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收環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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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漆黑,微微的星月並不明亮。

  緊閉的後門處,忽然推開了,一個婆子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麼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對身後的幾個人招了招手。

  幾個膀大腰圓的僕婦從後面出來,兩兩抬著一個木箱,木箱看著就挺瓷實。

  後門處的已經停了一輛馬車,不是習三的馬車,習三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先頭的婆子先上了馬車,和另外一個僕婦一起,把

  上面的僕婦才跳下馬車。

  門內又出來一個年青男子,看這一身的衣裳就知道這位才是主子,一個小廝在邊上侍候道。

  最先出來的婆子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揮揮手,其餘的僕婦先退回去。

  「公子,您路上小心,明天到了那處莊子,夫人讓您在那邊休息一段時間。」婆子低聲叮囑道,夜色寂靜,任何一點大的聲音,卻讓人心頭不安。

  「好了,我知道。」寧慶不耐煩的道。

  他那天被打了,如今傷勢還沒好全,再想到自家母親說的話,心裡一肚子火,虞竹青居然看不上自己,這個賤丫頭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人要。

  「公子,到了莊子裡,您好好休息,過幾日這邊如果沒什麼動靜,夫人就會來看您的。」婆子還是不放心,看著小廝扶著一瘸一拐的寧慶上了馬車。

  寧慶心情不好,自打姑母說了讓他娶虞竹青的話後,在他眼中虞竹青就是他的人了,如今人沒撈到不說,還挨了打。

  眼怔怔的看著那麼多的家財要成了別人的,心情好得起來才怪。

  信康伯府的二公子褚子丹?他憑什麼!

  馬車從離開寧府的後門,轉了個方向往大街上過去,今天晚上已經不能出城,得明天出城,這個時候先去寧府在城中的一處院子,明天天亮,寧慶押著馬車離開京城,去城外的莊子。

  寧夫人讓兒子去那裡休養一段時間,暫時散散心。

  馬車轉出寧府後門所在的巷子後,並沒有走大路,謹慎的往小巷子裡穿過去。

  馬車正要過一個路口,忽然對面橫過來一輛馬車,兩下里就這麼撞了一下,幸好雙方的反應快,各自拉住自家的馬車,雙方只是小小的碰了一下。

  「怎麼回事?」寧慶沒提防,撞到傷處,疼的他戾氣衝上來,大聲咒罵了幾句,讓小廝下去看情況。

  小廝下去了一會,居然沒什麼動靜。

  寧慶越發的惱了,推開馬車門就要跳下去,哪曾想才開門,就看到門前站了一個黑衣人,抬手照著他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你是……」

  最後的尾音消失在夜色中。

  又出來一個黑衣人,跳上馬車,把馬車裡的木箱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而後駕駛著馬車揚長而去。

  留下的黑衣人把寧慶往裡一推,又把馬車夫和小廝全扔進了馬車,而後跳上了車轅,換了個方向駕駛著馬車離開。

  夜色越發的暗濃,這裡再無動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虞兮嬌一大早就出現在虞瑞文的書房裡,身後明月提著食籃。

  進到書房裡,看到坐在上面沒什麼精神的虞瑞文,虞兮嬌上前盈盈一禮:「父親!」

  「這麼早過來幹什麼?身體才好,怎麼就不好好休息?」虞瑞文-強打著精神,溫和的道,放下手中的東西。

  那是些往日虞瑞文根本不可能看的資料類的東西。

  「聽聞父親昨天晚上就在書房休息,大半夜的都沒睡好,女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特意熬了點補身的湯過來。」

  虞兮嬌讓明月放下食籃,她從裡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罐湯。

  「沒什麼事,哪有什麼事。」虞瑞文打了個哈哈道,心情沉重卻不願意讓小女兒發現。

  接過湯喝了一口,連連點頭,他昨天晚上的確沒睡好,臨時抱佛腳去查看了一些端王的事情,越查心情越沉重,哪裡還能好好睡覺。

  早上起來頭重腳輕,卻還在查看。

  湯正好,雖然熱卻不燙口,藥味也不是很濃,肉湯鮮美中帶著一些藥味,反倒是讓人覺得更入味。

  一口氣喝下半碗,虞瑞文才覺得自己精神好了許多,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嬌兒,湯很好喝,為父沒什麼事情。」

  「父親,您若有什麼事情,就跟女兒商量商量,女兒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說不定就有點小用處呢?」

  虞兮嬌並不急著走,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俏皮的伸手比劃了一下。

  見她滿臉笑意,眼神關切,這話說的也極妥貼,虞瑞文的心越發的軟和了,也不再強硬的讓她回去,看了看小女兒嬌俏的面容,覺得壓力越發的大了。

  他不是有一個女兒,他有三個女兒,可不能讓人算計了去。

  「聽說你明天要和你祖母一起進宮?」虞瑞文問道。

  「祖母原本不帶女兒去的,但那日齊王世子說太后娘娘應當也會召見女兒,女兒想著一個人去害怕,還不如和祖母一起。」虞兮嬌道。

  這話說的虞瑞文的心窩裡去了,點了點頭:「你一個人從來沒進過宮的,最好是有人帶著,有你祖母在,為父也放心不少,進了宮之後一切聽你祖母的,一些不能看的不要看,不能聽的不要聽,切記要小心。」

  「父親,皇宮這麼不安全嗎?」虞兮嬌驚訝的道。

  「皇宮裡做什麼都要謹言慎行,稍不小心就可能惹禍。」虞瑞文提點道,看著女兒乖巧、柔弱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太放心。

  「父親,我知道的,我會一切聽從祖母的意思。」虞兮嬌柔順之極。

  見女兒似乎有嚇到的傾向,虞瑞文又低低的咳嗽了一聲:「你也不必太過害怕,必竟你是救了齊王世子,太后娘娘極寵愛齊王世子,喚你過去也是要好好謝謝你,只要你沒犯什麼大錯,就行。」

  「怡王去了邊境和南唐和談,宮裡可能出現的就是端王和勇王兩位皇子,見到這兩位,要恭敬,但也不必過於的上心,他們必竟是男子,在宮裡和男子更要保持距離,千萬不能多說話。」

  虞瑞文又囑咐道。

  虞兮嬌一一應下,見小女兒如此聽話,虞瑞文心情大好,對小女兒越發的喜愛起來,突然又道:「聽齊王世子的意思,皇后娘娘會有旨意下來,可能皇后娘娘也會召你過去。」

  「也會在明天嗎?」虞兮嬌抬頭。

  「這不一定,如果皇后娘娘明天也在太后娘娘處,應當不會再另外宣召你入宮。」虞瑞文想了想道。

  「多謝父親,女兒會小心的。」虞兮嬌微微彎了彎唇,笑了,主動說起昨天的事情,「父親,女兒昨天和大姐去看了大姐的那處繡莊。」

  「如何了?」虞瑞文-強打精神聽小女兒說閒話。

  「沒看出什麼,就是人多,好像還有人光干拿錢不幹事。」虞兮嬌道。

  「居然有這種事情,那得好好查一查,如果有什麼需要只管跟為父說。」虞瑞文大怒,一直聽說大女兒的店鋪不行,他也沒在意過,以為就是生意不好做,這個還真怨不得人,大女兒的性子就是這樣,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為因素。

  「多謝父親,女兒和大姐想好好查一查,到時候可能真的需要父親的幫助。」

  虞兮嬌道,說完神色不安的看了看虞瑞文。

  「放心,只要需要我,為父一定幫你們。」虞瑞文安撫女兒的不安。

  「父親,還有一件事情,女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虞兮嬌抬起濃密的眼睫,看了看虞瑞文,神色越發的異常。

  一見小女兒的樣子,就知道真的有事情,虞瑞文聲音放緩,生怕嚇到小女兒:「父女之間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沒關係的,父親都可以幫你。」

  「不是女兒的事情,是……是大姐姐的事情。」虞兮嬌低下頭,猶豫的很。

  「竹青有什麼事情?」虞瑞文一愣。

  「這幾日和大姐一起查帳,總覺得帳本看著有事情,父親還記得寧慶的事情嗎?」虞兮嬌道。

  「記得。」提到寧慶,虞瑞文一陣厭惡。

  「聽大姐說,寧慶以往到府里的時候,表面上看著像是個好的,實際上還一再的打擾大姐,大姐很害怕。」

  「豈有此理,之前就應當好好的把寧慶再打一頓。」虞瑞文勃然大怒,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父親,大姐怕以後……會不會還有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著人模人樣的,實際上卻……不是什麼好的,在父親面前可能表現的很好,就如當時的寧慶似的,在人後就會露出不堪的嘴臉。」

  虞兮嬌的樣子看著也很不安,低下頭,卷翹的長睫眨了眨,聲音越發的低了。

  女孩子家談這種事情的確很不好,甚至於許多女訓中都表示這種事情都不該女孩子自己說,否則就有違女訓,哪怕虞兮嬌說的是別人的親事,哪怕虞兮嬌也沒有明言,對於閨中女子的禮教來說,都有些失禮。

  特別說的還是父親!

  虞瑞文卻不覺得虞兮嬌失禮,只覺得心頭一酸,這種事往往都是做母親的私下裡問過女兒,女兒才會開口,如今自己的這兩個女兒,有母親和沒母親也沒差多少,錢氏說是會一視同仁,真的會嗎?

  把個小女兒逼的到如此境地,虞瑞文心裡難受。

  「讓你大姐放心,若再有此事,我必不會先做決定,讓你大姐自己看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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