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4章 月露的故事
第4453章 月露的故事
《魔女的快遞》結束了。
但故事所帶來的餘韻，還在月露的心中徘徊。
她靜靜待在原地，許久許久。
腦海里不斷回想著之前的經歷，想著那座風格強烈的城市，想著那藍天白雲，也想著那滿眼清澈又充滿朝氣的琪琪……
她知道，這些都是虛假的幻象，是眼前這個大哥哥製作出來的。
但就算知道是幻象，她依舊沉溺了。
第一次沉溺在故事之中。
再然後。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畢竟，這是睡前故事，聽完故事想要睡覺這很合理。
而且，她現在也有些懂媽媽了。
媽媽從很早開始，就有聽睡前故事的習慣，那些妖精姐姐每天都會來夢裡為媽媽講故事。
在媽媽離開後，她也尊重媽媽的吩咐，有了睡前故事的習慣。
但這個習慣她自己其實並不上心，因為都是千篇一律的童話故事，催眠是足夠催眠，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直到今天。
大哥哥帶來的故事，讓她知道了，原來睡前故事還可以這麼玩；原來睡前故事可以這麼有趣！
要是每天都是這樣的睡前故事的話，她懂媽媽為何這麼熱愛睡前故事了。
當然，媽媽當時沒有這樣的幻象。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睡前故事，她這代想要的睡前故事就該是這樣的！
月露此時已經有些期待明日的睡前故事了。
不過，明日大哥哥還會來嗎？
如果明日是妖精姐姐來……那該怎麼暗示她們，睡前故事也需要改革了？
……
故事結束後，月露就一直待在原地。
安格爾沒有催促她，但卻用超感知默默查探著月露的情緒變化。
有故事結束的感慨，有和小姐妹離別的感懷……這些倒是正常的情緒。但後面就有點不對了，莫名的哀愁，莫名的興奮，還有莫名的期待以及莫名的恐懼。
她在想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情緒轉變？安格爾有點不太懂。
不過就在安格爾疑惑的時候，月露終於從自我思緒中回神，她抬起頭看向安格爾：「大哥哥，我們走吧……去你說的那座城市！」
安格爾挑挑眉：「你確定要去？」
月露似乎聽出了安格爾話里的弦外之音，她很認真地點頭道：「我剛才答應過大哥哥的事，我不會反悔。而且，我也不是被大哥哥逼著去的，我自己也想要走出去看看……就像琪琪一樣。」
琪琪能走出舒適區，獨自前往沒有魔女的城市獨自修行，她為什麼不可以？
她也想要走出這座困住自己的小屋，去外面看看新的世界！
安格爾的計劃本身就是帶著月露去往黎明之夢，但看著月露那仿佛要和昨日之我徹底告別的樣子，安格爾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有種自己成了怪蜀黍在拐騙小女孩的既視感。
安格爾沉吟再三，還是開口：「你媽媽不是讓你不要答應陌生人的要求嗎？」
月露歪著頭，疑惑看著安格爾：「可大哥哥不是陌生人啊，大哥哥是講故事的人。媽媽說過，會給我們講故事的都是好人。」
安格爾一頓。
就他自己的猜測，月露母親這番話里的「講故事的人」，指的應該是花月妖精，也就是月露口中的妖精姐姐。
如果這片夢境真的與夢之蜜相關，花月妖精肯定會維護這片夢，這樣就能做到長期采蜜。因此，在月露以及月露母親的口中，稱呼花月妖精是好人並沒有問題。
安格爾：「那你媽媽似乎也沒準許你離開。」
月露想了想，道：「媽媽和我一起生活的那段期間，她不讓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外面會有夢獸和危險的夢境。」
「但媽媽現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來了。」
「她離開前，也沒有禁止我離開。」
月露說到這，又想到了琪琪。
「我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我問過妖精姐姐，她們也不知道……但我能聽出來，或許媽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我也該長大了，就和琪琪一樣，我終會踏出這座小屋，去看到外面的世界。」
「那為何不能是今天呢？」
月露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旁邊的原木圓桌上，指著桌面被藍絲絨布托著的水晶球。
「這個水晶球是媽媽留給我的，它能檢測到惡意。」月露撫摸著水晶球，「而如今，這個水晶球已經和我綁定，當我附近有惡意針對我時，它就會變成漆黑。」
「而大哥哥從來到這裡以後，說的每一句話，你的每一個行為，都沒有讓水晶球變色。所以……」
月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無論是安格爾製作的幻象故事，還是安格爾邀請她去黎明之夢，都是不帶惡意的。
既然沒有惡意，那麼安格爾口中的那座大城市，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要知道，她現在如果走出自己的小屋，哪怕就在屋外附近走動，都有可能遇到邪惡的夢獸。但安格爾卻能提供一個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城市供她前往，如何做選擇，自然一眼明了。
「所以。」
月露走到安格爾身邊，牽起安格爾的手：「大哥哥，我們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琪琪一樣，去經歷一場獨屬於我的故事了！」
感受著掌心的柔軟，安格爾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我也很想為你提供一場大冒險的故事，但那座城市可能沒你想像中那麼地有『冒險感』，唯一可以確定的，那裡很平靜，沒有什麼危險。」安格爾：「你確定要去？」
雖然安格爾的話讓月露略微有些意外，原本還以為會是琪琪打工的那種城市呢……不過想想也對，媽媽說過，夢裡唯一有文明的地方距離這裡非常非常遙遠，所以肯定不會是那種熱鬧的城市。
但只要沒有危險，為什麼不嘗試呢？
「去！」
安格爾拉住月露的手：「好，那我們走。」
不過一拉，沒拉動。
二拉，還是沒動。
安格爾疑惑看向月露，後者則露出一抹赧然的表情：「大哥哥，琪琪之前離家時……不是要收拾行李嗎？」
言下之意，我也要收拾行李。
安格爾其實想要告訴月露，她不會在黎明之夢待太久的，夢客是有時限的。
但看著月露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非常期待整理行李的模樣。
安格爾最終還是點點頭。
月露立刻開心地甩開安格爾的手，在魔女小屋裡上下忙活，拿出一個有食夢貘圖案的手提包，然後往裡面不斷塞各種東西。
那不過公文包大小的手提包，就像是一個吞金獸般，裝了很多東西，依舊一點也不鼓脹。
這顯然是一件神奇道具。
夢中的神奇道具，是由什麼打造的呢？
安格爾有點想研究，但又覺得現在不是開口的時候，便只是默默看著。
話又說回來，月露真的能從夢泡裡帶出這些東西嗎，如果可以的話……那或許到了黎明之夢時，可以稍微借來研究？
安格爾一開始還在觀察月露帶什麼東西，但後來見她什麼都在往包里塞，也就慢慢將關注點移開，重新放到了月露本人身上。
說實話，安格爾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月露到底是什麼樣的形態。
雖然他猜測月露可能是生活在夢中的人，但這個答案是否確鑿無疑，他仍舊不確定。
如果她真的是生活在夢中的人，那她又是什麼形態呢？是像布蘭琪那樣，因為現實有怪病，長睡不起，索性夢裡安家；還是說，她原本就誕生於夢中？
「你一出生就在這裡嗎？」安格爾用隨口閒聊的方式，問了出來。
正在整理行李的月露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用清澈純潔的眼神看向安格爾：「大哥哥果然和妖精姐姐不是一路人。」
之前月露問過這個問題，但當時安格爾沒有正面回答，月露也沒有繼續追問。
但這一次，月露不再是詢問，而是用篤定語氣說出了自己的認定。
安格爾並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他既然直接明確詢問月露的私人情報，就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猜出的情況。
從之前和月露交流的過程中，月露每次提到「妖精姐姐」，情緒雖然是積極的，但也沒有到那種極其親密的地步。
反倒經過安格爾的這番「幻象故事」塑練後，她提到「大哥哥」的時候，情緒反倒更積極。
在這種情況下，安格爾個人覺得，就算暴露了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了。
所以，他才會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的確不算是一路人，它們不知道我，但我大概知道它們的一些情況。」安格爾頓了頓：「具體原因嘛，到了那座城市後，我可以告訴你。」
月露聽完，果然沒有生氣，情緒依舊保持著積極與期望。
「大哥哥才說那座城市很平靜很無聊，怎麼現在又不斷渲染那座城市？」
「因為那座城市的確很特殊啊，你去了後就知道了。」
「好，那我就要看看，大哥哥口中的這座城市到底有多特殊！」
頓了一下，月露回答起一開始安格爾提的那個問題：「我出生在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記事起，就一直在這裡。」
這句話側面證明了，月露的確是長期生活在夢境裡的人。
至於她現實中有沒有身體……安格爾傾向於沒有。
不過他也不需要猜，既然都已經說開了，直接詢問不就行了。
「你在現實中生活過嗎？」
月露搖頭：「沒有，雖然我很想去現實里看看，但我和媽媽沒辦法降臨現實，那裡對我們來說，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句話徹底證明了月露應該沒有現實的軀殼。
她的本質說不定和那些夢獸差不多，都是夢界本土生物，只是外形和人類相仿，且擁有高度智慧。
這一點安格爾倒也不意外，他之前多次把夢之晶原對外包裝成「深夢文明」，這裡的「深夢文明」就代表了夢中是有智慧文明的。
說不定，月露和她母親月鈴就來自深夢文明？
安格爾就此直接詢問了月露。
而月露給出的答案是：她的確知道深夢文明，但她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來自深夢文明。
她詢問過媽媽，但媽媽沒有回答。
而她自己也沒有生活在深夢文明的印象，所以對於深夢文明，她也只是聽說過，完全沒去過，也不知道在哪。
「好了，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月露拎起手提包，然後在鏡子前轉了轉，然後低語道：「感覺還是差了點……差點什麼呢？」
「噢，想起來了，差了一把魔女的飛天掃帚！」月露打了個響指，掃帚便飛到身前停了下來，她側著跳上了掃帚，在屋子裡歡快地飛了一大圈。
最後飛到了三樓，鑽進了一個小屋子裡。
片刻後，月露飛回了安格爾的身前，而此時，月露的臂彎中多了一個花盆，裡面是一朵盛放的水晶刺玫。
完全玻璃水晶的質感，還有那層層迭迭的花苞，配合淡藍色的點點螢光。
這是安格爾見過的，最美最夢幻的刺玫。
月露將懷抱的水晶刺玫遞向安格爾：「這個送給大哥哥。」
安格爾雖然覺得刺玫很美，但並沒有想過要占有……他下意識便要拒絕。
不過就在他觸碰到水晶刺玫的花盆時，他突然感覺到了權能之力的涌動，大量的權能信息在水晶刺玫旁不斷地浮縈。
安格爾愣了一下，直接通過權限解讀。
這些權能信息是在……賦名。
就類似於仙境道具誕生後，會有一個名字、背景和效果的文字欄簡介。
而這朵花，似乎被仙境權能認定為某種道具，此時正在進行賦名。
但奇怪的是，其他道具是出現就有簡介信息，但這朵花卻並沒有立刻展露信息，權能之力似乎還在不斷地檢索情報為其賦名。
大白話來說，就是信息不足，還無法生成簡介。
這讓安格爾有些意外。
這是仙境副本自誕生後，第一個出現這種狀況的東西。
安格爾本來都已經到嘴邊的拒絕，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將水晶刺玫接了過來。
《魔女的快遞》結束了。
但故事所帶來的餘韻，還在月露的心中徘徊。
她靜靜待在原地，許久許久。
腦海里不斷回想著之前的經歷，想著那座風格強烈的城市，想著那藍天白雲，也想著那滿眼清澈又充滿朝氣的琪琪……
她知道，這些都是虛假的幻象，是眼前這個大哥哥製作出來的。
但就算知道是幻象，她依舊沉溺了。
第一次沉溺在故事之中。
再然後。
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畢竟，這是睡前故事，聽完故事想要睡覺這很合理。
而且，她現在也有些懂媽媽了。
媽媽從很早開始，就有聽睡前故事的習慣，那些妖精姐姐每天都會來夢裡為媽媽講故事。
在媽媽離開後，她也尊重媽媽的吩咐，有了睡前故事的習慣。
但這個習慣她自己其實並不上心，因為都是千篇一律的童話故事，催眠是足夠催眠，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直到今天。
大哥哥帶來的故事，讓她知道了，原來睡前故事還可以這麼玩；原來睡前故事可以這麼有趣！
要是每天都是這樣的睡前故事的話，她懂媽媽為何這麼熱愛睡前故事了。
當然，媽媽當時沒有這樣的幻象。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睡前故事，她這代想要的睡前故事就該是這樣的！
月露此時已經有些期待明日的睡前故事了。
不過，明日大哥哥還會來嗎？
如果明日是妖精姐姐來……那該怎麼暗示她們，睡前故事也需要改革了？
……
故事結束後，月露就一直待在原地。
安格爾沒有催促她，但卻用超感知默默查探著月露的情緒變化。
有故事結束的感慨，有和小姐妹離別的感懷……這些倒是正常的情緒。但後面就有點不對了，莫名的哀愁，莫名的興奮，還有莫名的期待以及莫名的恐懼。
她在想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情緒轉變？安格爾有點不太懂。
不過就在安格爾疑惑的時候，月露終於從自我思緒中回神，她抬起頭看向安格爾：「大哥哥，我們走吧……去你說的那座城市！」
安格爾挑挑眉：「你確定要去？」
月露似乎聽出了安格爾話里的弦外之音，她很認真地點頭道：「我剛才答應過大哥哥的事，我不會反悔。而且，我也不是被大哥哥逼著去的，我自己也想要走出去看看……就像琪琪一樣。」
琪琪能走出舒適區，獨自前往沒有魔女的城市獨自修行，她為什麼不可以？
她也想要走出這座困住自己的小屋，去外面看看新的世界！
安格爾的計劃本身就是帶著月露去往黎明之夢，但看著月露那仿佛要和昨日之我徹底告別的樣子，安格爾又有些於心不忍。
他有種自己成了怪蜀黍在拐騙小女孩的既視感。
安格爾沉吟再三，還是開口：「你媽媽不是讓你不要答應陌生人的要求嗎？」
月露歪著頭，疑惑看著安格爾：「可大哥哥不是陌生人啊，大哥哥是講故事的人。媽媽說過，會給我們講故事的都是好人。」
安格爾一頓。
就他自己的猜測，月露母親這番話里的「講故事的人」，指的應該是花月妖精，也就是月露口中的妖精姐姐。
如果這片夢境真的與夢之蜜相關，花月妖精肯定會維護這片夢，這樣就能做到長期采蜜。因此，在月露以及月露母親的口中，稱呼花月妖精是好人並沒有問題。
安格爾：「那你媽媽似乎也沒準許你離開。」
月露想了想，道：「媽媽和我一起生活的那段期間，她不讓我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外面會有夢獸和危險的夢境。」
「但媽媽現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來了。」
「她離開前，也沒有禁止我離開。」
月露說到這，又想到了琪琪。
「我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我問過妖精姐姐，她們也不知道……但我能聽出來，或許媽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我也該長大了，就和琪琪一樣，我終會踏出這座小屋，去看到外面的世界。」
「那為何不能是今天呢？」
月露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旁邊的原木圓桌上，指著桌面被藍絲絨布托著的水晶球。
「這個水晶球是媽媽留給我的，它能檢測到惡意。」月露撫摸著水晶球，「而如今，這個水晶球已經和我綁定，當我附近有惡意針對我時，它就會變成漆黑。」
「而大哥哥從來到這裡以後，說的每一句話，你的每一個行為，都沒有讓水晶球變色。所以……」
月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無論是安格爾製作的幻象故事，還是安格爾邀請她去黎明之夢，都是不帶惡意的。
既然沒有惡意，那麼安格爾口中的那座大城市，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要知道，她現在如果走出自己的小屋，哪怕就在屋外附近走動，都有可能遇到邪惡的夢獸。但安格爾卻能提供一個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城市供她前往，如何做選擇，自然一眼明了。
「所以。」
月露走到安格爾身邊，牽起安格爾的手：「大哥哥，我們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琪琪一樣，去經歷一場獨屬於我的故事了！」
感受著掌心的柔軟，安格爾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我也很想為你提供一場大冒險的故事，但那座城市可能沒你想像中那麼地有『冒險感』，唯一可以確定的，那裡很平靜，沒有什麼危險。」安格爾：「你確定要去？」
雖然安格爾的話讓月露略微有些意外，原本還以為會是琪琪打工的那種城市呢……不過想想也對，媽媽說過，夢裡唯一有文明的地方距離這裡非常非常遙遠，所以肯定不會是那種熱鬧的城市。
但只要沒有危險，為什麼不嘗試呢？
「去！」
安格爾拉住月露的手：「好，那我們走。」
不過一拉，沒拉動。
二拉，還是沒動。
安格爾疑惑看向月露，後者則露出一抹赧然的表情：「大哥哥，琪琪之前離家時……不是要收拾行李嗎？」
言下之意，我也要收拾行李。
安格爾其實想要告訴月露，她不會在黎明之夢待太久的，夢客是有時限的。
但看著月露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非常期待整理行李的模樣。
安格爾最終還是點點頭。
月露立刻開心地甩開安格爾的手，在魔女小屋裡上下忙活，拿出一個有食夢貘圖案的手提包，然後往裡面不斷塞各種東西。
那不過公文包大小的手提包，就像是一個吞金獸般，裝了很多東西，依舊一點也不鼓脹。
這顯然是一件神奇道具。
夢中的神奇道具，是由什麼打造的呢？
安格爾有點想研究，但又覺得現在不是開口的時候，便只是默默看著。
話又說回來，月露真的能從夢泡裡帶出這些東西嗎，如果可以的話……那或許到了黎明之夢時，可以稍微借來研究？
安格爾一開始還在觀察月露帶什麼東西，但後來見她什麼都在往包里塞，也就慢慢將關注點移開，重新放到了月露本人身上。
說實話，安格爾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月露到底是什麼樣的形態。
雖然他猜測月露可能是生活在夢中的人，但這個答案是否確鑿無疑，他仍舊不確定。
如果她真的是生活在夢中的人，那她又是什麼形態呢？是像布蘭琪那樣，因為現實有怪病，長睡不起，索性夢裡安家；還是說，她原本就誕生於夢中？
「你一出生就在這裡嗎？」安格爾用隨口閒聊的方式，問了出來。
正在整理行李的月露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用清澈純潔的眼神看向安格爾：「大哥哥果然和妖精姐姐不是一路人。」
之前月露問過這個問題，但當時安格爾沒有正面回答，月露也沒有繼續追問。
但這一次，月露不再是詢問，而是用篤定語氣說出了自己的認定。
安格爾並沒有被拆穿的尷尬，他既然直接明確詢問月露的私人情報，就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猜出的情況。
從之前和月露交流的過程中，月露每次提到「妖精姐姐」，情緒雖然是積極的，但也沒有到那種極其親密的地步。
反倒經過安格爾的這番「幻象故事」塑練後，她提到「大哥哥」的時候，情緒反倒更積極。
在這種情況下，安格爾個人覺得，就算暴露了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了。
所以，他才會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的確不算是一路人，它們不知道我，但我大概知道它們的一些情況。」安格爾頓了頓：「具體原因嘛，到了那座城市後，我可以告訴你。」
月露聽完，果然沒有生氣，情緒依舊保持著積極與期望。
「大哥哥才說那座城市很平靜很無聊，怎麼現在又不斷渲染那座城市？」
「因為那座城市的確很特殊啊，你去了後就知道了。」
「好，那我就要看看，大哥哥口中的這座城市到底有多特殊！」
頓了一下，月露回答起一開始安格爾提的那個問題：「我出生在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記事起，就一直在這裡。」
這句話側面證明了，月露的確是長期生活在夢境裡的人。
至於她現實中有沒有身體……安格爾傾向於沒有。
不過他也不需要猜，既然都已經說開了，直接詢問不就行了。
「你在現實中生活過嗎？」
月露搖頭：「沒有，雖然我很想去現實里看看，但我和媽媽沒辦法降臨現實，那裡對我們來說，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句話徹底證明了月露應該沒有現實的軀殼。
她的本質說不定和那些夢獸差不多，都是夢界本土生物，只是外形和人類相仿，且擁有高度智慧。
這一點安格爾倒也不意外，他之前多次把夢之晶原對外包裝成「深夢文明」，這裡的「深夢文明」就代表了夢中是有智慧文明的。
說不定，月露和她母親月鈴就來自深夢文明？
安格爾就此直接詢問了月露。
而月露給出的答案是：她的確知道深夢文明，但她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否來自深夢文明。
她詢問過媽媽，但媽媽沒有回答。
而她自己也沒有生活在深夢文明的印象，所以對於深夢文明，她也只是聽說過，完全沒去過，也不知道在哪。
「好了，我收拾的差不多了。」月露拎起手提包，然後在鏡子前轉了轉，然後低語道：「感覺還是差了點……差點什麼呢？」
「噢，想起來了，差了一把魔女的飛天掃帚！」月露打了個響指，掃帚便飛到身前停了下來，她側著跳上了掃帚，在屋子裡歡快地飛了一大圈。
最後飛到了三樓，鑽進了一個小屋子裡。
片刻後，月露飛回了安格爾的身前，而此時，月露的臂彎中多了一個花盆，裡面是一朵盛放的水晶刺玫。
完全玻璃水晶的質感，還有那層層迭迭的花苞，配合淡藍色的點點螢光。
這是安格爾見過的，最美最夢幻的刺玫。
月露將懷抱的水晶刺玫遞向安格爾：「這個送給大哥哥。」
安格爾雖然覺得刺玫很美，但並沒有想過要占有……他下意識便要拒絕。
不過就在他觸碰到水晶刺玫的花盆時，他突然感覺到了權能之力的涌動，大量的權能信息在水晶刺玫旁不斷地浮縈。
安格爾愣了一下，直接通過權限解讀。
這些權能信息是在……賦名。
就類似於仙境道具誕生後，會有一個名字、背景和效果的文字欄簡介。
而這朵花，似乎被仙境權能認定為某種道具，此時正在進行賦名。
但奇怪的是，其他道具是出現就有簡介信息，但這朵花卻並沒有立刻展露信息，權能之力似乎還在不斷地檢索情報為其賦名。
大白話來說，就是信息不足，還無法生成簡介。
這讓安格爾有些意外。
這是仙境副本自誕生後，第一個出現這種狀況的東西。
安格爾本來都已經到嘴邊的拒絕，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將水晶刺玫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