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店裡出現的熟悉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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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遠侯府和信康伯府的親事一波三折,虞蘭燕固然聲名俱喪,還被除了族,信康伯的那位情深義重的世子,也很讓人懷疑,特別是當街那一段,據當時在場的人說,信康伯府的二公子沒出現之前,這位信康伯世子對於眾人猜疑到二公子身上的事,抱著縱容的態度,那就很可疑了。

  征遠侯府辦喪事時,一些詭異的事情也傳了出來,許多人覺得不只是虞蘭燕的事情有問題,恐怕征遠侯夫人和蘭萱縣君的死都有問題。

  可這兩位近親的人除了征遠侯府里的,就唯有一位征遠侯世子,聽說這位世子還在江南,身體不好一直病著,恐怕這會還不知道此事。

  民不告官不究,必竟也沒有近親的人為她們出頭,只不過百姓們對於此事猜疑越發的多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居然又傳出了征遠侯府被封門的消息,大家還沒弄清楚原由,就又傳來中山王世子遇刺的事情,事情發生在中山王世子才進京城的那一個晚上,中山王府火光沖天。

  幸好勇王、端王和齊王世子派了人過去,否則那一晚上中山王世子恐怕就直接沒了性命,中山王世子第二天就躺下了。

  皇上當朝大怒斥責了刑部、京兆尹讓他們擇日查找出刺客,並勒令端王、勇王一起抓人,勢必要把暗中行刺的人抓住。

  征遠侯府門前更是增添了好幾個侍衛,下人被查問的戰戰兢兢,稍稍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就立時被帶到一邊去再次詢問。

  虞仲陽和寧氏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虞仲陽急的嘴上都起了泡,這會帶著人急匆匆的往側門而去。

  側門前,一個婆子守著,看到虞仲陽過來,急忙行禮。

  虞仲陽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宣平侯來了嗎?」

  「奴婢不知,之前已經請對面的人過去稟報導。」婆子恭敬的道。

  虞仲陽焦急的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之前此處門不通之後,他只是暗中罵了虞瑞文,卻沒有現在這麼急的,現如今前門越發的緊了,他的人根本出不去。

  虞承軒還沒有找到,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繞了幾個圈之後,虞仲陽命婆子上前敲門。

  婆子應命上前,才敲了兩下,就聽到對面傳來聲音:「族兄找我何事?」

  虞瑞文的聲音,虞仲陽揮了揮手,婆子退後自己上前:「宣平侯,能否借一步說話?」

  「這恐怕不行,征遠侯府的門被監管起來,起因還是行刺皇家世子的罪名,宣平侯府擔不起這個責任。」對面虞瑞文不慌不忙的道。

  「宣平侯,我並不是想從你這邊離開,只是有一些事情想麻煩宣平侯,不知道宣平侯能不能麻煩一二?」虞仲陽平了平氣,好聲好氣的道。

  「族兄有什麼必要去做的事情?」虞瑞文驚訝的很。

  「大嫂和蘭萱侄女已經不在了,現如今馬上就要頭七了,這需要許多東西,不管是紙錢還是黃紙,或者是一個紙人之類的東西,我們府上都沒備齊全,能不能借貴府上的路,送一些過來?」

  虞仲陽苦笑道:「當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前備用的不太夠。」

  「族兄為什麼不走前門?」虞瑞文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前門有侍衛看管著,帶這種東西出入實在不方便,而且還不一定能同意,衙門辦事,有時候就是墨守成規的,宣平侯應當也知道。」虞仲陽無奈的道。

  「前門不同意,我這裡恐怕也不行,之前齊王世子特意過來吩咐過。」門後虞瑞文的聲音也極無奈。

  「齊王……世子派了人過來?」虞仲陽一驚。

  「對,所以我這裡也無能為力,族兄若是要走,還是走前門,我們府上勢小力單,實在不敢擔這麼大的責任。」虞瑞文道,說完腳步聲離去的聲音,居然直接就把虞仲撂在這裡了,氣的虞仲陽重重的跺了跺腳,卻無可奈何,只能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去找的是寧氏。

  一進門揮揮手,所有下人都下去了,虞仲陽在當中的椅子上坐下,臉色鐵青。

  寧氏上前行禮,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老爺去側門處問了?」

  「虞瑞文這個沒用的。」虞仲陽伸手一指宣平侯府方向,大罵道,「妄他還是大長公主之子,還是虞氏一族的族長,就憑他這個樣子,虞氏一族不被人全滅了。」

  方才被虞瑞文氣的臉色鐵青,這時候一下子宣洩了出來。

  「老爺,您消消氣,宣平侯沒用,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最早的時候妾身就找過表妹,什麼用也沒有。不過您放心,寧妃娘娘必然會馬上放我們的。」寧氏倒了一杯茶,安撫虞仲陽道。

  「你這話都傳過去幾天了,寧妃娘娘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虞仲陽接過茶水,一飲而盡,茶杯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老爺放心,寧妃娘娘必然會有法子的,齊王世子蠻橫無禮,把完全無關的我們關起來,這幾天應當也夠他消氣了。」寧氏柔聲道。

  這話聽起來有理,虞仲陽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咬咬牙道:「那就繼續等。」

  「老爺,虞承軒那邊如何了?」寧氏壓低了聲音道,這兩天什麼事也不能幹,就這麼關在府里越發的慌了。

  虞承軒就像是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不落下來一直不安穩。

  「你不是也傳消息出去了嗎?」虞仲陽急促的呼吸了一下道,瞪著寧氏道。

  「就怕信康伯世子……他不了解虞承軒,不一定能找到。」寧氏結巴了一下,她是派了一個人偷偷出去,在之前府門前還沒有特別森嚴的時候,到如今也沒什麼消息,不知道現在的結果如何了!

  寧氏派出的人是丫環紅喜,派往的是信康伯府,她現在算是跟著虞蘭燕進了信康伯府的人……

  「三姑娘,沒有人來找老馮,老馮也沒有去找任何人,這幾天安心在養病,看著心情也好了許多。」齊管事在向虞兮嬌稟報。

  襲衣齋的事情在虞瑞文這裡過了明路,也知道襲衣齋才歸虞兮嬌的手中,於是予了虞兮嬌的要求,這幾日都在查帳,齊管事時不時的會帶著帳本過來,一些舊帳和一些呆帳,也得處理了。

  之前虞蘭萱手裡沒處理掉,在虞兮嬌手中,她覺得應當處理掉。

  這事對虞瑞文說過,虞瑞文也覺得有理,換了一個主子,自然換一套行事作風,這種呆帳該結的結了,實在不能結的,那也只能再處理,讓虞兮嬌把她辦不了的統計起來,到時候他一併處理。

  聽齊管事這麼一說,虞兮嬌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心裡稍安,虞承軒身邊的小廝都變了心,馮叔是不是也變了,她還真不敢賭,如今看起來爹爹留下的人還是可信的,倒是弟弟自小收在身邊的小廝卻是不可靠的。

  「馮叔現在住的地方安全嗎?」虞兮嬌問道。

  「姑娘放心,很安全,那裡租住的人不少,一個院子裡變動的也大,老馮租進去不惹眼,他自住進去後就說病了,一直沒出來過,只有大夫時不時的過去,藥也是屬下幫他送過去的。」齊管事道。

  「再住個十幾天沒什麼事吧?」虞兮嬌還是又問了一句,想想十幾天身體應當養的差不多了,可以上路了。

  「三姑娘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齊管事道,說完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又道,「姑娘,這幾日有一個女子,時不時的會出現在鋪子裡,看著有些眼熟。」

  虞兮嬌心頭一動:「征遠侯府的丫環?」

  丫環紅喜?

  齊管事一拍手,喜道:「對,就是征遠侯府的丫環,好像還是縣君身邊的貼身丫環,屬下以前肯定是見過的,不過她現在換了衣裳,又許久沒見,一下子沒認出來。」

  襲衣齋是虞蘭萱的,不過近三年虞蘭萱在守孝,深居簡出,基本上就是齊管事一年進府報一次帳,報帳的時候也以安氏為主,虞蘭萱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至於她身邊的丫環自然也是如此。

  基本上就是紅喜,而紅喜這個丫環,應當是寧氏派出去的。

  唇角無聲的勾了勾,眼底一片冷意,這個丫環來的正巧……

  「姑娘,征遠侯府不是被封了門,在查齊王世子遇刺一事,這個丫環怎麼出的門,而且這幾天一直在鋪子周圍。」

  齊管事忽然又問道,這也是他當初怎麼也沒想到紅喜身份的另一個原因。

  「應當是住在信康伯府,這丫環是虞蘭燕的陪嫁丫環。」虞兮嬌凝目想了想道,「你有沒有驚動她?」

  「屬下沒有,屬下只是覺得可疑,這丫頭時不時的出現在鋪子裡,卻也不買什麼,只是東看看、西看看,從樓下到樓上,有時候還會往包間去,看著就可疑,似乎在找尋什麼似的,屬下就特意的留了一個心。」

  齊管事道。

  「她一般什麼時候過來?」虞兮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打草驚蛇是最好的。

  「有時候上午過來,也有中午過來的,還有下午的,時間不一定,偶爾也會挑簡單的東西買一些 ,都是極便宜的那種。」齊管事略思想了一下道。

  混在女客中,其實不宜發現,齊管事是因為虞兮嬌最近吩咐他的事,多了幾分謹慎才發現這麼一個人。

  「齊管事先回去,我下午的時候會帶著帳本過來,襲衣齋帳本上的一些事情,我也得當面問問帳房先生。」虞兮嬌拍了拍手邊的帳本,意味深長的道,她不能確定今天能不能遇上紅喜,先查看一下場地,順便安排關於信康伯府的一些後續事情……

  外面傳言紛紛,信康伯府這兩天卻一直沒有動靜,再下去就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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