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自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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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疊蝙蝠慢慢飛向開始熱鬧起來的商業街,跨過一眾面如惡鬼的居民,紙蝙蝠飄到了客棧的牌冕上,早在鈴木友紀離開的昨天早上,中途使用過的「姬路城」牌冕就緊急撤換了。

  鈴木友紀不會知道自己召喚出刑部姬有這家客棧的功勞。

  所謂的重裝開業,搬石獅子,排演都是臨時找的解釋。但鈴木友紀看不穿偽裝,不代表刑部姬不認得。

  蝙蝠飛進客棧內,晃晃悠悠接近正在喝茶的男孩。男孩相比昨天阿彌奉承的樣子,現在更像是合格的暴發戶,喝茶用全套瓷器,專人一旁刷茶粉,金平糖盛了滿滿一疊,所穿的衣服也不是之前的粗布素衣,閃眼睛的金線不要錢一般裝飾在俯視各處。

  刑部姬有理由相信現在把自己的御主請來,男孩的真名能立刻暴露。

  於此同時,安撫鈴木友紀亂用「解析」能力後遺症,刑部姬正通過派遣的摺紙使魔通訊。整個過程對所有人都保密,連御主鈴木友紀也不例外。

  隱居大天守閣之上的茶茶夫人有某種預謀很容易理解,但坐視戰況不利,一直對外無動作就很離奇了。刑部姬沒想聖杯之類的籌碼問題,她單純看豐臣家的人都很討厭,以最壞的預想揣度豐臣家的人。

  直至刑部姬結束了與客棧內「男孩」的通訊,鈴木友紀恢復常態對著地圖研究,看似沒任何變化。

  刑部姬的使魔少部分已經派遣到城外,礙于越遠操控難度越大的問題,暫時外派的使魔還未離城太遠,也沒發現敵情。

  「Master嘴上說謹慎小心,實際上也是個愛冒險的人。」刑部姬僅限與跟鈴木友紀獨處,暴露宅女本性,大咧咧躺在榻榻米上懶散裝死,或者時不時言語上調侃兩句。

  鈴木友紀對此無話可說,每個人都有各自性格,他即便與常人存在差別,也有著類人的特殊性,好奇心強烈對常人僅是多看幾眼的,而他則可能為了探查情報置自己於險境。

  為了聖杯戰爭不計代價運作,量產機器不過如此,換做原本的50多名人造人成品,大多都如此,犧牲幾個能為真正的御主換來重要情報就算是體現價值了,只可惜這批人造人沒有一個存活到投入實戰的時刻。

  迦勒底……需要的不是單純的消耗品,或者說這批人造人在實戰前後發揮了作為消耗品的價值,只是沒有一個能撐住實驗。

  鈴木友紀對此沒有怨恨,甚至一點點質疑都不會有,為了守護人理,任何的代價都值得,因此50多名記憶傳承的人造人「前輩」被迦勒底怎樣消耗掉,在他價值觀里就跟假期之前提前喝光了飲料儲備一樣,本就是屬於別人的東西,被浪費了也不可以有怨言。

  鈴木友紀此時並非關注地圖,他更多在回味剛才亂用解析能力看到的「隻言片語」,窗外大天守閣之上的茶茶夫人終究想做什麼?立場又如何?萬一對方對自己展露敵意,他該提前做好哪些準備?

  最後增加的疑問算是鈴木友紀在經歷多場聖杯戰爭後的學習成長,畢竟身邊的Assassin刑部姬看起來不太靠譜,需要自己精確下令指導對方辦事。

  「Assassin,你如果強行在這裡展開寶具會有什麼結果?」光看刑部姬的情報資料,鈴木友紀對刑部姬的寶具仍沒有滿意的認知。一個偏向防守和陣地戰的寶具,不像大多數寶具直接發揮出驚人的破壞力,但單純拿來砸出去或碾壓,似乎也能充當攻擊方式。

  刑部姬聽出了鈴木友紀的意思,她對御主突如其來的奇妙想法憋笑了一陣,「Master,你可別對我的寶具奢望過度,的確可以有限距離內釋放,甚至在敵人頭頂上召喚,但按時間估算,正常從者都能逃離,並且我與城堡分離,效力大打折扣,遠不如解放寶具時把敵人和我們都關進城內。」

  「那可以把你的寶具壓在其他建築上?」壓從者不行,壓一些巨大的同質建築物應該可以,類似古代海戰的接舷戰。

  刑部姬不是很懂鈴木友紀執著於寶具戰的原因,這個話題暫時還讓她覺得有趣,但要是繼續討論下去,她也會感到不高興。「或許可以試試,但這同樣需要時間及更繁瑣的定位輔助。有種戰略遊戲裡Tower Rush的感覺,我倒是真沒想過這種用法。如果從戰略遊戲層面,我看這地圖……」

  「……」

  鈴木友紀想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從者開拓思路,真到了戰場上更積極地發揮能力,他以為刑部姬只是對聖杯戰爭,對從者化後的能力不敢興趣。但他完全不懂遊戲術語,自己繼承的50多份不同記憶,專精於此的還真沒有。

  尷尬聽刑部姬說了一堆遊戲之類的意見,鈴木友紀打住了話題,主從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

  同樣面臨雞同鴨講的還有回歸述職的Assassin風魔小太郎,相比於鈴木友紀和魔神概因繞過結界直達特異點內的最速方式,他回歸花費了一天時間,以至於現在才見到主公。

  為任務失敗致歉後,完全跟著主公的思路就小田原城能產出的下飯菜一一討論。身為忍者的他,對於此類瑣事再有耐心了解,也無條件地遵從主公的意思。他百般不願意,忍著穿梭時空的感知不適,也得陪著先吃一頓茶泡飯。

  吃飯在小田原城是家家戶戶的頭等大事,如果這裡的人還能按家門分不同的話。對此小太郎也從未有過質疑,主公的決定肯定是對的。他們這方原定最弱的勢力能安穩縮在特異點內不受外界輪迴影響,全賴主公英明的決定。

  入口的飯粒沒有值得回味的味道,小太郎聽著主公談起他外出時城內捕魚的活動,愈發感到胃口乏乏。

  「沒能把迦勒底的御主騙到我們這邊嗎?」比小太郎更年幼的少年突然一轉笑臉,語氣變得如職場老前輩,目光如炬盯著小太郎動筷子的手。「別光吃醃蘿蔔,烤魚也多吃點。」

  本就沒胃口的小太郎如此一來更沒心思吃飯,從者化的他完全可以拋棄飲食。放下碗筷,小太郎同回歸見到主公時一樣,叩首致歉,「非常抱歉。我的主公,那個名叫『鈴木友紀』的御主對所有人都很警惕。」

  能把話題回歸正事,小太郎已經很滿足了,被主公罵一頓,也沒關係,他的確辦事不利。

  「那你沒把他強行抓來?」

  「魔神介入,我沒法動用武力。他大概遠比我早來到這個錯亂拼接的特異點。」

  小太郎的回答並不能讓一旁吃著茶泡飯的少年滿意,如果不是因為真的信賴小太郎,少年也不會先邀請自己的忍者入座一起吃飯,緩解一下主從之間緊張的氣氛。可惜同樣兩者的理解處於不同頻道。

  「有魔神協助,應該不至於暴斃當場。德川陣營的從者雖多,能緊急外派的從者也就那幾個熟面孔,連我的小田原城都打不進來,不足為懼……有點難辦了,萬一德川陣營被魔神直接打穿陣線,我們這邊豈不是連勝利的肉湯都喝不到一碗?」吃完碗中的飯湯,少年打開矮桌邊的電飯煲,給自己再盛一碗飯,邊說著邊往飯里加茶湯。

  「這場混亂無休止的聖杯戰爭沒可能一下子就終止。即便迦勒底的鈴木友紀有魔神協助,沒有幾天幾夜的惡戰不可能擊敗真正掌控特異點的敵人吧?」小太郎猜不透主公的真實想法,主公先前聲稱為了拿到正常能許願的聖杯而戰,他暫時以此為自己的目標行動。能帶回迦勒底的御主,他們就多了一份力量,並且有守護人理的大義在手,個別立場不堅定的從者也能拉攏到這邊來。

  「我有點不放心,你出去打聽一下戰況。」

  「遵令。」小太郎應答後快速吃完自己碗裡的剩飯,以最快速度從天守閣窗戶離開,相比在極度封閉的小田原天守閣上吃飯,還是在外執行任務更符合他的性格。

  打發走自己的忍者,少年(Caster)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空席。德川的忍者也在場,自己的忍者卻完全沒發覺,這著實讓他感覺差距過大了。

  「不愧是真正的忍者之神,德川陣營有服部半藏支持,想暗殺誰都可以吧?」少年(Caster)親自盛一碗飯,遞給隱身中的忍者,後者顯出黑霧般的輪廓後拒絕了好意。

  「僅僅是一具分身就不浪費食物了。Caster北條氏政,我派分身過來只為談一件事。順帶一提,你擔心的魔神已經在抵達特異點後被宮本武藏擊退了。」忍者說完將一份信箋遞給了少年(Caster),如果不是近距離親眼所見,忍者不會相信Caster組獲勝的從者竟然以12歲左右的容貌現界成為大名從者,已經落敗的Caster果心居士實力對比他感覺並不落於眼前的小田原城之主,但既然Caster職介大名從者是北條氏政,便證明對方在同組中擊敗了其他從者,實力值得信賴。

  「分身就不能吃飯嗎?哪有這種道理。服部先生沒興致那就算了。連魔神都能輕易擊退的你們,還專程過來談判?再次強攻這裡不就行了嗎?」對待不接受茶泡飯的客人,年幼少年樣貌的Caster北條氏政臉色立刻降了一級。

  「我們的敵人是誰?如果你有意聯合,請看這份信箋,如果沒有想法,這份信你直接扔了也行。」屬於服部半藏的分身傳遞這條信息後煙霧退散,隱去所有痕跡,他的到來不會有第三者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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