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2章 無常
第4461章 無常
我知道的夢泡？
倦倦一開始還有些懵，但片刻後，它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你說的夢泡是……」它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開口詢問道。
安格爾沒有隱瞞，直言道：「倫巴地小鋪里那個夢泡。」
「果然是這個夢泡……」倦倦聽到這個答案，深深呼出一口氣，腦袋一耷拉，脖子上的小魚乾掛鏈也跟著動作搖晃。
「你猜到了？」
「嗯，剛剛突然意識到了。」
看著突然陷入自我的倦倦，安格爾手指輕輕敲了敲雜貨鋪的玻璃桌面。
清脆的響聲，重新吸引倦倦的注意了。
安格爾：「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也有一些疑問需要你的解答，現在輪到我來問了。」
倦倦隨意點點頭：「你問吧。」
安格爾滿是好奇地望向倦倦：「你剛才提到過，命運會給你靈感。那為何倫巴地小鋪里的夢泡，都已經刷新在你面前了，命運卻沒有給你提醒呢？」
倦倦深深看了安格爾一眼，似乎早有預料般，直接就給出了答案。
「因為無常。」
「無常？」
「是的，命運是無常的。」倦倦：「我雖然親近命運，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能直接從命運的饋贈中獲得利益。」
見安格爾眼裡帶著不解，倦倦頓了頓，進一步道：「我剛才那句話里的重點是……直接。」
「你可以理解為，假設當時命運給了我靈感，我知道了那個夢泡有酣酩刺玫，我也進去了……那我大概率會顆粒無收。」
「不對啊。」安格爾微微皺起眉：「夢泡差點都直接刷在你臉上，這不就是命運給的提示嗎？」
倦倦搖頭：「夢泡的出現，或許的確與我有點關係，命運因我之思而推波助瀾，將夢泡帶到了我面前。但並不代表，這夢泡里的東西，我就能直接得到。」
倦倦從高架上跳到了桌邊，走到靠近安格爾的地方蹲坐下來，尾巴慵懶圈住爪墊，用認真的語氣說道：「命運雖然把我的機緣送到了倫巴地小鋪，但它不會把『結果』直接塞到我手裡。」
「我當下的命數和酣酩刺玫是相悖的，是得不到這株夢植的。」
「哪怕當時我猜到了裡面可能有酣酩刺玫，我進入了這個夢泡，甚至成功接引了夢客，最後大概率也得不到酣酩刺玫。」
安格爾：「你就這麼確定，自己一定得不到酣酩刺玫？」
倦倦頷首：「我很確定，因為命運沒有給我提示，就是命運的昭示。」
「既然結局註定是徒勞，命運又何必多此一舉給我提示呢？」
倦倦說到這，安格爾大概已經懂了：「所以命運乾脆直接屏蔽了你的感知？讓你完全察覺不到異常？」
「對。」倦倦嘆氣：「這就是命運的無常。它引來了機緣，卻蒙蔽了我的雙眼。夢泡因我而生，機緣卻不為我而存。」
安格爾：「不過兜兜轉轉，酣酩刺玫還是回到了你的手中。」
「是回到了我手中，但我也付出了代價啊。」說到這，倦倦覷了安格爾一眼。
如果它能靠自己能力得到酣酩刺玫，那就不需要答應安格爾，成為他的情報機器了啊。
不過命運不給提示，註定了它當時就算進入夢泡，也沒有能力得到酣酩刺玫。
所以，這也算是一種悖論了。
能得到夢泡的，只有安格爾。
「怎麼聽你的意思，酣酩刺玫最後回到你手上也是註定的？換言之，我也被命運安排了？成為了你和命運之間玩耍的一環？」
倦倦：「你想這麼理解也行。」
安格爾：「……那我現在選擇不把酣酩刺玫交給你，我是否就擺脫了既定的命運？」
倦倦表情很平靜，語氣也一如既往：「我剛才只是說，你可以這麼理解，不代表你真的被命運安排了。」
「這就是我不太喜歡和不懂命運的人交流的原因，本來你可以直接當成你理解的想法就完事了，卻非要自我延伸。」
倦倦嘆氣。
「沒有誰被命運安排，你硬要說『既定的命運』的話，那麼被安排的是我，而不是你。」
「夢泡來到我面前是『因』，所以起點在我……那麼誰會帶來『果』呢？」
「可以是你，帶給我『果』，用酣酩刺玫成全了我的執念。」
「但這個『果』也可以變成你不給我酣酩刺玫，那麼這個故事就書寫到了另一個結局，但這個故事還是關於我的，而不是你的。」
「我已經講的很淺顯了，現在你能懂了嗎？」
安格爾：「……大概懂了。」
倦倦終於鬆了一口氣：「大概懂了也行，人類對命運的理解，最好的狀態就是『大概懂了』。」
「為什麼最好的狀態是大概懂了？」安格爾疑惑。
倦倦淡淡瞥了他一眼：「因為你再近一步，命運就該發笑了。」
安格爾：「……」
一陣沉默後，安格爾輕聲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去攻略這個夢泡嗎？」
倦倦搖搖頭：「不好奇，因為命運會讓你有無數個理由。」
安格爾本來都已經找好說辭，但既然倦倦並不在意，他也就懶得說了。
……
「回到正題，拋去命運的因素。」倦倦好奇看向安格爾：「那個夢泡里是什麼？你又是怎麼獲得的酣酩刺玫的？」
安格爾：「這可不是交易的內容。」
「小氣。」倦倦低聲咕噥：「我們就隨便聊聊唄，反正那個夢泡已經被你用了，我也進去不了。」
見安格爾不語，倦倦無奈道：
「那你告訴我，採摘酣酩刺玫有沒有什麼禁忌？我反正最後想要多得幾朵酣酩刺玫，還是會從現實去往那個夢境，你現在告訴我禁忌，也能節省我一點試探時間。」倦倦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試圖洗腦。
安格爾不接受洗腦，但他想了想，不涉及月露隱私的情況下，他倒是可以說道說道。
「我不知道採摘是否有禁忌。」安格爾：「因為我不是我采的，是夢客送給我的，」
「送你的？」倦倦回想起「酣酩刺玫」的簡介：「你是說那個『刺玫魔女』月露。」
安格爾點點頭：「沒錯，月露就是夢客。」
頓了頓，在倦倦即將追問的時候，安格爾提前道：「你不用問我月露的情報，我如果對她了解的話，我也不會向月亮女士詢問『刺玫魔女』這個詞條了。」
倦倦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被它生生吞了回去。
安格爾說的也對，僅僅只是短暫的夢泡接觸，他對月露的了解肯定有限。
「那她為什麼要送你酣酩刺玫？」
安格爾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選擇了常規方法，完成了夢泡？反正，這是她自己主動送給我的，在此之前，我完全沒注意過刺玫的存在。」
「她的夢泡里有花月妖精嗎？」
「沒有，至少我沒看到。」
倦倦又問了幾個問題，但腦海里還是無法構建出一個基本的採摘概念，或許還是只能在現實里去嘗試。
就在這時，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之前提到過，大型夢泡里的夢客，大多有相對清醒的思維，按照夢巫的分類，起碼五級清醒度？」
「沒錯。」
「那月露是否是清醒的？」
安格爾頷首：「算是吧。」
倦倦眼睛一亮：「那她現在已經來黎明之夢了？能帶我去見見她嗎？」
只要見到月露和她深度交流過，它在現實就能靠著命運之力錨定她的位置，若是月露多透點情報，它的錨定速度會更快！
安格爾想到月露目前的狀態，輕輕搖頭：「她雖然來到了黎明之夢，但暫時聯繫不上。」
「聯繫不上？」倦倦一臉愕然。
「我如果能聯繫上，這幾個詞條我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倦倦一愣，好像也是。
「那她在哪？」倦倦問完才反應過來，既然都聯繫不上了，估計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果然，安格爾沒有回話。
倦倦嘆氣：「看來，還是只能等回到現實里嘗試一下，命運能不能帶給我一些驚喜吧。」
安格爾：「她現在的確聯繫不上，但我會想辦法與她取得聯繫。」
「若能聯繫上，我會和她提及你，她願意見你的話，到時候我會促成你們的見面。」
倦倦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雖然目前都是空話，但還是謝謝你。」
安格爾：「最後，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倦倦懶洋洋地搖曳著尾巴：「問吧。」
安格爾：「我想知道的是，花月妖精是怎麼將夢中的酣酩刺玫帶到現世里去釀蜜的？」
「這個問題其實也與你有關，畢竟我剛才已經答應了，將酣酩刺玫交給你。」
安格爾可以靠著夢海螺，將現實里的東西拉入夢境。
但夢境裡的東西，又該怎麼帶回現實呢？
夢之晶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夢境的區域，如果安格爾能解決這個難題，是否意味著可以將夢之晶原的仙境道具，帶到現實中呢？
倦倦也清楚這件事的確與自己有關，可是……
「你還真問到關鍵點了……」倦倦突然意識到：「如果酣酩刺玫不能帶回現實，那我是不是不用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倦倦無奈頷首：「目前我的確不知道怎麼將酣酩刺玫帶回現實，但既然花月妖精能做到，那肯定是有方法。」
沉默了片刻後，倦倦輕聲道：「嗯……太陽先生和月亮女士有一位美食巫師的摯友，曾研究過月神蜜酒的配方，或許他知道。」
「我去找他們，讓他們下線幫忙問一下。」
這件事關乎自己能不能得到酣酩刺玫，所以倦倦也上心了。
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安格爾道別，它便轉頭衝進了迷霧。
安格爾本來還想說，他可以用氣旋幫忙聯繫日月巫師，但倦倦壓根沒等到他說話就已經一溜煙跑了。
安格爾想了想，倦倦親自去和日月巫師相聊，或許他們會更重視。
想到這，安格爾也不再多說什麼，站起身，也離開了這個逼仄的小雜貨鋪。
他接下來打算去附近的夢泡轉轉，爭取多賺一些黎明點數。
提到黎明點數，安格爾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儲備。
912點。
原本是691點，加上接引月露出來後給的221點，目前總共912點。
單從數值上來說，應該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不過安格爾還是打算再去籌備一些，黎明商店的開啟方法都那麼麻煩，應該會給出一點優質的反饋；所以多儲備一些黎明點數肯定沒錯。
再說了，目前想要激活黎明商店也需要繼續接引夢客。
安格爾一邊走在鉚釘街，一邊開啟了上帝視角。
他先是看了眼月露，目前還在沉睡，也沒有其他人靠近，暫時不用管。
接著他又看了一下其他人。
目前除了太陽先生、倦倦、以及卡密羅三人組外，其他人似乎都已經進了夢泡，包括路易吉目前也消失了，想來也進夢泡去了。
這麼多人進入夢泡，按理說黎明商店的開啟條件應該夠了。
但誰又能確定他們一定能攻略成功呢。
而且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安格爾還是去到了附近的一個夢泡前。
這是一個位於某棟建築內部地下室中的……大型夢泡。
安格爾緩緩沒入其中。
約莫十分鐘後，夢泡破碎。安格爾出現在了地下室，身後還跟著一個眼神呆滯的流浪漢。
安格爾這次選擇的攻略方式是……速通。
先大致判斷這個夢泡是否和月露的夢泡一樣，有一些特殊之處，如果沒有，那就直接魘幻掌控、強行帶走。
畢竟是為了刷點數和刷次數，常規的攻略流程就留給後來者吧。
不過就算是走捷徑，安格爾還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根源還是……夢泡的自主性太強了。
仙境權能可以捕捉夢泡，但對夢泡的滲透效果，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夢泡自主性太強，就導致夢客的實力也很強——畢竟是自己的夢，夢裡自己就是造物主。
在這種情況下，安格爾就算要用魘幻掌控，也必須要放鬆對方警惕，同時還要避免對方太過激動而甦醒。
所以，攻略速度比安格爾想像的要慢一些。
我知道的夢泡？
倦倦一開始還有些懵，但片刻後，它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你說的夢泡是……」它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開口詢問道。
安格爾沒有隱瞞，直言道：「倫巴地小鋪里那個夢泡。」
「果然是這個夢泡……」倦倦聽到這個答案，深深呼出一口氣，腦袋一耷拉，脖子上的小魚乾掛鏈也跟著動作搖晃。
「你猜到了？」
「嗯，剛剛突然意識到了。」
看著突然陷入自我的倦倦，安格爾手指輕輕敲了敲雜貨鋪的玻璃桌面。
清脆的響聲，重新吸引倦倦的注意了。
安格爾：「我一開始就說過，我也有一些疑問需要你的解答，現在輪到我來問了。」
倦倦隨意點點頭：「你問吧。」
安格爾滿是好奇地望向倦倦：「你剛才提到過，命運會給你靈感。那為何倫巴地小鋪里的夢泡，都已經刷新在你面前了，命運卻沒有給你提醒呢？」
倦倦深深看了安格爾一眼，似乎早有預料般，直接就給出了答案。
「因為無常。」
「無常？」
「是的，命運是無常的。」倦倦：「我雖然親近命運，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能直接從命運的饋贈中獲得利益。」
見安格爾眼裡帶著不解，倦倦頓了頓，進一步道：「我剛才那句話里的重點是……直接。」
「你可以理解為，假設當時命運給了我靈感，我知道了那個夢泡有酣酩刺玫，我也進去了……那我大概率會顆粒無收。」
「不對啊。」安格爾微微皺起眉：「夢泡差點都直接刷在你臉上，這不就是命運給的提示嗎？」
倦倦搖頭：「夢泡的出現，或許的確與我有點關係，命運因我之思而推波助瀾，將夢泡帶到了我面前。但並不代表，這夢泡里的東西，我就能直接得到。」
倦倦從高架上跳到了桌邊，走到靠近安格爾的地方蹲坐下來，尾巴慵懶圈住爪墊，用認真的語氣說道：「命運雖然把我的機緣送到了倫巴地小鋪，但它不會把『結果』直接塞到我手裡。」
「我當下的命數和酣酩刺玫是相悖的，是得不到這株夢植的。」
「哪怕當時我猜到了裡面可能有酣酩刺玫，我進入了這個夢泡，甚至成功接引了夢客，最後大概率也得不到酣酩刺玫。」
安格爾：「你就這麼確定，自己一定得不到酣酩刺玫？」
倦倦頷首：「我很確定，因為命運沒有給我提示，就是命運的昭示。」
「既然結局註定是徒勞，命運又何必多此一舉給我提示呢？」
倦倦說到這，安格爾大概已經懂了：「所以命運乾脆直接屏蔽了你的感知？讓你完全察覺不到異常？」
「對。」倦倦嘆氣：「這就是命運的無常。它引來了機緣，卻蒙蔽了我的雙眼。夢泡因我而生，機緣卻不為我而存。」
安格爾：「不過兜兜轉轉，酣酩刺玫還是回到了你的手中。」
「是回到了我手中，但我也付出了代價啊。」說到這，倦倦覷了安格爾一眼。
如果它能靠自己能力得到酣酩刺玫，那就不需要答應安格爾，成為他的情報機器了啊。
不過命運不給提示，註定了它當時就算進入夢泡，也沒有能力得到酣酩刺玫。
所以，這也算是一種悖論了。
能得到夢泡的，只有安格爾。
「怎麼聽你的意思，酣酩刺玫最後回到你手上也是註定的？換言之，我也被命運安排了？成為了你和命運之間玩耍的一環？」
倦倦：「你想這麼理解也行。」
安格爾：「……那我現在選擇不把酣酩刺玫交給你，我是否就擺脫了既定的命運？」
倦倦表情很平靜，語氣也一如既往：「我剛才只是說，你可以這麼理解，不代表你真的被命運安排了。」
「這就是我不太喜歡和不懂命運的人交流的原因，本來你可以直接當成你理解的想法就完事了，卻非要自我延伸。」
倦倦嘆氣。
「沒有誰被命運安排，你硬要說『既定的命運』的話，那麼被安排的是我，而不是你。」
「夢泡來到我面前是『因』，所以起點在我……那麼誰會帶來『果』呢？」
「可以是你，帶給我『果』，用酣酩刺玫成全了我的執念。」
「但這個『果』也可以變成你不給我酣酩刺玫，那麼這個故事就書寫到了另一個結局，但這個故事還是關於我的，而不是你的。」
「我已經講的很淺顯了，現在你能懂了嗎？」
安格爾：「……大概懂了。」
倦倦終於鬆了一口氣：「大概懂了也行，人類對命運的理解，最好的狀態就是『大概懂了』。」
「為什麼最好的狀態是大概懂了？」安格爾疑惑。
倦倦淡淡瞥了他一眼：「因為你再近一步，命運就該發笑了。」
安格爾：「……」
一陣沉默後，安格爾輕聲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去攻略這個夢泡嗎？」
倦倦搖搖頭：「不好奇，因為命運會讓你有無數個理由。」
安格爾本來都已經找好說辭，但既然倦倦並不在意，他也就懶得說了。
……
「回到正題，拋去命運的因素。」倦倦好奇看向安格爾：「那個夢泡里是什麼？你又是怎麼獲得的酣酩刺玫的？」
安格爾：「這可不是交易的內容。」
「小氣。」倦倦低聲咕噥：「我們就隨便聊聊唄，反正那個夢泡已經被你用了，我也進去不了。」
見安格爾不語，倦倦無奈道：
「那你告訴我，採摘酣酩刺玫有沒有什麼禁忌？我反正最後想要多得幾朵酣酩刺玫，還是會從現實去往那個夢境，你現在告訴我禁忌，也能節省我一點試探時間。」倦倦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試圖洗腦。
安格爾不接受洗腦，但他想了想，不涉及月露隱私的情況下，他倒是可以說道說道。
「我不知道採摘是否有禁忌。」安格爾：「因為我不是我采的，是夢客送給我的，」
「送你的？」倦倦回想起「酣酩刺玫」的簡介：「你是說那個『刺玫魔女』月露。」
安格爾點點頭：「沒錯，月露就是夢客。」
頓了頓，在倦倦即將追問的時候，安格爾提前道：「你不用問我月露的情報，我如果對她了解的話，我也不會向月亮女士詢問『刺玫魔女』這個詞條了。」
倦倦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被它生生吞了回去。
安格爾說的也對，僅僅只是短暫的夢泡接觸，他對月露的了解肯定有限。
「那她為什麼要送你酣酩刺玫？」
安格爾聳聳肩：「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選擇了常規方法，完成了夢泡？反正，這是她自己主動送給我的，在此之前，我完全沒注意過刺玫的存在。」
「她的夢泡里有花月妖精嗎？」
「沒有，至少我沒看到。」
倦倦又問了幾個問題，但腦海里還是無法構建出一個基本的採摘概念，或許還是只能在現實里去嘗試。
就在這時，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之前提到過，大型夢泡里的夢客，大多有相對清醒的思維，按照夢巫的分類，起碼五級清醒度？」
「沒錯。」
「那月露是否是清醒的？」
安格爾頷首：「算是吧。」
倦倦眼睛一亮：「那她現在已經來黎明之夢了？能帶我去見見她嗎？」
只要見到月露和她深度交流過，它在現實就能靠著命運之力錨定她的位置，若是月露多透點情報，它的錨定速度會更快！
安格爾想到月露目前的狀態，輕輕搖頭：「她雖然來到了黎明之夢，但暫時聯繫不上。」
「聯繫不上？」倦倦一臉愕然。
「我如果能聯繫上，這幾個詞條我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倦倦一愣，好像也是。
「那她在哪？」倦倦問完才反應過來，既然都聯繫不上了，估計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果然，安格爾沒有回話。
倦倦嘆氣：「看來，還是只能等回到現實里嘗試一下，命運能不能帶給我一些驚喜吧。」
安格爾：「她現在的確聯繫不上，但我會想辦法與她取得聯繫。」
「若能聯繫上，我會和她提及你，她願意見你的話，到時候我會促成你們的見面。」
倦倦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來：「雖然目前都是空話，但還是謝謝你。」
安格爾：「最後，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倦倦懶洋洋地搖曳著尾巴：「問吧。」
安格爾：「我想知道的是，花月妖精是怎麼將夢中的酣酩刺玫帶到現世里去釀蜜的？」
「這個問題其實也與你有關，畢竟我剛才已經答應了，將酣酩刺玫交給你。」
安格爾可以靠著夢海螺，將現實里的東西拉入夢境。
但夢境裡的東西，又該怎麼帶回現實呢？
夢之晶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夢境的區域，如果安格爾能解決這個難題，是否意味著可以將夢之晶原的仙境道具，帶到現實中呢？
倦倦也清楚這件事的確與自己有關，可是……
「你還真問到關鍵點了……」倦倦突然意識到：「如果酣酩刺玫不能帶回現實，那我是不是不用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倦倦無奈頷首：「目前我的確不知道怎麼將酣酩刺玫帶回現實，但既然花月妖精能做到，那肯定是有方法。」
沉默了片刻後，倦倦輕聲道：「嗯……太陽先生和月亮女士有一位美食巫師的摯友，曾研究過月神蜜酒的配方，或許他知道。」
「我去找他們，讓他們下線幫忙問一下。」
這件事關乎自己能不能得到酣酩刺玫，所以倦倦也上心了。
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安格爾道別，它便轉頭衝進了迷霧。
安格爾本來還想說，他可以用氣旋幫忙聯繫日月巫師，但倦倦壓根沒等到他說話就已經一溜煙跑了。
安格爾想了想，倦倦親自去和日月巫師相聊，或許他們會更重視。
想到這，安格爾也不再多說什麼，站起身，也離開了這個逼仄的小雜貨鋪。
他接下來打算去附近的夢泡轉轉，爭取多賺一些黎明點數。
提到黎明點數，安格爾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儲備。
912點。
原本是691點，加上接引月露出來後給的221點，目前總共912點。
單從數值上來說，應該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不過安格爾還是打算再去籌備一些，黎明商店的開啟方法都那麼麻煩，應該會給出一點優質的反饋；所以多儲備一些黎明點數肯定沒錯。
再說了，目前想要激活黎明商店也需要繼續接引夢客。
安格爾一邊走在鉚釘街，一邊開啟了上帝視角。
他先是看了眼月露，目前還在沉睡，也沒有其他人靠近，暫時不用管。
接著他又看了一下其他人。
目前除了太陽先生、倦倦、以及卡密羅三人組外，其他人似乎都已經進了夢泡，包括路易吉目前也消失了，想來也進夢泡去了。
這麼多人進入夢泡，按理說黎明商店的開啟條件應該夠了。
但誰又能確定他們一定能攻略成功呢。
而且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安格爾還是去到了附近的一個夢泡前。
這是一個位於某棟建築內部地下室中的……大型夢泡。
安格爾緩緩沒入其中。
約莫十分鐘後，夢泡破碎。安格爾出現在了地下室，身後還跟著一個眼神呆滯的流浪漢。
安格爾這次選擇的攻略方式是……速通。
先大致判斷這個夢泡是否和月露的夢泡一樣，有一些特殊之處，如果沒有，那就直接魘幻掌控、強行帶走。
畢竟是為了刷點數和刷次數，常規的攻略流程就留給後來者吧。
不過就算是走捷徑，安格爾還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根源還是……夢泡的自主性太強了。
仙境權能可以捕捉夢泡，但對夢泡的滲透效果，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夢泡自主性太強，就導致夢客的實力也很強——畢竟是自己的夢，夢裡自己就是造物主。
在這種情況下，安格爾就算要用魘幻掌控，也必須要放鬆對方警惕，同時還要避免對方太過激動而甦醒。
所以，攻略速度比安格爾想像的要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