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總有人喜歡討論一個無趣的話題，就是滬上哪個房子最貴，比如爭論不休的湯臣一品和中糧海景壹號。
但無論怎麼討論，終究是繞不過堪稱華國豪宅天花板的滬上西郊檀宮。
價格方面，湯臣一品最高售價一度高達2.5億，中糧海景壹號也是不相上下。
但檀宮，即使在2005年那段時期，每棟別墅的價值就已經上億，唯一被傳出交易價格的只有8號別墅，在2008年就高達4.6億天價。
在十年前就已經是這個價格，更遑論現在這個2016年，房產價格已經上天的時間。
但檀宮奢華之處並不僅僅只限於那高昂的價格。
更多的，則是它那讓常人無法理解的逼格。
光是從地理位置，就堪稱小母牛坐飛機，坐落在滬上西郊虹橋，與接待國家元首的西郊國賓館比鄰。
當年的鵬城灣1號為了提升逼格，促進銷量，不就打出了「入住鵬城灣，跟小馬哥做鄰居」的口號嗎？
如果要說名人效應，檀宮絕對要強於這些頂尖樓盤。
因為在檀宮附近，看到某個不起眼正在遛彎的老頭，可能就是某個小說里都不敢寫的大佬級人物。
剛才還在海泉音樂酒吧逼格盡顯的車隊，在這裡，卻只能緩慢行駛，甚至在距離大門入口的幾百米的路邊就停了下來，只有掛著00008號牌的老款紅旗車輪依舊，朝著小區內駛去。
此時的車上除了司機，只有顧城和談元林兩人。
至於芙芙團，已經被顧城單獨安排在一輛勞斯勞斯之上。
就連自己都是第一次見這個二爺爺，怎麼可能會帶著她？
隨著門口警衛的放行，車身再次啟動，幾分鐘後，來到了第12號別墅區。
「顧少，到了。」
「噢，好。」
雖然檀宮內的綠化風景不錯，特別是在這個初秋的夜晚，更是別有一番風味，但顧城卻沒有心思去看窗外的風景，一直都在低頭沉思著，直到談元林的提醒才讓他回過神來。
談元林帶著顧城來到別墅院門口，習慣性的在門口的電子識別鎖上開始刷臉。
等到確認通過，別墅大門打開，談元林這才退至顧城身後。
看著臉上從未斷過微笑的談元林，顧城忍不住腹誹了起來，這幾個小時下來，顧城真的沒有發現談元林有著頂級律師的氣質...
如果真要說，他所展露出的姿態跟皮特類似。
更像一個職業的私人管家。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在顧和邦的居住地隨意刷臉進門，就足以證明他是自己二爺爺的絕對心腹。
占地兩千多平方的別墅莊園，照理說怎麼都得有幾個料理、收拾的保姆管家等職業，但直到顧城快要走到別墅門口之時，依舊毫無一絲動靜。
談元林也是察覺到了顧城的疑惑，笑著解釋道：「老爺子不喜歡別人照顧，自從集團成立了戰略顧問部門之後，他也算是處於賦閒在家的狀態，平常就連吃飯都是自己親自下廚。
每周只有兩天的時間會家政過來整理、打掃。」
聽到解釋顧城也是微微點頭，示意懂了。
「咚咚咚。」
談元林輕輕敲動大門，同一時間，屋內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門沒鎖。」
談元林將門推開，示意顧城進去，自己則是沒有邁動腳步。
顧城也沒有矯情，直接走進了大廳之中。
當顧城看到大廳之內的布置之後，微微一愣，有些錯愕，檀宮的12號別墅，從外面看整體屬於西班牙馬爾貝拉式風格，但大廳當中的裝修布置，卻是傳統的中式風格，除了照燈之類的必要電器，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一台。
巨大的木質沙發，周身暗紅之色，鏤空雕刻的龍鳳呈祥圖案盡顯磅煌大氣，不用猜也知道價值絕對不菲。
大廳最中央的牆壁之上掛著一張偉人肖像。
而在照片下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乾瘦老頭，白色的大背心，裸露出的皮膚滿是干褶的皺紋，幾乎沒有辦法想像，這樣一個小老頭，是身價兩千多億的商業巨佬！
「來啦？」
顧和邦放下手中的《毛選》，笑著朝站在門口的顧城開口。而且這兩個字的發音還是老家皖省舒州的方言。很難想像，這樣乾瘦的小老頭，是怎麼發出這麼洪亮，且中氣十足的聲音。
而顧城，看見顧和邦抬起頭的瞬間，瞳孔瞬間放大。
這種震驚感，不亞於重生的那一刻。
怪不得當時一直覺得電話里的聲音熟悉，原來所謂的二爺爺顧和邦，自己在前世就已經見過，
顧城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前世重生前的最後一天。
那時候的顧城26歲，在外人眼中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但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底層社畜，在一家小公司幹著最多的活，拿著最少的工資。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公司里即使是一個普通文員都是大學畢業。
而他，僅僅只是一個輟學生。
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學歷，那就是一條分界線，重本大學和普通大學的畢業生待遇差距都是天差地別，更遑論退學之後的顧城只有一本高中畢業證？
或許有槓精抬槓，沒有學歷賺大錢的大佬比比皆是。
這種話不能說是一派胡言，只能說他們不懂什麼叫基數概率和倖存者偏差。
他們只看到100個大佬裡面有一個只有小學文憑，卻有百億身價，但看不到剩下的99個大佬都是名校畢業，又或者本身的家底就極為豐厚。
別人自嘲社畜，只是在抱怨還不起車貸、還不起房貸。
但那時候的顧城，卻連生活中的日常消費都是異常拮据，因為一旦花超標了，甚至很可能連房租都交不起。
這種一眼望得到頭的生活，顧城生活了整整6年。
直到重生前的最後一天，那天的顧城正好發了工資，習慣性的買了一打啤酒兩包花生，坐在小區樓下露天長椅上喝著悶酒。
正好遇到了2022年的顧和邦，那時候的顧和邦也如現在一般，穿著大褲衩，白背心，只不過身上滿是市井小民的氣息，沒有絲毫現在的大佬氣質。
就著啤酒和花生米，顧城聽著顧和邦吹了一個多小時的牛逼。
講述他如何在商場叱吒風雲，那時候什麼都不懂的顧城只當他是吹牛逼，但也聽的津津有味。
而顧城也是借著酒勁，朝著顧和邦大倒苦水，講述自己6年來的辛酸。
具體聊了些什麼顧城記不清楚了。
但他仍舊記得兩人散場時顧和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留下的那八個字。
「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那時候的顧城根本不信所謂的命運，還開玩笑著似的許了個願，如果真的有命運，下輩子就想當一個窮奢極欲的富二代...
結果，剛許完願。
沒有車禍，沒有墜樓。
沒有任何意外。
顧城就這麼毫無徵兆的重生了。
而且自己的願望還真的成真了，真就成了一個窮奢極欲富二代。
照理說，重生時間這麼短，顧城的記憶還保留著，自己應該是能從聲音分辨出顧和邦的，但是之前在通電話時，他想破了腦袋都沒有猜到自己的二爺爺就是重生前還在跟自己喝酒吹牛的那個小老頭。
顧和邦並沒有打斷顧城的回憶，只是眼含慈祥的看著顧城，直到看見顧城清醒過來才笑著開口道：「來這邊坐。」
得知自己前世就跟二爺爺有過交集，顧城來時的忐忑早已消失不見，緩步走到顧和邦面前，輕輕坐了下去。
「二爺爺。」
顧和邦也不回應，只是滿意的看著顧城的俊朗的外表，點了點頭。
「今天叫你小子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見見你，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咱們爺倆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吧？」
聞言，顧城瞳孔一縮...
自己可以斷定，除了上輩子在2022年跟他見過一面，這一世的20年絕對沒有跟顧和邦見過面。
難道說...
自己的二爺爺也是重生過來的？！
只見顧和邦笑著說道：「我記得那時候你還沒滿月，臉上皺巴巴的，老頭子我怎麼都沒想到能長的跟現在這麼俊。」
顧城：「......」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
一陣無語之後，顧城也是笑道：「那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了，畢竟那時候太小了，也不記得。」
「是兩次！」
顧和邦卻十分執拗，又重複了一遍。
沒等顧城回應，顧和邦嘆了口氣道：「說到底啊，還是你爺爺心狠，當年跟我斷絕關係以後，到死都不願意見我一面，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是偷偷去看你的。
你爸也是一頭犟驢！
當初你爺爺去世，你才幾歲，我就讓他來接我的班，結果他說你爺爺不允許他跟我有聯繫，死活都不肯，非得自己創業。」
顧城安靜聽著顧和邦回憶著往事。
亦如重生前兩人就著花生米喝酒吹牛那晚。
「對你爺爺，我是真的愧疚，他比我大16歲，你太爺爺走得早，是他又當哥又當爹把我拉扯大的。
要不是我當年年輕氣盛...」
說著，顧和邦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哽咽。
「算了，不提過去的事了。」
「好在老頭子我也算爭氣，沒有給老顧家丟臉，這麼多年也算闖出了一些家業，我也沒後，以後這些東西早晚都是要留給你的。」
「？」
顧城疑惑的看向顧和邦。
自己頭上還有一個老爹，怎麼就先輪到自己了？
顧和邦也是明白顧城的疑惑，笑著解釋道：「你爸跟你爺爺一樣是個犟種，他要是願意要，我早就退下來，去找那些老戰友喝酒吹牛去了。
他能接受我在背地裡幫幫他那個小地產公司，咱就已經偷著樂咯...」
聽著顧和邦的話，顧城頭上也是忍不住滑下幾條黑線。
此時的顧和邦絲毫不像一個身價兩千多億，華國資產前十的大佬，反而像一個年近古稀，得不到兒女孝順的卑微小老頭。
接著兩人又嘮了半個多小時的家常。
無非都是顧和邦問，顧城答。
又或者顧和邦講，顧城安靜的聽著。
「今晚的事，你不用擔心，你爺爺我在滬上也是有幾分面子的，我已經跟那些兔崽子的父輩打過招呼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他們就算被你欺負也是白欺負了。」
顧城知道，今晚的重點來了！
「不過，也就僅限於今天了。」
「像這種慣著孫子的事，做一個一次就行了，要是做的多了，外人也看笑話，等你以後有能力了，咱就把這家底全部交給你，你想怎麼敗就怎麼敗，沒人管得了你。」
顧城在來的路上就想過，自己會是以怎樣一副姿態回到1級？
畢竟系統連時間回溯都可以做到，甚至可以憑空把自己的二爺爺打造成一個千億富豪，要知道在自己前世，雖然有顧和邦，但絕對沒有一個叫顧和邦的大佬！現在的自己能在搜索軟體上搜到顧和邦三個字，但在前世，絕對不可能。
所以，清除記憶這種小事對系統而言，應該不算很難吧？
不過通過顧和邦的的交流當中，顧城已經差不多清楚，應該不會出現清除記憶，或者清除影響力這種情況。
這樣一看...
自己這1000許願點簡直血賺！
雖然體驗結束過後，自己就失去了系統的3級特權，但是，自己僅僅只花了1000許願點，卻擁有了3級系統才能擁有的背景！
顧和邦雖然明確表示以後不會再幫自己解決問題，但別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眼裡，他顧城，依舊是一個千億大佬的繼承人。
這已經都能算作是卡系統BUG了...
畢竟在當代社會，哪有那麼多跟今晚一樣當面打臉的事件？
絕大多數都是考慮背景、選擇後果、權衡利弊之後就此作罷。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凸顯背景的重要性。
在顧城心中，光是這份背景的影響力，別說一千許願點，就算是一萬，十萬，他都覺得花得值。
...........
「咚~」
大廳一側一座古樸的座鐘被敲響。
時間也來到了凌晨12點。
顧和邦聽到鐘聲，老邁瘦弱的身板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聊著聊著就半夜了，跟你們年輕人比不得啊，我得去休息了，二樓有幾間客臥，都收拾乾淨了，今晚就別走了，在這休息吧。」
顧城在顧和邦起身的第一瞬間也是跟隨起身，聞言也是搖了搖頭：「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朋友還在檀宮外面等著，就不在這睡了。」
擺了擺手，顧和邦也不勉強：「不願意在這睡就算了吧，以後來滬上有時間就來坐坐了，陪我聊聊天。」
面對著長輩的吩咐，顧城鄭重的點了點頭。
老頭子背著手，緩緩走向大廳一側的主臥。
顧城也是目送了幾秒，這才打算轉身離去，結果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就聽見背後再次傳來顧和邦的聲音。
「小城啊，你的路還長，別著急，慢慢走。
記住一句話，一飲一啄，皆是定數，這世上的事啊，都已經被定下來了。」
顧城瞬間轉身，正好看到臥室門被關起。
之前聊天的時候，總能聽著顧和邦語氣里若有若無的暗示，一開始他還安慰自己，老人家神神叨叨的很正常。
可現在，他敢確定！
自己這個二爺爺就算不是重生來的，也絕對知道點什麼！.
沒有別的原因。
就憑最後的那句「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ps:90章開車被抓，放出來這句話就刪了）
－－－－－－題外話－－－－－－
過渡章節，順便埋了個線。
至於後面會不會寫嗨了，把這個線忘掉了...
就不太敢確定了....
（另外90章開車被關了，稍安勿躁……）
但無論怎麼討論，終究是繞不過堪稱華國豪宅天花板的滬上西郊檀宮。
價格方面，湯臣一品最高售價一度高達2.5億，中糧海景壹號也是不相上下。
但檀宮，即使在2005年那段時期，每棟別墅的價值就已經上億，唯一被傳出交易價格的只有8號別墅，在2008年就高達4.6億天價。
在十年前就已經是這個價格，更遑論現在這個2016年，房產價格已經上天的時間。
但檀宮奢華之處並不僅僅只限於那高昂的價格。
更多的，則是它那讓常人無法理解的逼格。
光是從地理位置，就堪稱小母牛坐飛機，坐落在滬上西郊虹橋，與接待國家元首的西郊國賓館比鄰。
當年的鵬城灣1號為了提升逼格，促進銷量，不就打出了「入住鵬城灣，跟小馬哥做鄰居」的口號嗎？
如果要說名人效應，檀宮絕對要強於這些頂尖樓盤。
因為在檀宮附近，看到某個不起眼正在遛彎的老頭，可能就是某個小說里都不敢寫的大佬級人物。
剛才還在海泉音樂酒吧逼格盡顯的車隊，在這裡，卻只能緩慢行駛，甚至在距離大門入口的幾百米的路邊就停了下來，只有掛著00008號牌的老款紅旗車輪依舊，朝著小區內駛去。
此時的車上除了司機，只有顧城和談元林兩人。
至於芙芙團，已經被顧城單獨安排在一輛勞斯勞斯之上。
就連自己都是第一次見這個二爺爺，怎麼可能會帶著她？
隨著門口警衛的放行，車身再次啟動，幾分鐘後，來到了第12號別墅區。
「顧少，到了。」
「噢，好。」
雖然檀宮內的綠化風景不錯，特別是在這個初秋的夜晚，更是別有一番風味，但顧城卻沒有心思去看窗外的風景，一直都在低頭沉思著，直到談元林的提醒才讓他回過神來。
談元林帶著顧城來到別墅院門口，習慣性的在門口的電子識別鎖上開始刷臉。
等到確認通過，別墅大門打開，談元林這才退至顧城身後。
看著臉上從未斷過微笑的談元林，顧城忍不住腹誹了起來，這幾個小時下來，顧城真的沒有發現談元林有著頂級律師的氣質...
如果真要說，他所展露出的姿態跟皮特類似。
更像一個職業的私人管家。
但不管怎麼說，能夠在顧和邦的居住地隨意刷臉進門，就足以證明他是自己二爺爺的絕對心腹。
占地兩千多平方的別墅莊園，照理說怎麼都得有幾個料理、收拾的保姆管家等職業，但直到顧城快要走到別墅門口之時，依舊毫無一絲動靜。
談元林也是察覺到了顧城的疑惑，笑著解釋道：「老爺子不喜歡別人照顧，自從集團成立了戰略顧問部門之後，他也算是處於賦閒在家的狀態，平常就連吃飯都是自己親自下廚。
每周只有兩天的時間會家政過來整理、打掃。」
聽到解釋顧城也是微微點頭，示意懂了。
「咚咚咚。」
談元林輕輕敲動大門，同一時間，屋內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門沒鎖。」
談元林將門推開，示意顧城進去，自己則是沒有邁動腳步。
顧城也沒有矯情，直接走進了大廳之中。
當顧城看到大廳之內的布置之後，微微一愣，有些錯愕，檀宮的12號別墅，從外面看整體屬於西班牙馬爾貝拉式風格，但大廳當中的裝修布置，卻是傳統的中式風格，除了照燈之類的必要電器，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一台。
巨大的木質沙發，周身暗紅之色，鏤空雕刻的龍鳳呈祥圖案盡顯磅煌大氣，不用猜也知道價值絕對不菲。
大廳最中央的牆壁之上掛著一張偉人肖像。
而在照片下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乾瘦老頭，白色的大背心，裸露出的皮膚滿是干褶的皺紋，幾乎沒有辦法想像，這樣一個小老頭，是身價兩千多億的商業巨佬！
「來啦？」
顧和邦放下手中的《毛選》，笑著朝站在門口的顧城開口。而且這兩個字的發音還是老家皖省舒州的方言。很難想像，這樣乾瘦的小老頭，是怎麼發出這麼洪亮，且中氣十足的聲音。
而顧城，看見顧和邦抬起頭的瞬間，瞳孔瞬間放大。
這種震驚感，不亞於重生的那一刻。
怪不得當時一直覺得電話里的聲音熟悉，原來所謂的二爺爺顧和邦，自己在前世就已經見過，
顧城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前世重生前的最後一天。
那時候的顧城26歲，在外人眼中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但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底層社畜，在一家小公司幹著最多的活，拿著最少的工資。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公司里即使是一個普通文員都是大學畢業。
而他，僅僅只是一個輟學生。
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學歷，那就是一條分界線，重本大學和普通大學的畢業生待遇差距都是天差地別，更遑論退學之後的顧城只有一本高中畢業證？
或許有槓精抬槓，沒有學歷賺大錢的大佬比比皆是。
這種話不能說是一派胡言，只能說他們不懂什麼叫基數概率和倖存者偏差。
他們只看到100個大佬裡面有一個只有小學文憑，卻有百億身價，但看不到剩下的99個大佬都是名校畢業，又或者本身的家底就極為豐厚。
別人自嘲社畜，只是在抱怨還不起車貸、還不起房貸。
但那時候的顧城，卻連生活中的日常消費都是異常拮据，因為一旦花超標了，甚至很可能連房租都交不起。
這種一眼望得到頭的生活，顧城生活了整整6年。
直到重生前的最後一天，那天的顧城正好發了工資，習慣性的買了一打啤酒兩包花生，坐在小區樓下露天長椅上喝著悶酒。
正好遇到了2022年的顧和邦，那時候的顧和邦也如現在一般，穿著大褲衩，白背心，只不過身上滿是市井小民的氣息，沒有絲毫現在的大佬氣質。
就著啤酒和花生米，顧城聽著顧和邦吹了一個多小時的牛逼。
講述他如何在商場叱吒風雲，那時候什麼都不懂的顧城只當他是吹牛逼，但也聽的津津有味。
而顧城也是借著酒勁，朝著顧和邦大倒苦水，講述自己6年來的辛酸。
具體聊了些什麼顧城記不清楚了。
但他仍舊記得兩人散場時顧和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留下的那八個字。
「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那時候的顧城根本不信所謂的命運，還開玩笑著似的許了個願，如果真的有命運，下輩子就想當一個窮奢極欲的富二代...
結果，剛許完願。
沒有車禍，沒有墜樓。
沒有任何意外。
顧城就這麼毫無徵兆的重生了。
而且自己的願望還真的成真了，真就成了一個窮奢極欲富二代。
照理說，重生時間這麼短，顧城的記憶還保留著，自己應該是能從聲音分辨出顧和邦的，但是之前在通電話時，他想破了腦袋都沒有猜到自己的二爺爺就是重生前還在跟自己喝酒吹牛的那個小老頭。
顧和邦並沒有打斷顧城的回憶，只是眼含慈祥的看著顧城，直到看見顧城清醒過來才笑著開口道：「來這邊坐。」
得知自己前世就跟二爺爺有過交集，顧城來時的忐忑早已消失不見，緩步走到顧和邦面前，輕輕坐了下去。
「二爺爺。」
顧和邦也不回應，只是滿意的看著顧城的俊朗的外表，點了點頭。
「今天叫你小子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見見你，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咱們爺倆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吧？」
聞言，顧城瞳孔一縮...
自己可以斷定，除了上輩子在2022年跟他見過一面，這一世的20年絕對沒有跟顧和邦見過面。
難道說...
自己的二爺爺也是重生過來的？！
只見顧和邦笑著說道：「我記得那時候你還沒滿月，臉上皺巴巴的，老頭子我怎麼都沒想到能長的跟現在這麼俊。」
顧城：「......」
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
一陣無語之後，顧城也是笑道：「那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了，畢竟那時候太小了，也不記得。」
「是兩次！」
顧和邦卻十分執拗，又重複了一遍。
沒等顧城回應，顧和邦嘆了口氣道：「說到底啊，還是你爺爺心狠，當年跟我斷絕關係以後，到死都不願意見我一面，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是偷偷去看你的。
你爸也是一頭犟驢！
當初你爺爺去世，你才幾歲，我就讓他來接我的班，結果他說你爺爺不允許他跟我有聯繫，死活都不肯，非得自己創業。」
顧城安靜聽著顧和邦回憶著往事。
亦如重生前兩人就著花生米喝酒吹牛那晚。
「對你爺爺，我是真的愧疚，他比我大16歲，你太爺爺走得早，是他又當哥又當爹把我拉扯大的。
要不是我當年年輕氣盛...」
說著，顧和邦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哽咽。
「算了，不提過去的事了。」
「好在老頭子我也算爭氣，沒有給老顧家丟臉，這麼多年也算闖出了一些家業，我也沒後，以後這些東西早晚都是要留給你的。」
「？」
顧城疑惑的看向顧和邦。
自己頭上還有一個老爹，怎麼就先輪到自己了？
顧和邦也是明白顧城的疑惑，笑著解釋道：「你爸跟你爺爺一樣是個犟種，他要是願意要，我早就退下來，去找那些老戰友喝酒吹牛去了。
他能接受我在背地裡幫幫他那個小地產公司，咱就已經偷著樂咯...」
聽著顧和邦的話，顧城頭上也是忍不住滑下幾條黑線。
此時的顧和邦絲毫不像一個身價兩千多億，華國資產前十的大佬，反而像一個年近古稀，得不到兒女孝順的卑微小老頭。
接著兩人又嘮了半個多小時的家常。
無非都是顧和邦問，顧城答。
又或者顧和邦講，顧城安靜的聽著。
「今晚的事，你不用擔心，你爺爺我在滬上也是有幾分面子的，我已經跟那些兔崽子的父輩打過招呼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他們就算被你欺負也是白欺負了。」
顧城知道，今晚的重點來了！
「不過，也就僅限於今天了。」
「像這種慣著孫子的事，做一個一次就行了，要是做的多了，外人也看笑話，等你以後有能力了，咱就把這家底全部交給你，你想怎麼敗就怎麼敗，沒人管得了你。」
顧城在來的路上就想過，自己會是以怎樣一副姿態回到1級？
畢竟系統連時間回溯都可以做到，甚至可以憑空把自己的二爺爺打造成一個千億富豪，要知道在自己前世，雖然有顧和邦，但絕對沒有一個叫顧和邦的大佬！現在的自己能在搜索軟體上搜到顧和邦三個字，但在前世，絕對不可能。
所以，清除記憶這種小事對系統而言，應該不算很難吧？
不過通過顧和邦的的交流當中，顧城已經差不多清楚，應該不會出現清除記憶，或者清除影響力這種情況。
這樣一看...
自己這1000許願點簡直血賺！
雖然體驗結束過後，自己就失去了系統的3級特權，但是，自己僅僅只花了1000許願點，卻擁有了3級系統才能擁有的背景！
顧和邦雖然明確表示以後不會再幫自己解決問題，但別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眼裡，他顧城，依舊是一個千億大佬的繼承人。
這已經都能算作是卡系統BUG了...
畢竟在當代社會，哪有那麼多跟今晚一樣當面打臉的事件？
絕大多數都是考慮背景、選擇後果、權衡利弊之後就此作罷。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凸顯背景的重要性。
在顧城心中，光是這份背景的影響力，別說一千許願點，就算是一萬，十萬，他都覺得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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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大廳一側一座古樸的座鐘被敲響。
時間也來到了凌晨12點。
顧和邦聽到鐘聲，老邁瘦弱的身板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聊著聊著就半夜了，跟你們年輕人比不得啊，我得去休息了，二樓有幾間客臥，都收拾乾淨了，今晚就別走了，在這休息吧。」
顧城在顧和邦起身的第一瞬間也是跟隨起身，聞言也是搖了搖頭：「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朋友還在檀宮外面等著，就不在這睡了。」
擺了擺手，顧和邦也不勉強：「不願意在這睡就算了吧，以後來滬上有時間就來坐坐了，陪我聊聊天。」
面對著長輩的吩咐，顧城鄭重的點了點頭。
老頭子背著手，緩緩走向大廳一側的主臥。
顧城也是目送了幾秒，這才打算轉身離去，結果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就聽見背後再次傳來顧和邦的聲音。
「小城啊，你的路還長，別著急，慢慢走。
記住一句話，一飲一啄，皆是定數，這世上的事啊，都已經被定下來了。」
顧城瞬間轉身，正好看到臥室門被關起。
之前聊天的時候，總能聽著顧和邦語氣里若有若無的暗示，一開始他還安慰自己，老人家神神叨叨的很正常。
可現在，他敢確定！
自己這個二爺爺就算不是重生來的，也絕對知道點什麼！.
沒有別的原因。
就憑最後的那句「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ps:90章開車被抓，放出來這句話就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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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節，順便埋了個線。
至於後面會不會寫嗨了，把這個線忘掉了...
就不太敢確定了....
（另外90章開車被關了，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