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互利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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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利古拉?」

  提比略僥倖甦醒,他發覺自己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而自己左手邊同樣被釘住的人是他的即位人卡利古拉,轉頭他看到周圍還有很多相同的十字架,每一座十字架上都釘著一位羅馬皇帝,十字架陣列中央釘著的則是一位穿著紅色衣裙的女性皇帝。無疑他們都是從者身份,屬於英靈座上本體的分身,可如此屈辱地被人為收集,令提比略倍感憤怒。

  「怎麼回事?」意識很快開始流失,提比略可以察覺自己身上的魔力在快速被汲取,現在的他已經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幫大忙了。我還正苦惱去哪裡尋找最後一塊拼圖。」

  在提比略失去意識前,他見到極遠處出現了一位少女外形的奇異存在,在少女出現的同時,她將黃金杯緩緩捏碎,最終壓縮成一塊金色碎片,插入王冠狀的器物上。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可提比略清楚那件至高無上的寶物,正是傳說中的地上皇權——「七之王冠」,獸名為「666」。

  「一群蠢貨……你們犯下了多麼錯誤的……」Rider提比略無奈「臣服」於自己的命運,但他不忘嘲笑一番使他淪落至此的元兇。

  於此同時,從米蘭城逃離的但丁,忽然發覺自己儲存在衣袖中的Rider卡牌異常發燙,他慌忙將卡片用魔術拿出。

  只見那張卡片上不再呈現騎手的圖像,卡圖轉而變化為了七首魔龍。僅呈現2秒鐘時間,那張卡片就瞬間燃燒成了灰塵,燃燒的火焰顯現為純黑色,仿佛是燒毀世界的邪火,落地後連泥土一併引燃。

  但丁見狀忙使用魔術分割燃燒的小片草地,直至黑火在封閉的小範圍內燒盡一切,並因為失去可燃物而自動熄滅。

  「這是怎麼回事?」不敢對此異象占卜或深究,但丁驚慌地朝著臨近城市趕路。他有種預感,停止與這場聖杯戰爭一切聯繫,才能保住他自己的性命,而非呆在特異點外,就能安全。

  ————

  鈴木友紀茫然地看著重歸寂靜的屋外,他的從者貝法娜從地上爬起,略顯狼狽地抖落身上的泥土,相視之間,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裡隱藏不住的惶恐。對方像是針對Rider提比略而來,用不知名的方式吞下提比略後,迅速離開,並未對在場的其他人發起攻擊。

  可單單是直面那位穿著現代服飾的金髮藍瞳少女,鈴木友紀就感覺自己在對方眼裡只是一粒渺小的塵土,但凡輕輕吹一口氣,他連人帶所處的小屋就會四分五裂,以未知的方式消失在這裡。

  「她走了嗎?」鈴木友紀有些後怕地仔細看剛才Rider所處的方位,地面上留有獸群的足跡,可數量龐大的獸群和它們的主人現在都消失不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籠罩了夢幻的元素,似乎鈴木友紀睡一覺就會將遭遇的情況當做夢境遺忘,但他確實見到了那位充滿謎團的少女,以及聽聞她用日語的自我介紹。

  鈴木友紀在迦勒底機構學習過日語,如果他的記憶沒錯,那位少女自稱「沙條愛歌」。對於這個名字,鈴木友紀毫無反應,可一旦把兩者結合在一起,無法形容的恐慌又會讓鈴木友紀心驚膽顫。

  貝法娜這時看到了屋內的狀況,薄伽丘和Archer的御主疫病醫生弗拉奧兩人都倒地陷入了沉睡,兩人看起來並無大礙。床鋪上的原Saber御主蕾切爾也陷入了沉睡,神奇的是蕾切爾身上所感染的病菌也被極大程度清空。似乎是隨著那名自稱「沙條愛歌」的少女降臨時,所有魔術及魔力相關構造物一起被清除。

  Archer后羿最先從驚慌中恢復過來,他最快速度跑到剛才出現扭曲通道的位置,仔細搜查一番,確認沒有殘留下危險的物體後,他才暫時鬆一口氣。

  他剛才親眼看到了Rider提比略如待宰羊羔般被虛幻的龍首怪物一口吞下,如果不出意外,Rider提比略肯定活不了。

  退回小屋內,后羿見到鈴木友紀扶起倒地的弗拉奧和另一個青年,上前親自查看了自己御主的狀況。他的御主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沉睡,但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不用擔心,屋裡的人大概是在那位少女降臨同時昏睡過去了。」貝法娜正在修復門外的結界,說是修復用重構更合適,幾乎只留下了一點點魔術痕跡。她留意到屋內一件充當預警的魔力鈴鐺也已經失去了效力,她現在隨身攜帶的糖果及各類魔術加工過的材料也全數報廢,只有儲存在封閉空間內的物品沒受到波及。

  很不巧藏在她衣袖裡的那幾張職介卡牌也大概率全部沒用了,她暫時沒空細看自己的損失,不在外面構築幾層防禦結界,她就沒法安心下來。

  「該死的,我的箭矢也都……」后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打開自己背負的箭囊,他用以發動寶具的特製箭矢和幾枚儲存魔力用作爆破手段的箭矢也都變回了普通的箭矢。無奈地合上箭囊皮蓋,后羿打量了幾眼在場的其他人,最後才把視線轉向鈴木友紀。

  「果然,有你存在的時代,必然沒有好事情。」

  鈴木友紀對后羿的說法,不敢接話,他並不記得自己有在哪裡見過對方,即便他多次靜下心來回顧50多份相近的記憶,基本都在迦勒底學習聖杯戰爭相關知識,甚至沒有一條分析后羿這名從者學習資料。

  他肯定自己是第一次遇到從者身份的后羿,並且迦勒底對於中國夏王朝有窮氏族后羿也沒有任何記錄,與Assassin扎哈克類似,帶有神話性質的英雄或半神,成為從者的概率很低,中國又是迦勒底統計中唯一沒有查到發生過聖杯戰爭的古老區域。

  恍惚間,鈴木友紀想到了一個矛盾的問題,按道理從者對於經歷的聖杯戰爭記憶也很難帶回英靈座上,發生的事情幾乎可視為瞬息而過的幻夢,為何眼前的Archer后羿像是見過自己一般,特別是在得知他名叫「鈴木友紀」後。

  鈴木友紀不覺得自己值得一位古老的中國英靈記住自己名字,這有違聖杯戰爭常識。

  持有千里眼的后羿很輕易就看穿了鈴木友紀那點小心思,他考慮了一番,見自己的御主還未甦醒,試探性質解釋:「關於你的事情,說起來就話長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在意,說不定是你碰巧和那人名字一樣。但我可以確認你們兩人不會是同一人。」

  后羿的這番話不知引起了鈴木友紀好奇,門口位置的貝法娜也忍不住回頭細聽。

  「因為我認識的『鈴木友紀』是一位留著紫色長髮的女性,跟你年紀差不多,但無論是魔術的運作能力,還是性格都跟你差別很大。」

  談起自己遇到過的女性「鈴木友紀」,后羿明顯興致高昂了幾分,他還不忘伸手比劃了一下身高,比165cm的鈴木友紀稍微矮一些。后羿轉看向門口的貝法娜,「跟你的從者差不多高。」

  鈴木友紀記得貝法娜的身高是158cm,當然鈴木友紀自己的身高在后羿等從者面前也是矮個子。

  「后羿先生是在某場聖杯戰爭中遭遇她的嗎?她是你的御主嗎?值得你如此記住名字?」貝法娜因為鈴木友紀的關係,也知道這些聖杯戰爭中的細節問題,在鈴木友紀想到前,她早就在懷疑了。

  「不是,我印象里這還次算是第一次以從者身份降臨其他時代。她當我的御主?」后羿顯得有些後怕,他似乎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妙的回憶,「Berserker職介的從者可能才與她相配吧。」

  后羿的話語讓貝法娜很快有了新的猜測方向,但她沒說出自己的想法,從她發覺鈴木友紀的手受傷,而疫病醫生弗拉奧沒有使用任何媒介就召喚來后羿之後,她就一直在懷疑。對她而言,線索基本指向了一種奇妙的可能性。

  「Master,你記得有在迦勒底機構遇到類似的同齡女性嗎?」貝法娜說這話僅僅為了轉開話題,即便真的有差不多外貌身材的女性,肯定也不是后羿遇到過的「鈴木友紀」。

  鈴木友紀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紫色頭髮很顯眼吧,我印象里似乎沒有。」

  貝法娜布置完結界後,掏出衣袖裡的幾張卡牌,不出所料,它們都失去了作用,成了幾張精美的工藝品。

  「既然Rider失去蹤跡了。下一步,依照剛才我們的計劃,先摸清敵人的部署安排吧。2對4變為2對3,獲勝概率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Archer后羿已經在盤算後續的作戰了,他有打算再去一次Assassin的洞穴,畢竟沒人知道黑死病現在藏在哪裡。

  一段小插曲後,薄伽丘和疫病醫生弗拉奧相繼醒來,蕾切爾的甦醒時間稍微晚了一些,她依舊很虛弱,無法正常言語和起身。

  病菌大部分因禍得福清除了,但如果沒有進一步的醫治,她依舊難逃感染黑死病的死亡威脅,畢竟人的身體在高致死的病菌面前脆弱不堪。

  小屋內弗拉奧堅持要嘗試他的新方法治療病情稍微轉好的蕾切爾,貝法娜這次卻阻攔一次後就允許了。

  「交給Archer的御主行嗎?」鈴木友紀也對那個疫病醫生沒有靠譜印象,尤其聽過后羿的介紹後。

  「行不行都隨意。敵人剩下Assassin、Avenger和可能存在的Lancer,我需要時間準備下一場戰鬥。」貝法娜因為被毀壞了攜帶的半數以上材料和糖果,實則心情非常糟,她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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