氣十三重的化身，承載一縷仙魂與林躍一同來到了地球。
這也是地球所能承載的最強了，如果是築基化身，都要小心行事，以免破壞到這方世界。
林躍站在林染的身側，滿臉興奮的看著周圍的人山人海。
哪怕他還沒有練氣第七重開闢識海，也沒有練氣第九重誕生靈識，但修仙使得他感官變得極其敏銳，周圍雖然都是凡人，但這種熱鬧的場合依然讓他感到很是興奮。
張望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廣場上隨風飄揚的那面赤色龍旗。
「不是說升旗嗎，這不是已經在上面了嗎？」林躍疑惑的說道。
一旁帶著孩子來看升旗儀式的龍國中年男人聽到林躍的自語，很是自然的接過了話頭。
「小朋友，等到升旗的時候才會降旗。」
「這樣嗎？」林躍恍然的點了點頭，「謝謝。」
「沒關係。」中年男人朝林躍笑了笑，看了眼林躍身旁的林染，見他沒有看過來也就移開了目光。
林躍盯著上面的赤色龍旗，盯著盯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哥，我怎麼看著這旗子有些古怪呢？感覺上面附著了一層東西。」林躍壓低聲音對林染說道。
他沒有靈識，做不到靈識傳言，逼音成線這種武道技巧他也沒學過，只能壓低音量。
好在周圍環境很是吵雜，林躍聲音一小除了林染誰也聽不清楚。
「是信仰之力。」林染的聲音在林躍的腦海中響起，「這面旗子上的信仰之力很濃郁，稍加煉化可以煉製出一件不錯的信仰法器。」
「法器？！」
林躍睜大眼睛。
法器可是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催動的寶物，對於林染這麼一位天仙而言和路邊的垃圾差不多，但林躍沒見過啊！
他一個小練氣仔，哪裡見過法器這種東西？
更何況還是在這個無靈世界。
林躍知道，這是龍國的國旗，全名赤色寰宇龍旗，親眼見到這面旗子的那一剎那，林躍能察覺到了這面龍旗上附著的濃郁能量，原本不知道是什麼，現在來看，居然是信仰之力。
這裡是無靈世界，所以信仰之力只是匯聚在龍旗內，沒有任何超凡姿態。
但是林躍知道，以這龍旗為中心覆蓋整座城市，這座城市不會存在任何鬼物。
絕靈之地本就沒有鬼物，但即使有，這面龍旗也能夠鎮壓一切鬼物，庇護龍國的人民。
可是……
這種東西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擺著？
也不怕人惦記是吧。
林躍不理解。
這時，一隊儀仗隊走了過來，開始降旗。
這一動作吸引了林躍的注意。
「他們怎麼降旗了？」林躍疑惑的問道。
「不降旗怎麼升旗呢。」一旁的熱情大叔笑著解釋道，「等一會兒會再升一面新的龍旗，每天升起的龍旗都是全新的龍旗，有著自己的獨立編號。」
每天都會升起全新的龍旗，每面龍旗都有自己的編號，每天都是不同的龍旗。
所以……
每天一面？
這他媽是量產的？？？
林躍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他本以為這面龍旗是因緣巧合才衍變成擁有成為信仰法器的潛質。
合著這是量產的？
太離譜了！
！
一件信仰法器可以鎮壓一座城市不受鬼物的侵襲，在低階修仙者當中這可是不錯的寶物。
而在龍國……
量產……
「你怎麼了？這麼驚訝嗎？」熱情大叔看著呆若木雞的林躍，不由詫異的說道。
「我沒……沒事。」林躍搖了搖頭，迅速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絕靈之地，這裡是絕靈之地，有什麼都不稀奇，都不稀奇。
林躍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龍旗。
好想要啊……
升旗儀式進行著，和周圍肅穆的龍國人民不同，林染面容平靜，林躍……
看著龍旗滿眼綠光，恨不得扒下來搶回家。
「走了。」升旗儀式結束後，林染的聲音飄到了林躍的耳中。
「哦哦。」林躍順從的跟上了林染的身影。
「我們接下來去哪？」
「輪迴。」
「哈？」
……
林躍看了看站在天台邊緣，雙手插兜，俯瞰著下方繁華都市的林染，又低頭看了看下方的繁華都市，搞不懂林染在看些什麼。
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
「我們不是去看輪迴嗎？就在這裡？」林躍問道。
林染聞言，抬起左手在虛空中一點，練氣圓滿的法力涌動著，一副地圖驟然出現。
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地圖上呈現，其中有著一枚紅點格外醒目。
「這是什麼？」林躍又問道。
望著最紅的那個紅點，林染輕笑一聲。
「將死之人。」
「越紅死的越快？」林躍又問道。
林染點了點頭。
「這和我們要去看的輪迴有關係嗎？」
「我找不到地球的輪迴所在。要麼被大能掩蓋，要麼……」
「沒有輪迴。」
林染揮了揮手，地圖頓時消散。
輪迴在一方世界並不是絕對存在的，有的世界就沒有輪迴，但地球……
林染隱隱有所察覺，他的那次仙魂季動與地球的輪迴有關，他現在需要找到一個將死之人的靈魂來推衍更進一步的事情。
林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條橫貫龍城的大江。
「跟上。」林染向前邁步，空無一物的虛空彷若有一層無形的階梯被林染踩住，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向著大江走去。
林躍看著閒庭信步踩在空氣上的林染吞了吞唾液，小心翼翼的將腳踩在空氣上，一腳踩實，心頭大定。
先是一隻腳試探性的踩了踩，發現周圍都是實地，這才放心的雙腳踩了上去。
看著身下空無一物的高空，林躍的心臟有些受不了，但還是強忍著不適和恐懼，跟上了林染。
下方密密麻麻的行人，也有人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天空，卻沒有一個人能發現空中漫步的林染和林躍兄弟二人。
這是很簡單的法術，用來掩蓋身形不被普通人發現再好用不過了。
哪怕只有練氣修為和一縷仙魂，林染能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老實說，林染在降臨地球時看到了這方星球的很多幻想作品，對其中強者重生，沒有修為只有神魂回歸卻要從頭開始的劇情很是不解。
就以自身為例，哪怕只有一縷仙魂，都不用林染動手，只需將仙魂真身顯化，就足以泯滅一切仙人以下的生靈真靈。
殘廢的天仙那也是仙，再虛弱的仙滅掉一個凡人，也是輕而易舉，除非你不是真正的仙。
腳踏虛空，林染俯瞰著下方漆黑的大江。
天空還未完全亮起，江水濤濤，暗流涌動，黑暗的江水之下仿佛隱藏著大恐怖，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感覺到一股沒由來的寒意湧上心頭。
大橋上吵鬧的聲音吸引了林染身後林躍的注意。
一個女人站在大橋邊緣，身後站滿了一群不敢靠近，生怕刺激她的人們。
「不要！」
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女人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噗通！
伴隨著入水聲，黑暗的江水將女人的身體吞噬。
林躍看向林染，見林染無動於衷，也是忍住了去救一下這個女人的想法。
林躍想救這個女人很簡單，一個小小的幻術就可以讓她放棄自殺的念頭，但見林染沒有開口，林躍就沒有這麼做。
其實林躍想救也不想救。
生命很脆弱，人生很短暫，有勇氣自殺卻沒有勇氣面對自己人生的懦弱者，即使林染出手把她救下，未來的某一天，她還是會自殺。
「輪迴還沒有顯化麼。」林染看似只是注視著大江，但仙魂早已覆蓋整座城市。
如果地球有輪迴，那麼在這個女人身死的那一刻，輪迴的程序就已經開始啟動了。
但到了現在都沒有動靜……
林染望著江水下已經死亡的女人以及她蒙昧的靈魂，忽然眼神凌厲了起來。
就在剛剛！
一絲詭異的力量將她的靈魂帶走，只留下身體的空殼。
林染原本的黑童之中浮現出了藍金色的色澤，童孔深處，一朵五行華蓋衍化。
尋龍眼開啟，林染眼中的世界頓時大變了模樣。
原本空無一物的大江上方，難以計數的魂魄懸浮在半空中，無數黑色的細線從大江內延伸而出，纏繞在這些魂魄的身上。
這些魂魄沒有死亡，但神態迷茫，靈魂蒙昧，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頗有植物人的感覺。
林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向下望去，在大江的江底之下，一個黑色的異空間靜靜地坐落於此，繼續向裡面看去，一座漆黑的棺槨靜靜地躺在裡面，而這些黑色的細線，便是源自這座棺槨。
「輪迴的氣息……」
這一幕林染在時空管理局關於世界輪迴的書籍中有過記載。
一方世界擁有衍化輪迴的潛質卻又沒有相應的先行者作引導，那麼世界意志便會通過最本能的抉擇去衍化輪迴。
部分世界權柄化作輪迴雛形，通過汲取世界上死亡生靈的靈魂能量來積累最初的輪迴誕生所需能量。
這樣的積累是一次血腥積累，所有死去的生靈無法進入輪迴，靈魂成為了輪迴雛形的一部分。
生於天地，死於天地。
天地孕育了真靈，在生靈死後重新吞噬了真靈。
這段歲月里，生靈所經歷的酸甜苦辣，人生百態將會化作輪迴的養料，完善輪迴雛形。
世界的發展總是冷漠的，個體的犧牲很是常見。
地球沒有輪迴的引導者，但又有著誕生輪迴的資質，所以世界意志選擇留下輪迴雛形，進行歲月積累。
一世、兩世、三世……
這一過程會很緩慢，但當輪迴雛形真正化作輪迴時，這方世界也將迎來新的篇章，世界生靈也會得到反哺。
「這就是引導我來的原因麼。」
在看到這輪迴雛形的那一刻，林染心中已然明悟，這份仙魂季動源自何方。
雖不清楚這小小的地球，一個無靈世界是如何能夠讓他一尊天仙感到仙魂季動，但林染相信自己的直覺。
仙魂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幫助地球重塑輪迴對他有著巨大的好處，這一點林染選擇相信。
仙魂是林染真靈蛻變而來的產物，仙魂季動便是林染的真靈季動。他這種層次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心血來潮，這必然是某種不可思議的直感。
做地球輪迴的引導者目前來看完全沒有什麼利益可言，但未來呢？
林染不清楚，他算不到時間長河還未發生的事情，更別說是推衍自身的未來了。
但他選擇相信。
念已至此，執行即可。
隨手將林躍送回酒店，神降術瞬間催動，原來神聖宇宙的本尊接引神降，虛空破碎，一枚漆黑色的珠子從破碎的空間飛出，落到了化身手中。
葬天世界冥界大蒼天隱居之地，忘川的碎片。
一個蘊含了四方級世界法則的輪迴神物。
沒有猶豫，林染直接將手中的忘川碎片丟入大江之中。
種子已經種下，就等著未來開花結果了。
凌晨四點。
龍國首都龍城，神龍廣場。
在這顆星球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首都最著名的國家級廣場在每周的升旗時自然是人山人海。
人貼人有些誇張，但人與人直接完全突破了安全距離只有短短的幾厘米差距卻很是常見。
天只是蒙蒙亮，人們站在警戒線外，等待著升旗。
林染和林躍的身影也在人群之中，用一些小小的法術，兩人很輕易的來到了最前排。
在林躍放學後林染替他請了一段時間的假，帶著林躍來到了這顆在神聖宇宙非常火爆的旅行世界。
說是世界，其實倒不如說是星球。
這方世界只有地球這顆星球是時空管理局允許旅行的，任何神聖宇宙來客都不允許離開地球所在的恆星系，最多逛逛這個恆星系內的宇宙。
這次林染本尊並沒有和林躍一同前來。
無靈世界承載不了林染的位格，天仙道果哪怕盡全力收斂也足以壓塌這方世界。
林染如果本尊前來那就不是旅遊而是滅世了。
天仙道果一縷道與理都足以泯滅掉此方世界，位格差距太大太大了。
林染的本尊待在家裡，顯化出一道練氣大圓滿，也就是練氣十三重的化身，承載一縷仙魂與林躍一同來到了地球。
這也是地球所能承載的最強了，如果是築基化身，都要小心行事，以免破壞到這方世界。
林躍站在林染的身側，滿臉興奮的看著周圍的人山人海。
哪怕他還沒有練氣第七重開闢識海，也沒有練氣第九重誕生靈識，但修仙使得他感官變得極其敏銳，周圍雖然都是凡人，但這種熱鬧的場合依然讓他感到很是興奮。
張望了一圈目光最終定格在廣場上隨風飄揚的那面赤色龍旗。
「不是說升旗嗎，這不是已經在上面了嗎？」林躍疑惑的說道。
一旁帶著孩子來看升旗儀式的龍國中年男人聽到林躍的自語，很是自然的接過了話頭。
「小朋友，等到升旗的時候才會降旗。」
「這樣嗎？」林躍恍然的點了點頭，「謝謝。」
「沒關係。」中年男人朝林躍笑了笑，看了眼林躍身旁的林染，見他沒有看過來也就移開了目光。
林躍盯著上面的赤色龍旗，盯著盯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哥，我怎麼看著這旗子有些古怪呢？感覺上面附著了一層東西。」林躍壓低聲音對林染說道。
他沒有靈識，做不到靈識傳言，逼音成線這種武道技巧他也沒學過，只能壓低音量。
好在周圍環境很是吵雜，林躍聲音一小除了林染誰也聽不清楚。
「是信仰之力。」林染的聲音在林躍的腦海中響起，「這面旗子上的信仰之力很濃郁，稍加煉化可以煉製出一件不錯的信仰法器。」
「法器？！」
林躍睜大眼睛。
法器可是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催動的寶物，對於林染這麼一位天仙而言和路邊的垃圾差不多，但林躍沒見過啊！
他一個小練氣仔，哪裡見過法器這種東西？
更何況還是在這個無靈世界。
林躍知道，這是龍國的國旗，全名赤色寰宇龍旗，親眼見到這面旗子的那一剎那，林躍能察覺到了這面龍旗上附著的濃郁能量，原本不知道是什麼，現在來看，居然是信仰之力。
這裡是無靈世界，所以信仰之力只是匯聚在龍旗內，沒有任何超凡姿態。
但是林躍知道，以這龍旗為中心覆蓋整座城市，這座城市不會存在任何鬼物。
絕靈之地本就沒有鬼物，但即使有，這面龍旗也能夠鎮壓一切鬼物，庇護龍國的人民。
可是……
這種東西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擺著？
也不怕人惦記是吧。
林躍不理解。
這時，一隊儀仗隊走了過來，開始降旗。
這一動作吸引了林躍的注意。
「他們怎麼降旗了？」林躍疑惑的問道。
「不降旗怎麼升旗呢。」一旁的熱情大叔笑著解釋道，「等一會兒會再升一面新的龍旗，每天升起的龍旗都是全新的龍旗，有著自己的獨立編號。」
每天都會升起全新的龍旗，每面龍旗都有自己的編號，每天都是不同的龍旗。
所以……
每天一面？
這他媽是量產的？？？
林躍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他本以為這面龍旗是因緣巧合才衍變成擁有成為信仰法器的潛質。
合著這是量產的？
太離譜了！
！
一件信仰法器可以鎮壓一座城市不受鬼物的侵襲，在低階修仙者當中這可是不錯的寶物。
而在龍國……
量產……
「你怎麼了？這麼驚訝嗎？」熱情大叔看著呆若木雞的林躍，不由詫異的說道。
「我沒……沒事。」林躍搖了搖頭，迅速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絕靈之地，這裡是絕靈之地，有什麼都不稀奇，都不稀奇。
林躍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龍旗。
好想要啊……
升旗儀式進行著，和周圍肅穆的龍國人民不同，林染面容平靜，林躍……
看著龍旗滿眼綠光，恨不得扒下來搶回家。
「走了。」升旗儀式結束後，林染的聲音飄到了林躍的耳中。
「哦哦。」林躍順從的跟上了林染的身影。
「我們接下來去哪？」
「輪迴。」
「哈？」
……
林躍看了看站在天台邊緣，雙手插兜，俯瞰著下方繁華都市的林染，又低頭看了看下方的繁華都市，搞不懂林染在看些什麼。
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
「我們不是去看輪迴嗎？就在這裡？」林躍問道。
林染聞言，抬起左手在虛空中一點，練氣圓滿的法力涌動著，一副地圖驟然出現。
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地圖上呈現，其中有著一枚紅點格外醒目。
「這是什麼？」林躍又問道。
望著最紅的那個紅點，林染輕笑一聲。
「將死之人。」
「越紅死的越快？」林躍又問道。
林染點了點頭。
「這和我們要去看的輪迴有關係嗎？」
「我找不到地球的輪迴所在。要麼被大能掩蓋，要麼……」
「沒有輪迴。」
林染揮了揮手，地圖頓時消散。
輪迴在一方世界並不是絕對存在的，有的世界就沒有輪迴，但地球……
林染隱隱有所察覺，他的那次仙魂季動與地球的輪迴有關，他現在需要找到一個將死之人的靈魂來推衍更進一步的事情。
林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條橫貫龍城的大江。
「跟上。」林染向前邁步，空無一物的虛空彷若有一層無形的階梯被林染踩住，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向著大江走去。
林躍看著閒庭信步踩在空氣上的林染吞了吞唾液，小心翼翼的將腳踩在空氣上，一腳踩實，心頭大定。
先是一隻腳試探性的踩了踩，發現周圍都是實地，這才放心的雙腳踩了上去。
看著身下空無一物的高空，林躍的心臟有些受不了，但還是強忍著不適和恐懼，跟上了林染。
下方密密麻麻的行人，也有人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天空，卻沒有一個人能發現空中漫步的林染和林躍兄弟二人。
這是很簡單的法術，用來掩蓋身形不被普通人發現再好用不過了。
哪怕只有練氣修為和一縷仙魂，林染能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老實說，林染在降臨地球時看到了這方星球的很多幻想作品，對其中強者重生，沒有修為只有神魂回歸卻要從頭開始的劇情很是不解。
就以自身為例，哪怕只有一縷仙魂，都不用林染動手，只需將仙魂真身顯化，就足以泯滅一切仙人以下的生靈真靈。
殘廢的天仙那也是仙，再虛弱的仙滅掉一個凡人，也是輕而易舉，除非你不是真正的仙。
腳踏虛空，林染俯瞰著下方漆黑的大江。
天空還未完全亮起，江水濤濤，暗流涌動，黑暗的江水之下仿佛隱藏著大恐怖，讓人看上一眼就會感覺到一股沒由來的寒意湧上心頭。
大橋上吵鬧的聲音吸引了林染身後林躍的注意。
一個女人站在大橋邊緣，身後站滿了一群不敢靠近，生怕刺激她的人們。
「不要！」
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女人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噗通！
伴隨著入水聲，黑暗的江水將女人的身體吞噬。
林躍看向林染，見林染無動於衷，也是忍住了去救一下這個女人的想法。
林躍想救這個女人很簡單，一個小小的幻術就可以讓她放棄自殺的念頭，但見林染沒有開口，林躍就沒有這麼做。
其實林躍想救也不想救。
生命很脆弱，人生很短暫，有勇氣自殺卻沒有勇氣面對自己人生的懦弱者，即使林染出手把她救下，未來的某一天，她還是會自殺。
「輪迴還沒有顯化麼。」林染看似只是注視著大江，但仙魂早已覆蓋整座城市。
如果地球有輪迴，那麼在這個女人身死的那一刻，輪迴的程序就已經開始啟動了。
但到了現在都沒有動靜……
林染望著江水下已經死亡的女人以及她蒙昧的靈魂，忽然眼神凌厲了起來。
就在剛剛！
一絲詭異的力量將她的靈魂帶走，只留下身體的空殼。
林染原本的黑童之中浮現出了藍金色的色澤，童孔深處，一朵五行華蓋衍化。
尋龍眼開啟，林染眼中的世界頓時大變了模樣。
原本空無一物的大江上方，難以計數的魂魄懸浮在半空中，無數黑色的細線從大江內延伸而出，纏繞在這些魂魄的身上。
這些魂魄沒有死亡，但神態迷茫，靈魂蒙昧，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頗有植物人的感覺。
林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向下望去，在大江的江底之下，一個黑色的異空間靜靜地坐落於此，繼續向裡面看去，一座漆黑的棺槨靜靜地躺在裡面，而這些黑色的細線，便是源自這座棺槨。
「輪迴的氣息……」
這一幕林染在時空管理局關於世界輪迴的書籍中有過記載。
一方世界擁有衍化輪迴的潛質卻又沒有相應的先行者作引導，那麼世界意志便會通過最本能的抉擇去衍化輪迴。
部分世界權柄化作輪迴雛形，通過汲取世界上死亡生靈的靈魂能量來積累最初的輪迴誕生所需能量。
這樣的積累是一次血腥積累，所有死去的生靈無法進入輪迴，靈魂成為了輪迴雛形的一部分。
生於天地，死於天地。
天地孕育了真靈，在生靈死後重新吞噬了真靈。
這段歲月里，生靈所經歷的酸甜苦辣，人生百態將會化作輪迴的養料，完善輪迴雛形。
世界的發展總是冷漠的，個體的犧牲很是常見。
地球沒有輪迴的引導者，但又有著誕生輪迴的資質，所以世界意志選擇留下輪迴雛形，進行歲月積累。
一世、兩世、三世……
這一過程會很緩慢，但當輪迴雛形真正化作輪迴時，這方世界也將迎來新的篇章，世界生靈也會得到反哺。
「這就是引導我來的原因麼。」
在看到這輪迴雛形的那一刻，林染心中已然明悟，這份仙魂季動源自何方。
雖不清楚這小小的地球，一個無靈世界是如何能夠讓他一尊天仙感到仙魂季動，但林染相信自己的直覺。
仙魂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幫助地球重塑輪迴對他有著巨大的好處，這一點林染選擇相信。
仙魂是林染真靈蛻變而來的產物，仙魂季動便是林染的真靈季動。他這種層次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心血來潮，這必然是某種不可思議的直感。
做地球輪迴的引導者目前來看完全沒有什麼利益可言，但未來呢？
林染不清楚，他算不到時間長河還未發生的事情，更別說是推衍自身的未來了。
但他選擇相信。
念已至此，執行即可。
隨手將林躍送回酒店，神降術瞬間催動，原來神聖宇宙的本尊接引神降，虛空破碎，一枚漆黑色的珠子從破碎的空間飛出，落到了化身手中。
葬天世界冥界大蒼天隱居之地，忘川的碎片。
一個蘊含了四方級世界法則的輪迴神物。
沒有猶豫，林染直接將手中的忘川碎片丟入大江之中。
種子已經種下，就等著未來開花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