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戰爭,唯求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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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刃掃中了其他物體,而原本處在範圍之內的Berserker南丁格爾被翅刃蟲群拖拽著避開了攻擊。

  「戰爭」騎士略帶嫌棄地看了眼被它斬碎的蟲子——黏糊噁心的汁液沾染在它的劍與鐵靴邊緣,其中帶有的些許腐蝕性只產生了酸臭的氣味,沒能腐蝕「戰爭」騎士的武器或鎧甲。

  它的能力已經加護在身上,即便沒有額外能力,持有一定等級對魔力的它無視人類平常的魔術理所當然。

  它劈砍了蟲子,而蟲子試圖損傷它,基礎的爭鬥概念成立,「戰爭」騎士立刻反向鎖定了蟲子主人的方位。先前它特地把Berserker的御主引導到了偏離所有人的其他方向,不想那名奇怪的人類頂著寒冷現在躲在河床之下,距離不遠,但那個位置確實在整片區域內相對溫度高。

  「河床之下就比較麻煩了,除非我過去較近距離施展魔術,相對他也不可能逃掉。」隱身在赤紅戰馬旁的少女,回應了「戰爭」騎士的情況說明。伏爾加河足夠的深度使得河面上結了一層冰,但之下仍有部分河水沒凍結。整個凍結起來的河面也起到了隔絕作用。

  「只是個使用蟲魔術的人類而已,隨便他來妨礙吧。在我下達明確指令前,你都不要暴露」

  「戰爭」騎士手掌施力,劍刃頓時煥然一新,並且附加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鎏金光亮,即便是它認為無用的D等級「武器整備」能力,也在這時候有了可用機會。它要完美地,不帶有任何爭議地,不留任何其他可能性地在這裡消滅Berserker南丁格爾。它已經花費了遠超預算的魔力與代價,為此卑鄙一點讓自己的盟友隱身在一旁充當最後的保險也可以,放之前它絕不會做如此貶低自身身份的行徑。

  「煩人的使魔,給我滾開!」只一聲吼叫,「戰爭」騎士自身的戰意進一步增長,圍繞在南丁格爾周圍的翅刃蟲全部受到不明力量波及,被彈飛到十數米外。

  但闖入的蟲使魔給了南丁格爾一點喘息的時間,她也終於站起,清楚自身的「戰鬥豁免」能力起到的保護越來越弱了。剛才她要是被劍砍中,雖不致死,但損傷加劇是肯定的。

  身體各處都在回傳舊傷崩裂的疼痛信號,並且南丁格爾後背近乎失去了知覺,她難以撐直上半身,狼狽地往左邊閃躲,避開了「戰爭」騎士後續連續兩次劈砍。

  「別跑啊,我們繼續。一對一,可別指望你的御主能幫到你,或者現在就讓你的御主使用最後一道令咒,修復你身體的損傷吧。站在你的角度,我只能想到如此拖延時間的方法了。」

  變手中的劍為十字弩,魔力具現為箭矢,在南丁格爾站穩之際,弩箭射出,扎入了南丁格爾的肩膀。

  弩箭上自然帶毒,南丁格爾主動拔掉箭矢,慌忙躲開後續的另一枚。疼痛開始讓她的動作變緩,視線無法集中,只要能給她一點時間自我治療,她可以很容易地消除身上的毒並重新包紮傷口,但這點時間「戰爭」騎士不會給她。

  戰馬不止何時已經移動到了她身後,凶獸用馬蹄踢倒了沒防備後方的南丁格爾,並用力踩住了地上屬於主人的獵物。即便南丁格爾右手破開皮甲插入馬腹,它也不挪動前蹄,為了主人它可以無視自身的損傷,同時只要主人肯多花費一些魔力,它也能隨時重生,為此自我分裂相鬥與現在充當對子作用它都不會遲疑半分。

  弓弩變為古斯塔夫同款的狙擊槍,「戰爭」騎士不做瞄準立刻射向河岸方向。先一步射出的子彈擊碎了瞄準鏡,而後正中準備瞄準的古斯塔夫右眼。子彈並不帶有古斯塔夫那樣的爆炸效果,卻也讓古斯塔夫被眼部的劇痛干擾了狙擊。數分鐘的「單邊視覺干擾」足夠讓嘗試支援的古斯塔夫無法精確攻擊。

  剛從冰面爬上岸的鈴木友紀則著實被自己從者爆炸的瞄準鏡和槍聲嚇到,他看著自己從者捂著右眼鬆開槍托,慌忙跑過去查看傷勢。

  「別過來!我這邊沒事,但……」古斯塔夫放下捂著右眼的手,一枚變形的彈頭從她手掌中落於雪地。些許鮮血從她右邊眼眶流了下來,但她的眼睛依舊完整,還能正常倒映周圍。畢竟是從者的身體,人類當場頭部炸裂的危險對她而言只是妨礙性質的輕傷,如果御主會魔術醫治,無需數分鐘,十來秒後就能恢復原狀。

  可惜鈴木友紀不止不會魔術,還沒有全套自保能力。

  「對於『戰爭』,我還真是全方面地不適合與它交戰。」帶有自嘲性質地撿起狙擊槍,古斯塔夫改為站在原地防備「戰爭」騎士遠距離攻擊。

  虹色的魔力炮彈擊中受傷的戰馬,這次它依舊壓制著地上的南丁格爾,即便身上鎧甲脫落,暴露出硬化的骨與肉。「戰爭」騎士如果失去所有能力,它本身也不過是這般強度而已,被注重火力的Archer擊中會受傷,運氣不好則可能被擊中幾次後就傷及靈核退場。

  狙擊槍變為一桿超過2米長巨型投矛,「戰爭」騎士對準另一方向當即奮力投出,矛頭帶上了破風的奇異魔力,諸多未知的能力加持之上。

  但飛出的長矛很快被剝奪了附加的能力,並且在擊中拿破崙前明顯減速,使得拿破崙可以用手中的大炮勉強格擋。

  意識到不妙,「戰爭」騎士重新偵查了周圍,方圓三公里內除開打坐不動的Saber,它沒發現意外人物,而Saber的存在也可以忽略,「戰爭」騎士在他身上感覺不到絲毫插手的戰鬥欲望。

  右手虛握,投出去的矛瞬間回歸,「戰爭」騎士不做它想,矛變短,但前端變為更為銳利,它對準了地上南丁格爾的胸口處,意圖一擊穿透心臟。

  做出刺擊動作後,「戰爭」騎士再次感受到額外的阻力,仿佛有人試圖拽住自己的右手,這股力量不足以停滯它的動作,卻格外煩人,並且它再次感覺到了自身權柄出現被爭奪——那名與聖杯戰爭無關的魔神竟然還在城內。

  「戰爭不容阻止!任何人都不行,即便是播撒戰火的惡魔!」「戰爭」騎士再度爆發出驚人的威懾力,它得以強行擺脫受到的所有影響,並繼續它之前的動作。

  僅僅一秒鐘的延遲,短矛沒能刺中心臟,但一隻手扎穿了它的胸甲,並破開了它堅硬的身體。

  「怎麼偏偏是現在……」「戰爭」騎士原本完美的防護能力,現今需要不斷地在時限達到前重新對自己使用,那位魔神巧妙抓住了間隙,使得「戰爭」騎士沒能持續營造自身「無敵」的狀態。耐久等級A的身體,對掌握人體理解的南丁格爾也不過是更硬一些而已,但即便硬如堅石,相比先前刀槍不入的狀態好太多了。

  至此南丁格爾也難以再徒手攻擊,她現在的反擊也算是最後的困獸之鬥,重壓在身上的馬蹄已經壓斷了她數根骨頭,短矛穿入胸膛,在肺部扎了個洞。如果再得不到治療的機會和恢復時間,即便是她也撐不下去了。

  用另一手抓住「戰爭」騎士的右手,咬牙堅持的南丁格爾使出最後的力氣不給對方掙脫的機會,並嘗試進一步理解「戰爭」騎士內部構造。但她仍舊尋找不到心臟或其他重要臟器,但凡心臟在裡面她都有機會嘗試捏碎。

  堅硬的身體外殼內什麼臟器都沒有,也沒有血液和肌肉,近乎於無,只有帶著負面性質的魔力充斥裡面,任憑她手攪動,也摸不到實質。

  濃黑的魔力呈現水銀狀從破口中滲出,「戰爭」騎士虛無的頭部發出怒吼,它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受傷了,被同行接連暗算,更被一個護士觸及了本質,這份恥辱讓它抓狂,現在的情況或許曾被它推演得出,但屬於萬分之一概率的不可能事件,並且它全程極力把戰鬥引向完美勝利的結果。

  完美已經不可能實現了,為此立刻消滅破壞了它完美勝利的敵人,儘可能不讓勝利從手中流失成了它立即得出的結論。

  周身魔力湧現,「戰爭」騎士儘可能將自身與外界隔離,避免自身權柄被奪取,自己受到外界的干擾,即便承認了不完美,它也還是最強的,至少在本次聖杯戰爭所有從者中,它應該如此。

  炮口再次對準了處於爭鬥中央的「戰爭」騎士,拿破崙原本預計自己要等半夜才能重新積攢寶具釋放的魔力,可現在像是獎勵他勇於挑戰所謂「最強」的敵人,魔力快速恢復,或許正是因為「不可能」,才讓「可能」發生了。

  同樣以皇帝特權封印自己寶具對神秘的特攻,規避對方的反克制能力,拿破崙站在一座廢棄的民房之上,對準爆發魔力的「戰爭」騎士,喊出了自己的寶具真名。不久前他取得了小勝,他認為這一次會更有效,南丁格爾能不能救下不重要了,能消滅「戰爭」騎士比什麼都值得。

  與此同時,處於隱身狀態的貴族少女也終於按捺不住,她打破了「戰爭」騎士先前的要求,主動現身,舉起懷抱的布偶,讓自己的真身顯現。巨大的冰雪妖精抬起眼瞼,將高處散發著人類至高光輝的男人映入眼球中。

  高歌凱旋之虹弓(Arc de Triomphe de l'Etoile)

  疾馳·暴走精靈(вийвийви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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