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功夫老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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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功夫老始成

  嚴熹喝道:「進來罷!」

  一個三十餘歲,面目青白的男子,進了艙室,急忙拜倒在地,嚴熹不耐煩這些古典禮節,叫道:「起來吧!有什麼好,請說的簡單明了一些,莫要廢話。」

  男子急忙說道:「小可是東嶺府散修,姓王名六元,家傳的道法,不堪一提,但有一項可取之處,能聽懂禽獸魚蝦的之語。」

  嚴熹登時精神一振,說道:「給王先生看杯可樂。」

  烹雲取了一瓶可樂,遞給了王六元。

  嚴熹有個小習慣,不喝膠瓶的飲料,只喝聽裝的東西,他門下的幾個徒兒,也有樣學樣,養成了這個習俗。

  烹雲給了他膠瓶飲料,隱隱有些見外之意。

  王六元當然覺察不出來這個細節,眼瞧這一個瓶子,混沒個縫隙,不知該如何打開,頗有束手無策。烹雲只能又教了一回,王六元這才顫抖雙手,喝了一口。碳酸飲料的強烈刺激,爆炸了他的口腔,讓王六元以為是喝到了仙釀。

  他正要把仙釀送回去,以為喝了一口就是福分了。

  烹雲哪裡肯要?擺了擺手,又塞給了他兩支膠瓶的七喜,可把王六元開心壞了,都悄悄的收入了懷中,鼓鼓囊囊的,看起來活像是懷橘的陸績。

  王六元輕咳一聲,清了嗓子,說道:「我剛才聽得,那些海妖互相說,混海侯和驚雲侯是為了爭奪瀟瀟公主,這才大打出手。兩人還各自調動了數十萬大軍,準備在小舟山廝殺。」

  「我們此去方向,就是小舟山,若是一路前行,怕是又要遇到海族妖怪。雖然幾位仙師不怕,但若是這群海族群妖不肯交手,只躲在海底,搬弄波浪,這艘巨獸海舟決計承受不住。」

  嚴熹微微沉吟,也覺得王六元說的有道理。

  他們雖然不懼海族妖怪,但若是被海族妖怪中,善於操縱波浪之輩,把巨獸海舟給掀翻了,也頗麻煩。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讓船主改道麼?」

  王六元急忙點頭,說道:「正是此意。」

  嚴熹伸手一指,對苦和尚說道:「請船主來此。」

  苦和尚離席而去,不多時把船主請了過來,王六元又把這件事兒,細細說了一遍,船主臉色泛白,急忙出去安排,讓海舟改道。

  船主心頭已經拿定了主意,待得這趟航程結束,就把這艘巨獸海舟賣了,從此再也不履汪洋。

  這般生活,實在太浪,太刺激了。

  船主甚至都能想像,下次自己再遇上海族妖怪,問一聲:「上次殺了巡海大將金槍班班的兇手呢?」

  「把我們混海侯,驚雲侯砍的落荒而逃的劍仙呢?」

  「他們不在是吧?」

  「好叫你知道,什麼叫大海的憤怒。」

  船主覺得,自己必然是替罪羔羊,被人撒氣殺全家的對象。

  嚴熹並不習慣跟陌生人一起吃飯,所以也沒有請王六元入席,而是送了他一大塊藍鰭金槍魚的魚肉,還有芥末和醬油之類。

  王六元倒是還想跟這些法力高深的仙家暢談,但見人家沒有意思,只能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吃飽喝足之後,烹雲拉著曹八月,還有陸威鳴,一起上甲板去抽菸了。

  他們得嚴熹教誨,知道不該在室內抽菸,所以都養成了良好習慣。

  苦和尚雖然也抽幾根,但沒有癮頭,就拒絕了師兄,留在艙室里陪老師。

  三個女孩子也吃的差不多了,白梨花換了果汁兒,寇香琴換了咖啡,陸英綺試過了幾種飲料,最後選擇了奶茶。

  陸威鳴點燃了香菸,一面跟烹雲,曹八月,看著海面景致閒聊天,一面潛運萬香輕煙劍秘譜,緩緩運轉心法。

  他好歹也是大宗師,四大神魔之一,得了上乘劍譜,如今也已經踏入了劍氣之境。

  只是他始終比黃大伴伴遜色了一籌,修煉數日,也只把一身真氣,轉了兩三分為劍氣,距離馭煙成劍,身煙合一,還不知道要多少年苦功。

  為此陸威鳴只要得功夫,就拼命苦練,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時間。

  烹雲感應到,陸威鳴體內劍氣輕輕轉動,笑道:「陸師弟也忒用功了。」

  陸威鳴嘆息道:「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我資質不成,又年紀老邁,若還不用功,如何能在有生之年,修成劍術?」

  烹雲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也是該努力一些。」

  「世間法界分為九重天,頭三重乃是劍俠,雖然亦可延長壽元,但終究不能長生。各大派中,劍術未能大成,卻壽元終了,身死道消之輩,不勝凡幾!」

  陸威鳴心頭感慨,再不多說了。

  劍氣大圓滿,往往數以十年記。

  馭劍之術大成,往往數十至百年記。

  身劍合一之術修煉至出神入化,圓融無暇,卻是數百年苦功起步了。

  世間法界頭三重,延長的壽元也不過如此,若是天資橫溢之輩,當然不須焦慮,資質稍差之輩,就要煉些延壽的丹藥,但資質更差之輩,劍術未成,卻已經氣血衰敗,也不在少數,大派還好一些,都會選資質出色的弟子,旁門左道之士,這等劍術不成身先死的弟子,往往占了七八成。

  烹雲和曹八月,都是見多識廣之輩,知道陸威鳴便是在兩可之間的人物,也許能夠突破劍仙,也許就至壽元盡了,也不能問鼎上乘功果。

  三人抽了一會兒煙,烹雲忽然豪情勃發,叫道:「我要新寫一首定場詩。」

  曹八月問道:「這卻是為何?」

  烹雲心道:「還不是兩次,都被師父打斷?這首定場詩,只怕有什麼命數,不合適念全了。」

  他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始終想不出來。

  曹八月陪著想了一會兒,也暗暗忖道:「烹雲劍敗混海侯,驚雲侯,橫劍霄空之上,吟念詩句,氣勢何等風光?」

  「我上次聽趙燕兒說,他也有一句定場詩了。叫什麼萬里寒空只一日,金眸玉爪不凡才!我是不是也要寫上一首?」

  曹八月詩才更差,想了一會兒,大腦空空如也,倒是把手裡的半包煙抽光了。

  他發現沒煙了,說道:「烹雲,給我一包。」

  陸威鳴忙把自己手上的煙遞過來,曹八月急忙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說道:「你的煙還要用來煉劍,莫要浪費。」心底卻忍不住暗道:「伱的煙太差了,老子抽不慣,還是烹雲手裡的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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