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滯留的戰爭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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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奇里·佐爾根(Makiri Zolgen)?」鈴木友紀對這個名字並無印象,可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藍發魔術師讓他想起了自己在到達冬木市時遇到的……

  回想中鈴木友紀想起了名為「間桐慎二」的同齡人,但關於那次冒險的具體經過與結果他難以想起細節。

  「瑪奇里(Makiri)、間桐(Matou)……」日語並非鈴木友紀第一語言,但他在迦勒底學習過,他想起了「間桐」這個詞有讀成「Makiri」形式。

  遐想之間,魔術師瑪奇里也留意到了混雜部分東亞人血統的鈴木友紀,與在場的純血統日本人九條道野相比,鈴木友紀平凡的面貌可以分辨出部分差異。

  「那位也是本次聖杯戰爭獲得御主資格的人嗎?之前不是說只有一名日本外交官與我們結盟?」瑪奇里對鈴木友紀有幾分警惕,今天每一人都見到了超出情報的結果。

  埃德曼中校並不滿意現在的狀況,他對那位美國的諜報專家比較熟悉,私下有過兩次合作,現在換來一位從未謀面的魔術師傭兵,他實在是不放心。每一個盟友都需要防備,這樣一來結盟的效果大打折扣。

  「基輔休整期間,這位來自魔術協會下設組織迦勒底的魔術師正巧也在那座城市,他們的組織具備我們所不知道的神秘方式,獲得了第八份資格。與我一樣召喚了Archer職介的從者。」埃德曼中校簡單介紹的時候,指了下自己身邊的拿破崙和鈴木友紀身邊的古斯塔夫。「另一位來自日本的外交官我在信件里提過了,九條道野先生。他的從者為Assassin。」

  埃德曼中校在此停頓了一下,顯然他依次報完在場三騎從者職介後,輪到對方回敬禮節了。瑪奇里明白意識,退開一步,讓站在自己身後的女性從者走到並排位置。

  那名女性從者身高與鈴木友紀差不多,身上套著兩層不明材質的灰白色布袍,全身都被布袍包裹遮蓋,無法從外看出那名從者的面貌或身體特徵,僅能從身材確認為女性。

  鈴木友紀無法看穿灰白布袍下從者任何情報資料,那似乎是一套魔術禮裝,能阻隔其他人的窺探及其他影響。

  「Berserker。我的從者具有較高等級的狂化,她目前穿戴著這套衣袍以遏制其理性喪失的副作用。」

  包括鈴木友紀在內,所有人都知道具備C等級以上狂化的狂戰士從者基本就告別說話交流了,如果狂化等級達到A,除開御主任何人都可能被其瘋狂攻擊,甚至獨處時也有可能肆無忌憚地宣洩瘋狂破壞一切能觸及的物體。

  暫時看起來全身套著布袍的女性狂戰士,但沒人想現在摘下她的「封印」,欣賞真面目,即便是拿破崙也不例外。

  瑪奇里的說明解釋合情合理,他稍微爭取到了一點埃德曼中校的信任。

  「Berserker嗎?我們這邊現在有4騎從者,按7+1計算,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半的參與力量。剩餘Saber、Lancer、Rider、Caster中,Caster在昨天我們確認了其被不明妖精吞噬的結果,也就是還剩下3騎從者。還沒進入競技場,我們就已經獲得了決定性的優勢呢。」埃德曼中校清楚一旦發展到最後階段,在場其他三對主從都有可能背棄盟約。暫時他顯得信心十足,仿佛在場4對主從間已經締結了牢不可破的盟約,能一同為勝利而出力。

  「Caster出意外了?在我沒來之前,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能否花點時間說明一下。」瑪奇里原本準備的委託書和推薦信並未拿出來,在場的幾人看起來都不是好騙的類型,他乾脆什麼憑證都不出示,等待其他人來質問,如果不質問臨時換人的事情,他就依照默認的態度代入角色。

  信任這種東西,在聖杯戰爭里毫無價值。

  簡單交換信息情報後,埃德曼中校接過瑪奇里遞來的不明蟲繭,煙盒大小的活體魔術器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這東西能做到實時通訊?」

  「是的,既然讓Assassin小姐先行進去探路。使用線路電話或無線電報都很沒效率吧?或者我可以派遣我的使魔從水路進去,只要岸上沒有具備探查能力的敵人。我的使魔可以代為偵查。」

  瑪奇里很想表現自己的魔術能力,過於主動的行為並未減少在場其他人的警惕心。

  「時間定在3小時後,天黑時分再進去。」埃德曼中校將使用通訊蟲繭的選擇權丟給了九條道野,後者自然也是口頭上誇獎這件魔術物品很稀奇,但完全沒有使用的打算。

  鈴木友紀與古斯塔夫先行走到外面,西伯利亞地區的下午2點還能看到天上高掛的太陽,但照常識,11月等到下午5點基本看不到太陽的蹤影了。氣溫也會回歸零度以下,鈴木友紀他們目前所處的史達林格勒城河流下游地區,雖未下雪,氣溫也徘徊在零度線上下。

  走到外面,鈴木友紀和古斯塔夫時不時可以聽到當地原本承擔增援任務的士兵討論降溫與等待在城外的抱怨。

  他們的身高體型相比而言沒有特別行動隊內人均高大塊頭那麼誇張,都是普通人,甚至與穿著黑色軍裝的特別行動隊士兵還主動攀談起了國內的狀況,談起之前和家人一起過聖誕節的事情。

  「去年這時候,大家還沒過冬衣服穿呢。照樣要隨隊開赴前線,攻打莫斯科。今年條件好了,卻沒仗可打。啊,火柴用光了。兄弟,借個火。」年過30的一名普通軍官向特別行動隊的同軍銜尉官借火,在他們看來上頭要求全力配合的這支黑軍裝部隊也沒什麼不同,最多普遍裝備身材優於他們。

  鈴木友紀觀察著不同的人的動作與談話,看得出這裡等待支援的德軍很悠閒,他們對於史達林格勒城內狀況毫不知情,唯一的任務可能只剩下搬運物資通過唯一的水路送進城內,並且奇怪地過程中只能看著物資下水,而他們這些整裝待發的支援士兵卻要繼續在城外等待。

  無知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件好事,甚至不知道掏出火柴的同僚實則在用看傻瓜的眼神在看自己。點上一支香菸,那人吐氣之餘留意到矮個頭的鈴木友紀,好奇地走了過去,黑軍裝的大個頭們都不像是願意閒談的人。

  「外國人?」走近看清鈴木友紀的面容,那人更加好奇了,但還不等他開口打招呼,駐守在柵欄旁的特別行動隊士兵立刻攔手驅趕了他。

  「你們不可以靠近這裡,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去。」他們在基輔城遇到這種隨意靠近的烏克蘭人都是直接開槍恐嚇,心情不佳時候打死人也是常事,自從接受魔術訓練後,他們感覺看普通人就跟看會說人話的猴子一樣,完全失去了接觸的心情。念在同為德意志第三帝國的士兵身份,他們才慌忙驅趕對方,避免其與正統的魔術師接觸。他們在接受魔術訓練時候,領教過正統魔術師的脾氣和做事方法,他們還會把普通人看成說人話的猴子,魔術師眼裡人命可能還不及一張稿紙珍貴。

  鈴木友紀不知道自己被特別行動隊的士兵視作了極度危險的存在,他走到河邊,再次觀察河道上清晰的分界線。特異點的分割同樣達到了水面上,但唯獨河面下沒有阻隔,物品可以自由通行,只要不怕死人也可以隨運輸物質的船板一同進去。

  「Master你想從水路進去?」古斯塔夫觀察著河面上的光罩,這次她發覺這處相比她用火炮試射的位置薄弱了一點,或許可以在這裡用她的火炮測試一下強攻的可行性。

  鈴木友紀拿出銅鏡朱庇特的護符,借用白天的日光,對著分界處照射。他剛才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現在要驗證一下。

  銅鏡折射的光亮掃過河面,立刻隱藏的不明術式出現在了河水中,希伯來文的術式組成交錯的「雙劍」,拱立在河面下,隨著銅鏡的光亮與它們交匯,煥發出異樣的紅色光亮,整體如同兩根門柱交錯頂起了特異點光罩的這處缺口。

  並未特異點形成時巧合留下這處缺口,而是有「人」強行在這裡打開了一道缺口。

  「劍?權柄?」鈴木友紀相信留下術式卡住缺口的一定是一名從者,人類不可能做到此等程度的神跡。他從希伯來文中讀出了「權柄」的詞語,對方並非靠常規方式阻止特異點封閉,而是在這裡展開術式,宣告了自身權柄。類似皇帝宣告加稅徵兵,特異點形成內外分隔時尊重它的要求,留下一道缺口。

  「這到底是什麼?」鈴木友紀下意識走近幾步,軍靴踩著河水和卵石發出聲響,他自己卻沒意識到自己不會游泳的問題,且靠近會不會存在危險。河水很快觸及了褲腿位置,鈴木友紀還不自知,他完全被那難以解讀的劍型術式吸引了視線,迫切地想要破解其含義。

  「停!Master,先別過去。」古斯塔夫連忙上前抱起鈴木友紀,將他帶回河岸上。「你偶爾也先思考一下危險程度,再行動。」

  Assassin的御主九條道野很巧合地也跑了過來,沖田總司緊隨其後,「了不起,不愧是魔術協會的魔術師,原來這裡還存在著如此神奇的魔術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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