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9章 幽游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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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芮爾看著這片茫茫無邊的漆黑大地,整個人還有些發怔。

  她……這就進幽游界了?

  相傳幽游界是一位掌握了死亡權柄的古老者,所開闢的死後神國。

  當然,這只是相傳。

  經過南域多個組織的調查,幽游界的真相是:一位古老者發現了一座深淵的附屬世界,這個世界充滿著死亡的氣息,恰好符合池所掌控的權柄;於是,池在這裡開闢了自己的地盤,構建了一個迷你版的「奎斯特世界」。

  奎斯特世界,也即亡靈世界,是承載靈魂的世界。

  而幽游界在那位古老者改制後,也擁有了容納死後靈魂的功職。

  不少惡魔選擇臣服於該古老者,就是因為死後可以直接進入到幽游界,避免被靈魂潮汐帶入亡靈世界。從某種程度來說,幽游界就是深淵的死靈天國。

  對於貧瘠之面的惡魔來說,有很重大的意義。

  而對於人類巫師而言,幽游界也有不小的意義。

  因為,霜月聯盟和血源同盟會,一直花大價錢在懸賞此地的真實坐標。

  據說是幽游界不僅有特殊惡魔的死靈,還有數位「魔神」的真靈,甚至還存在一位「古老者」的靈意。活著的魔神與古老者,南域巫師是絕對不敢打主意的,但死後的就不一樣了。

  只要裝備好克制之術,是完全有可能以弱勝強的。

  一旦能狩獵到一位魔神級別的真靈,指不定就能藉此突破桎梏,成就一段新的傳奇。

  所以,幽游界對南域巫師而言,象徵意義也很大,只是幽游界的入口要麼是魔神把控、要麼是古老者親自把控,誰也不知道其真實坐標。

  懸賞發布五百年,至今還沒有一個人類巫師進入過幽游界。

  結果,莉芮爾就這麼稀里糊塗的來到了幽游界?

  事情要從之前莉芮爾出門見卡骨、威克斯說起。

  彼時,她剛從幻夢體驗館出來,本來是想和它們說一下,自己需要時間沉澱與冥想。

  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威克斯就直接告訴莉芮爾,殘酷學者要見她,地點就在心之章。

  殘酷學者都已經指名道姓了,莉芮爾自然也不敢拒絕。

  想到心之章如今就在艾莎地下城的上空,反正也不遠,莉芮爾便跟著它們飛進了半空中的獸皮卷中。威克斯並沒有將莉芮爾帶到心之章的「考核區域」,而是來到了一個巨型的火焰祭壇前。

  來到這裡後,威克斯手提的馬燈中,飄出一道淡藍色的幽火,就這麼附著在了熊熊燃燒的火焰祭壇上。本來橘紅的火焰,瞬間變成旺盛的幽藍之火。

  緊接著,火焰里浮現出一枚奇異銘文。

  這枚銘文的整體結構繁複到令人目眩。

  但如果拋卻那些看上去像是裝飾的細節紋路,大體像是一個三角體中有一道狹長眼眸。

  狹長眼眸閃爍了一下,直接定睛看向莉芮爾。

  而這眼眸的主人,正是……殘酷學者。

  殘酷學者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詢問莉芮爾這次循夢而行的結果,莉芮爾自然不敢隱瞞,將自己記憶缺失的情況說了出來。

  還表明自己本來是想要去冥想室回想,結果還沒開始尋覓記憶,就被拉進了心之章。

  言下之意,莉芮爾請求殘酷學者能給她回憶的時間。

  不過殘酷學者聽後,卻並沒有責怪莉芮爾,只是低聲呢喃了一句:你的記憶也出現缺失的狀況,看來你們這次找對了。

  之前卡骨、威克斯、枯朽者的記憶,在甦醒後便奇異消失了。

  如今,莉芮爾也有同樣狀況,這意味著莉芮爾這次跟著枯朽者,找到了正確的夢路。

  莉芮爾見殘酷學者沒有責怪自己,立刻再次請求回幻夢體驗館,尋找自己殘缺的記憶。

  殘酷學者卻並沒有同意,只是淡淡道:「不用,我會帶你去找能幫你恢復記憶的人。」

  緊接著,殘酷學者便在心之章里打開了一扇青銅大門。

  門後是一片幽黑漩渦,時不時還有恐懼的嚎叫從漩渦里傳出,充滿著未知與驚懼。

  殘酷學者打開門後,便消失了。

  不過消失前,明確示意莉芮爾和枯朽者要進入這扇大門。

  枯朽者雖然陷入虛無,但畢竟是殘酷學者的信徒,面對神明的意志,他自然不會抗拒,直接踏入了漩渦之中。

  現場就剩下莉芮爾以及……卡骨、威克斯。

  莉芮爾真的很不想隨便踏入一個未知之地。

  但她也不可能逃跑。

  卡骨和威克斯都不是弱者,尤其是卡骨,實力驚人;而且,她人還在心之章內,身處魔神的規則之地,絕對不可能逃掉。

  無奈之下,莉芮爾在卡骨和威克斯的注視下,無奈踏入了大門中。

  經過一陣極其明顯的空間扭曲感,莉芮爾來到了一片充滿鬼火的漆黑大陸。

  根據之前進入漩渦時的「空間傳送波動」來看,莉芮爾猜測自己絕對已經遠離了艾莎地下城,而且這次傳送波動太大太明顯,甚至有可能她此時都不再表層了。

  換言之,這裡可能是深淵的深層區域。

  一個人類巫師很少敢抵達的區域。

  就在莉芮爾在心中為「遠離故土」而無奈嘆息時,身邊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這裡是……幽游界。」

  說話的是先她一步來到這裡的枯朽者。

  也是枯朽者的這番話,讓莉芮爾驚覺,自己居然來到了南域巫師心心念念的深淵版死靈天國?!幽游界整體地貌是什麼樣的,莉芮爾不清楚。

  但就當前的情況來看,周圍是一片明顯不適合植物生長的黑色幽土,天色是永恆的漆黑,大地上到處遍布著淡綠色、淡藍色的鬼火,也是這些鬼火,讓這片大地有了幾分光亮。

  莉芮爾強壓下對幽游界的「探尋」,轉頭看向枯朽者:

  「這裡真是幽游界?」

  枯朽者轉頭看了莉芮爾一眼,淡淡道:「是的,這裡就是你們人類一直懸賞的死靈天國。」莉芮爾表情瞬間一僵,枯朽者連這也知道?

  枯朽者轉過頭看向遠方,聲音從夜風傳來:「這在你們巫師內部,也不是秘密。」

  換言之,連你們自己都不把這當成秘密,那被外人知曉不很正常?

  莉芮爾仔細想想,覺得也對。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既然你們都知道巫師在追蹤幽游界,卻還是把我帶到了這裡,是覺得我不會外傳嗎?還是說,殘酷學者壓根就不打算讓我離開幽游界?」

  聽到莉芮爾的詢問,枯朽者只是用怪異的目光看了莉芮爾一眼,並沒有再說話,而是低下頭。也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明顯機械質感的聲音,從莉芮爾背後響起:「滋滋滋一一看來你已經偏離人類核心圈很久了。」

  莉芮爾一驚,猛地回頭看去。

  卻見身後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一朵鵝黃色火焰,火焰中是一隻紅藍色的眼瞳。

  這隻眼瞳很奇怪,不斷有字幕如流風飄過,看上去很像近些時間在南域很火的機械鍊金流派的信息流。剛才說話的正是它。

  它是誰?

  就在莉芮爾疑惑的時候,枯朽者的聲音適時響起:「機械造主大人。」

  緊接著,莉芮爾耳邊傳來一陣傳音,是枯朽者在向他解釋,機械造主的身份……

  機械造主,殘酷學者的神念分身之一。

  同時,也是信徒學城的背後統籌者。

  身為純機械造物,但其所擁有的「全知」權柄,卻是最接近本體殘酷學者的。也正因為其對廣域信息的高效率處理,讓池成為了信徒學城最為堅實的學術後盾。

  得聞機械眼的身份後,莉芮爾連忙低下頭行禮。

  縱然機械眼只是殘酷學者的神念分身,但其位格是等同殘酷學者的,換言之見池如見神明。機械眼並不在乎禮儀,甚至沒有殘酷學者的倨傲,只是用冰冷的機械音問道:「你覺得真的沒有人類進入過幽游界嗎?」

  莉芮爾:「難道有……嗎?」

  機械眼淡淡道:「為什麼沒有?滋滋,人類自從來到深淵後,就像是散落的星火,遍布深淵每個角落……而且,人類的擔子比很多惡魔還要更大。」

  「根據既往數據,曾有一位純人類巫師學徒,在深淵深處的拉蘇德蘭開過一家幻術體驗店。」莉芮爾:「?!」幻術體驗店?怎麼聽上去和她的幻夢體驗館這麼相似。

  機械眼:「巫師學徒都敢在拉蘇德蘭開店,甚至和多位高位惡魔做交易,滋滋,你覺得人類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莉芮爾聽得有些茫然,人類學徒、拉蘇德蘭開店、還有高位惡魔去和對方做生意?

  這真的不是天方夜譚嗎?

  不過話說回來,作為神念分身的機械造主,應該不會在這上面撒謊。

  換言之,真的有這麼一位膽大包天的巫師學徒……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學徒這麼勇?

  「那這位學徒最後的結局是……?」莉芮爾好奇問道。

  機械眼:「順利離開了拉蘇德蘭。」

  莉芮爾:「???」她現在對那位學徒的身份更好奇,或許回去以後,可以找「血鱷」克勞克達爾問問不過,莉芮爾站在機械眼的視角去思考,池的邏輯還真沒什麼問題:連人類學徒都敢硬闖拉蘇德蘭,那其他人類去過幽游界,好像也能說得通。

  機械眼繼續道:「幽游界不止一次有人類進入過,滋滋,但沒有一個人類將幽游界的坐標透露出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雖然是在詢問,但機械眼並沒有等莉芮爾回答,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因為你在幽游界不僅會遇到魔神真靈,也會遇到魔神本尊,甚至遇到完全之姿的古老者。」莉芮爾聽到這,徹底懂了。

  幽游界的確有魔神真靈,但這裡也有真正的魔神!

  之前的懸賞,他們只考慮了幽游界的魔神真靈,完全沒考慮這裡還有活著的魔神與古老者,敢在這裡狩獵,純屬找死。

  就比如機械眼,就是殘酷學者的神念分身,代表的也是殘酷學者。

  將這裡的坐標透露出去,完全是讓巫師來送死……

  「我把這些情報說給你聽,也是想告訴你,滋滋,滋,只要你配合主人,你想安然回歸併不是難事。」「殘酷學者是打算在這裡,來讀取我的記憶?」莉芮爾:………所有記憶?」

  機械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會讀取你的記憶,只是讓你回想起記憶,但回想起來後,你的講述若有隱瞞,主人自然會知曉。」

  聽到這,莉芮爾也只能無奈點頭。

  對方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她難道還能反抗不成?

  「就在這裡讀嗎?」莉芮爾看了看四周,這裡黑暗且寂靜,倒也挺適合交代線索的。

  只是,殘酷學者花這麼大力氣,將她送到幽游界,就只是為了在荒郊野外讀取情報?那為什麼不在心之章直接讓她交代呢?

  「不,我們先去萬度樞機,等待主人與客人的到來。」

  萬度樞機?莉芮爾第一次聽說,但不重要,應該是某個地名。

  但機械眼說要先等待主人和客人?換言之,除了殘酷學者還有其他人跟著一起?

  「走吧,幽游界不能直接進行內部空間傳送,滋滋,需要走幽火之路。」機械眼說道。

  一開始莉芮爾還不知道什麼叫做幽火之路。

  經過機械眼的講解後,這才慢慢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幽游界有部分鬼火,是可以當成「公共運輸路線」,只要融入合適的鬼火,就能被鬼火帶著迅速移到對應地點。

  不過這裡有一個問題,不是所有鬼火都能當「巴士」,一旦選錯了鬼火,很有可能會被鬼火所吞噬,甚至傳入未知之地。

  所以,想要藉由鬼火來進行快速位移,必須要知道對應的鬼火。

  至於哪些鬼火可以當巴士,哪些很危險,機械眼並沒有告知莉芮爾辨別之法,只是讓她跟著走就行。在機械眼的指路下,莉芮爾來到了某個鬼火附近,直接閉上眼進入到鬼火內部,下一秒,她的身影便進入到了殘像狀態,周圍一切都在迅速後退。

  就像是走夾層空間般,來到了異度軌道,僅僅片刻,就從之前的黑土來到了一片猩紅焦土。不過這裡仍舊不是終點。

  連續轉乘了三次鬼火巴士,他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片漆黑的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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