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宮憫與拜水對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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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盡湖上風光,嘗盡美食,天已黃昏。

  看著醉得不醒人事的兩人,陌桑取出玉牌掛回簡洛腰間,叮囑隨行人道:「照看各自的主子,我還有要事,先行離開。」

  回頭對青兒和福春道:「經過昨晚的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跟在我身邊有多麼危險。還有,昨晚還只是小菜,後面還地有更厲害的手段,你們就跟簡公子身邊,他會保護安置好你們,你們就隨著安心前往帝都。」

  「宮姑娘,你是要一個人上路嗎?」青兒馬上衝過去問。

  陌桑輕輕嗯一聲:「我們帝都再見吧。」

  把一張銀票塞進青兒手裡,旋轉身飛落水面,踏水而行,轉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昨天晚上那些人的行事作風,隱隱有一種熟悉感,讓她想到某一個熟悉的組織。

  希望只是她多想,為了減少麻煩,最好讓自己主動消失在眾人視線內,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行蹤。

  回到凝碧館,陌桑簡單收拾一下行裝,抱著琴消失在浮生閣。

  簡洛和沈若塵醒時,就看到各自人馬劍拔弩張,不禁有些茫然,最後還是福生替二人解惑。

  兩人愣了半晌,沈若塵道:「宮姑娘修為高人又聰明,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也不必多想,回去吧。」

  簡洛嗤笑一聲,鼻子冷哼:「我也回去了,沈若塵你我十大世家大比上見真章。」

  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定然跟他沈若塵脫不了關係,不然浮生閣的人怎會事後才出現。

  沈若塵笑笑:「世家大比上見。」

  靜立在甲板上,淡藍衣衫隨風飛舞,飄然若仙,各自歸去不語。

  陌桑離開浮生閣後,並沒有馬上離開濱城,而是來到一家書齋,買了些古今書籍,順便打聽一下去帝都的路線。

  在城郊附近意外地發現一座道觀,許了香油錢便道觀住下。

  每日裡不是跟著觀中道姑念經打座,就是織布、種花、品茶、撫琴,日子過得十分愜意,宛如閒雲野鶴。

  此時的風擎大陸卻一點也不平靜,可以用民意沸騰、風起雲湧來形容。

  因為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除了以前風擎大陸的九國大比外,還有一個天下大比,也知道原來走出風擎大陸,並不需要依靠任何工具,而是一條特殊通道,一時間整片大陸都在沸騰。

  以前走不出去,是因為擎教的人,即另一片名為聖焰大陸上的人故意阻攔。

  諸國才子們一時間都興奮不已,可是看到列出的條件後,絕大部分人黯然。

  年齡不得超過三十。

  武學修為九境巔峰。

  僅是這兩個條件,就攔四分之三的人,還妄論後面跟各國精英爭奪名額,不過風擎學院的成立,又讓不少人看到希望。

  就在眾學子們,以及諸國精英們都在討論此事時,宮憫隻身來到月亮城行宮,因為拜水在這裡。

  面對宮憫的挑戰,拜水從容地放下手中奏摺,看著他道:「孤知道,你遲早會來找孤,你心裡恨孤、怨孤,若不是孤的執念,桑兒就不會出事。」

  「執念。」宮憫譏諷地一笑:「廢話少說,我今天是來算帳的。」

  「放肆。」耐冬馬上出言喝斥。

  「大膽。」贏戈馬上就喝回去。

  宮憫抬手制止贏戈,看著拜水道:「你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比我強嗎?那就應戰吧。」

  拜水從龍椅中站起來,正視著宮憫,正視著這個第一次見面時,就讓他深感到威脅的男人,平靜道:「好,明天你我就在日月山主峰上分出高下,孤會向世人證明,自己並不比你差。」

  「很好,我會在日月山主峰上等你。」

  宮憫說完轉身走出御書房,直接前城郊外面的日月峰。

  看著宮憫離開後,耐冬馬上道:「陛下,您不能赴約,微臣聽說宮憫有大宗師修為,還有擁有太陽宮印。」

  拜水苦笑一下,若有所失道:「太陽宮印、太陰宮印,你們果然是天生一對,孤不過是你生命里的一段小插曲,一個註定被遺忘的過客。」

  「陛下,宮憫不會放過你。」耐冬再次提醒自己的主子,不想他去送死。

  「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是我虧欠她的,理應該償還。」拜水不以為然,以宮憫的修為,入行宮如入無人之地,再加上以後他所處的位置,有的是辦法逼他屈服。

  耐冬還是不想放棄,繼續道:「可是,陛下中,您萬一有什麼閃失,烈火國可怎麼辦呀。」

  拜水輕輕搖頭,重新落座道:「我會留下遺旨,萬一孤有什麼閃失,帝位將由廣親王繼承。孤欠下的債,得自己償還。」

  「陛下……」

  「休要多言。」

  拜水攔下耐冬的話,這一戰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宮憫出了行宮,就直接前往日月山主峰,站在主峰最高處俯看全城,以及不遠處的日月山脈,緩緩閉上眼睛。

  就在前年才月,拜水登基,他以使臣身份前往恭賀,兩朝突然出兵,拜水派人阻攔他們離朝,桑兒不顧一切前往支援,曾經在月亮城等他,一定也上過日月峰最高處,像他這樣俯看全城,以及不遠處的日月山脈。

  「主子,他會來嗎?」贏戈有些擔憂。

  「放心,他會來的。」宮憫十分肯定地回答。

  拜水一直無法理解,桑兒為什麼最終會選擇未必能把而非他,他一直想要證明自己,打敗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方法。

  贏戈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道:「當初屬下跟夫人也來過此,夫人就是站在這裡尋找到玄虛洞的位置,夫人還喜歡吃簫家別莊附近的譚記,在哪裡還遇幫助了一名薄姓秀才,看了一些羊皮古卷什麼的。」

  「是嗎?」

  「是。」

  宮憫想了想道:「我們也去,桑兒吃什麼,我也吃什麼。」

  贏戈馬上道:「主子,屬下還記得夫人當時點了什麼,一會兒照原樣點一遍。」

  過了一會兒,贏戈又道:「府里夫人們傳信,說殊兒小姐會叫爹了,還能扶著東西走路。」

  「殊兒。」

  宮憫喚一聲女兒的名字,淡淡道:「回信,說我三月底會回府。」

  跟拜水算完帳,就該回去接女兒,帶著她一起前往中洲,他們未來的日子將會在風擎學院中度過。

  宮憫讓贏戈帶著他,走過陌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嘗她吃過每一樣東西,當夜也同樣住在別莊的望月閣,想要把她走過的路都走一遍。

  翌日,天未破曉,宮憫帶著一把古琴,重臨主峰巔峰處。

  盤坐在山石上,一邊撫著《高山流水》,一邊看著紅日從東邊升起,從前都是他在忙著看公文,桑兒在旁邊撫琴。

  回憶如水,從腦海里流暢而出,撫到一半時,就聽到拜水道:「此曲尚未完善時,孤就曾經撫過,當時桑兒就踏著此曲翩翩起舞,她的舞姿空前絕後,不知道宮大人可曾有幸目睹。」

  宮憫撫著曲道:「見過,當年顏惑生辰,桑兒臨時和了一曲《春江花夜》,隨即就跟眾人一起踏歌起舞,你大約從未見過桑兒開懷歡笑的模樣。」

  「沒有吧。」

  宮憫代他回答,淡淡道:「因為你只教給桑兒仇恨,教她如何報仇,卻忘記了教會她快樂,所以你看不到她放下肩負的擔子,輕鬆歡笑,跟眾人一起歡快起舞的模樣,那舞姿才是真的絕美。」

  看著宮憫一襲青衣,丰神如玉,飄然出塵,拜水沉默,好一會兒道:「孤守了她五年,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女孩到少女的歲月,是孤陪她一起走過,從她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愛慕、崇拜之情,也是孤陪她走過最痛苦的歲月。」

  「殊兒等著我回去,動手吧。」

  拜水說了一大堆話,宮憫說了一句話,他所說的話就全都是廢話。

  無論陌桑對他是何種感情,她最終於選擇的人是宮憫,為了生於屬於她和宮憫的孩子,不惜陪上自己的性命。

  他們的女兒,是他們愛情的最好見證。

  無論在那曾經的五年裡,他跟桑兒之間感情幾許,都不及一個孩子更有說服力。

  拜水不得不接受現實,無論曾經如何,結果是她選擇了面前的男人,舉起手中的帝王劍道:「既然是如此,就沒有什麼可說的,動手吧。」

  宮憫敢放下琴,舉起自己的劍道:「就讓我用玄冰劍,試一試你的帝王劍是否夠堅硬。」

  拜水看一眼宮憫手上的劍,愴然一笑道:「玄冰劍,想不到孤竟然有機會見識到,名震風擎大陸的玄冰劍。孤也見識一下它是否真如江湖傳聞的,玄冰一出,誰與爭鋒的絕世神兵。」

  玄冰劍乃千年玄冰鐵所鑄,劍出鞘便帶有陣陣寒意,舞動起來更是寒入肌骨,讓對手未戰就得抵禦劍的寒意。

  帝王劍也不簡單,那是歷代帝王征戰所用之劍,用最堅硬的材料,歷時數年耗費無數名鑄劍師的心血才鑄成,期間不知沾染上多少鮮血,殺伐之氣比任何劍都可怕。

  宮憫不以為然,劍一出鞘,本來就常年積雪的山峰上,溫度驟然下降好幾度。

  拜水手上的帝王劍也猛一下出鞘,宛若萬千戰士在吼叫,主峰上瞬間染上殺伐的氣息,山風更加寒冽,幾乎要把冰雪吹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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