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夢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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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生,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一萬年太短,為何不能成為永恆?」

  「多情自古傷離別,可恨蒼天總無情!」

  「若是有來生,我等你!」

  「我要天下人都為你陪葬!」

  一個既熟悉也陌生的聲音刺激著凌雲的耳膜,那聲音很冷酷,也十分霸氣,仿佛能夠貫穿古今,穿梭宇宙洪荒,無比的盪人心魄。

  在那聲音的帶引下,凌雲感覺自己似乎在穿越時空,感覺著時間的流逝,空間的變化。

  這和在仙山帝台,感悟帝蘊不同,當在時間的逆流中穿行時,他能看到一幕幕過往的畫面在自己身邊閃過,自己如同是一個旁觀者,可這次不同,他什麼也沒看到,卻能分明的感受著自己在時間的逆流中穿梭。

  而那個聲音始終在耳朵里迴響。

  「天若滅我,我先滅天!」

  「神若擋我,我先滅神!」

  透出無比霸氣冷酷的蒼勁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竟然讓凌雲的感知無比的敏銳,思維也十分清醒,他很確定,自己現在是穿梭在一段迷濛的歲月里。

  看不見,摸不著,仿佛對自己的雙眼失去了控制力,他唯一剩下的,只有感知。

  不知何時,一陣微風吹拂,凌雲感覺十分奇妙,他能很清楚的嗅聞到山野的氣息,可是,他卻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和身體,就連神識體都不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難道是幽靈?

  「阿玲,我要陪你到天荒地老,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誰能活到天荒地老呢?我只要你這一生足矣!」

  「不,我一定會和你永遠在一起!山間派正在招收弟子,我要去參加弟子選拔,學到那長生之術,我們一起去吧,去修行那神仙之法,那樣,我們就能做一對神仙眷侶了!」

  「好呀!」

  清風徐徐,花香鳥語,山腰,一個俊俏少年和一名少女緩步行走在山路上,兩人眉宇間滿帶著對彼此的情意,濃情蜜意,相互依偎,在這山野間踏青,連枝頭上歡叫的畫眉都艷羨兩人的深情。

  這少年和少女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凌雲的感知,他甚至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當兩人唇口相依時,彼此間那心動的瞬間,急促的心跳,他都敏銳的感知到,可是,他卻看不到自己的形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狀態,而這對少男少女會不會已經發現到自己!

  那少女長的十分清純秀美,不過,略顯青澀,因為已經見識過青蘿的那種鮮艷與霸氣逼人的美,凌雲並不覺得少女的美貌已經能夠醉人心魄,但看那少年,卻是雙眼痴迷,完全被少女吸引。

  不知怎麼回事,凌雲卻對兩人的發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來源於少女內心深處的一絲焦慮和擔憂,為什麼自己能感受到這少女內心?這讓凌雲大為不解。

  仿佛自己的感知和這一對少男少女的命運相連,接下來,無論是這對少男少女去哪裡,甚至分開,凌雲卻能同時感知到兩人的存在以及所作所為。

  很快,兩人便報名參加了山間派的弟子挑選,結果出人預料,少女阿玲被認為是天極絕品靈根,震撼周遭,迅速被山間派長老稟報派內高層,少女受到極度重視,並被嚴密保護起來。

  而和少女一起參加山間派弟子選拔的少年阿冰則沒那麼好運了,檢測出是資質最差的次靈根,連人級都達不到,和仙家無緣。

  自此,這兩個一直親密無間的少男少女被生生分離,不能再相見。

  「仙君,就讓我再見阿玲一面吧?求求你了,我只求再見阿玲一面!」

  少年阿冰向山間派的長老苦苦哀求,但那長老依舊無動於衷,神色無情。

  「阿玲被山間派認定為五百年內最有靈根的天才,已經被山間派掌教欽定為真傳弟子,五百年內不得出世,從此以後,與塵世絕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不,就讓我見見阿玲,只見最後一面,我還有話對阿玲講……」

  「你這固執的小孩子,莫要再執著,你和阿玲現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身份地位懸殊,本尊奉勸你從此還是好自為之,人貴有自知之明,不要惹怒本尊,否則,你將無法承受本尊怒火!」

  在那山間派長老發話下,少年阿冰被硬生生趕走。

  但是,阿冰不死心,費勁千辛萬苦和波折,找到山間派,先是在山間派外苦守,卻遲遲等不到阿玲的音訊,後來好不容易混入山間派做雜役,可是,進入山間派後才發現,弟子之間,等級森嚴,他屬於最底層的弟子,根本沒有資格和機會進入到山間派核心區域。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賊老天,我不信邪,我不信你處處壓我,阿玲,我一定要和你見上一面!」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甘心!」

  阿冰在山崖狂喝,心中有太多壓抑積壓著,心裏面的委屈終於爆發,讓他整個心崩潰!

  命運是不公平的,任你如何埋怨老天,可是,每個人的際遇終究是不同,有些人,註定只能碌碌無為,平凡地度過一生。

  阿冰不甘心,可是,想起山間派長老的話,他也只有認命,人貴有自知之明,不錯,他現在和阿玲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無邊的落寞,孤寂,自哀,還有悲傷,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少年阿冰心裡,瞬間地,阿冰仿佛是老去了十年,一百年,萬念俱灰。

  凌雲能很清楚地感知到阿冰心裡的那種無奈,無助,哀莫大於心死,如果,一個人已經生無可戀,就會選擇走極端。

  阿冰一步步朝著懸崖下邁步,想要結束自己如草芥一般,根本無人在意的生命。

  凌雲同情阿冰的遭遇和處境,卻不知該如何將阿冰從萬丈深淵拉回。

  就當阿冰往山崖縱身一跳時,讓凌雲大感意外的一幕發生,不曾想,一個黑色的漩渦竟然就在阿冰墜落的同時出現,阿冰整個人一下就跌入了那漩渦中。

  在阿冰掉入那黑色漩渦後,凌雲無法感知到其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事件,當對阿冰有感知時,已經是數十年之後。

  阿冰並沒有死,而是有了一番奇遇,與一個混沌魔胎融合,從此遁入魔道。

  期間,世間發生動亂,魔門正派之間發生無數糾紛戰亂,許多當世大宗門都相繼派出真傳弟子出世,想藉此機會磨練他們的真傳弟子,這其中,就有已經學有所成的阿玲。

  世間最殘忍的邂逅不經意上演,兩人終於在這一場戰亂中重遇,只不過,再見面時,各自卻站在了對立的陣營,心緒莫名。

  「阿玲,我依然愛你!」

  「阿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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