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大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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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桑頭上的東西太重,只能扶著彌月和喜婆一步一步來到正廳。

  想不到的是,不只是三叔坐在主位上,蕭老爺子也端坐在上面。

  除了蕭遙和兩位舅媽,還有兩位陌生的五十上下,面容冷峻,正氣凜然的男人也坐在旁邊,應該是兩位素昧謀面的舅舅。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陌桑按輩份先向蕭老子拜別,蕭老子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只是略略叮囑幾句,給一個大大的紅包。

  陌桑把紅包交給彌月,起身向陌三爺跪下。

  想著從今往後府中只有三叔一人,鼻子不由一酸,眼淚馬上湧上,連忙深深伏在地上。

  看著跪在下面的陌桑,陌三爺面上擠出笑容道:「桑兒,嫁入宮家就是宮家的人,日後不可以再任性妄為,為夫家招來禍患。」

  「是,桑兒謹尊叔父教誨。」

  陌桑起身三拜後,再次深深伏在地上:「三叔,桑兒從今往後不能在您身邊侍候,您要保重自己,注意身體,不要太過勞累。」

  「三叔會照顧好自己,你去吧,別誤了吉時。」陌三爺上前,親自為陌桑蓋下掀起來一半的蓋頭。

  「保重。」

  陌桑深深一拜後,扶著彌月和喜婆站起來,再朝旁邊的兩位舅舅,兩位舅媽深深一禮才放轉轉身走出外面。

  夏氏和秦氏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動動唇什麼也沒有說。

  直到陌桑出了正廳,蕭遙才小聲道:「大伯母,娘親,桑兒哭了,我去送送她吧。」說完不等眾人同意,就追著跑出去。

  陌三爺默默看著陌桑跪過的地板。

  上面點點淚印清晰可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當消退。

  蕭老爺子看到後,撫著鬍子道:「辭憶,孩子大了總會有自己的生活,能看著桑兒出閣,你應該感到欣慰。宮府離陌府也不遠,你們還是可以常常見面,又跟宮憫一朝為宮,常常能知道她的情況,不用太過介懷。」

  陌三爺點點頭道:「我知道……只是捨不得。」宮府的日子哪有陌府的日子逍遙自在。

  蕭老爺子像老朋友一樣,拍拍陌三爺的肩膀,笑道:「我也錯過了這個孩子成長,眨眼她都長大了,嫁人為妻,不由想到了黛兒當年出嫁。罷了,罷了,我們今天都是傷心人,喝一杯,不醉不歸,你們也一起吧。」回頭兩個兒子道。

  「是。」

  兩個兒子異口同聲。

  他們方才看到陌桑時,就像看到當年妹妹出嫁一樣。

  回想當年的事情,時過境遷,不由傷感。

  陌桑扶著喜婆和彌月,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出陌府。

  府中眾人也一路隨行相送,走到大門口前腳步不由一陣遲疑。

  剛想回頭看看時,就聽到喜婆小聲提醒:「郡主,不能回頭,跨過門檻,上花轎吧。」

  「郡主,兩府又不無遠,別讓姑爺久等了。」

  彌月也在陌桑耳邊小聲勸道,郡主不捨得陌府,他們又何嘗願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

  蕭遙也在一旁小聲道:「桑兒,別怕,表哥親自送你到宮府。」

  「嗯。」

  陌桑輕應一聲,深深吸一口氣,抬起腳大步跨過門檻。

  踏出大門的一瞬間,天空上暖洋洋的陽光灑落在身上。

  剛剛走下台階,頓時感到無數驚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原來帝都的百姓們對這場成大婚禮期待已久,所以大門外面不僅還有迎親的隊伍,還有特意來看熱鬧的百姓。

  陌桑習慣性地選擇無視,只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她卻無法忽視,那道目光自上而下,似乎一眼就能把她看通透。

  宮憫俯看著一襲華貴大紅嫁衣,蓋著半透明的紅蓋頭,絕世容顏若隱若現,半含嬌羞的陌桑,眼眸中破天荒地露出一絲從來沒有過的笑意。

  「新娘子的嫁衣好特別。」

  「好漂亮呀!」

  「是誰說容華郡主不擅女紅的?」

  「現在真真是打臉,好別致的嫁衣,我好喜歡。」

  「宮大人穿紅衣也更加瀟湘迷人,他們真是天生的一對,好羨慕。」

  「他們才是真的才貌雙全。」

  「我只對容華郡主的嫁衣感興趣。」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大多數都是讚美的聲音。

  聽著眾人的有些誇張的稱讚聲,陌桑情不自禁地垂下頭,更不敢看某人一眼,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陌桑緩緩走到花轎前面,兩個小丫頭在後面托著長長的裙初,在春陽的映照下,閃著七彩的光芒,人們似乎看到一隻高貴優雅的鳳凰誤入凡間,人群中又是一陣沸騰。

  走到花轎前,陌桑不由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一眼騎在馬上的宮憫。

  自己是元和帝親封的正一品郡主,按規矩只能用紅蓋、紅幃、紅幨、蓋角皂緣的車轎,而眼前卻是跟公主同等的金黃蓋、紅幃、紅緣、蓋角八金幨的花轎,這是不是太過……

  「這是陛下特許的。」

  陌桑正在猶豫時,耳中響起宮憫清冷的聲音。

  知道是元和帝特許後,陌桑才安然坐上花轎。

  陌桑的郡主儀衛,陌府的送嫁儀仗,宮府的迎娶隊伍,三個隊伍加起來規格比公主出嫁還要高一層。

  宮憫是重臣,陌桑是後勤助力,再加上兩人另一個身份,眾人也不以為然,甚至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起轎。」

  隨著轎夫的聲音響起,浩浩蕩蕩的隊伍緩緩離開陌府。

  花轎隔絕了眾人的目光,陌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透過轎簾的縫隙,自由自在地打量外面的情形。

  首行閃入眼帘的,自然是騎在馬匹上宮憫高大的身影,看著他的背景莫名有種安心感,同時也有一絲不確定的迷茫。

  以後他們就要在一起生活,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驀然看到大街兩邊的軍隊,陌桑心裡不由一驚。

  陛下竟然派出護城軍,前來護送她出嫁,難道說今天會有來破壞的她的婚禮,陌桑不由提高警惕。

  大街兩邊,連樓上都站滿人,人們的目光紛紛落在花轎上。

  關於陌桑嫁衣美得獨一無二的傳聞,也早在迎親隊伍離開陌府前就已經傳遍在半條街。

  現在只怕滿帝都的人都往這邊趕,都想一睹容華郡主的嫁衣,看看到底有何與眾不同。

  離宮府不遠的一幢樓上,若初一身白衣不染纖塵,看著站兩邊站滿人的街道,面上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

  上官尺素一襲灰衣長袍,頂著一張醫者嚴謹的臉,偏偏十分八卦,看著花轎道:「前些日子還有人說桑兒做不出嫁衣,這回她可是狠狠地給自己長臉了,剛才傳言還說她的嫁衣美得讓女子馬上想嫁人。」

  「那你得好好祈禱,千萬別讓陸小姐看到,不然她會馬上逼你成親。」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顏惑悠然坐在窗框上,他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不穿紅衣,而是一襲淺藍色的提花織錦長袍,魅惑之色略減卻平添了幾分儒雅。

  上官尺素馬上咽了一下口水,就聽到若初悠悠道:「我聽巾幗社的姑娘們說,他們今天會一起去圍觀桑兒的嫁衣,突然間就想起,陸小姐在前幾天已經加入巾幗社……」

  「你幹嘛要讓她加入巾幗社。」上官尺素一臉幽怨地看著若初。

  「本公子只是巾幗社的顧問,決定權不在我身上。」若初不以為然笑一笑,補充道:「你可以向新娘子抱怨,人是她放進來的。」

  「天要亡我呀。」

  上官尺素慘叫一聲,突然就聽到一陣笑噴的聲音。

  顏惑看一眼道:「我說你們幾個小傢伙,做人要厚道些,不然哪天落在上官公子手上,你們就知道什麼叫慘。」

  原來前來圍觀的人不只是他們,還有楊暘、林致遠、鍾離昊、秦挽明他們。

  楊暘是隨若初一起來的,其他人最後一項考核結束,正正好趕上陌桑和宮憫的大婚,連家門都沒進就趕來圍觀。

  三人聞言,馬上緘言。

  楊暘天真的小臉上十分認真道:「上官公子,其實陸姐姐人挺好的,對大家都很好。」

  「你……」

  上官尺素指著楊暘:「乳臭未乾,你懂什麼。」

  「花轎來了。」

  顏惑突然大叫一聲。

  眾人紛紛湧上前,結果街上什麼人都沒有。

  「騙子。」楊暘馬上叫道。

  「你們沒有聽到禮樂聲嗎?」顏惑敲一下楊暘的小腦袋。

  呃!

  楊暘一怔,認真一聽,結果什麼都沒有。

  疑惑地問:「顏惑公子,我怎麼什麼沒聽到?」

  顏惑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你才幾個月的修為,本公子是什麼修為,大鴻除了宮憫,本公子敢說第一,就沒有人敢第二。」

  「我記得桑兒說過,你今年不學會游泳,以後見到她請繞道走。」上官尺素馬上補充一句,他們這幾個人,就顏惑不會水性。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顏惑馬上沉下臉,不懂水性他的死穴。

  若初不以為在道:「陌府離宮府不遠,應該很快就會到。」

  宮府離陌府確實不算遠,大半個時辰後,禮樂聲已經隱隱可聞,一直守在附近的人馬上興奮起,紛紛翹首期盼。

  當騎著白馬,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宮憫出現時,無數少女心在驚艷的同時也紛紛破碎。

  驚艷向來冷口冷麵的宮大人,換上紅衣後容顏竟然絲毫不輸給顏惑公子,心碎的是他以後是別人的夫君,少女芳心碎了一地。

  花轎緩緩在宮府大門外面停下,陌桑連忙收起思緒。

  帘子掀開後,儐相高聲道:「新娘子落轎!」一陣更加響亮的禮樂聲,伴隨著一陣陣號角聲響起。

  陌桑才在喜婆和彌月的攙扶下走出花轎,還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一塊大紅的綢緞就塞到她手裡,心裡微微有些緊張,因為花球的一另頭連接著宮憫。

  高大的身影突然就靠近,陌桑不由緊緊握著手中的光滑的綢緞,只是不等他們有機會悄悄交流,就聽一陣陣驚嘆、驚艷的聲音。

  「嘩,為什麼容華郡主的嫁衣會變顏色?」

  「從沒見過這樣的嫁衣,容華郡主是怎麼想到的?」

  「我看到七彩鳳凰。」

  「不對,明明富貴牡丹。」

  「胡說,應該是龍鳳呈祥。」

  「你們說得都不對,上面明明是什麼沒有繡,可是還是很漂亮。」

  「你眼睛有問題。」

  「上面的圖案多漂亮。」

  「……」

  陌桑聽著眾人驚艷的聲音,以及爭論的聲音同,暗暗吐了一口氣,她的繡功確實不行,不過畫工還可以。

  用一種特殊的液體在衣服上,重複畫上不同的圖案,經過太陽光的照射後,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照度下,就能看到不同的圖案。

  把嫁衣一直鎖在柜子裡面,不是為了故作神秘,而是因為上面的東西在見光後,只能維持一天的時間,就是說明天嫁衣會跟打開柜子時一模一樣,上面只有極簡單的圖案。

  宮憫側眸看著身邊披著大紅蓋對的陌桑。

  她的嫁衣如霞絢麗燦爛,一雙白嫩修長的縴手,緊張地握住半截紅綢,微微垂首嬌羞難耐。

  「走吧。」

  陌桑耳朵裡面又響起宮憫的聲音。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過火盆,一直來到大廳,裡面坐滿賓客,面帶笑容等著他們。

  陌桑蓋著紅蓋頭,看不清裡面都有什麼人,只見人影綽綽,氣氛十分喜慶,不等有更多的時間觀察,就聽到有人驚訝道:「你們快看,郡主嫁衣上的圖案又變了,這回真是一隻巨大的金鳳凰展翅。」

  聞言,裡面眾人不由暗暗奇怪,一打聽才知道在外面事情,才知道陌桑的嫁衣會變幻出不同的圖案。

  正是好奇不已時,就聽到儐相高聲道:「拜堂啦。」

  「新郎、新娘就位。」

  宮憫和陌桑馬上走到指定的位置上。

  儐相又高聲道:「新郎、新娘,進香。」

  就有人把點好的香放送到宮憫和陌桑手上,同一個聲音又道:「跪,獻香。」

  兩人拿著香跪下,把香插好後,剛站起來就聽儐相道:「跪。」

  陌桑只好再一次跪下,儐相馬上高聲念道:「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兩人依然而行,陌桑頭上的黃金鳳冠重得她幾乎是直接栽在地上,若沒有彌月在旁邊扶著,她肯定會當眾出醜。

  跪完後,就聽到儐相高聲唱道:「一拜天地。」

  陌桑和宮憫對著大廳外面跪下,又是深深的一叩首。

  跪伏在地上,陌桑不由暗暗納悶,為什麼這裡的拜堂多了這麼多規矩,前世的古裝劇可沒有這些。

  兩人和剛剛起身,儐相又高聲唱道:「二拜高堂。」

  兩人馬上回過身,對坐在主位上的,宮憫的雙親下跪,深深地叩首。

  「夫妻對拜。」

  宮憫和陌桑相對而立,下跪、叩首。

  再次起身後,終於聽到儐相高聲道:「禮成,送入洞房。」

  連翻下跪叩頭後,陌桑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斷掉,巴不得趕緊找地方坐下,不過表面上仍然保持端莊高貴。

  走到半路,陌桑就忍不住吐槽,新房是不是太遠了,走了那麼長時間還不到。

  原來宮府中別的府邸不一樣,除了前面的正廳外,後面則分為東南西北四府,是真正的府中有府。

  宮憫的父親不是長子,平時又十分喜歡安靜,不喜歡被人打擾,他們這一房,目前就居住在遠離街道鬧市的西府。

  從西府大門到新房,他們走了差不多近半個時辰才到。

  走進房間後,陌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若不是喜婆和彌月抓住她的手臂,她已經直接把頭上的鳳冠扔掉。

  喜婆和彌月扶著陌桑坐到床上,喜婆遂把一桿繫著紅綢的稱遞到宮憫手裡,大聲道:「請新郞掀蓋,夫妻和美,稱心如意。」

  宮憫接過稱走到陌桑面前,輕輕挑起蓋頭,看著精心妝扮過陌桑,宛若盛放的牡丹,雍容高貴,眉眼間更添幾分傾倒眾生的風韻,幽深的眼眸中當即飛過一抹驚艷。

  陌桑微微抬起頭,眸子烏亮如墨玉上蒙著一層寒煙,目澈如秋水卻讓人看不真切,宮憫一時間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抬眸的瞬間,陌桑也看到一一身大紅喜服的宮憫。

  以前她就知道他的容顏絲毫不輸於大鴻皇朝第一美男顏惑,換上紅衣後容姿風采比顏惑更勝一層。

  劍眉入鬢,深邃的星目在昏暗的房間內也能綻放出耀眼光芒,360度無死角的臉上溫文中透著冷峻,眉眼間有著一絲孤傲清高,即便今天是大婚的日子,他的表情也永遠不在線,無從探測他此時的喜怒哀樂。

  宮憫收回目光,拱手彬彬一禮道:「桑兒,你先休息,我去招呼客人,晚些時候再來陪你。」

  陌桑微微垂下頭:「知道了,你去吧。」

  目送宮憫離開房間後,屋裡又全都是自己人,陌桑往床柱上一靠,喊道:「我脖子快斷了,就不能先把鳳冠摘下嗎?」

  蕭府挑上的何媽媽馬上小聲:「郡主又胡鬧了,合卺酒還沒喝,豈能隨意摘下身上的東西。還不趕緊坐端莊一些,一會兒讓宮府的人看到,派郡主的不是還不算,還要編排上陌府的不是。」

  「郡主,再忍耐一下。」

  彌月也小聲勸陌桑,畢竟這裡是宮府。

  陌桑不以為然道:「這個時候有誰會來看我,都在前面忙著呢。」

  豈知她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海棠連忙走過去開門。

  宮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主子說郡主累了一天,連用膳的時間都沒有,特意吩咐我送一些吃食過來。」

  海棠客氣幾句,塞了個荷包,提著食盒從外面走進來,笑道:「姑爺真是心,還特意讓人給郡主送吃食,趁現沒人過來閒談,郡主趕緊吃點吧。」

  陌桑早上只吃了一碗蓮子百合粥,經過大半天的折騰後,早就消化乾淨,此時真有些餓了,也不就再推託。

  海棠打開食盒,是一碗粥並幾樣小菜:「姑爺還真是深知郡主的脾胃,準備的都是郡主愛吃的東西。」

  白芷細細檢查一番後才擺到桌子上。

  陌桑扶著彌月的手走過去,坐到桌子前面,看著擺在上面的東西,不由一陣驚訝。

  這不是他們上次在中洲吃過粥和小菜嗎?

  宮府裡面怎會有人懂做這些東西?

  陌桑好奇拿起小銀匙拔了小半匙到口中,入口即化,跟那時吃到的粥一模一樣。

  本來就餓了,一碗粥和小菜很快就被陌桑吃得乾乾淨淨,連一點菜渣都沒有留。

  陌桑漱過口後,在兩位媽媽幽怨的目光中,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回到床上,看看天色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乾脆歪在床柱上。

  瞌睡蟲剛要上來時,門突然吱吖一聲開了,陌桑馬上警覺地坐直身體。

  片刻後,就看到宮銳帶著幾個小傢伙,笑嘻嘻地毫無顧忌走到她面前。

  「姐姐……」

  「小公子,你應該喚郡主嬸嬸。」

  宮銳剛開口,就被彌月打斷,還一本正經地教他正確的稱呼。

  聞言,宮銳的小嘴馬上一扁,拉著陌桑的衣袖撒嬌道:「姐姐,彌月欺負人家,人家不要喚你嬸嬸。」

  陌桑拍拍他的肩膀道:「輩份不能亂,以後還是叫嬸嬸比較好,你是大哥哥,得給弟弟妹妹作榜樣。」

  順勢刮一下他的鼻子,看著孩子們笑道:「來,現在告訴嬸嬸,這幾個漂亮又可愛的孩子都是誰呀。」

  宮銳不太情願地為陌桑介紹,指著一個長相跟他十相似的男孩道:「我弟弟宮錯八歲了,雙胞胎是二叔的孩子宮鐸和宮鈴,他們剛六歲,這是東府里宮恤叔叔的孩子宮鎧四歲,他是鈺哥哥的孩子宮晨,今年也是六歲。」

  陌桑愣了一下,馬上想曾聽大舅媽說過,宮憫的大伯父老來得一子,想必這個兒子就是宮銳口中的宮恤叔叔。

  所以才出侄子的兒子,比叔叔孩子的年紀還要大的情況。

  想到此,陌桑回頭對彌月道:「你帶人,把我給孩子們準備的小玩物拿出來給他們玩。」

  彌月馬上招呼幾個小丫頭進來幫忙,把陌桑給孩子們裝小玩物箱子抬出來,箱子一打開幾個孩子馬上就歡喜得大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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