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趙紫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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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玉時,君越說過信物乃是在皋城的某一大家族的家主手中,那位家主的先祖曾是縹緲宗的弟子。而這枚玉簡上的圖案,正是縹緲宗的宗門標記,且只有宗門弟子才知道。

  黑衣大漢明白過來,忙看向青衣男子,手中舉著玉簡。

  君越亦看到了玉簡上的圖案,也知道她的用意,桃花眼輕挑,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抬手優雅的接過了他手上的玉簡。

  黑衣大漢大喜,並不怕二人拿著玉簡跑了,再次重重地朝著他們磕了幾個頭,一邊磕頭一邊激動的道:「趙毅代主子謝兩位恩人救命之恩!」

  君越睨了他狂喜的面容一眼,把玉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見裡面刻印的功法,並非縹緲宗的功法,而是一套極有可能是自創的靈力修煉功法,又還給他:「你起來吧。」

  趙毅錯愣不已,以為這青衣男子看不上這塊玉簡,又改變了主意不願去救自己主子了,心下大急,汗珠子如同下雨一般,涔涔而落:「公子,您……」

  溫如玉失笑,瞥了滿臉促狹的君越一眼,說道:「他叫你起來,自是答應了。」

  黑衣大漢終於心中一松,原本沉入谷底的心頓時又飛揚起來,笑得嘴都合不攏,接過玉簡站了起來,說道:「小人趙毅,不知公子和姑娘如何稱呼,是否願意到趙家一敘?」

  「越鈞,溫如玉。」

  黑衣大漢聽到溫如玉三個字,眼中露出幾絲驚訝:「原來是……溫小姐,難怪了。」

  皋城大比他也看過,雖看不清姿容,卻清楚地記下了她靈動輕盈的身法,以及四戰四勝,一招制敵的強勁實力。後來得知她先是與三皇子有婚約,又意外嫁給七皇子,還一度遺憾娶親的人不是自家少主呢。

  「越公子,溫姑娘,請。」熊煞握緊手中的玉簡,強忍住心中的激動,十分恭敬的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身形便拔地而起,飛快的向前方掠去。

  溫如玉和君越則緊跟在他的身後,衣袂飄飄,仙姿佚貌猶如仙人。

  很快他們就到了南城的一處偏靜宅院。

  株株梅樹盛開,花香自來,環繞著這處極為雅致清幽的院落,院落紅瓦白牆,十分龐大。

  趙毅神態恭敬,徑直帶著兩人自側門進了院子,穿過走廊,自冬日亦流動的小橋流水通過,便看到好幾道身影正守在一道廊門外,神情焦躁,在原處踱來踱去。

  看到趙毅回來,都轉過頭來朝他點了點頭,目光緊張而期待。

  其中一老者負手而立,頭髮灰白,面容上皺紋頗深,正是趙家家主,神色嚴肅地問道:「取回來了?」

  「家主,」趙毅咽了口唾沫,說道:「玉出了問題,不過小人帶回了能為少主解毒的人。」

  「什麼!」趙家家主一愣,說道:「玉出了什麼問題,你把這裡面的曲直都給我說來。」

  趙毅將木盒拿了出來,交給趙家家主,說道:「諸葛供奉給的,根本就不是什麼五品解毒靈玉,而溫姑娘,一眼就看出了我中的是貪狼毒玉,還說這位越公子可以幫少主解毒。」

  話音一落,幾道異常灼熱的目光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熱切的望了過去。十五六歲的女子,身著素色衣裙,肌如凝脂,秀眉鳳目,明媚俏麗。而她身旁的青衣男子,則溫潤俊逸,氣質清朗。

  看起來,如同仙人一般。

  溫家大小姐,溫如玉。

  趙家家主看清楚來人時,眼中的期待漸漸黯淡,目光落在盒中的碎玉上時,面容青紅動了怒氣:「豈有此理,諸葛鑫竟敢這般戲弄我們趙家!」

  五萬金雙手奉上,換來的卻只是一塊毫無品階的普通玉石,這種做法可謂是毫不把趙家放在眼裡。

  「趙毅,你收取靈玉,怎不查驗?不然主子的毒也能及時解了。」旁邊的面容清秀的趙鷹小聲埋怨道。

  趙家家主也不悅地掃了一眼趙毅。但心裡也明白,既然諸葛鑫有意欺瞞,想來是有所依仗,不單單是憑藉他皇族供奉的那個身份。

  趙毅也知自己太過愚蠢,輕信了諸葛供奉,嚅囁道:「屬下自知有錯。為了將功補過,已將能夠解毒之人帶來。這位越公子,是尊貴的四品煉玉師,能夠煉製出給少主解毒的四品百解玉。」

  因為溫如玉說的那些話,趙毅將君越當成了四品煉玉師。

  趙家家主聽他說的這般清楚,不似胡亂編造,心裡也有了底,臉上振作出一抹笑容,說道:「如此,我先多謝二人了。」

  溫如玉和君越走進室內,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味。即使有藥香,還有一股好聞的梅花香味,也掩不住那股異香。

  屋內布置華貴而精緻,兩個人高的青瓷梅瓶,八扇的白玉屏風,一張槭木茶几,古樸精緻的三足椅子,然後是一個精緻的雕花紅木床,床上的大枕上,側躺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

  男子年紀不大,最多二十來歲,五官俊美,稜角分明,即使是面色虛弱蒼白,汗水不停地流淌,但眉目中依然有著不容忽視的高傲。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被玉冠高高挽起,即使是躺著,也是一絲不亂的。而他的眉心、太陽穴處,則同樣有些青黑的痕跡。

  「少主,屬下帶溫姑娘和越公子來為您解毒。」趙毅上前兩步,壓低聲音朝著床榻上躺著的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禮。

  床上躺著的男子正是他的少主子,中了貪狼毒玉的趙紫陽。趙紫陽微微眯了狹長的雙眼,由著趙毅扶起來,待看清是溫如玉時,高傲的神色變得驚愕,隨即恢復如常:「辛苦二位了,請坐。」

  緊接著,才將犀利而復有敵意的目光投向溫如玉,說道:「溫大小姐,別來無恙。」

  那場皋城大比,絕對是他趙紫陽這一生最難忘的恥辱。他甫一上場,連契約獸都沒來得及召喚,就被刀刃架在了脖子上,宣告了失敗。

  而對於對手,他亦是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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