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哀樂兩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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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雙群難以置信的看著完全不一樣的孔徑,為什麼他會應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感受到了聶雙群的驚愕,孔徑笑的恐怖萬分,像是逮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鄙夷的看著被自己的力量束縛住的聶雙群。

  「是不是難以置信,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看著自己好看白皙的手,骨節分明,孔徑眯了眯眼睛,「他選擇了惡魔,就沒有什麼不能發生的了。」

  毫不留情的轉過身,完全不在乎被黑氣滲透到全身的羽箭軍的每一個人。

  只聽見一聲聲輕悄的爆炸聲音,身後的那幾個人青筋迸裂,身體膨脹成一個皮球,沒有堅持幾個呼吸,就炸得血肉模糊。

  根本瞧不出這一攤攤肉泥原本是一個個意氣風發的強者。

  「唉?竟然還能扛著……」

  孔徑眯著眼,烏黑的瞳孔如同浸入了濃墨之中,沒有一點點的眼白,十分瘮人。

  聶雙群的身子開始本能的顫抖,不是寒冷,只是對眼前孔徑的害怕,這樣的懼怕的意味,他以為早在那人死了之後就沒有了。

  可是現在竟然那麼清楚,就連靈魂也在顫抖著,他甚至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螻蟻,想好要怎麼死了麼?」

  難得復活之後的心情大好,孔徑死命的盯著聶雙群,架勢想要把他的靈魂也吞噬了。

  聶雙群強行的壓制著體內的暴亂不安,彎弓搭箭,羽箭化為一道流光,直直撲向孔徑的面門,似要一招斃命。

  然而箭矢在到達孔徑額頭的那一瞬間就停在了眉心之上,化為齏粉,明明就沒有風,卻還是肆意的飄散。

  「哪裡來的勇氣,剛將劍指向我?」孔徑甚至沒有動,卻見聶雙群的身子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死死的停在孔徑的身後。

  看向那裡為跪著的身影漸漸消失,孔徑才注意到已然抵在腰上的匕首,眯了眯眸子像極了一隻慵懶的貓兒。

  聶雙群緊緊的捏著匕首,就差一點點就可以刺了下去後腰是孔徑的命門死穴,可是還是沒有得逞。

  只見聶雙群的皮膚開始變得透明,甚至可以清楚的瞧見血管的樣子,身形逐漸開始膨脹,就像一隻透明的氣球。

  他脆弱的皮膚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加熱,也就是孔徑站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在半空之中炸裂開來,血肉飛濺。

  「弱者的世界啊……真的是無趣……」孔徑雙手負在身後,一個屏障將飛濺的血肉阻擋開來,神色有一些惆悵,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然間就桀桀的笑出聲音。

  「鳳家……鳳酒……想不到吧……我又要回來了,回來了……」

  轉頭瞧了一眼那旁冰冷的何露,出手就是想要把她碾碎,卻沒有想到閒下來的另一隻手突然就伸了出來一下子將自己右手手腕扭斷。

  一瞬息的疼痛讓他眸光一冷,看著支撐不起來的右手,心頭怒意橫生。

  「你敢動她?」孔徑開口,十足的冰冷。

  「都是死的讓人了,放在那裡真的是礙眼。」

  蒼老的聲音再次恢復,孔徑眸底就像是有金色的光芒流轉開來但卻被這濃濃的邪氣壓了下去。

  「你一個死人,沒必要說話了。」

  孔徑的這句話咽得現在占據他身體的人一愣,枯木一樣的皮膚包裹住了孔徑原本的手,手指劇烈的顫抖,指尖滲透出的,讓人喘不過來氣的黑色霧障。

  「你殺不了我。」

  孔徑張口,黑氣仍然愈加濃烈,甚是開始從七竅滲透到孔徑的體內,然而就是柔柔弱弱的光芒擋住了那些「圖謀不軌」的黑色氣體。

  「然而你這班,卻是在自尋死路。」

  大片耀眼的光芒滲透出孔徑的身子,銳利的尖叫聲音從他的身後發出。

  「你一早……咒印!你竟然下了咒印……」

  黑氣凝聚出來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面對著孔徑張開它的大嘴,就像是無數人在和孔徑說這話。

  「嗯,自從你蠢蠢欲動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我會壓制不住你。」

  孔徑看著身後的骷髏,平靜的臉上再無其他。

  指尖跳動出漂亮的光芒直撲骷髏,方才這般抹殺聶雙群的的方法再次動用,不過這次就是這邊的了。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瘋狂的嘶吼最終還是被光芒吞噬,孔徑眯了眯眼睛轉身就抱起何露的身子。

  如果何露知道他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說:

  「你已經不是孔徑,孔祛憂了……」

  果然,現在的孔徑比方才被奪舍了的孔徑又完全不一樣,更加的瘮人恐怖了。

  「就這樣永遠的在一起,不好麼?我的親愛的,解憂……」

  抱著何露的頭,孔徑魔障一般的喃喃自語起來,雙眼之中的神聖的金色逐漸的就消失了,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盲人,孔徑呆呆的轉過頭開,身周猛然點燃起熊熊的火焰,甚至就將孔徑和何露吞噬了進去。

  「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解憂……我愛你……我愛你……」

  何露苦苦的守了百年,追隨了千年,為的就是這一句她從未提過,期望他說出來的一句話。

  再一轉眼之間,孔徑懷中的就已然不是何露了,而是一個方正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盒子,鑲嵌滿了珍貴的寶石。

  「這回,再也不能分開了……我不會再失去你了……對吧……」

  不用才想也會知道,他懷抱中緊緊摟著的盒子,趨近於瘋魔的呢喃著。

  「殺掉……把所有人都殺掉……為你陪葬……憑什麼……他們要活著?」

  身形漸漸模糊在空中,消失之後風吹草動,就像是這裡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一乾二淨。

  「唉?記得早上這裡還有一件茅草屋子呢?」

  農民帶著帽子,扛著鋤頭從這裡路過,感覺就像是早上出門自己看花了眼,還使勁的揉了揉,「見鬼了嘿,難道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嘀咕著的身形愈來愈遠。

  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究竟發生過什麼,永遠的一片荒蕪,再也不出了草兒,只有光裸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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