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又是這個驕橫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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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鎮南侯出事的地方,就在邊境不遠處,否則張宛音不會覺得爹爹一直守在邊境,正巧能得到。

  而這應當也是事實。

  張宛音在試探她的時候,她也要試探張宛音。

  爹爹和鎮南侯起了爭執-暗中查訪-發現老鎮南侯的事情-鬧到京城-皇上動怒斥責鎮南侯-張宛音被遣送回去,代表皇上的震怒-而後爹爹出事-外祖家出事-最後才是自己和娘親……

  爹爹的事情中,多了鎮南侯府的一環,只是這一環,虞兮嬌還有些解釋不通的地方,事情的起因和經過,看著都像是皇上維護的是爹爹,可為什麼最後出事的是爹爹,鎮南侯依舊在,甚至沒傳出當初的那段事情。

  是因為爹爹瞞下了那塊玉佩嗎?是誰知道爹爹找到了玉佩嗎?

  看著又不太像,如果有人知道爹爹找到這塊玉佩,而這塊玉佩又至關重要,府里應當早早的有人找尋過,為爹爹守孝的三年,虞蘭萱會親自去虞伯陽住的院子、書房,打掃,裡面的每一處都沒有可疑之處。

  爹爹藏東西的那一處,是爹爹告訴自己的,在守孝的幾年,虞蘭萱沒有打開看過,她只是知道。

  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心頭驀的一震。

  「姑娘?」明月見她突然站住,道。

  虞兮嬌伸手按了按胸口,心跳的狂亂、激動,爹爹臨行之前,把這一處地方告訴自己的,說裡面有他秘密的東西,讓自己留心一些。

  鼻腔處吸入冰寒的氣息,身體卻像是燃燒的烈火一般,眼眶微微的紅了,那一刻,爹爹是不是也意識到了什麼?

  是不是想告訴自己什麼?

  因為和鎮南侯爭執進的京城,之後離京心情很好,鬧到皇上面前,也是爹爹贏了,皇上為了表示震怒,也是為了表示態度,還把張宛音送回,爹爹為什麼還要告訴自己這一個秘處?

  而這秘處還放著老鎮南侯的玉佩!

  所以,爹爹也不是一無所知的,爹爹是有懷疑的?爹爹懷疑什麼,但又不能確定,有什麼人讓爹爹這麼忌諱?

  手按在迴廊的柱子處,死死的扣住柱子,眼前一陣發黑。

  「姑娘……姑娘……」明月驚慌的聲音似乎在耳邊,但又似乎有些遠。

  胸口處悶悶的,仿佛有什麼生生的堵在那裡,血淋淋的氣息,那種痛,就如同她當日得知真相後,被迫自焚之時。

  「姑娘……姑娘……」明月上前扶住虞兮嬌,焦急不已。

  「我沒……事。」虞兮嬌眯起,緩緩的斂起胸口處的那股子血腥氣,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仿佛把胸口處堵著的塊壘給吐淨了似的,四肢百骸才重新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姑娘,您沒事吧?」看著虞兮嬌搖搖欲墜的樣子,明月實在不覺得自家姑娘沒事,這分明是有事。

  手落在虞兮嬌的肩膀處,撐著她。

  虞兮嬌搖搖手,就勢在迴廊的圍欄處坐下,定了定神。

  明月不放心的站在一邊,仔細的看了看她的臉色,發現她的臉色比起方才雪也似的蒼白,稍稍好了些,這才放心。

  虞兮嬌垂眸,長長的睫毛倦落下來,仿佛無力的蝴蝶一般,停在她的眼斂處,而後身子搖了搖,最後抬起頭,血液一點點的重新回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事不會完,張宛音不會罷休,自己也不會罷休……

  虞兮嬌又病了,明月到白石書院替她請假。

  這一次,白石書院沒有半點為難,直接就同意了,女夫子甚至還說讓虞兮嬌好好養養身體,不必著急上學。

  明月千恩萬謝的離開,才出門忽然看到一個眼熟的女子就站在門口。

  看到她過來,揚手道:「你,過來!」

  七公主身邊的驕橫宮女。

  「這位姐姐有什麼事情?」明月上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說你們姑娘又病了?」宮女上下打量了明月幾眼後,問道。

  「夏秋交際,天氣不好。」明月答道。

  「你們姑娘的身體可真是弱,這麼弱的身體可怎麼行。」宮女嘖嘖的道。

  「這位姐姐有事?」明月抬眼看了看她,再次直接問道。

  「沒什麼事,就是看到你特意問你一聲,我們公主讓我過來的。」宮女上下打量了明月兩眼,「你是不是虞三姑娘身邊最重用的大丫環?」

  「我是。」明月點頭。

  「那就給你們姑娘帶帶話吧。」宮女用帕子在唇角按了按,不屑的很,「聽說你們姑娘的刺繡不錯,讓你們姑娘給我們七公主繡一幅屏桌吧,就用最好的絲線,如果缺什麼也可以直接對我們公主說,我們公主有厚謝。」

  「什麼?」明月一時沒聽明白。

  「這蠢的,還真是一個沒用的。」宮女嘲諷的斥罵道,伸手指了指明月,又指了指自己:「讓你們姑娘給我們公主繡一個桌屏,這點小事不會辦不到吧?」

  「我們姑娘病了。」明月定定的看著放肆的宮女。

  「病了不正好,可以不上學,還可以安心刺繡,聽聞你們姑娘學的是江南的繡法,和京城的不同,還會雙面繡,之前賞荷宴的就很好,就繡這麼一種的吧,我們公主性子好,不會嫌棄。」宮女道。

  賞荷宴的繡品,只是評比一下,最後還得返回。

  「這事我不敢答應你,我們姑娘病了。」明月再一次重申。

  「剛才就說了,病了也是好事,沒聽懂?」宮女驕橫的道,怒目瞪著明月。

  「沒聽懂!不明白為什麼病了,還要被逼著刺繡。」明月半步不讓。

  「這話怎麼說的,什麼叫被逼著刺繡,不就是覺得你們姑娘刺繡好,看得起你們姑娘,想賞識一下你們姑娘,怎麼就成了被逼,能讓我們公主賞識,哪一家的千金不會巴結上來。」宮女被惹急了,翻著白眼道。

  「我們姑娘病了。」明月冷聲道。

  「就是給你們姑娘臉面,讓你們姑娘有露臉的機會。」

  「我們姑娘病了!」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們公主又沒要什麼珍貴的,線什麼的料子都可以自己準備,就讓你們姑娘出個手工。」

  「我們姑娘病了。」

  「事後我們公主還有重賞。」

  「我們姑娘病了。」

  「你這丫環怎麼這麼蠢,會不會說話,我們公主的賞識別人求也求不來。」

  「我們姑娘病了。」

  「你……」宮女氣的臉都青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麼直接的拒了自家公主,就算是宮裡的那些個貴人,對自家公主也得讓著,盛寵的寧妃娘娘,也會因為公主而讓步,手一抬,照著明月的臉上就狠狠的一個巴掌,「你個賤奴才。」

  明月往後退了一步,正巧避過宮女的手,抬眼看向宮女:「如果你覺得這事我們姑娘錯了,可以請公主和我們姑娘到太后娘娘面前去說話。」

  「放肆……」宮女沒想到明月到這種時候,居然還敢反抗,瞪起了眼睛。

  明月直接打斷了宮女的呵斥:「放不放肆的還是兩說,我是奴婢,你也是奴婢,如果你覺得我的話不對,可以請七公主罰我,但我們姑娘是真的病了,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如果不信,可以請公主過府一查便是。」

  明月說完,對著宮女側身一禮,而後大步走過宮女身邊。

  宮女還想攔她,卻被她往邊上避過,繼續往前走,宮女又氣又急,在她身後追過來,可沒走兩步,不知道踩到什麼,腳下一軟,重重的摔倒在地,而明月頭也不回的走了。

  宮女又氣又恨,抬眼看看周圍,她們兩個鬧的聲音不小,有幾個丫環就在附近探聽探腦的看熱鬧。

  「看什麼看,還不過來扶我一把。」宮女大怒,厲聲道。

  就近的一位丫環急忙過來扶人,誰都知道這位是七公主身邊的宮女,得罪不起。

  宮女起身,看著摔破了的裙角,氣的狠狠一跺腳,但隨既疼的瑟縮了一下:「啊,疼。」

  「這位姐姐,要不要扶你上馬車?」丫環小心翼翼的道。

  「要,還不扶我走。」宮女瞪眼斥道,「連點眼力勁都沒有,怎麼看人的。」

  丫環不敢猶豫,急忙扶著宮女往停車處過去。

  「一個賤丫頭,一個什麼也不是的世家千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我們公主給她臉居然還不要,真是給臉不要臉。」

  「聽說她是江南來的,才讓她繡個桌屏,爛泥扶不上牆,還真是,什麼樣的丫環就有什麼樣的主子,病了?不就是想逃課嗎!說什麼江南謝氏,還真是丟臉。」

  宮女一路罵罵咧咧,指桑罵槐,反正也沒有直接指虞兮嬌的名頭,這會也沒虞兮嬌的人在,更不怕有人去告狀。

  跟著七公主,這宮女還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這時候肺都要氣炸了,一邊罵著一邊想回去怎麼會七公主告狀,怎麼著也得讓七公主給自己找回臉面才是。

  「啪」正罵的起勁的宮女,突然哎呦一聲,急捂住嘴,能感應到嘴角立時就腫了起來,一塊小石塊從她臉上重重的掉落下來,在地上還跳了兩下。

  「是誰?……站……站出來。」宮女氣急敗壞的捂著嘴,厲聲道。

  「這誰……敢罵我們的世子妃,不想要命了?」尖利而帶著戾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宮女抬頭一看,立時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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