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1527:唇角異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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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喬看到喬沐風的車子,緩緩駛來。

  康喬欣喜若狂,正要迎上去,就見喬沐風一邊打電話,一邊下車。

  「嗯,已經到家門外了!」

  喬沐風的臉上,洋溢著暖若春風的笑容。

  康喬撲向喬沐風的腳步,猛然之間像打了石膏,再挪不動分毫。

  「慕慕醒了嗎?有沒有吵鬧?」喬沐風笑起來,「呵呵……他這麼乖,知道疼媽咪……」

  康喬再聽不清楚,喬沐風對著電話又說了什麼。

  慕慕……

  是她兒子的名字嗎?

  思慕的慕,喬沐風和夏紫木名字的和音嗎?

  康喬的心口,好像被人鈍器刺傷一樣的疼著,眼淚不經意在眼圈裡打轉。

  「紫木,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為你準備了禮物……」

  喬沐風捧著一束火紅玫瑰,進去喬家大門,在康喬面前消失了他俊逸修長的身影……

  康喬的心口灼痛的更加厲害。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要送他的妻子一束花,還有禮物!

  他們居然這麼恩愛,走到家門前還在通電話。

  康喬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模糊的眼前依稀還能看到喬沐風臉上洋溢的溫暖。

  他現在一定很幸福。

  妻兒團圓,美滿安然。

  她……

  怎麼忍心去破壞最愛男人的家庭!

  粉碎他臉上的笑容。

  那個暖若春風的男子,一雙溫潤的眸子猶如池水般清澈,不該摻雜任何的哀愁痛苦,所有的淒風楚雨,就讓她一個人默默承受吧。

  康喬緩緩轉身,拖著沉重疲憊的身體,緩緩離開喬家……

  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也不知道自己前面的路,到底該走向哪裡。在這個世界上,可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便又更多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她仰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她很想問一問上天,她真到底該怎麼辦?

  ……

  宋秉文接到王梟的電話,隨即便是宋晴洛昏睡的照片。

  王梟的目的很明確,要求宋秉文拿到席初雲身邊男嬰的頭髮,只有這樣,他才會放了宋晴洛。

  「宋少,若不是我,宋少的妹妹可早就見閻王了!這個人情,宋少最好想好,到底怎麼償還。」

  王梟當日得到消息,說是席初雲帶著慕容蘭住了醫院,便讓即將分娩的王太太也住進和慕容蘭同一家醫院待產。

  王梟讓人盯著席初雲的動向,並發現席初雲抓了宋晴洛,要將宋晴洛秘密處決,王梟的人便一直遠遠跟著於奉天。

  於奉天將宋晴洛丟入大海後,王梟的人等於奉天走遠了,這才跳入大海撈人。

  宋晴洛因在海水裡缺氧已久,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王梟笑起來,「宋少應該知道,我王梟可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善人!」

  王梟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只是拿孩子的一根頭髮作為回報,還遠遠不夠。

  「等我拿到孩子的頭髮,我們再詳聊。」

  宋秉文匆匆掛了電話,心下一片沉重。

  自從林世軍的事情後,他和席初雲之間已經不再聯繫,如何接近席家,拿到那個孩子的頭髮絲確實是個難題。

  沒想到,王梟一直暗中運籌帷幄,竟然讓他得了解救小晴,賣宋家一個大人情的機會。

  看來王梟盯著席家,已有一段時日。

  早在林世軍要對席家動手的時候,王梟就已經開始密切留意席家的所有動向,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解救下小晴。

  宋秉文握緊鐵拳,「席初雲,沒想到你真對小晴下手!即便她做了很多錯事,可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居然一點情分都不念!」

  宋秉文心下惱恨起來。

  現在不是和席初雲算帳理論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忍一時,弄到孩子的頭髮將小晴從王家接回來再說。

  宋秉文趕緊出門,開車去席家找席初雲。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敲響席家大門的時候,只對傭人說,想見一見慕容蘭。

  席初雲只怕不會見他,見慕容蘭總能多一點希望。

  慕容蘭也和宋秉文很久不聯絡了,席初雲從心底厭惡她和這個「前夫」往來。

  慕容蘭還是見了宋秉文。

  「秉文,你是因為小晴的事,來找我的吧。」慕容蘭走到宋秉文面前,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也顯笨重。

  宋秉文的面色沉緊幾分,掃了一眼席家大宅,沒有看到席初雲。

  「他不在家。」慕容蘭道。

  宋秉文心下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小蘭,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如果問小晴的下落的話,不用問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慕容蘭冷漠轉身,一個差一點害死自己,卻連累無辜之人慘死的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提這個人。

  宋秉文的臉色又緊了一分,聲音兀地變得無力下來。

  「不管她做錯了什麼,到底都是我的親妹妹……」他身為兄長,見不得任何人傷害小晴。

  「是啊!所以日後,我們真的不要往來了!小晴的事,我也不追究了,她再有什麼問題,也不用再來找我和初雲!」

  「我們的關係,算是斷個乾乾淨淨吧!」

  慕容蘭的話,有些決絕,透著幾分無情。

  宋秉文也從醫院那裡得到宋晴洛差一點害死慕容蘭的視頻,「小蘭,我……」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慕容蘭涼聲問。

  宋秉文見慕容蘭這般冷漠,也不好提要孩子頭髮絲的事。

  「我看新聞了!雲少身邊的孩子……是誰?」他小心試探。

  「被你妹妹害死那個患者的外孫!」

  「原來是這樣……」宋秉文有些抱歉,「這樣說來,我應該見一見那個孩子,算是為小晴恕過了。」

  「孩子已經睡了,不要去打擾他。」

  「……」

  宋秉文沉吟稍許,「我只是想為小晴做點什麼!」

  「我想對方不需要!我會對她們母子很好。」慕容蘭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宋秉文趕忙道。

  「讓我見一見小明吧!日後若真的不往來了,我也見不到他了。」

  提到慕容明,慕容蘭的心口便恨得緊。

  宋秉文見慕容蘭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慚愧地垂下頭顱,「都是小晴的錯!我代她道歉,宋家這輩子都虧欠你們姐弟。」

  慕容蘭緩緩閉上眼睛,緩緩放鬆心底的硬結。

  若不是因為宋晴洛,也不會讓慕容明落得現在不能自理的下場,毀掉一生。

  「小蘭,真的很抱歉。」

  宋秉文從唇齒間,艱難擠出這一句「抱歉」。

  他真的很慚愧,也很內疚,心下發誓,從今往後,一定想辦法彌補慕容蘭,償還宋晴洛欠下的債。

  慕容蘭見宋秉文這般誠懇,也不好繼續為難他,畢竟宋秉文沒做錯過什麼。

  慕容蘭讓傭人帶宋秉文去見慕容明。

  慕容明從小就和宋秉文感情很好,經常「秉文哥哥秉文哥哥」地喚他,跟在他身後像個跟班。

  宋秉文也很喜歡慕容明這個弟弟,從小對慕容明頗為照顧。

  慕容明雖然現在已經能自己行走,但是肢體依舊僵硬行動吃力,臉上的肌肉也因為中毒後大面積萎縮,失去協調性,一張俊臉都毀了。

  宋秉文隨著傭人去花房找慕容明。

  雖然他肢體和面容毀了,腦子沒有受到嚴重傷害,思路還很敏捷,他見宋秉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看出來宋秉文有事找他。

  「秉文哥,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慕容明站在一片繁花似錦中,一雙眸子笑得格外明亮透徹。

  宋秉文還在猶豫,「小明,我……我真的對不起你。」

  「又不是秉文哥的錯!秉文哥,你有事就說吧,若我幫得上,一定幫!」慕容明口齒不清地一字一字認真說。

  宋秉文一把握住慕容明的肩膀,「小明!秉文哥一定會好好彌補你!是小晴的錯!秉文哥一定會代她償還!秉文哥確實有事找你幫個忙。」

  為了小晴,他也只能求慕容明出手相助了。

  宋秉文對慕容明說明想要一根那個孩子的頭髮絲,慕容明也沒問宋秉文要來做什麼,只對宋秉文說,「秉文哥,你在這裡等我幾分鐘。」

  慕容明去了男嬰的房間,趁著傭人不在,便取了一根男嬰的頭髮絲。

  孩子正在睡覺,被拔掉頭髮絲,不舒服地哼唧了兩聲,動了動小手竟然沒有醒。

  慕容明笨拙地撫摸了一下男嬰的臉頰,吃力地從房間出去。

  慕容明將頭髮絲,交給宋秉文。

  宋秉文很感激,慕容明只是對他淡淡一笑。

  「秉文哥,自從我病了,便開始喜歡養花了!我發現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所經歷的一切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太過執著,只會物極必反,傷了自己!」

  「你不用感謝我,也不用為誰恕罪!之前是我自己鬧騰的厲害,得了報應,我現在誰都不怪。」

  宋秉文用力握了握慕容明的肩膀,心底的愧疚反而更深。

  「小明,你成熟了,也長大了。」

  宋秉文離開席家,將頭髮絲放入密封袋裡。

  王梟要孩子的頭髮絲,無外乎是為了證明那個孩子就是王家丟失的小少爺!若王梟知道,那個孩子就是自己的兒子,席初雲卻抓著不放,王梟定然會和席初雲結下深深仇怨。

  宋秉文低眸想了想,心中有了一個主意,唇角勾起一抹異樣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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