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太后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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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和宮裡,太后高坐在首位,怒瞪著皇后,冷聲道:「皇上同意了?」

  「母后,宣平侯在御書房求的皇上,把……把玉如意當著眾臣子的面呈上,皇上也不得不同意,現如今安和大長公主又病了,刺客到現在還沒有抓住,皇上原本就愧對宣平侯,就算沒有玉如意,看在安和大長公主的份上,皇上也得同意。」

  皇后低頭道。

  這事突然的很,皇后同樣也吃了虧,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的侄女,這一次恐怕真的要廢了,但不管如何,在其他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個皇后,一個站在國家大體後面,和皇上站在同一條線上,得緊緊的擁護皇上的決定,哪怕此事由她背鍋到太后面前。

  「你……你們……」太后氣的伸手指著皇后。

  皇后緩緩的跪了下來:「母后,皇上說了……總不能真的攔著宣平侯府的二姑娘,必竟親母死了就得守三年。」

  錢氏是虞玉熙的親生母親。

  虞玉熙要守三年孝,虞兮嬌卻是不必。

  錢氏現在是宣平侯夫人,但她當時進府的時候,只是平妻,在謝氏面前當時進門時還行過妾禮,如今就算是侯夫人了,對於謝氏所生之子女,要守的也不過是三個月而已。

  三個月的時間,對於宣平侯府的子女親事,並不擔誤多少。

  虞賢意雖說年紀大了一些,但他必竟是男子,而且現在還在養傷,也沒有馬上成親的意思。

  虞兮嬌還小,皇家的親事,走禮完了,差不多就得一年,甚至一年以上,這麼一算對於她來說,也沒什麼擔誤的。

  「母后,安和大長公主如今就病在宣平侯府。這麼多年,她一直不看好宣平侯,並不願意在宣平侯府過夜,但如今臨老了,不得不在宣平侯府里,令許多人覺得嘆惜,刺客行刺了安和大長公主,也行刺了宣平侯世子,現在一個病,一個傷,又多了一個死。」

  皇后苦笑著分析道。

  「母后,當著群臣的面,又有玉如意的加持,皇上怎麼能說出不許的話,就算是一個側妃,當初皇家也是欠了宣平侯府的,宣平侯那麼大一個男人,就在御書房哭的泣不成聲,皇上……總不能拒了吧。」

  事到如今,皇后也知道不可挽回。

  老宣平侯那麼大的恩情,宣平侯就算再不爭氣,在皇上面前也是不同的,這麼多年,宣平侯一直渾渾噩噩,做什麼什麼不行,但總算也沒什麼大錯,平時也不會求到皇上面前,最後小事做不利落,大事皇上也不敢放給他。

  所有人都知道最是無用宣平侯。

  「那宛音呢?宛音怎麼辦?」太后氣惱不已,伸手往外虛指了指,「她才是端王正妃,她才應當第一個進門的,可現在……現在……」

  太后氣的說不出話來,側妃先進門,就相當於給正妃打了臉,尋常人家的妾室尚不敢這麼做,更何況是皇家。

  如此沒有規矩,令太后惱怒不已。

  「太后娘娘,著禮部加速,皇上的意思半年左右就給端王大婚,這樣就算是稍稍早了一些,也不過半年左右。」皇后柔聲勸道。

  「這……在成何體統,哀家現在就宣安和進宮商議,虞瑞文這個沒用的貨色,把個好好的玉如意又當成婚嫁的物事給用了。」太后氣惱的罵道,怪不得安和大長公主看不順眼親兒子,就要是自己生的,打不死他。

  這麼重要的玉如意,之前求過皇后,但那時是為了娶平妻之事,求到皇后面前,不算是什麼大事,就皇后一句話的事情,那份承諾最後被公布出來後,皇上特意把虞瑞文叫過去,告訴他之前的事情不算。

  那事是小事,他還可以求皇家一件事情。

  現如今這事看著同樣是婚嫁之事,卻是挑戰了規矩,玉如意也算是用得其所。

  「太后娘娘,安和大長公主一病不起,那天受了驚嚇,又……淋了雨,最後甚至沒辦法回大長公主府上。」

  皇上柔順的勸道。

  太后臉色氣的鐵青,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而後身子忽然往後一靠,手蒙到了眼睛上,另一隻手揮了揮:「走吧,不要再來告訴哀家這事。」

  這算是同意了,只是過於粗重的呼吸表示著太后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皇后過來就是討要一個說法的,張宛音現在養在太后面前,自是要對太后說一聲,見此知道太后惱怒生氣,卻也沒辦法,又對太后行了一禮,然後扶著宮女起身,往外行去。

  站定在殿外,正欲抬步,忽然問道:「明慶郡主何在?」

  「稟皇后娘娘,明慶郡主在偏殿。」內侍急忙道。

  皇后點頭,轉身帶著人去了偏殿。

  偏殿裡張宛音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的看著手中的針線,這是要為太后做的抹額,特意親自挑選最好的料子做的,也是親自往上繡圖紋,挑的是太后最喜歡的圖紋,既喜氣又顯得舒服。

  她一動不動坐在這裡許久了,聽到門口動靜,這才緩緩抬起頭。

  目光落在溫和的走過來的皇后臉上,立時驚醒,忙站起身跪下迎接。

  「起吧。」皇后溫和的道,過來親手扶她起身,而後拉著她重新坐下,看著張宛音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張宛音不安的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以後有什麼事情本宮都替你兜著,禮部處也加快了速度。」皇后直接表明來意。

  然後拍了拍張宛音的肩膀,再一次道:「委屈你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虞玉熙就這兩天先進端王府,問過端王的意思,也是同意的,誰讓端王原本就中意虞玉熙,你和本宮的侄女……」

  皇后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所有的意思都已經到了。

  看著張宛音目眼眶紅了,皇后的聲音越發的溫婉:「好了,本宮還要去處理事情,就不先和你多說了,若你覺得心裡難受,就和霜兒說說,你們兩個一起長大,自小的情份,在本宮的眼中,你就算是本宮的另一個女兒了,只是如今……事情並不是握在我們的手中。」

  皇后看著唏噓不已,千言萬語仿佛要說出口,只是又無從說起,然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人轉身離開。

  偏殿獨留下張宛音木然的坐著。

  正妃不進門,側妃先進門,這如同一記悶棒打在張宛音的身上,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在圖謀大事的時候,會給她重重的這麼一下。

  虞玉熙要先進端王府,比她這個正妃還要進。

  這憑什麼?

  她是鎮南侯之女,是皇上的心腹之女,忠心耿耿的為了皇上,甚至沒了性命,最後卻讓自己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皇上居然真的涼薄至此嗎?

  對皇上有恩,自己父親難道沒有嗎?自己這個明慶郡主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為什麼現在為了虞玉熙,就要把自己的臉往腳下踩?

  禮部加快?能有多快?能比虞玉熙更快?

  哪怕只是一天,也是在踩她的臉,從此之後她將在虞玉熙面前永遠端不起來正妃的面子,以後也會成為世家中被嘲諷的對像。

  除非自己以後能真正站起來,除非在端王得勢之後她能踩下虞玉熙,站在那個至高的位置上,否則這一生她都會落在別人的流言中,甚至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嘲諷的對象。

  手用力的掐進掌心,虞玉熙這個賤人,她起初以為把她掌控在在了手心,以為可以利用虞玉熙對付虞兮嬌。

  她從來不覺得虞玉熙是自己的對手,所謂的「一見鍾情」在張宛音看來就是一個笑話,連端王自己也說可能是別人的一個誤會,她也不覺得端王對虞玉熙真的是一往情深,若真的情深又豈會有這麼多的女人要進端王府。

  可現在,事實給了張宛音重重的一擊。

  「郡主。」身後是她的丫環怯生生的聲音。

  張宛音平了平氣,咬牙道:「我沒事。」

  「郡主,我們現在要怎麼辦?」丫環帶著哭音道,誰能想到事情居然會在虞玉熙處出錯,自家郡主向來聰慧,別說只是一位世家千金,就算是七公主也沒在郡主這裡討得了好處。

  「虞玉熙!」張宛音低沉的道,臉上露出一絲狠意,既然虞玉熙敢這麼算計,她也是不會讓她好過的,先進府的未必就能生下子嗣,既然打了自己的臉,她也要打她的臉。

  「明慶郡主,太后娘娘請您過去。」門口傳來一個內侍的聲音。

  張宛音吸了一口氣,往日她一心一意的侍奉太后娘娘,只想讓太后娘娘護著她,現在看起來太后娘娘根本護不住她,或者說她在太后娘娘的心裡太輕了,微微低下眼眸,眼中滑過一絲幽深。

  皇家涼薄,果然如此!

  再抬起頭,眼角已經含著眼淚,眼眶又紅了,用帕子抹了抹眼淚:「我馬上過來。」

  內侍看了看她的樣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身去給太后娘娘回稟,出了這樣的事情,最不利的就是眼前這位未來的端王妃。

  可是誰能料到宣平侯夫人居然自殺跳井了呢?

  不過,更讓人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又有人因為這種事情進宮見皇上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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