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誤判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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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杯第二次「吐」出來的從者不只是Lancer「戰爭」騎士,還有持有Caster靈核的少女,相比於被吞噬前的寶具副作用狀態,懷抱布偶的貴族少女已經恢復了意識。

  或者說操控者恢復了意識,重新操控偽裝的身體。

  「戰爭」騎士身上的鎧甲逐漸淡去神聖色彩,它頭上變為飾品的發箍也跟著變回原本鋼鐵頭盔的模樣,將它煙霧般融化的面貌遮蓋住。

  「戰爭」騎士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容,先前它沒有這種意識,但它擁有過天使的身體後,產生了錯位且無用的審美。只剩下他的劍還保留著聖劍的外形,上面的神聖力量也如同泄氣的氣球般流失,沒有了先前光輝奪目的感覺。

  回歸自己先前的模樣,「戰爭」騎士在疲憊之餘有些發出了嘆息,它沒算到Rider還有如此瘋狂的一手自爆準備。順帶剛才聖杯之外有人第一時間趕到與它爭奪權柄,這也是它沒算到的,那個救援過南丁格爾一次的魔神竟然還停留在此,並且故意挑它被困的時間落井下石。

  害得它不得不選擇自殺破除一切外部影響,得到強行打開聖杯出來的機會。

  「我們出來了?」少女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在甦醒後,只見自己被無法形容的魔力之沼吞沒,並且當時自己失去了任何掙扎的能力,就像落入豬籠草之內的蟲蠅,只能等待自身消融。它甚至見到了被自己吞噬殺死的Caster沉在最底下。

  但「戰爭」騎士以不可思議的力量強行掙脫魔力的吸引,並且還多次把她從魔力的吸引中拽上來。過程雖然艱難不過原本兩者都有希望從聖杯中脫離,至少「戰爭」騎士中途宣稱馬上就要打開缺口,讓她做好準備。

  原本意外的因素到此為止,「戰爭」騎士從聖杯內脫身只會多花點時間,但意想不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戰爭」自身的權柄被爭奪,它依託能力「戰爭的引導」得到的所有能力都受到了一定程度影響,部分甚至直接暫時無法使用。

  在聖杯內部吸力與外部干涉的雙重影響下,「戰爭」的抵抗變得難以莽足氣力,單以它作為從者的力量不可能從聖杯中逃離。即便放棄拽上的盟友也沒用,單純的從者都難以掙脫聖杯本能的吸收傾向。

  「戰爭」騎士剛才掙扎了一段時間,在此過程中它就像是溺水的勇士,空有一身本事,卻只是在無意義地對抗,不能一瞬間壓倒內外兩股扼制它的力量,它也會陷入聖杯內部的魔力旋渦,淪為被聖杯錯誤回收的失敗者。

  它甚至產生了幻覺,聽到Rider的咒罵和嬉笑聲迴蕩在耳邊。三番四次的失禮與羞辱使得「戰爭」做出了最為過激的行為,它單手反持劍,在這場已經無人能殺死的聖杯戰爭里殺死自己,達成一瞬間掙脫兩股力量對自己的扼制。

  換做之前它絕不會這樣做,但剛才的情況已經到了讓它不願意再理性思考的程度,它只想脫離聖杯,出來立刻跟外面爭奪它權柄的敵人血戰到底。

  為此,它以自己死亡一次的代價,釋放出純正的神聖力量,不只是掙脫兩重束縛,更是直接有機會觸及了聖杯的內壁。

  但這也伴隨著代價,從聖杯內脫身而出,「戰爭」騎士依照之前獲得饋贈的約定,它一旦使用了復活,就將失去得到的所有饋贈。

  變回原本的模樣,重新以散發著血鏽和硝煙氣味的無面騎士形象回歸戰場,這對已經沉迷於自己天使軀體的它,無疑也是一重打擊。

  而且它現在十分疲憊,在聖杯中抵抗掙扎的過程消耗了它很多魔力,換一般從者根本支付不起的代價。

  「我的樣子很嚇人嗎?我本來就是這般模樣。」「戰爭」騎士重新適應著自己原本的身體,從地上站起,晃動幾下鎧甲,伸手撿起地上扭曲變形的聖杯。

  少女不知如何回應,在她視角里,原本美麗與英氣並存的「天使」變成了可怖的模糊之物,即便她知曉這才是「戰爭」的真面目,「戰爭」就應該如此帶來不可抑制的恐怖與威懾,但無論是以人類的審美還是自然界妖精的審美,眼前的騎士都算得上駭人。

  「我們剛才被聖杯吞噬了嗎?在我因為寶具使用昏迷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少女選擇用其他話題規避潛在的錯誤。

  「對,出現了一點小意外。」「戰爭」騎士不願細講剛才的遭遇,它感知到了一段距離外有人發現了她們,在兩者陷入聖杯的時間,外界的薄霧與戰場變化已經都失效了,而這點時間也足夠讓Archer職介的從者或專業的魔術師發現聖杯震盪的魔力反應。

  「有人過來了。」

  「溫度繼續壓低,至少讓他們的御主感到壓力。」「戰爭」騎士沒感覺到Berserker的御主,剛才在聖杯中,它留意到Berserker被先一步拖拽出聖杯,來者不善的魔神似乎給護士施加了毅力類的能力,讓護士硬抗著最後一口氣,利劍穿身都沒死。

  這對它同樣很糟糕,今日整個計劃執行到現在,還是讓Berserker死裡逃生。如果可以,它很想趁對方重傷的狀態,乘勢追殺,把這枚眼中釘不計代價地處理掉。

  「戰爭」騎士將聖杯重新封印,綁回腰帶上,它抬手召喚戰馬,並為自己和一旁假名「阿納斯塔西婭」施加多重祝福。但它很快發覺自己能力全面削弱,個別能力甚至失去了作用,剛才的權柄爭奪中,魔神艾利歐格真正認真地施展了「同行」的競爭優勢,先前只是「不死的加護」能力出現多次後失效,現在是全方位影響到了「戰爭」騎士。

  即便「戰爭」騎士自殺一次,完美復活,也依舊被搶走了部分權柄,將之數值化大約是20%的損失。

  「目前我的狀態不是很好,剛才在聖杯內花費了不少魔力,我會適當地打退來襲的敵人,時機適合我將使用移動能力,你聽我的指令。與我保持約10米的距離。」

  「戰爭」騎士快速推演了與兩名Archer職介從者遭遇的交戰過程與結果,以它目前的狀況,自保很輕鬆,但身邊的盟友極大概率會被注重火力的Archer職介從者合力擊殺。簡單考量後,「戰爭」騎士選擇了原本不可能的撤退選項。當然這之中還能嵌套變招,「戰爭」騎士已經捕捉到了Berserker南丁格爾最新的方位。只要能在那附近產生爭鬥,它就可以即迴避遭遇戰,又能追殺Berserker。

  但這需要時間,那片區域距離這裡並不是很遠,「戰爭」騎士隔河眺望,向剛召喚的戰馬打了個手勢,全套的作戰計劃以及鐵的意志直接灌輸到了它的召喚物上。

  頓時戰馬燃起火焰,逐漸變化為類似「戰爭」騎士的一尊鎧甲使魔,「執行你們的任務,為我效忠的時刻就是現在。去吧。」

  「戰爭」騎士特地用言語增加了儀式感,同時也算補加一層祝福,到現在它已經進入認真狀態,情況容不得它安定地操控戰場了。

  「你的坐騎還能變成人形?」少女沒想到呆板的紅馬具有變形能力,雖然她也看得出戰馬本身也不是正常的動物或幻獸。

  「它可以是任何坐騎、載具,就像我的劍可以是任何存在的武器一樣。」「戰爭」騎士轉回視線,接受它指令的相近使魔立刻踩著火焰衝過凍結的河面,以車輛行駛的速度前往主人指定的區域。

  「來了,你當心。」

  言畢,「戰爭」騎士持劍擺出舉起動作,一躍跳上最近的一處廢棄民居屋頂,虹色的魔力炮彈從遠處打在了河岸位置。

  劍未揮下,特製的子彈擊中了「戰爭」騎士頭盔,爆炸之後卻沒在其頭盔上留下絲毫痕跡。它相比之前虛弱了很多,但在戰場上面對爭鬥,依舊是概念性質的主宰者。

  估計著距離,「戰爭」騎士依舊積蓄魔力,它從聖杯內脫身後,第一時間開始讓全城待命的德軍士兵相互爭鬥廝殺,以此快速回復魔力。但這種竭澤而漁的做法,也代表著後續隨著手下兵卒的快速消耗,它也將逐漸失去魔力層面的巨大優勢。

  與此同時鈴木友紀藉助埃德曼中校的魔術,得以超視距觀測到Lancer「戰爭」,他在疑惑「戰爭」變回最初的模樣後,立刻意識到「戰爭」騎士不知何種原因動用了一次復活,因此已經喪失了神聖化的能力。他記得對方說起過,那是完美的復活,來自上位天使的饋贈。

  「所以,現在能行嗎?目前還不知道Berserker去哪了。按你的推測,會不會Berserker以自身為代價強行與它一換一?沒了你所說的『神聖力量』。它依舊難以擊敗吧?」埃德曼中校本帶著暫時別管,全力尋找Berserker的打算,但架不住他的從者拿破崙堅持,他只好同意了先試探攻擊的建議。

  在他的角度,根本想不到突破的方法,而實驗結果也是如此。拿破崙的遠距離炮擊被對方避開,古斯塔夫的射擊則根本沒用。

  一輪校對完畢的炮擊投射到了「戰爭」騎士所在的位置。連片的房屋被炮彈震倒,但爆炸過後「戰爭」騎士依舊毫髮無損地漂浮在半空中,維持舉劍積蓄魔力的姿勢。

  「看吧,我就說不行。以我們目前的配置,不可能傷到它。」埃德曼中校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強調一次不可能,就像是有人用類似「戰爭」騎士的呼聲能力誘使他說出「不可能」一詞。

  鈴木友紀也注意到了身邊中校的詫異表情,以及拿破崙略顯無奈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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