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防不勝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鈴木友紀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凌晨3點,醫生調製的藥水中安眠藥成分控制得當,並沒加重鈴木友紀的身體負擔。

  他花了10多分鐘冷靜頭腦,暫時不去回想自己召喚出Saber貞德參與聖杯戰爭的事情。

  「我在迦勒底內?」

  床頭的生命監測儀器沒有報警,只是還在自動記錄鈴木友紀的生命體徵上面帶有電子時鐘,清晰的數字「3」很好辨認,不需要鈴木友紀開燈看牆壁上的時鐘。

  他想從衣服中掏出沒電的手機充電,可口袋裡另一件物品也跟著滾落到了床上。

  一面造型古樸的小銅鏡,鈴木友紀記得這面銅鏡的來歷。西羅馬帝國聯軍統帥魔術師埃提烏斯送給他的魔術禮裝——朱庇特的護符,能屏蔽黑魔術之類邪惡魔力,並引導持有者看破幻象,不帶有攻擊性能的道具。靠著這件道具鈴木友紀及時看穿布倫希爾德布置的幻象結界,破壞了布倫希爾德拿貞德製造特異點錨的計劃。

  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將銅鏡放回口袋裡,轉而打開自己的腰包,可裡面並沒有剩下的6枚金棋,他之前參與聖杯戰爭時每晚都會確認棋子的狀況。靠著棋子他緊急關頭召喚了貞德,下次想召喚從者也需要動用棋子。

  「沒有?」

  鈴木友紀打開床頭的燈,將腰包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腰包也被他翻了個。別說金色的棋子,腰包里就連一粒金粉都看不到。

  「怎麼回事?沒有棋子?」

  鈴木友紀不相信棋子會突然消失,而腰包里的醫療用品有明顯被自己使用過,加之銅鏡在他口袋裡。可以斷言他剛參加了一場聖杯戰爭,5世紀的高盧平原,上帝之鞭與埃提烏斯交戰的戰場。

  「這怎麼可能?難道被人拿走了?」

  鈴木友紀不相信看起來毫無異常,只能算作工藝品的金棋會被拿走,而他攜帶的魔術禮裝朱庇特的護符給他留下。

  換下身上需要修復的迦勒底作戰衣服,鈴木友紀確認完了身上物品的狀況,除了少了6枚金棋。其餘物品全部沒少。並且鈴木友紀打開書桌還看到了那包已經拆開的餅乾。他那天跟著醫生前往管制室前研究了餅乾很久時間,按捺不住好奇他吃了一塊。壓縮餅乾的味道不好吃,可並沒有變質,仿佛只存放了不足一年時間。

  床頭放有新鮮的麵包與水果沙拉,還留有羅曼醫生的便簽紙,上面寫著讓鈴木友紀醒來後別出去亂走,其他就是要注意休息之類。

  簡單吃了點食物,鈴木友紀粗略整理了房間內個人物品,每一件都沒有被挪動的跡象,他甚至在床頭櫃裡找到了A組隊長送他的《福爾摩斯探案集》(1928再版)。因為靈子轉移的事故和轉移至過去參與聖杯戰爭,他還沒翻閱過這本舊書。

  可就在鈴木友紀打算趁著天沒亮前看一會兒,他的房門外響來了敲門聲。

  「是誰在外面?」

  「打擾了,鈴木友紀。我是A組的貝里爾·伽特。」

  門外的男子只報了名字,並沒直說為何大半夜地來找鈴木友紀,他能在鈴木友紀甦醒後半小時就來敲門也顯得很反常。這些鈴木友紀都沒第一時間意識到,他心中只把其他御主候選人當做前輩們看待,毫無提防之心。

  「伽特先生?我這就來開門。」

  鈴木友紀打開房門,見到了站在昏暗走廊上的時尚男子,後者微佝這背,雙手前插口袋,嘴角一揚,似乎透露出了暗藏的尖牙。

  「稱呼我為貝里爾即可。鈴木友紀,我能進去坐一會兒嗎?」外號「狼男」的貝里爾快速變化表情,瞬間從隱約懷有惡意的危險獵手變成了爽朗可親的前輩角色。他使用暗示魔術的動作十分迅捷、隱蔽,鈴木友紀對此毫無抵抗的機會。

  「可以。請進。」鈴木友紀在貝里爾進房間後,在書桌上倒了兩杯水,房門自動關閉。

  「我聽隊長說,你之前精神狀況很差,我原本不會急著現在來找你。沒有打擾你休息吧?」貝里爾不是衝動的人,不會立即著手將惹怒所有人的最優方案,肥肉已經到了嘴邊,想個辦法能活著獨吞完才是最佳獵手的策略。等完全吞下這塊肥肉,他自己如何也不重要了。

  貝里爾意識到自己是虛假的後,他一直在尋找一眾虛假之中的真實,這個特殊的人僅有鈴木友紀。

  「沒事。我剛睡醒。休息夠了。需要我幫什麼忙?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鈴木友紀友善地示意進來的貝里爾喝水慢慢說,他在暗示魔術的作用下防備盡失,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狼男叼在嘴裡的肥肉。

  「謝謝。」貝里爾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他停頓了數秒,才慢悠悠地開始編造謊言。「其實我最近一段時間也經常入睡後被奇異的噩夢折磨。有時是爬無盡的高山,有時是忍受嚴寒與飢餓,有時餓瘋的我迫於無奈啃食能找到的血肉。」

  「聽起來糟透了。我則是一直做同一個噩夢。身處不停燃燒的火海中,無論往哪裡逃都逃不出去。」鈴木友紀主動報出了困擾自己的夢境幻象,殊不知這個情報除了羅曼醫生和所長,迦勒底內還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火?」貝里爾說著輕聲用手指扣了書桌,向鈴木友紀下達新的暗示。

  暗示魔術直接扭曲了鈴木友紀的思緒,令他忘了追問貝里爾需要什麼幫助。「是的,燃不盡的火。」

  「還有呢?火災里只有你一個人嗎?回憶一下,這很重要的!」貝里爾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了鈴木友紀身邊,扶著眼神迷離的鈴木友紀肩膀。此刻暗示魔術達到了操控身體的程度,貝里爾強迫鈴木友紀遵循暗示回憶夢境的全貌。

  「很重要……」鈴木友紀不知不覺中回到了到處是火焰的幻覺中,他孤身一人,忍受著炙熱的火焰。只有他一人。

  「沒有其他人。」鈴木友紀的頭部又傳來了疼痛,過度回憶對他是種沉重的折磨。

  「不對。肯定有,空無一人的火災不存在意義。必須有人才有被記錄的價值。回想,回想,回想!鈴木友紀!」貝里爾眼神變得兇惡起來,他的貪婪與狠毒完全暴露,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看著鈴木友紀痛苦加深。「誰在那裡?告訴我,他是誰?」

  鈴木友紀的眼神漸漸完全失去神采,他抱頭掙扎的動作也停止了,他望著房間的牆壁,述說道。「有一個人。」

  「果然還有人。告訴我,他是誰?」重複地詢問,貝里爾牢牢抓住鈴木友紀的肩膀,不讓對方有半點從自己手裡掙脫的機會。

  「我不知道……」

  鈴木友紀的回答讓貝里爾有些失落,但他沒有放棄。「那個人是A組隊長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嗎?」貝里爾找不到可以懷疑的人,隊長相對而言是他認識中可能性較大的。為什麼迦勒底內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成為了虛假,只剩下鈴木友紀一人真實。如果能弄清楚其中的奧秘,即便沒法再做別的動作貝里爾也能明白地消失,而不是在演繹日常中消失。

  「不是,他穿的不是白衣服。」

  「他?男的?他是其他御主候選人?」

  「不是,他穿有綠色的衣服,是一位魔術教授。」鈴木友紀說完身體癱倒後仰,但還是被貝里爾強硬地撐著,不允許鈴木友紀停下回憶。

  「迦勒底僱傭的魔術講師中有穿綠衣服的嗎?」貝里爾自己回憶了一下,他知道迦勒底內大部分人的底細,機構里聘請了幾位顧問魔術師他一清二楚。除去女性,剩餘男性扳手指就能數完,這還是包括了臨時聘請範疇,這些人里沒有一個平日穿綠衣服。「你確定那人穿著綠衣服?」

  「他……抵擋了……」

  「抵擋?」鈴木友紀含糊的用詞令貝里爾更加困惑,聽起來那個人像是保護著什麼與某一勢力戰鬥。

  「好吧,我且問你。火從哪裡燒起?」

  「迦勒底。」

  貝里爾的猜想被部分證實,他懷疑靈子轉移失敗時發生了大事件,所有人都失去了一段記憶,並隨之淪為虛幻的存在,成為舞台上的人偶,演繹原本軌跡下的日常。那時候迦勒底內一定侵入了極其強大的敵人,將迦勒底固若金湯的防禦體系打破。同時那時有一個人單獨站出來進行了唯一的抵抗行為。

  那個人會是誰呢?綠色衣服?

  貝里爾還想問下去,不想有人從他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野獸本能般的驚恐立刻蓋過了好奇心,貝里爾結束暗示魔術,放開了鈴木友紀。他在詢問時沒有疏忽提防周圍,卻不曾想有人打開房門進來了。在他預想中只有隊長有這般實力,可他在前往鈴木友紀的房間前,確定了隊長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正鑽心研習占星術的快速完成術式,那種魔術天才一旦入迷,幾個小時內天塌了都不能讓其分心一秒。力道與普通人沒區別,這一點讓貝里爾稍微放鬆了點緊張感。如果是隊長在這裡,他懷疑自己根本感覺不到肩膀被按住,只能轉頭看到自己一條胳膊被卸下來。

  「貝里爾·伽特先生。請適度。友紀桑需要好好休息。」橙發的羅曼醫生也跟著鬆開了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